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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心计-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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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梦萱眼神瞥了眼桌子,身边的两名女婢立刻胆战心惊,将桌子椅子迅速擦了一遍。
      似乎对她们的反应很是满意,画梦萱微微点头,而后就顺势而坐,手中依旧拿着帕子,在空气中扇了扇灰尘。
      “二小姐现在怎么样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和幸灾乐祸。
      女婢有一位上前,弯腰应答:“回大小姐,我们还是没办法进去十王爷府中……”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从屋子里响起,随之,那名女婢脸上留下一道鲜红的巴掌印记。
      画梦萱顺手拿手帕擦手,眼眸低垂,嘴角轻扬:“我最讨厌那些跟我讲道理的人,尤其是女人。”
      眼神落在女婢身上,“瞧你,有一张靠脸吃饭的容颜,却不晓得如何利用,是让我教教你该怎么使吗?”声音突地变得尖锐,拿着手帕的手突然又是一扬,一巴掌又重重地落在了桌子上。
      女婢吓得浑身颤抖,她不要,不要被卖到窑子里去被那些人糟蹋。
      跪在地上,哭泣得沙哑:“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实在是那十王爷府太难进,奴婢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那门口的小厮,奴婢都废了不少功夫也没能套出一两句话来。”
      白里白了眼她们,顺手丢了一颗花生米入嘴,眯着眼睛笑。十王府自然是守卫森严,若是被这几个姑娘就套出了话,那他们都可以顺势下岗了。
      画梦萱气得发抖:“住口!”
      守卫森严又怎样,就这样白白便宜了画菀汀不成!
      女婢不敢多言,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边哭边掌嘴:“女婢该死,求大小姐饶命!”
      另外一名女婢早就快要吓疯了,瑟瑟发抖,瘫坐在地上,眼神闪躲。
      “你呢,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画梦萱突然阴测测地笑了起来,看向她。
      被画梦萱这么一看,另一名女婢本身就是胆子小,此时差点没忍住惊叫了起来。
      “大,大小姐……真的要那样做么?”一面颤颤兢兢,一面支支吾吾,女婢心存最后一丝期望。
      可是这份期望并没有维持多久,刚刚抛出来便被画梦萱给打碎:“你觉得你还有其他的选择么?”
      明明说得那么残忍,可她却笑得明媚,眉眼间全是喜悦,跟要做的事截然相反。
      女婢绝望地闭上眼,轻轻道:“奴婢遵命。”
      这边处理得当了,画梦萱总算是有些好心情,扫了眼那名还在磕头的女婢,眼神厌恶:“我看你还尚且有些姿色,将你赏给马二傻吧。”
      上次马夫事件,她心中还是尚且存在一丝愧疚的,听说那命不该绝的马夫有个不成气候的儿子——马二傻,天天厮混于烟花柳巷,到今日都没一个姑娘愿意嫁给他。
      女婢听到那个名字,瞬间感觉晴天霹雳,却又无力反驳,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哪有什么命运可言,还不都是看主子的心情,这一切都是命。
      眼里毫无神翼,女婢失去了一切力气,面如白纸:“谢大小姐……”
      画梦萱心情大好,满意地点了点头,没一会儿,就有几名壮汉前来,眼神垂涎地看着那名已经被定下命运的女婢。
      女婢没有挣扎,被他们带了下去。
      壮汉将她带到一间屋子,里面黑灯瞎火,没有一点光亮。
      “我是大小姐赏给他的,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女婢质问。
      那个他,自然是马二傻。
      有一名脸上带刀疤,浓眉大眼,长相凶残的壮汉绕到她跟前,粗糙的大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你想干嘛!”女婢敏感地发觉他的意图,顿时脸色煞白,一把推开他。
      壮汉怎么会那么容易被她推开,顺势一手将她捞入怀中,戏谑一笑:“装什么烈女,等下在脱光了衣裳都是一个样,今儿个爷保证让你快活。”
      剩下的壮汉也嘿嘿一笑,呼应道:“大哥,今儿个这个妞可是个处子,没开过荤的。你享受完了,也别忘了给小弟们喝点肉汤啊!”
      女婢摇摇头,眼中尽是绝望:“你们……小姐知道了,不会饶恕你们的……”
      “小姐?”为首的壮汉轻蔑一笑,手中力道更是加重,握住她的腰肢,使劲儿一掐,“你以为没有小姐的意思我们敢这样做?”
      这妞也真是傻得可爱,那马夫将大小姐要办的事搞砸了,要不是念在他已经赴黄泉,他这一家子早跟他在地府团聚了。哪里还有个马二傻的存在,更别提白白给他一个媳妇儿了。
      至于这个媳妇儿是破鞋还是什么,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满脸胡渣,壮汉一脚踹开门,将女婢甩了进去,剩下的几名壮汉留着口水将门锁好,听着墙角。
      屋子里传来阵阵哭泣声和痛苦的嘶吼,没过多久声音渐渐减弱,随之而来的就是女子的声音声和男子的低吼。
      在外面等待的几名男子也是急不可耐,恨不得立刻将裤子脱了冲进去来下一波,但老大没有发话,他们也不敢妄动,只能在门口守着,希望老大干得快一些。
      画梦萱这边在画菀汀屋子里待了好一会儿,这才站起身:“回屋子吧。”
      想到这个屋子即将成为画菀汀的地狱,她便欣喜难耐。
      画菀汀,你可别怪我,你也怪不得我,怪只怪,你抢谁不好,非要抢那个人……
      跪在地上的女婢,也站起身来,“是,大小姐。”
      她自然知道那名女婢的下场,上次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本来真的以为那个女婢是被大小姐赏了人,直到几日后,在井里发现她的尸体……
      画梦萱这个女人,看似美若天仙,百无害,实则是一条毒蛇,心狠手辣,毫无怜悯之心。
      在这二人走后,画菀汀的屋子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白里这才有机会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看着她们的背影,他摸了摸下巴,随后眼神盯着那本《古医七色》上,将它揣到怀里好好藏了起来。
      “看来这画府二小姐跟姐姐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呢。”
      坐在刚刚画梦萱坐过的椅子上,白里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算了,算是还你一命的恩情好了。”
      也不知白里是指容池这条命,还是指他误伤了画菀汀这件事。
      而后,他便追着画梦萱她们离开的方向赶去。
      另外一头,画丞相很是纠结,数日过去了,画菀汀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容池跟老夫人说了什么,竟然让这个顽固不化的老母亲还答应让画菀汀在容府居住这么久。
      他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也是真的快要扛不住了。面对这个夜里还来拜访的未来女婿,画兆应的内心是崩溃加复杂的。
      一边喝着茶,全然不顾天色已晚,钱谷寒依旧优雅地坐在棋盘前,看着这局摇摆不定,胜负未分的棋局。
      “大公子。”画兆应决定主动出击。
      钱谷寒是大巍皇帝长公主的独子,这个与自己女儿有婚约的男子,却是画兆应最摸不透的人。平日里连节假日都不曾来往的人,怎么突然就来了府上,还一待就待那么久。
      似乎有了些头绪,钱谷寒手执白字,落在棋盘上,一子下去,死死困住了画兆应的退路。
      谦谦公子,笑得温润:“画丞相,你看这胜负是否已定?”
      画兆应眼神瞟到棋盘上时,忍不住诧异,刚刚还胜负未分,就这一子之差,他竟被困住在棋局中,全然脱不了身。
      “这……怎么可能?”
      早就听闻这个大公子才华横溢,只是为人风流倜傥了些,虽说外界对他有很多传闻,有人说他喜欢娈童,也有人曾背地议论他独爱男宠,却都是因为他的父亲,长公主的驸马爷当年无辜惨死而造的谣。
      自此,长公主性情大变,对这个独子更是看得比命根子还重。
      “承让了。”钱谷寒眼一眯,顿了顿道,“岳父大人。”
      听到这个称谓,画兆应更觉得内心不安。
      钱谷寒嘴角上扬,似漫不经心一问:“不知菀汀妹妹何时回来?”

      第二十一章 未婚夫

      提到画菀汀,画兆应眼皮就开始乱跳。
      这个女儿,是前夫人留给他的念想,自己格外疼惜,也正是因此,桂氏容不下她。
      在画菀汀出生时,他为了给女儿更高贵的身份,与长公主一家结成了亲家。那时驸马爷还在世,与画兆应算是读书时的好友,因着亲上加亲的缘故,两家这门亲事自然是没反对,皆大欢喜。
      可自从画菀汀的亲娘死后,驸马爷也在那年意外坠马身亡,两家都陷入悲痛,正在这时候,还有所谓的高僧出现,道出画菀汀“灾星”的身份。
      对于这个身份,画丞相自然是不信的,可是被桂氏拿那件事威胁,想到那件事,画兆应周身气息骤变,屋子内的温度都似降了几度。
      若不是那件事,他又怎会被桂氏牵着鼻子走了那么多年……
      “岳父大人。”发觉画丞相在走神,虽不知他在想何事,但钱谷寒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多问。
      收起棋盘,他整理了一下坐皱的衣裳,看向画兆应:“难道是菀汀妹妹不想见我?也难怪,她在邳州这么多年,我都未曾去探望过她。”说罢,眼眸低垂,面上有些伤感。
      画兆应发觉这个未来女婿似乎误会了他的举动,赶紧解释:“大公子,小女只是身体不适,这几日不方便见客。”
      谁说不是呢,这百年难得登堂入室一次的钱谷寒,今日便来了,一来就跟他下棋下到现在。本想着今天去十王爷府上打探一下画菀汀的情况,就这样被耽搁了。
      “只是身体不适么?”
      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钱谷寒眼里冒着寒光,只是一瞬,又消失殆尽,恢复起之前谦谦公子的神态。
      画丞相抬头,正好看到这丝余光,他微微一征。
      钱谷寒笑了笑:“岳父大人,看来是我今日来的不是时候。”
      画丞相哪里敢承认:“大公子,你同小女自小有婚约,哪有这不是时候的说法。”
      提到这个婚约,钱谷寒嘴角一抹笑就藏不住,慢慢加深:“是啊,若能娶到菀汀妹妹这样的妻子,实在是寒儿之幸。”
      “哪里哪里,小女顽劣。”只顾客套的画丞相哪里晓得接下来,钱谷寒会说出令他震惊无比的话。
      “寒儿天天就盼望菀汀妹妹回谷城,好将她迎娶入府,今日虽来得匆忙,却也只是想一睹芳容。实在是这数年的相思之苦,磨人得紧……”
      戏谑一笑后,他不顾画丞相惊讶的表情,继续道:“岳父大人,小婿可能是失礼了,实在是年轻人血气方刚,情难自禁……”
      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画丞相哪里琢磨得透眼前这个人的想法,只是画菀汀的确与钱谷寒有婚约,这个是实施,也是无法避免的。
      “大公子,哪里话,算算年龄,小女还小,尚未及笄,我原本还想再留她几年……”
      提到这个,钱谷寒就笑了:“岳父大人哪里话,我也自知自己来提亲不是妥当之事,但是母亲,你也知道,自父亲去世后,她便一直都是那个样子,不肯出门一步……”
      提到长公主,钱谷寒眼里流露出一股悲伤:“可父亲也去世多年,若是等菀汀妹妹及笄再娶,又恰好遇上父王的十年之劫,这一耽搁,又是三年,岂不是耽误了菀汀妹妹?”
      十年之劫,是大巍的一个风俗,除至亲去世那一年不能娶妻嫁人以外,还有一个个说法。亲人去世的第十年,要为其守孝三年,这来源于大巍当地的一个传说,传说人死后十年后登往仙境时,要清修三年,若是凡尘的至亲娶妻生子会影响天上亲人的心境。
      这便是十年之劫。
      很多人都绕过这个十年。
      钱谷寒嘴角一抹苦笑,转眼间,他的父亲都死了快十年了。
      画兆应本就是钱谷寒父亲同窗好友,自然也是万分惋惜,当年的事,只能不去捅破它,提到那件事对于长公主一家而言都是伤疤。
      他倒没有想到这个“十年之劫”。
      “这……”画丞相有些犹豫,若是现在不将画菀汀嫁出去,再过两年,真的如钱谷寒所言,十年之劫到了,再耽搁个三年……
      女孩的青春就那么几年,若是钱谷寒届时再变心……
      画兆应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他自问在朝堂也算是阅人无数,却唯独看不清两个人——容池和钱谷寒。
      按道理说,这两个人不是大巍皇帝的儿子,也不在朝堂内经常出没,他不该心存戒备。可是每每当他见到这两个人时,总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底酝酿而出。
      不是敌,便是友。
      画兆应笑了笑,他自然是希望眼前这个人是朋友的,而这联系二者的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就是联姻。
      “如此也好。”画兆应总算是说服了自己,想着眼前这个人即将是自己的女婿,心底有些激动。
      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即将出嫁了。
      见画丞相答应了,钱谷寒也是眼里带着笑,缓缓站起身,朝着他便是深深一鞠躬:“多谢岳父大人!”
      二人又磕碜了片刻,见着天色不早,钱谷寒便告辞,回了长公主府。
      在钱谷寒离开后,画府并未就此平静。
      西苑。
      桂氏正在摔着瓷杯,一脸愤怒:“你说什么?你确定没有听错?”
      那个贱人的女儿竟然要抢在自己女儿前面嫁人?还嫁给长公主的儿子?
      倒不是这个长公主的儿子她有多看得上眼,而是在桂氏眼中,画菀汀只配嫁给那些布衣乞丐之流,钱谷寒好歹也算是个皇亲国戚,这样算来,将来她高贵的女儿嫁入皇家,成为皇子妃,还要跟那个贱人的女儿扯上关系。
      一想到这里,桂氏心里便堵得慌,如千只蚂蚁在挠心。
      跪在地上的刘妈妈吓得瑟瑟发抖,哪里敢多说话,她就知道她应该早点告老还乡的……
      “母亲,息怒。犯不着跟这些人动气。”
      一阵玲儿般的声音入耳,桂氏瞬间觉得心里舒坦了许多。
      她走到画梦萱面前,宠溺地将手搭在画梦萱的脑袋上:“你呀你,你这孩子就是心软,太善良了会被人欺负的。”
      刘妈妈听着又是一抖。
      善良?
      这个词从来与这对母女沾不上半点干系吧?
      画梦萱眼神扫了眼刘妈妈,吓得刘妈妈呼吸都要停止了。
      “你退下吧,念在你跟着我母亲这么多年,赏点银子就离府吧。”这个刘妈妈办事是越发不行了,可能是人老了,若不是看在她是桂氏陪嫁丫鬟上,早就将她给处理掉了。
      没用的奴才,还不如条狗呢。
      桂氏听自己的心肝儿这样说,也摆了摆手:“还不快滚下去。”
      刘妈妈赶紧开溜:“谢夫人恩典,谢大小姐恩典,奴婢这就滚,这就滚……”
      见碍眼儿的都不在了,画梦萱将镶嵌在肉里的指甲缓缓拿出,手中的力度轻了不少,虽对着桂氏她还在笑,可心底却在冒血。
      她做梦都没想到钱谷寒动作会这么迅速,甚至都没见到过画菀汀如今的模样,便这么心急地想娶她!
      那个她打小就心爱的人,要娶自己的妹妹。
      而那个妹妹,还是她打小最痛恨的人。
      想到这里,画梦萱说什么都不能接受,哪怕她豁一切也要阻止他们在一起!
      “母亲,我决不允许画菀汀嫁给大公子!”画梦萱咬牙切齿。
      桂氏自然不会让那个人的女儿过得好,她拍了拍画梦萱的手腕:“女儿,你放心,为娘自有主张。”
      画梦萱柔柔一笑,窝在桂氏怀中,笑得妖魅。
      画菀汀,你拿什么跟我比?你又怎么比得上我?你注定输……
      钱谷寒离开画府后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绕到十王爷府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他的侍从,自小伴他长大的心腹亚墨道:“大公子,天色已晚,该回了。”
      钱谷寒不理,继续盯着那容池府上“十王府”那个牌匾看。
      亚墨也不问了,就这样站在他身旁。
      过了好久,钱谷寒挪动了身子,侧身看了一轮弦月:“亚墨,你认为这大巍江山舅舅会许给谁?”
      这个问题将亚墨给问住了,他愣了半天,稍后恢复神态:“亚墨不知。”
      钱谷寒也不知是亚墨对说话,还是对自己说话,喃喃道:“不知道……那是因为你们还看不清……”
      亚墨有些看不透此刻的大公子,应该说他大部分时间是看不懂钱谷寒的,外人对钱谷寒非议很多,但他却觉得自家的公子是最了不起的。
      “大公子……”亚墨还想再说点什么。
      钱谷寒叹了口气,漆黑的眼眸中闪着某种不知的情绪。
      画菀汀怎么会跟容池认识?容池自打幼年中毒以后基本上很少回谷城,更别说跟谷城这里的哪位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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