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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这里有海盗-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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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这里不可能打仗!你这是借口,不想交出财宝的借口!”海中水大声嚷着,面目狰狞,透露出掩饰不住的贪婪。
  海容道:“乔家军从东北转移到盐城,不可能只蹲守在盐城。他们已经占领了盐城与海城之间的一些村镇,很快便会打到这里。”
  “不可能!”海中水厉声喝止海容,“你不要妖言惑众,这里根本不可能打仗!”
  “为什么不可能?”海容锐利着目光,逼视海中水。
  海中水的瞳仁闪了闪,因为找不到反驳的话而恼羞成怒道:“海家庄从没有打过仗!如果不是海葵惹了事,海家庄也永远都不会出事!”
  海葵被争吵声吵醒,出声道:“财宝我不会留给你们,这不是你们该得的。”
  在海葵拄着马车底板想要坐起来时,蒋异浪和海容同时出手,扶住海葵。
  用眼神示意蒋异浪和海容放开手,海葵冷厉扫视着众乡亲们,目光最后落到海中水的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道:“该给你们的,我已经给了。不该你们拿的,你们也别乱起心思。”
  海中水嚷道:“什么叫该给我们的,什么叫不该我们拿的!你流浪到我们这里,如果没有我爸救你一命,如果没有海家庄众乡亲们收留你,你早就成了孤魂野鬼。现在你厉害了,就恩将仇报翻脸不认人了。我跟你说,我今儿不怕你,有种你就杀了我,像杀海盗一样杀了我。要不然,你就把财宝给我们交出来!”
  众乡亲们随同海中水一起,怒嚷着让海葵要么杀了他们,要么把财宝交出来。
  海葵按住海容的胳膊,让海容不要说话,她来讲。
  她舔了舔嘴唇,道:“救命之恩,要用命报。三年前,海中水你在海城赌输了钱,把自个儿老婆也给输了。我去给你交了钱,还冒险把你老婆救了出来。这如果还不够还救命恩情,那还有,也是三年前,海屏带的船在海上被海盗劫持了,我去把你们救了回来。这些不够还你们救我命的恩情?一命还一命,你们还欠我很多条命。”
  “这几年,我得来的大部分钱都给了海马庄长,留下的只是一小部分,只够饱食衣暖,从没有比大家富过。这些不够还你们给我们一口饭的恩情?”
  “我留在海马庄长家里的钱,足够你们什么都不做的安享下半辈子,这些还不够?”
  海葵道:“我该给的,我想给的,我愿意给,我不会不舍得。但我不愿意给的,谁都别想从我手里拿走。”
  众乡亲们安静下来。
  海中水想继续吵嚷,但在海葵的目光中,不甘心的闭上了嘴巴。
  海葵握紧海容的手,呼吸一口气,继续道:“海容说的对,乔大帅不会放过海家庄这块肥肉。这里靠近东海,占了这里,就可以占了海路。我早前没想到,以为我和海容离开了这里,你们就可以过安稳日子。”
  “你们安稳不了多久,就算没有我,乔大帅的军队也会很快开到这里。”
  蒋异浪突然出声,“正因为有海葵,乔大帅才一直没有朝海家庄这里发兵。他在等着海葵带回来的财宝,才留你们安宁了这么长时间。”
  看了眼海葵,蒋异浪继续道:“如果没有海葵,以海家庄这个有利的位置,乔大帅肯定会派兵过来。”
  鸦雀无声了几分钟,海中水突然炸嚷起来,“你们撒谎,你们是一伙的!以前那些大帅都没有过来,这个乔大帅也不会过来!我们不会受你们的骗,快把财宝交出来!”
  蒋异浪嗤笑一声,“以前那些大帅不敢过来占领这里,是担心会和我起冲突。”
  “你是谁啊你,凭什么这么说?”海中水惧怕的躲闪着目光,但为了那些财宝,却依然没有停止叫嚣。
  “他有个外号。”海葵歪起一边嘴角,阴冷笑了笑,“叫黑龙王。”
  海中水脸色大变。众乡亲们,也骇怕起来,不由自主的朝一处聚拢。
  他们都听过黑龙王的名声,那是比海葵还要恐怖的名声。黑龙王,杀人如麻,嗜吃人肉,活饮人血,简直就是人间恶鬼。

☆、110。第110章 贪心生恶鬼14

  “让开!”海葵声音不大,因为受伤失血过多而透着虚气。
  众乡亲们犹豫着,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让开。让开,他们不甘心,他们想要海葵留下的那些财宝。但如果不让开,他们又怕海葵和黑龙王大开杀戒。
  海葵重复了一声,“让开。”
  众乡亲们慢慢挪开脚步,从中间分开,为海葵他们留出一条路。
  海容朝蒋异浪点点头。
  蒋异浪令方吼娘将马车转方向,一行人围在马车两侧,从众乡亲们留出的空当中走过,离开了包围圈。
  “都什么玩意儿这是。”邓项涞朝海中水脚上吐了口唾沫,挑衅的朝海中水比比小指,不屑嗤笑,鄙视海中水。
  海葵他们渐渐远去。
  众乡亲们一直注视着海葵等一行人的背影,像是同时被点了穴似的,皆无声不动。
  直到海葵他们别转上了另一条路,看不到影子,众乡亲们才陡然鲜活起来。他们簇拥到海中水身边,让海中水赶紧回去找海马,商量搬庄子的事情。
  海容让海葵躺下来,看了看海葵伤口上绑着的纱布,见没有出血,才安下心来。他给海葵盖上一床被子,道:“你睡上一会儿。”
  “睡不着。”海葵瓮声瓮气回答,仿佛在鼻子上蒙了块布巾似的。
  蒋异浪道:“等到了地方,我会派人过来,暗中保护海家庄这些人,直到他们搬迁到安全的地方。”
  海容用眼神感谢蒋异浪,朝蒋异浪点点头。
  邓项涞道:“还保护什么啊,别保护了,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得了。他们才是恩将仇报狼心狗肺,吃海葵的花海葵的,末了,还倒打一耙,说海葵害了他们。哎呀,我这心哪,真是不舒服。我这种正直的人,真是看不惯这种事情。”
  “你正直?”方吼娘呵了一声。
  “要是单独把我放在一个地方,那我肯定不正。可要是和海家庄这群人放一块儿,那我就正了,而且特别正直。”邓项涞大言不惭,奋力自夸。
  海容道:“他们也没有错。我们确实引来了丘副官这些人。”
  轻轻握着海葵的手腕,海容继续道:“我也是突然想到,乔大帅会攻打这里。要是我早早就想到,在给海马庄长送钱的时候,能提醒一下海马庄长,让他告诉海家庄的乡亲们做好搬家准备。也许,今晚这事儿,就不会闹这么大,大家伙也就能理解我们。”
  “我听说过你的名声,你这人不管事儿。你一个闲人,肯定不会想这种事儿。能突然想到,已经很不错了。”邓项涞明明是在夸海容,但说话不讲究,听着就像在嘲讽海容。
  海葵道:“不要说了。海家庄的事情,我们都忘了吧,不要再说了。”
  海容轻应了一声,答应海葵。
  蒋异浪注意力一直在海葵手腕上,因为海容手握在那里。他心里酸溜溜的,很想把海容的手打开,换成自个儿的手握上去。可现在情况特殊,他不能这么做,这么做只会引来海葵的反感。
  为了不引起海葵的反感,让海葵能静下心来休息,蒋异浪只能默默忍着那股越来越浓烈的酸劲儿。
  海葵心里不酸,但难受,十分难受。
  她知道人心叵测,复杂自私,今天能和你称兄道弟,明天就能翻脸无情。可她没想到,众乡亲们会这样对她。
  她确实不该引来丘副官等人。
  如果众乡亲,因为这件事情,而责怪她,她愿意认错。她希望海家庄能一直安宁下去,这也是她离开海家庄的原因。
  众乡亲们,因为她引来丘副官等人而愤怒。但在愤怒之下的,并不是对她的失望,而是对她那包财宝的贪婪。
  他们试图用愤怒掩饰贪婪,试图用冠冕堂皇的借口让她交出财宝,他们自以为理直气壮。他们应该互相看看对方,他们眼里的贪婪根本掩饰不住,完完全全的暴露在月光之下。
  那些平时憨厚的乡亲们,仿佛突然被恶鬼附体,完全变了模样。他们忘了之前同海葵和海容的朝夕相处,他们忘了海葵给的那些帮助,忘了海容的照顾和医治,他们眼里心里只剩下财宝。
  “你不要伤心,你没有错。”海容上了马车,弯下头,低声对海葵说道。
  海葵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没有应话。
  海容将海葵脸上的乱发撩到海葵耳后,揉了揉海葵的耳垂,道:“等你伤好了,我们找个民风淳朴的地方,真正淳朴的地方,过好日子。”
  “啊?”邓项涞听到海容的话,怪叫一声,惊讶问道:“你们不跟着我们啊?不跟着我们老大,不,我们大帅?”
  海容摇头,“谢谢你们能来救我们,但我们早为将来做好了打算。”
  “不跟着我们大帅?”邓项涞看了蒋异浪一眼,怪声怪调问道。
  海容抱歉的看向蒋异浪,“我和海葵,都想过安稳的日子。我们没有大理想,只想找个安宁的小地方,做个小买卖,或者种几亩地,这么过日子。”
  忍着酸醋气,蒋异浪道:“等海葵伤口好了,我们再谈这些。”
  沿着宣铃兰留下的隐秘记号,蒋异浪一行人,在一个多小时后,与宣铃兰牛闯等会和。
  宣铃兰得意向蒋异浪邀功,“这些孬种不经吓,没一个有骨气的,都是些软骨头。我还没说要杀他们呢,他们就急忙表决心,说要留下来,誓死追随蒋家军。我捡着几个骨头嘴软的,让牛闯杀了,杀鸡儆猴,算是给剩下那些一个警告,让他们不敢起别的心思。”
  蒋异浪打断宣铃兰,问道:“姓丘的副官,还有姓冯的扒手,在哪里?”
  “喏。”指指牛闯身后的草沟,宣铃兰道:“这两个不听话,我就把他们扔进沟里,让他们清醒清醒。”
  白云天问道:“草沟?”
  宣铃兰道:“一人一泡尿下去,他们现在清醒的不得了。”
  邓项涞朝宣铃兰竖起大拇指,“绝了,你可真是绝了。你呢,有没有撒尿进去?”
  宣铃兰杀气腾腾的瞪了邓项涞一眼,随后转换成温柔的眼神,看向蒋异浪,“大哥,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走,朝南走。”蒋异浪看向被山挡住的南方。

☆、111。第111章 渣面人1

  蒋异浪想从南面绕到盐城后方,攻乔树语一个措手不及,并顺势收下乔树语的部队。
  原本这个偷袭计划并不可行,因为乔树语住的地方看守严密,兵防严谨。但现在,他手里多了这些俘虏,还有了熟知乔树语住宅兵卫机关分布的丘副官,不可行的计划便可行起来。
  蒋异浪令人将丘副官和冯大雷从坑里提出来。
  丘副官和冯大雷,如同从尿沟里钻出来的两条老鲶鱼,散发着浓重的尿臊味儿。
  丘副官被尿激出了血性,像是傲骨铮铮的英雄,梗脖子咬牙切齿仇盯着蒋异浪,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而冯大雷,和丘副官的表现正相反。他没被尿激出血性,一心只想求蒋异浪饶他一命。他边磕头边哭求,骨头软的像是一滩烂泥。
  蒋异浪嫌冯大雷吵,不耐的动了动眉梢,命令士兵堵住冯大雷的嘴巴。
  丘副官朝冯大雷啐了口唾沫,鄙夷道:“孬种。”
  不做孬种的丘副官,紧闭嘴巴,无论蒋异浪怎样威逼利诱,他都不出卖乔树语。但他也并没有嚷出求死的话,对能活下来还留有一线希望。
  蒋异浪见好言相问无果,朝宣铃兰招招手,让宣铃兰将丘副官带下去,把审问丘副官的任务交给宣铃兰。
  宣铃兰笑着接了命令,让士兵提着丘副官,带到了不远处树丛后头。
  冯大雷则被扔回了充斥着尿味的草沟里。
  “老大,吃饭了。”方吼娘热好了肉饼,颠颠儿送给蒋异浪。
  邓项涞喊道:“叫错了,叫错了。”
  拍了下嘴巴,方吼娘懊恼道:“对对对,蒋大帅,大帅,嘿嘿,以后我应该叫老大大帅。”
  接过方吼娘手里的肉饼,蒋异浪看向海葵那边,问道:“给海葵的也是肉饼?”
  “嗯。”方吼娘一脸自责,“我光带了肉饼和馒头,没带别的。要是带了米和水就好了,就能给海葵煮上一碗粥。”
  蒋异浪站起来,道:“你吃饭去吧,我去海葵那边看看。”
  他边走边吃,很快来到马车边。
  海葵倚靠在海容身侧,正和海容小声说着话,偶尔咬上一口肉饼,细细咀嚼上一会儿,眼神也安静盯着某个地方,仿佛在仔细品味肉饼的滋味。
  蒋异浪匆匆几口,将肉饼塞进肚子里头。
  他撩起大腿,迈上马车,坐到海葵对面。
  朝海容笑笑,蒋异浪一边伸腿一边抱歉道:“我腿以前受过伤,不能蜷着,见谅见谅。”
  蒋异浪的左腿穿进海葵和海容之间,将原本靠在一起的两人隔开。他右腿也不甘落后,伸展到海葵另一边,小腿贴在海葵腿侧。
  看着夹在小腿间的海葵,蒋异浪心里的酸水落下去一些,不像之前那样,简直要从心脏里满溢出来。
  海葵不乐意了,“你把腿挪开。”
  海容委婉表示,海葵现在不能被挤着,需要宽敞一些的地方,这样有利于伤口的恢复。
  蒋异浪假意听不懂海容话里深意,只依着表面意思,将右腿稍稍朝旁边移开一些,不再紧贴着海葵的腿侧。
  海葵恼怒,“你把腿收回去。要不然,你就坐到这一边。”
  蒋异浪为难的抬头看了看对侧,手掌心按着马车帮轻摇了一下马车,道:“这马车我不结实,我坐过去,恐怕会翻车。我这么坐着就行,腿难受点就难受点,我能忍受。”
  海葵抬起右腿,踩在蒋异浪脚上,用力捻了捻,“你腿疼?我给你按按。”
  蒋异浪疼的要命,但把疼藏在皮下。他笑着同海葵道谢,仿佛海葵不是在故意踩他脚步,而是在给他细心按摩脚底穴位似的。他由衷的夸赞了两句,赞海葵手艺好。
  海葵踩了一两分钟,就将脚收了回来。
  她拿蒋异浪这种死皮赖脸的人没辙儿。
  不管她怎么攻击,蒋异浪都是那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蒋异浪注意力一直在海葵身上,但他并没有和海葵说几句话,而是一直在和海容交谈。
  谈的越多,他越是欣赏海容。随着欣赏生出的,还有警惕。
  海容并非只懂得草药,他虽然没出过海家庄几次,但他对时局的看法却别树一帜。他在救治海葵时,显露出的冷静,亦让蒋异浪刮目相看。
  蒋异浪想要留下海容。
  如同之前一样,海容拒绝了蒋异浪。
  海葵道:“你别在这儿忽悠了。有这个功夫,你还不如去忽悠那些士兵们。我看他们并不是从心底里服你,都在等着机会反水呢。”
  蒋异浪并不担心这些士兵会发水。
  他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彻底收服这些士兵们。让宣铃兰和牛闯唱黑脸,不时来上一场血腥屠杀。而白云天和方吼娘,则唱白脸,阻止宣铃兰和牛闯虐杀俘虏的行为,让士兵们在恐惧中找到一线依赖,依赖白云天和方吼娘能保护他们。
  其后,他在设计一场营救行动。
  让某个士兵落入山谷或深沟,白云天或方吼娘舍身想救,让士兵们心生感动。
  到时候,那些士兵自然心甘情愿跟随白云天和方吼娘。
  白云天和方吼娘对这些士兵名表明对蒋家军的忠心,并把做蒋家军的好处讲出来,便可彻彻底底收服这些士兵。
  有情有义又有利,自然能让那些士兵甘愿跟随。
  接下来的一天,赶路途中,宣铃兰和牛闯,以各种离奇的理由,杀死了三个士兵,并把一个左右眼的士兵眼珠子抠了出来,拴在绳子上,吊在另一名士兵的胸前。
  而白云天在宣铃兰和牛闯第三次杀人的时候,上前来阻止,差点儿打起来。
  蒋异浪及时出现,阻止两人斗殴。
  宣铃兰恶人先告状,添油加醋的将事情描绘了一遍。她说杀那些士兵,是因为那些士兵并不是真正想跟随蒋异浪,而是想作为奸细。
  在白云天想要反驳宣铃兰的时候,牛闯替宣铃兰帮腔。
  蒋异浪选择相信宣铃兰,但并没有放任宣铃兰,而死出言警告宣铃兰,让宣铃兰不要滥杀无辜,除非发现是真的奸细。
  宣铃兰表面答应,但阳奉阴违。
  等蒋异浪走到队伍最前头,她便和牛闯在队伍尾胡作非为。他们像是嗜杀的恶鬼,捂着士兵的嘴巴,将士兵拖到草丛里,恶意宰杀,并用眼神威胁看到他们杀人的那些士兵们。
  到了第三天,方吼娘也加入了白云天的行列,同宣铃兰等对立起来。两队人,犹如针尖对麦芒,各不相让。
  开始有士兵对白云天和方吼娘表现出感激,有胆大的,甚至会悄悄同白云天和方吼娘说上两句。
  在一个士兵差点儿掉进深洞的时候,白云天立即出手,冒死救了那个士兵,但胳膊却受了伤,被树枝划破一个巨大的口子。
  宣铃兰和牛闯嘲笑白云天,士兵们愤怒了。
  他们大声吵嚷着,让宣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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