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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腹黑王爷撩妻成瘾-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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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问:“你何时启程?”
  玉莹定了定神,回答:“还有些事要安排,不会立刻走,不过也不能耽误太久,我既然要装病,要装得像,不然我走以后有人怀疑是你把我怎样了,到时候不好收场了。”
  荣氏莞尔一笑:“你倒是会替我考虑,只可惜……我们没有做婆媳的缘分,康敬绎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也是孝怜皇后的福气。”
  这样的福气,你也曾有过,只是你没有珍惜,玉莹在心默默地说。
  “稍后我会再来与你商量细节,”搞定了她,玉莹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了,接下来要去做自己人那边的安排了,“这延寿宫缺什么都不打紧,怎能没有一炉好炭,小秋,去叫内务府送两笼银丝炭来。”
  小秋答应着出门去,荣氏也不道谢更不感恩,依旧淡淡地说:“你先回去吧,我也想想见了大臣们要怎么说。”
  玉莹便起身了:“也好,我先走了。”荣氏自己不动,叫宫女送她们出去。
  都说孩子是母亲身掉下来的一块肉,古往今来,有多少母亲能这么轻易地狠下心来,帮着外人去算计自己的亲儿子?荣华富贵、太后之位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荣氏的心思玉莹无从得知,也许在康敬颉抛下她独自逃跑的那一刻起,或者更早,当她觉察到康敬颉想杀了她的时候,他们母子的情分走到了尽头。
  玉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大抵天下自私的母亲最终都是要和子女决裂的,若范氏能安分地做个诰命夫人,荣氏能安分地做个太后,眼下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然而正因为荣氏爱权,玉莹有了和她合作的契机。
  “这绝对不可以!”
  当钟远山被告知她的这一决定时,表现出的震惊和愤怒远超出玉莹一开始的预料,他甚至等不到玉莹把话说完,急切地打断了话头。
  “你要把皇打下的江山拱手送给荣家?那你当初为何要鼓动他造反?让先帝和荣家自己去斗个你死我活不完了吗?你真以为荣氏会善待你的儿子,会扶持他登基,会安心做一个迟早要离开朝堂的太后?”钟远山几乎是怒不可遏地,当着程奉仪、杨琼、和年娇娇的面咆哮起来。
  玉莹安然地坐在宝座里,静静地听他吼完,然后说:“我从未说过我要把皇打下的江山送给荣家或者其他任何人,钟将军何以武断地对本宫的话断章取义?”
  钟远山怒问道:“皇如今下落不明,你身为皇贵妃,在宫里没有皇后的情况下应该坐镇朝堂、稳住江山,可你却要把太子一个人丢在京城,自己去凉州找皇!皇帝皇后都不在宫,你要一个年幼的太子如何自保?荣家的女人个个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人都能下得了手,更何况你们是她的仇人,她会放过你们的儿子吗?”
  玉莹冷着脸看着他,不说话。
  年娇娇惶惶然道:“娘娘……好像还有话没有说完……”
  钟远山同样铁青着脸,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本宫做出这样的决定,绝不是一时冲动的结果,”玉莹语调平静得近乎冷酷,“不瞒你们,早在皇出征之前,本宫已经预感到会有诸多坎坷,皇现在只是下落不明,未必是死了,只要皇活着,不存在什么本宫要把江山拱手他人。”
  她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其又以停留在钟远山脸的时间最久。
  “请荣氏复出是本宫一早便想好的退路,尽管皇安排了你们——杨正使,还有你,钟将军,在京城作为我们母子的后盾,但是说到底,你们都是外臣,宫里有个大小事,你们谁能做主?我若不在,你们谁能替我照顾太子,每日送他朝,哄他午睡?你们谁也做不到!只有荣氏可以!”
  钟远山又道:“若是想要找人照料太子,为何不让范老夫人入宫,她是太子的亲外婆,难道还会害太子不成?”
  玉莹早知道他会这么问,回答得十分流畅:“本宫的母亲与本宫的父亲,都是本朝重犯,这且不论,范氏以什么身份入宫?荣氏是前朝太后,敬宗皇帝的皇后,自古以来,太后垂帘听政是司空见惯的事,可有谁听过后妃的娘家人监政的?”
  钟远山仍是有些忿忿,玉莹又道:“本宫不知道钟将军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气,钟将军起荣氏,与皇的亲缘自然是更近许多,莫非是因为本宫将权力给了荣家,而不是你们钟家,心生嫉妒?”
  这话一出,程奉仪和杨琼二人齐齐变了脸色,一起望向钟远山。钟远山脸色气得发白:“臣若有此心,情愿遭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
  玉莹听了他的誓言,却嘲弄地一笑:“本宫从不信天罚,誓言不过随便说说,有几人真正应了报应?”
  钟远山瞪起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竟是被这无赖般的言语弄得全然不知该如何应对了,自杀谢罪的手段却是不能再用了,否则更加显得可疑。
  “本宫原是打算将内宫之事交由荣氏打理,前朝之事则由六部协助书省处理,二位将军手握兵权,又是深得皇信赖之人,可代为监督,若荣氏或诸臣有异心,持皇留下的圣旨与本宫的懿旨,一律格杀勿论……”
  玉莹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朝他轻蔑地笑了笑。
  钟远山脸的愤怒早已不见踪影,嘴角动了动,低下了头。
  “……若是钟将军执意不肯接受本宫的安排,那本宫也不勉强,只是本宫决定的事,绝不会改,本宫走后,你照样做你的骁骑大将军,监国督政的事,有劳杨正使多多受累了。”
  杨琼前跪下:“但凭娘娘差遣。”
  玉莹点点头,让他平身,而后再一次看向钟远山:“钟将军,本宫最后问你一次,你愿不愿与杨正使一道,替本宫盯着荣氏,护着太子,守着大楚的江山?”
  话说到这个份,已经是给了钟远山极大的面子,后者再无法多说什么,只得心悦诚服地跪下接旨:“臣愿为皇、娘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283章 惊喜降临

  第283章 惊喜降临 
  玉莹满意地微笑起来:“好,这样最好了,你们都是跟着王爷发家的老人,一路走来,吃苦受累,本宫无以言谢,只在这里告诉你们一句——这是最后一战,也是最关键的一战,胜,我们每个人从今往后都可以高枕无忧,而若是败了,过往的一切将不复存在,历史的大浪将我们尽数淘去,那些为我们而牺牲的人,都白死了。 ”
  殿四人心头一凛,不约而同地道:“臣/臣妹/臣妾谨遵娘娘教诲!”
  尽管对于请荣氏复出主持大局心怀不满,但钟远山也不得不承认一点,玉莹的确不是一时冲动之下做的决定,相反的,从她走前的种种安排不难看出,这一步棋她应该在心里推演过无数次了。
  和荣氏最终谈妥后的第二天,玉莹在明堂“晕了过去”,在太医的帮衬下,成功地伪造了自己身体不适的假象,当大臣们派来代表请她好好休息时,玉莹表示自己“不要紧,朝政为重”。
  这招以退为进玩得实在漂亮,大臣们本来不太满意她听政,劝她她不听,然后这时候荣氏派来宫女“表示慰问”,玉莹顺水推舟答应养病,不过希望荣氏能够代自己照顾太子一段日子,朝政的事不用太操心,交给大臣们好。
  于是荣氏这个花架子被大臣们欣然接受——前代废帝的生母和当今圣的宠妃,自然是前者好对付好羞辱,又不干政,让皇甫氏好好养病去吧,最好一直养到皇回来。
  为了让自己养病的事看起来更真实,玉莹还安排了程奉仪和年娇娇不定时地入宫来探病。
  负责护送她去凉州的是戴平,同行的不到百人,伪装成商队,方便行动。
  一切准备绪,不过是收到信后的第五天夜里,玉莹换了一身男装,在夜幕的掩护下偷偷溜出宫,戴平领着人在宫门外不远处候着,程奉仪则带着小康敬娴在城门前等待为她送行。
  小康敬娴脸没了往日的欢笑,但也没有哭哭啼啼,只是默默地看着娘亲同程奉仪交代其余琐碎的事,小手抓着当初在燕州时候康敬绎给买的布兔子,揉来揉去。
  “王氏那边也要姐姐多费心了,她现在的身子不一般,绝不能受到惊吓,此事务必要瞒着她,别的人我倒不担心,只是娇娇向来口没遮拦,你可要时时提醒着她,或者不要让她们见面,可能还稳妥些。”玉莹压低了嗓门说。
  程奉仪点点头,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这些小事我会处理的,你别再操心了,这一路可要多加小心,找到了皇立刻给我写信,遇到危险一定别逞强,你要记得,你的孩子还在京城等着你,你不能不回来啊。”
  玉莹笑了笑,说不出的哀婉。
  这次去凉州,她其实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的,这一点,连荣氏也十分清楚,否则不会这么轻易答应帮她了。尽管这么做非常自私,说不定荣氏、范氏还要自私,但要她放任康敬绎孤独地死在关外,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一世,他们的命运已经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失去了对方,谁也不能独活下去。
  玉莹吻了吻女儿的小脸蛋,小康敬娴用细细的声音央求似的道:“母妃早点回来。”
  “乖乖听程姨和年姨的话,母妃很快回来。”玉莹依依不舍地又摸了摸她的小辫儿,然后狠狠心,登了马车。
  城门缓缓开启,戴平领着伪装成商队的士兵们护送着玉莹离开了紫章城。
  凉州,塔乌尔干沙漠。
  太阳落山后,大漠里的温度锐降,白天还晒得人两眼发花,到了夜里又是狂风暴雪,而且看这样子,风雪还将持续数日,曹迁到附近巡逻了一圈,回来的时候风已经大得无法骑马,只能下地牵着马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回走。
  二十多天前,康敬绎率领一万余人,在风雪一路追赶着呼蒙托儿人的沙漠骑兵,不知不觉被引进了凉州最大的沙漠之,呼蒙托儿人早有预谋,更他们熟悉大漠的地形和气候规律,将他们带入圈套后,立刻分散撤离,狂风暴雪成了最好的掩护,肃反军甚至连他们的脚印马蹄印也找不到,这样迷失在了雪原。
  在沙漠里迷路的人多半都是渴死的,不过他们暂时不用发愁饮水的问题,因为断断续续的风雪为他们提供了不算洁净但勉强能用的水源,士兵们白天找路,晚停下休息时,用水囊装了雪,在篝火附近烤化成水,以供使用。
  饮水不成问题,但是粮食却越来越少,尽管从发现迷路的第一时间起曹迁下令大家节省吃喝,但一万多人追过来,携带的粮食并不多,加白天要走路、冬天更需要食物提供热量,为数不多的粮食还是以超过计划的速度在消耗。
  有些体质不佳走不动路的战马被宰杀,但也只能救一时之急,如果再走不出塔乌尔干沙漠,他们早晚会弹尽粮绝,活活饿死在沙漠里。
  回到营地里,曹迁的胡须和头发都挂满了冰碴,他一边搓着冰冷的脸颊,一边钻进了帅帐:“皇。”
  康敬绎盘腿坐在将军榻,闻声抬起头来看他。
  “外面风雪越来越大了,明天恐怕不能再走了,说不定今晚帐篷会被淹没,末将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村落遗址,不知是何年代的,房屋坍塌大半,但好歹有几堵墙可以遮风挡雪,是不是现在下令拔营迁移到那边去?”帅帐也没有生火,曹迁搓热了脸颊,又开始掸身的雪。
  康敬绎简单地“嗯”了一声,双脚落地,却不起来。
  曹迁不解地望着他。
  康敬绎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开口道:“仲行啊。”
  曹迁不解其意,应道:“皇有何吩咐?”
  康敬绎声音低沉缓慢地说:“朕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朕一意孤行,不听先生的劝阻执意要来追呼蒙托儿骑兵,大家不会被困在暴风雪,甚至……如果朕没有动亲征的念头,这一路战死的、病死的、冻死的人,都可以好好地活着。”
  “皇千万别这么说!”曹迁连忙道,“士为知己者死,皇对末将有知遇之恩,末将很早便有为皇战死沙场的觉悟……”
  康敬绎打断了他的话:“可你家还有妻子,有尚未出世的孩子,不光是你,随军的将士们,谁没有妻儿老小,却因为朕的一时之念,要背井离乡,出生入死。君王本该爱民如子,可朕真是做得糟透了。”
  曹迁不善言辞,也不知该如何开导他,正犹豫着措辞,康敬绎却又站了起来:“让大家收拾东西出发吧。”
  大楚的战神开始领悟到战争的残酷,曹迁说不来这到底是幸或不幸,体恤臣民是件好事,然而如果因此而产生了怯战的情绪,那实在糟透了。
  帐外闹哄哄一片,士兵们在收拾东西准备路,一万余人走到现在,死的加迷路的,已经少了千余人,再这样走下去,又不知要有多少人埋骨荒漠雪原。康敬绎披大氅,接过金乌的缰绳,抚了抚爱驹的鬃毛,金乌打了个响鼻,拱了拱他。
  “老伙计,如果朕能回得去,朕把整个猎场都赏给你,让你也养养老。”康敬绎自言自语般,拍了拍金乌的脑袋。
  暴风雪持续了整整三天,天地一色,白雪茫茫,白天和黑夜几乎没有区别,篝火也生不起来,所有人只能啃冷冰冰硬邦邦的死面饼子,吃雪解渴,不少人手脚长了冻疮,肿得如腌萝卜一般,一碰到钻心地疼,更多的人冻得发烧流涕,精神萎靡,三步一倒。
  如果这个时候呼蒙托儿骑兵来攻,恐怕只有不到一成的人能迎战吧?康敬绎悲哀地想。
  好在没有任何人冒着暴风雪来袭击他们,熬过了三天的大雪,天又逐渐放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赶忙将阴湿的衣服被褥全都扯出来暴晒。
  曹迁建议道:“都说老马能识途,要不咱们解开几匹马的缰绳,让它们在前面跑,咱们跟在后面,说不定能出得去。”
  康敬绎点了头,其实要不是之前一直天气恶劣,加又抱着一丝侥幸,说不定能自己走出去,早该这样做了。
  本以为有老马引路,趁着天气好应该能很快走出去,可惜到底还是没能如愿,来时风雪漫天,沙漠没有参照物,连马辨不出来时的路,所有人没头苍蝇般乱转了几天,终于泄气地放弃了。
  联军的任何一方都没有来偷袭他们,或许是认定了他们走不出塔乌尔干沙漠,根本不需要费力气再来杀。
  康敬绎望着四周完全一模一样的景致,终于长叹一声,转身回营帐里写遗书去了。
  可在他刚刚转过身去的时候,营突然发出了一阵骚乱,士兵们不知发现了什么,个个发疯般大叫起来,挥舞着手里一切可以挥舞的东西。
  “何事喧嚣?”康敬绎大步向前。
  无人理会他,康敬绎顺着大家的视线向天空看去,只见湛蓝如琉璃瓦般的天空,一个小小的黑点在不断接近。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几乎感到呼吸困难。
  那是一只鹰在空盘旋!
  与此同时,雪原尽头浮现出一条黑线,呼喊声模模糊糊地传来——是援兵!
  所有已经绝望了的人在此刻纷纷抱头痛哭,伤病者忘了疼痛,声嘶力竭地发出喊叫声去回应。
  不到半个时辰后,徐诚、百里赞领着两万人赶到了。
  “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百里赞悲呼一声,下马便跪倒在地。
  康敬绎已经不知道此刻心是喜是怒,喉头哽住,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下一刻,更大的惊喜降临了。
  “应融!”
  马背一人被徐诚搀扶着下地,高声呼喊着他的名字飞奔过来,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玉莹的出现实在是个天大的惊喜,康敬绎被她扑得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
  “谢天谢地你没事……”玉莹泣不成声,死死抱着他的腰,“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康敬绎瞠目结舌,还以为自己做了个梦,低头看看哭成个泪人的玉莹,又看看跪在眼前的百里赞、徐诚等人,迟疑地:“这……你们……”
  “感人的重逢也重逢过了,此地不宜久留,走吧。”一道冰冷的声音插进来,康敬绎这才发现人群竟然还有个熟悉的面孔,自己刚才竟没有看到。
  博木儿骑着白马,大半张脸被雪狐皮的围脖埋了,只留一双不带感情色彩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们相拥。
  纳央落在他肩,将脑袋伸到翅膀下磨了磨。
  “你又救了朕一回,朕会记住你的人情,不过想来你也不稀罕,可朕依然向你承诺,任何时候你需要朕的帮助,朕必回倾尽全力助你。”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但康敬绎依然表现出了应有的风度,对他抱了抱拳以示谢意。
  出乎意料的,博木儿没有冰冷生硬地拒绝他的好意,而是说:“你今天的话我记住了,希望到时候你也会记得。”
  康敬绎颇觉意外,不过人家既然肯给自己报答的机会,也是好事,点点头:“朕是天子,一言九鼎,绝不会反悔。”
  百里赞等人仍跪在地,康敬绎一手揽着玉莹,慷慨大度地道:“都起来吧,这次的事是朕的不是。”
  将士们稀稀拉拉地起身,分头去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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