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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娇且媚[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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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有些焦急,但又不能打断父亲的问话:“女儿一出宫就来了侍郎府,还未来得及回府。”

    钱东哦了一声,沉思了片刻,将玉牌仔仔细细的包裹起来,塞进荷包:“回去一字不落的转述给女婿听,将这玉牌给康哥儿带上吧,瞧着不是银作局的出品,倒像是历来皇家私库的珍藏。”

    “父亲,您说娘娘是是什么意思”二夫人着急的问道。

    钱东摆了摆手,只道让二夫人将沈之音说的话一字不错的转述给沈默。

    “老爷,您在找什么?”钱家的管家瞧着钱东在一堆旧书里翻来翻去,便想上去帮忙。

    钱东叹了口气:“人老了,这书册放哪了却是记不得了,你可还记得,这些年的官员调度,我除了在吏部备案,也在家自留了副本,帮我把近五年的书册找出来。”

    “全都要?”

    “全都要!”钱东之所以能稳坐吏部左侍郎的位置这么多年,全在于他将所有官员自科考起的调度全部归档在册,时不时的翻阅,每当陛下有所问询,他总是胸有腹案。他将管家找来的书册一一仔细的翻阅,喃喃道:“国子监,蝙蝠,黄芪,多事之秋啊!”

    且说白术送走了二夫人,回到了广阳宫,她轻声在沈之音的耳边说道:“娘娘,夫人已经走了。”

    沈之音深深的叹了口气:“原以为是简简单单的吃个醋,没想到却不是。”她越想越觉得憋屈,后宫女人的妒忌她在受,这乱七八糟的事还得她来圆,而日日在养心殿忙于政事的陛下,却是轻飘飘的一道圣旨,就将她绑的死死的。

    虽说是她自己选的,但孕期的小性子上来,也挡不住不是。沈之音愤恨道:“去养心殿传个话,说本宫想看看陛下的粉珊瑚,瞅个空,让苏公公搬来,放在广阳宫让本宫赏玩几日。”

    白术深深的低下了头,这几日娘娘的气性是越发的大,也不知是不是肚子里小殿下脾气不是很好,连陛下都被娘娘呛过声,她们这时候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跑一趟养心殿。

    瞧着小康子远去的身影,沈之音的心头终于觉得有些舒坦,没想到此次的选秀,底下还有这么多的博弈,就不知道皇后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还是知其可以为而为之了。

    皇后甚至这些日子连小凌子都唤的少了,往常总是隔一段时间,都有小凌子的老乡前来寻他,但是近日,却不见这个老乡的踪影,也不知是皇后找了其他的路子,还是有了更大的靠山。

    “娘娘。”云嬷嬷走了进来打断了沈之音的深思。

    “父亲可有了消息?”明明已经到了春天,但是沈父却迟迟没有回到姑苏,这是往常都没有的事情,沈之音有些担忧,这些日子总让云嬷嬷想法子打听打听。

    云嬷嬷说道:“府里来信了,说是波斯这一年在边界起了战争,四老爷不得不在波斯逗留,所以耽搁了回来的时间。四夫人也有口信,说是前些日子,四老爷也来信报了平安,让娘娘您无需担忧,养好身子才是。”

    沈之音欲言又止:“嬷嬷,我不是担忧这个,只是,我怕陛下动了南边的心思,父亲帮着沈家走了商,往常母亲拿出去孝敬的东西嬷嬷您纵然在外祖家也是知道的,我只是怕父亲不在,母亲处理的不够及时,也不知二婶听懂我说的话没。”

    “娘娘,就算二夫人听不懂,相爷也会听懂的。奴婢瞧着相爷也是一个稳重的人,断不会冒进的。”云嬷嬷安慰道

    “但愿如此。”沈之音心中还是有着隐隐的担忧,但是她能做的,已经一一的提醒了。

    而在养心殿的成安帝哪还能不知道沈之音的小脾性又上来了,每次一不开心,就想霍霍他的粉珊瑚,可这粉珊瑚着实是他的心头好,这样一个刻着大梁版图的珊瑚就在时时刻刻警醒着他,他要做的还很多。

    成安帝挥了挥手,刚想让苏盛按老规矩挑些稀奇的玩意送到广阳宫,却在半道上叫住了他:“今天沈二夫人进了宫?”

    苏盛悄悄摸了摸袖子中的银票,笑着说道:“可不是,沈二夫人来的也不巧,碰上嘉贵妃娘娘心情不爽,吃了好大一顿排头,出宫的时候脸色可不是很好。”

    成安帝轻哼了一声:“一品大员的夫人,她也敢呛声,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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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黄芪

    成安帝批阅了一会奏折; 想了想,对着一旁苏盛的徒弟圆宝说道:“去把嘉贵妃请到养心殿。”随即又加了一句,好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省的气坏了又找朕作妖。”

    偏生圆宝是个木讷的太监; 到了广阳宫也没说清楚; 配上他那张面瘫脸加上又丧丧的表情; 还让沈之音抖了一抖; 回想了半天,没觉得她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到了养心殿的沈之音又摸不准成安帝是开心还是生气,脸上的表情就有些甜腻:“陛下。”

    成安帝一派自若,云淡风轻:“说。”

    沈之音见成安帝不动声色,率先承认错误:“臣妾也不是非要看粉珊瑚不可,还不是陛下已经有些日子没来广阳宫了; 臣妾一时不忿,陛下,您就别怪罪臣妾了。”

    成安帝的嘴角勾了勾; 还知道怕:“那看来,是朕惹贵妃娘娘不虞了。”

    “怎会?”沈之音一个闪身; 就坐到了成安帝的身旁,没规矩的端起书案上的茶盏:“陛下; 您喝茶。”

    成安帝瞧着她一脸的俏皮之色; 放下手中的朱笔; 眼神复杂,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朕知道,你日日向寿康宫请安,母后却从未接见。”成安帝想了想,斟酌了语句:“承恩伯流放途中因病猝死,母后怕是心情不好,而且你月份也大了,不若朕给你道旨意,在广阳宫好好安胎便是。”

    “陛下,您怎么还管起我们女人的事了。”沈之音委婉的跳过话题,她也想能在广阳宫好好呆着,但皇后与阮贤妃走的越发亲近,听说德安皇太后近日也与皇后有说有笑,她日日请安也不过是为了能看看皇后的动向,她的堂姐沈之晴从来不做无谓的事情,江良娣江昭训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她抿了抿唇瓣:“陛下怎么不说,德懿皇太后还每日召臣妾去慈宁宫说话呢。”德懿皇太后原本从不接见陛下的女眷,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却时常会喊后宫的女子陪她说说话,有的时候是她,有的时候是德妃和长宁公主,皇后反倒是去的少。

    成安帝笑了笑:“德懿母后?德懿母后乃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母后能喜欢你,也是娇娇你的福分。”

    沈之音顿了顿,成安帝提起德懿太后的语气和德安太后却是截然不同,明明德安太后才是陛下的生母才是。她眨了眨眼睛,美眸波光流转,尾音也不自觉的带着勾人之意,娇嗔道:“陛下,德懿母后是奇女子,那臣妾是什么?”

    成安帝挑了挑眉头,喝了口茶水,轻飘飘的说道:“德懿母后教导了朕五年,论远见谋略,世间女子难有能比过的,甚至比当世的多数仕子都来的强。至于娇娇。。。。。。”成安帝轻笑了一声,沈之音紧紧盯着成安帝的唇瓣:“娇娇么,不可说。”

    沈之音愣了愣,娇哼了一声。养心殿,一个批阅奏折,一个红袖添香,倒是难得宁静的日子。

    苏盛一个耳光轻轻拍打在圆宝的头上:“你就这幅表情去的广阳宫?跟你嘱咐多少遍了,嘉贵妃娘娘眼看就是后宫的独一人,不说套套近乎,能不能笑一个?你瞧瞧小康子,当年一个小太监,现在到哪不是前呼后拥,这就是跟对主子的重要性。还指着你去伺候小主子,你就这个表情去广阳宫?我怎么有你这个笨徒弟。”

    突然,听到养心殿里传来的笑声,苏盛突地转了转眼珠,他这徒弟也不知哪被成安帝看上了,酷爱让他到广阳宫传旨,他思量的看着圆宝的面瘫,自带一股苦意的表情。“嘶。”苏盛砸了砸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貌似每次他这个徒儿去广阳宫传旨,嘉贵妃娘娘好像都会稍稍收敛她的小性子。苏盛的表情渐渐僵硬起来,这就是人善被人欺?枉他天天眉开眼笑,不如一个面瘫脸?

    ………

    清心殿,阮贤妃愣愣的:“福菊,你说爹爹是怎么死的。”福菊咽了咽口水,虽说娘娘常常私下埋怨,说伯爷愚钝,扯后腿,但终究承恩伯对娘娘总是掏心掏肺的,娘娘但凡有什么吩咐,承恩伯总是不敢迟疑。

    娘娘嘴上说的狠,心里还是牵挂承恩伯的。说句藐视皇家的话,先帝大行,德安太后和娘娘心中还是盼着陛下大赦天下,能将承恩伯接回京城,哪怕当个庶民也好。但是陛下是大赦天下了,但这伯爷却没回得来。伯爷没能回来,账册不知所踪,终究是个隐患。

    现在承恩伯府上下都指着娘娘过活,东拼西凑将借银归还了国库,虽说陛下也从私库补贴了,但是承恩伯毕竟是戴罪之身身亡,其子弟三代不能科举,除非皇家有恩赦,但根据大梁祖例,非有大功劳者,不可恩赦。德安太后和娘娘不是对陛下没有怨言。

    “娘娘,慎言。”福菊低低的说道,承恩伯的事情已经没人在提,这中间的多方博弈才是承恩伯死亡的根源。

    贤妃不再言语,拿起剪刀对着面前的一盆盆栽修剪起来,姑母和她其实后来知道了,先帝那个时候已经知道自己身体快要油尽灯枯,所以重罚她的父亲,待陛下登基,大赦天下,自可以让父亲脱了罪责。但是,最终却是变化迭起,她又常常想,如果当时父亲没有被判流放,哪怕是一直羁押都好。

    可惜,她们太过弱小,没有强大的权势,如若她出自右相府,哪怕她的父亲再愚钝,背后也有家族的势力来摆平;又或者,她们有足够的金银支撑她们的生活,她父亲也不会动了借银的心思,还不是父亲听说弟弟要进国子监念书的话,光每年的束脩银子就得万两银钱。她的父亲是愚钝,懦弱,贪婪不假,但他对她们的心却从没变过。

    贤妃的眼睛渐渐湿润了起来,父亲戴罪之身死在流亡路上,她们也不能光明正大的祭祀,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福菊默默的转身,回到了门口守着大门,主子的脆弱不是她们这些奴婢该见到的东西,她在门口轻轻叹息。

    而二夫人回到了相府,将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了沈默,沈默沉吟良久,取出玉牌颠了颠。

    二夫人有些踌躇:“老爷,是我莽撞了,也惹的贵妃娘娘不快。”

    沈默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夫人不必介怀,娘娘不是心胸狭小之人,此事我来处理。”突然,他问了一句:“岳父有何指教?”

    二夫人呆了呆,这两人是在打什么哑谜:“爹爹没说什么,只是让我一字不落的说给你听。”

    沈默点了点头:“夫人放心,无事,我去找父亲。”

    右相听罢,问道:“你且说说看。”

    沈默思虑了片刻:“父亲,康哥儿以此年岁破例进了国子监是陛下的恩宠。而蝙蝠,可解为‘遍福’,常用来祝福,但我猜娘娘还有另外的意思,也可解为‘扁福’,娘娘是想告诉我们,我们的沈家的福气,是扁还是遍,全在陛下。”

    右相眼角微微扬起:“那黄芪又是何解?”

    沈默皱着眉头,他有很多猜想,但是联系最近的局势,大致只有一种,但是这事干系太大:“父亲,孩儿有些想法,不知是与不是。”

    “说说看。”

    “黄芪,味甘,性微温,治表虚自汗、气虚内伤等,加上黄芪在我大梁,主要分布于东北、华北及西北。”沈默顿了顿,看了眼右相,继续说道:“儿子觉得,娘娘是想告诉我们,借黄芪比喻大梁现在的局势,对外大梁依旧强硬,但对内,已有衰微的迹象。而这弊病,在南不在北,儿子觉得,怕是陛下动了北官南调的意思。”

    “说下去。”

    沈默有沉默了半晌,仔细思量了一番:“黄芪,性微温,味甘,娘娘还想告诉我们,陛下想要徐徐图之,而不是快刀斩乱麻。”说罢,他拱了拱手:“还请父亲指正。”

    右相的眼睛里即是欣慰又是复杂:“默儿……”

    沈默确是皱着眉头:“江南不可能不警觉,他们自成一体。陛下想要调动,并不容易。”

    右相将玉牌放到沈默的手中:“给康哥儿带上吧。默儿我们当初是陛下的人不假,但陛下登基,我们所有的官员都是他的人,自然我们的想法也要转变。让你四弟回苏州,虽然我让你把老三安插到了杭州,但论对江南局势的了解,没有人比得上你四弟。”

    “父亲已经有了腹案?”

    右相抿了抿嘴:“没有,但是陛下想做,我们就要做。江南的弊政,我不说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大理寺卿也该知道,如若我们能将这顽疾一点点除去,大梁每年的税收能增多少?这些年,每逢天灾,百姓艰苦,国库却少银,说起来,都让人觉得可笑。”

    沈默了然,他刚科举出仕的时候又何曾不是愤愤不平,但这众人皆默,他一个人再愤慨也不能改变:“可是左相……”

    “江济明这个人,亦正亦邪,为父这么多年始终被他压一头可见此人的厉害,最关键的是果决,断尾求生从不犹豫,还能更进一步。着实厉害。”右相说到这就没了下文。

    沈默见右相不再说话,刚想告辞离开,右相却幽幽的叹道:“默儿,找个日子,把家分一分。”

    沈默猛的一惊,盯着右相,右相却一脸疲惫,闭了闭眼:“老三有你在京城带着,又有老四在侧协助,我不担心。但你大哥,是我当年没有教导好他。但也不能让他阻了你的路,你大哥这些日子打着你的名号接触了哪些人,你不说,我也都知道。以后,你按你想做的去做,不用顾忌你大哥,他和晴姐儿要怨,就来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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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选秀(加更一章)

    坤宁宫; 整个宫殿的香料味,浓重而又刺鼻,皇后的眼角有着青影; 打从东宫起; 皇后就一直没有睡好; 这日日噩梦连连; 每日只能用厚厚的妆容来遮挡苍白憔悴的脸色,明明与陛下相差不大,却硬生生的比陛下老了三五岁,更遑论与嘉贵妃相比了。

    “母亲。”皇后瞧着面前的大夫人,她轻轻的问道:“母亲今日怎么进宫了。”这几日,大夫人应该在忙选秀的事宜才对。

    大夫人的脸色远没有了前几日的滋润张扬; 反倒有了几分颓唐,她眼中的不解与愤懑已经深深的堆积,她恨恨的说道:“晴姐儿; 你祖父,真不是个东西。”

    皇后皱了皱眉头; 祖父一直是她心目中的高山,权势在他的手中仿佛是供人玩弄的摆件; 甚至曾经能左右皇家; 大夫人这么说; 本能的让她有些不快。

    大夫人双手抓住皇后的手,哀叹道:“晴姐儿,你祖父那个老东西; 想要把家分了啊!昔年要不是你入了东宫,你二叔怎么可能平步青云?还不是仗着我们大房。现在二房当了丞相了,反倒翻脸不认人了,你祖父还依着二房,可恶,可恶至极!”

    皇后的手指猛的一缩,刺痛了大夫人的掌心,她不会像大夫人这么浅显的理解,实际上让大房借着二叔右相的名义接触宗亲,是她的意思。世家虽然大多数被陛下端了,但是仍有一部分借着皇室宗亲的余力留了下来,这部分势力就被宗亲自行吸收了。

    她当太子妃的时候世家权臣当道,宗亲不显,但自她当了皇后,掌管六宫内务,才发现,这宫中未必没有宗亲的影子,只不过当时世家太过强大,强大到将宗亲完完全全的遮盖在身后。但是世家从不愚蠢,有的世家传承的时间比大梁朝都长久,他们太懂起起落落中如何遗留火苗了。

    皇后知道,嘉贵妃有孕,沈府未必会全力支持她,她让父亲接触宗亲,除了是试探宗亲对目前局势的抉择,也有探究沈府的意思,果真,祖父的回答就硬生生的摆在了台面。

    皇后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淡淡的问道:“祖父怎么分的?”

    大夫人愣了愣,她本意是想让皇后施压,没想到皇后却是这样的反应:“你祖父,将家产五成留给了大房,二房三房各得两成,四房得一成。但是晴姐儿,你父亲不过是个五品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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