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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多娇:昏君养成守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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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浓如墨,此人行踪诡异,一身黑袍,上面沾着深深浅浅的血迹。
    她下意识就顺着他的话,脱口问:“你去哪里?”
    胤莽自然不会告诉苏婉容这些。他一双黑眸睨着她,倒是挑眉笑着反问了句:“怎的,这么惦记着我,舍不得我走了?”
    苏婉容一听男人这样说,便知此人又开始耍无赖了。心下气恼,她抿紧了唇瓣,不愿再去理会。
    殊不知她这副垂眸低首,暗自气恼的模样,瞧上去更像是心事被人戳中的恼羞成怒。欲语还休尽显于举止,反倒显得愈发的娇憨可人。
    而那胤莽从旁观察她的神色变化,见她樱唇紧抿,瓷白的小脸因了气郁晕着红,鼻梁秀挺,鸦黑睫毛密密地垂着,微微发颤,却是又翘又长。
    

第069章  等我回来要了你!

  微微凝视了片刻,胤莽心头一荡。喉结滚动了几下,他忽然探手过去,臂膀一收,拎小鸡似的将她整个人拖抱去自己怀中。
    苏婉容显然被吓了一跳,低呼出声,他另一条手臂赶在那她呼救之前用力压上来,大掌扣住她的后颈,也不管对方乐不乐意,将她整张脸直接按入自己的胸膛。
    苏婉容惊叫的机会也无,口鼻猛然撞上一堵坚硬滚烫的肉墙。纤细的腰肢,柔若无骨,只被他这样紧紧勒着,也觉得生疼生疼。
    正待她企图挣扎,却听男人胸腔内传来沉闷的一声声,就宛若击鼓一般。每一次的跳动都那样刚劲有力,如他本人一眼,狂猛又肆意,仿佛充斥着惊人的力道。
    “就晓得你舍不得我的!再等几年,等我回来了,我便彻底要了你!”
    胤莽此话一出,苏婉容当下意识到这个男人显而易见地误会了她方才的意思。
    苏婉容有口难言,明明想说一个“不”字,可头被迫闷在他的怀里,箍得她呼吸都困难。
    胤莽现下的心情确实是十分爽快的。
    自打他摸清楚自己对这小姑娘的心意以后,便已是打定了主意。
    既是他动了念头的人,待打完之后那场硬仗,大胜归来。管不得这小娘们到底愿不愿意,他总是要想方设法将她弄到手里,然后再慢慢地吃干抹净,做了自己的人。
    方才不过是他随口开的一句玩笑话,原本没想过她会有什么反应。
    可她那副含娇带嗔的模样,分明就是心里也有他。显然也就是脸皮子薄,不大愿意轻易说出口罢了。
    这实在是太出乎胤莽的意料之外了。
    双臂环抱着怀里这具软绵香馥的身子,胤莽心神荡漾。这种兴奋的感觉,竟是丝毫不亚于昨夜给铁羽骑下达密令时的迫不及待。
    胤莽窃喜自得之际,回忆起方才触碰她手腕时,手心传来她肌肤滑腻却微凉的触感,视线便落去她的夹袄,忽然又想起她风寒尚未痊愈,最是应当在榻上静养。而不应该在四面敞窗大开的花厅同他在这里耽搁了歇息。
    此时既然也已经确认了小姑娘对自己的情意,胤莽更不急于这么一朝一夕的功夫了。
    体魄英伟的男人,几乎将苏婉容整个提抱在身上,胤莽心情愉悦,走路带风。
    几个大步过去,不由分说地就将她靠坐在桌案旁的藤椅上。随即又俯去她耳畔,男人难得眸光温和,百般柔情地低声允诺:
    “我现下的身份不便带你一道,待会儿下人来了,你就跟他们回屋去,你乖乖在太傅府休养着。待时机成熟了,我再回来接你可好?”
    苏婉容一口气几乎哽在喉喽眼。
    她张目结舌,将男人的话反复琢磨了两遍。
    他话中的意思听上去竟像是在反过来安慰她,要安心留在太傅府上,不要着急,也不要过度惦念于他?
    这可当真是天大的误会!
    苏婉容张开嘴就急于替自己辩解。
    可是呢,正处欣喜头上的男人压根儿没给苏婉容解释的时间,只顾着嘱咐完这一席话,骤然放开了她。最后深深瞧看了她一眼。
    下一刻,便头也不回地直接健步而去。
    胤莽走后,苏婉容睁大了双眼,连如何说话都给忘记了。
    这半个时辰内所受的惊吓太多,她怔怔然坐在藤椅上,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出什么反应。
    仔细想来,自己其实对那个男人也算得十分纵容了吧。
    原本打算父亲回府,便寻个理由给他逐出府去。无论是他夜闯后宫,或是在太傅府刻意伪装身份的罪行。凭借哪一条都足以将他直接上缴刑部处置。
    可是苏婉容并没有这样做。
    她总是觉得那男人的嘴脸实在可恶,有时恨得甚至咬牙切齿了,却也一直将他留到现在。
    就连方才他在自己面前的一通疯言疯语,还有举止上的轻薄失礼,她都一忍再忍,直至最后竟也没下令候在门口的小厮进来将他给撵走。
    苏婉容将她对这个男人的一再容忍,归因于男人之前的出手相助。可这也不代表她能够放任此人一径胡来。
    他方才是个什么意思?
    这人脸皮究竟还能厚到什么程度?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竟让他以为她会对他有意?
    可是现下,她应该出去追他吗?
    若是去追……外面守着那么许多人,她且磨不开面子去青天白日地追府中一侍卫队长,何况还是一明目张胆觊觎着她的男人。
    若是不追他?
    事情平白被他扭曲成这副模样,虽然几率很小,可倘若真的传出去了又成何体统?
    正踌躇着,紧紧掩上的房门也就片刻不到的功夫,再度被人一把推开。
    苏婉容第一反应便是是那男人半路而返了。她下意识抬起头,连人影还没瞧看清楚呢,嘴里就急急忙忙脱口道:
    “你可莫要想太多了!我何时会在意你的去留?你留不留在太傅府,跟我又有何关系?倘若你要是走了,我反倒更是心安……”
    话说到一半忽然戛然而止。
    苏婉容发现推门而入的并非方才的男人,而是同她此时一般,满脸惊愕不已的二房姑娘苏适雯。
    

第070章  虚情假意

  今早起身以后,便听说西厢房的四姑娘昨夜染了风寒,似乎烧得还很是严重。
    苏适雯自己身为后院这群丫头片子当中,稍年长一些的姐姐,又是太傅府公认最通人情世故的长房姑娘。自然是得亲自过去问候一声的。
    孰料,行至苏婉容寝房,竟又听得四姑娘不久前就往东次间小花厅那边去了。
    苏适雯心中便开始狐疑起来。
    西厢房这边地小人稀的,从来也没什么宾客需要接见。不都还病着呢吗?不老实待榻上歇着,好端端的赶去花厅又是要做些什么?
    想来四姑娘患上的风寒也不怎么严重,大抵就是传话的丫头自个儿添油加醋了一番。听说西厢的婆子竟还打算将此事告知父亲,简直就是小题大做。
    认准了这个,苏适雯就更加不把这次来西厢房探病的事茬放在心上了。心里只想着等下客套地安慰两句,再敷衍叮嘱四姑娘天凉多添些衣裳,也算维持了她素来在太傅府里爱护姐妹的名声。
    可谁又能想得到呢,苏适雯今日来这一趟,竟是给她碰上了个意外收获。
    苏适雯来得正是时候。胤莽前脚刚推门离开,她后脚便带着秀春自游廊背后绕了出来。
    于是好巧不巧地,就让苏适雯亲眼目睹四姑娘的花厅之内,走出来一身形高大的男子。
    虽然当时距离远,又有疏木灌丛遮掩。可是苏适雯依旧敏锐辨别出来,那走出来那男人,却是每日巡视她们南厢房的侍卫队长无疑了。
    苏适雯之所以能认出来此人,倒不是她从前有多么关注府中的侍卫队。
    只是因了这个侍卫队长,毁了容貌,脸上一条丑恶的长疤,原本就极为扎眼。再加上其体格魁梧过人,辨识度实在很高,她想要刻意忽略也难。
    只是这四房姑娘与太傅府侍卫长,
    这两个八杆子仿佛都打不到一起的人……
    苏适雯思及此处,一下子便精神了起来。
    这事儿倘若放在年幼的五姑娘身上,许是不懂得这些。
    但这二姑娘苏适雯可就不一样了,再过不久便该及笄了的她,大夫人这两年间为她相看夫婿的同时,偶尔也会在闺中与苏适雯提到一些男女相处之事。
    四姑娘和一外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两个人好端端的在花厅里待了这么许久,这若还没点儿猫腻,说出去几个人会信?
    更重要的是,这四姑娘私底下与谁来往不好?对方偏生还只是个侍卫头子。
    侍卫队队长……
    这名号说得倒是好听。
    其实讲明白了,不过也就是太傅府无足轻重的区区下人一个罢了。
    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了,待了明年四姑娘及笄,莫说如三皇子那般的人中龙凤,放眼长安城还有哪家正经公子哥再能相看上她?
    一个待字闺中时,就与府里下人不清不楚的庶出小姐……
    现下与她一同前来的秀春,那都算得人证。
    既然被她亲眼目睹了这样一幕,就等同于抓住了四房的把柄,往后倘若她长房与四房生出了什么嫌隙,那么今日的事情便自然而然能够化作苏适雯掌心的一把利刃。
    想到这里,苏适雯的心情愈发愉悦起来。唇角就不由自主地上扬,一边将手里的食盒递给苏婉容,口里一边亲切地柔声说道:
    “四妹妹身上可松快些了?西厢与南厢隔得远,我今儿一早才晓得妹妹竟是染上了风寒。听得妹妹昨夜烧的厉害,下人唤你你都不曾醒,可是把姐姐我给吓坏了。还好现下看妹妹气色不错,姐姐听说这冰糖雪梨汤最是祛热润嗓,这不?方才刚起身就让厨房给妹妹熬了一盅过来,妹妹快趁热喝了吧。”
    苏婉容倒没猜忌苏适雯此时心里的那些兜兜转转。
    却一眼看透苏适雯素来是个城府深的,如今过来同自己嘘寒问暖,想必也不过是表面给她承个人情,在老祖宗和父亲面前作个样子罢了。
    思及上一世她进宫时,在已被封作贵妃娘娘的苏适雯跟前所受到的憋屈。
    苏婉容至今想不明白自己少年时代,究竟是哪一点得罪了她二姑娘,或是碍着她二姑娘的眼了。
    可是呢,这些个虚伪言辞,她二姑娘装得出来。苏婉容实际年龄长了二姑娘十岁有余,面对一未满十四的小姑娘,苏婉容难道还说不出几句体面些的便宜话吗?
    苏婉容唇角微挽,当下绽出一抹真诚柔美又感动非常的笑容出来,佯装虚弱地轻咳了两声:
    “二姐莫要担心,歇息了整夜,又用了药,现下早已好了很多。只是躺了许久,觉得有些闷了,这才出来稍稍走动了一下。更何况有了二姐的这份心意,就是婉容方才还有些不适,用了二姐的雪梨汤,身上的病想必也能好去大半。倒是婉容这里病气重,可别传给了二姐姐才是。”
    苏适雯见四姑娘确实姿容憔悴,掩面咳嗽的模样也不像是假的。心中当下暗惊,风寒之症可大可小,一旦染上,那滋味总不好受。
    总有些担心四姑娘可别真将病气给过她身上去了,苏适雯想也没想立即屏住呼吸朝后退了两小步。意识过来的时候,又觉自己这一举动很是不妥,没得让四姑娘以为自己虚情假意,实则嫌弃着她。
    虽然……
    苏适雯心中确实是有些嫌弃的。
    二姑娘这一小动作悉数落入苏婉容眼底,她微微垂眸,扯唇笑了笑,却是看穿不说穿。
    苏适雯见苏婉容目光并不在自己身上,显然没注意到她方才往后退的那两步。避免了尴尬,苏适雯稍稍松了一口气。
    接下了二姑娘送过来的甜汤,苏适雯在花厅里也就继续待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借故打算离开了。
    苏婉容心知肚明二姑娘这是怕自己过病给她呢,也不点破。只笑着又朝苏适雯道了声谢,就唤来自己院的探春亲自将苏适雯主仆二人送回了南厢房。
    

第071章  建和帝驾崩

  接下来几日苏婉容风寒初愈,留在西厢院中静养身体。其间住在别院的,也只有苏太傅过来看望了两次。
    彻哥儿近日愈来愈懂事了,一听苏婉容病了,嚷着闹着要跟周嬷嬷一道儿学着照顾阿姐。
    男娃年纪小,眨巴着滚圆的眼珠,白净小手胖乎乎一只,担忧地紧拽自己一根手指不放。
    苏婉容自然动容,放在别人身上也罢,可这是她素来最为疼惜的亲弟。小家伙都还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呢,苏婉容哪里舍得让彻哥儿真的做什么,再平白过了她身上的病气。
    就吩咐探春将彻哥儿带下去,并轻言软语地哄着小家伙无需担心,只管把心思都放在课业上。
    彻哥儿空有一颗爱姐姐的心,却无处表现。为此,小家伙还闷声发了好些天的脾气。
    而那苏太傅呢,爱女心切,将苏婉容这次的风寒归因于下人伺候不周。
    即便苏婉容已经及时解释,苏太傅仍旧放心不下。
    自己平日政务繁忙,抽不开空闲陪伴病恙的女儿已是心中有愧,故而再不听苏婉容劝阻,硬是大费周章地,亲自给西厢挑选了五名最有经验的嬷嬷婆子,就为照料四姑娘一人。
    因了这件小事,后来还惹了别院的姑娘夫人们又一阵的嫉妒眼红。
    **
    苏婉容从旁有人伺候,一人在院中自得其乐,原本是十分安逸的事情。
    可近几日,苏婉容竟然失眠了。
    即便夜里点燃了浓郁的熏香,苏婉容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如何也难以入睡。
    一闭眼,脑海里总能浮现出一个身着粗布裋褐的男人,以及他自大放肆至极的嘴脸。
    不仅如此,她的耳畔甚至反反复复,回荡着全是他的那句“待时机成熟了,等我回来接你。”
    苏婉容不晓得那人口里的“时机”指的是什么,也并不想知道。而他当时以郑重承诺的语气,说的什么“回来接她”,苏婉容嗤之以鼻,更是完全不准备放在心上。
    可无论苏婉容表面上如何淡定从容,那段时日,每每入了夜,她依旧睡不着觉。
    就算她多么不想承认,那男人猝不及防地突然出现,一而再再而三地,确确实实将她的生活以及心境彻底打乱。
    总在她眼前晃,她想抹去,一时半会儿也抹去不了。
    后来偶然听见周嬷嬷说起,太傅府侍卫队长好似换了人。先前那一个不知怎的,卖身契还留在徐姨娘手里呢,就不管不顾的忽然消失不见了,也不知究竟跑去了哪里,可把徐姨娘给气了个够呛。
    苏婉容知道那人数日之前就已经连夜离开了,故而听得这个消息内心却是毫无波澜的。
    直到又过去了几个月,苏婉容再也不曾于太傅府中见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这个时候苏婉容已经隐隐有些意识到,那个男人也许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是她与那人前世就不曾有过交集,此生与他的相遇完全只是个意外,她原本不愿继续与这样身世扑朔迷离的人再有什么交道。如今他彻底消失了,不正是她心中所希望的那样?
    苏婉容顿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但隐隐约约的,心里又仿佛有种十分怪异的情绪。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就如同梗了一个什么东西,并不碍事,却久久都在那里。
    她将这种膈应的感觉归因于,那男人临走前说过的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言语。
    思及此,苏婉容不禁又在心中冷笑。
    这人果然是个没廉耻的,什么朝思暮想,念念不忘,胡言乱语张嘴就来。三番五次轻薄亵渎于她,这等贼人,最好永远消失,再不要回来打搅她的生活。
    可无论梗了什么样的东西,无论有多么膈应。时间一长,总是会慢慢淡去的。
    建和十六年深冬,宫内传出建和帝殡天的消息。沉闷的丧钟响了足足半月,整个紫禁城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先帝因旧疾驾崩,朝中诸多大臣都以为,备受建和帝宠爱的太子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选。
    孰料当御前太监早朝时分依照旨意,念完先帝留下的遗诏。满朝文武霎时间哗然一片,难以相信奉诏继位的竟然并非皇长子,而是不知忽然从哪里冒出来的二皇子!
    建和帝遗诏中书写到的,那个失散民间多年的二皇子殿下……
    所有朝臣面面相觑,从前根本不曾听得先帝提起过。
    而对于先帝的这封遗诏,
    朝堂之上,分作两派。其中一派对先帝的圣旨深信不疑。宣称既建和帝已逝,他们自然誓死拥护即将荣登大宝的新帝。
    而另一派,则以皇太子及三皇子薛砚之为首,出言质疑此封遗诏的真伪。
    毕竟是个忽然杀出来的二皇子,素未谋面,谁也不知其真容。再加上当初建和帝立下这封遗诏时,屏退了殿内所有人,故而无人能证实是否有人从中弄虚作假。
    事实上背后支持太子的也大有人在。
    从出生起就极受建和帝疼爱的皇太子,虽则文治武功都算不得出众,可如若身旁有了自幼聪颖过人的三皇子出谋划策,便宛若如虎添翼,必能继建和帝之后,再成就一番大业。
    先是朝堂上的口角争执,随之愈演愈烈,两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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