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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冠路-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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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华楚枝不愿意自己见沈金玉,华恬也不纠缠,点点头,“婶婶没事便好。”
    又将视线移到案桌上,华楚枝练的字上面,道,“五姐姐今日这字,似乎写得极为急促。”
    华楚枝将视线移到字帖上面,怔了一怔,长叹一声,“家中事多,心思紊乱,倒叫六娘见笑了。”
    “没有的话,辛苦五姐姐了。只可惜六娘帮不上什么。”
    华楚枝笑了笑,摇摇头,从宣纸下方拿了一张空白的上来,盖住了自己先前写好的一张字帖。
    华恬见状,又扫了华楚枝一眼,见她眸色深沉,似乎要将人的目光都吸了进去。
    “如果婶婶无事,我这便回去看看大哥的腿伤如何了。”华恬不再理会华楚雅、华楚枝两姐妹,站起身来说道。
    华楚枝与华楚雅一道点点头,口中道,“六娘慢走,帮我们问大郎好。”
    出了漱玉斋,走在大花园里,沉香低声问道,“小姐怀疑大小姐眼睛已好,如今是装瞎?”
    华恬点点头,低声道,“本来只是猜测,方才问了几句,倒是能够确定了。她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好了的。”
    “这倒是奇怪,她为何要装作眼睛未曾大好哩?眼睛不好了说亲很是吃亏,那日她担心名声难听影响说亲,可是急得不行。这眼睛,倒不在乎了。”
    沉香低声疑惑地说道。
    “嗯,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华恬同样想不明白。
    回到荣华堂,华恬去了华恒的屋子里,见他坐着练字,一条左腿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委实看不清里面是怎样。
    “大哥,姚大夫今日看过大哥的腿,可说过什么不曾?”华恬问道。
    华恒手执狼毫笔,正将写着最后一笔,等到写完了这才抬头看向华恬,“说了,只是皮外伤。原先你在外头说的,多动一下可能腿瘸,可着实没有道理。”
    华恬在华恒身旁坐了,低头看他写的字帖。见那字已经颇有几分欧体味道,却又多了别的韵味,便知练字有成,心中高兴,口中说道,
    “我那不是听高大夫说的么,你找高大夫算账去罢。”
    华恒敲了华恬一下,又问了些别的话。
    华恬一一答了,眼见还未到晚膳时间,便对华恒道,“大哥练字,我便不打扰了,先回屋里也练一练字,晚间吃饭了再一道说话。”
    听到华恬要回去练字,华恒点点头,忙不迭地赶人。
    回到屋中,华恬坐在椅子上,这才慢慢问道,“你先前说五姐姐打杀了两个丫鬟,到底是怎么,你详细说一说罢。”
    沉香听了,忙将早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跟华恬说了。
    原来,昨日抄查每个园子的首饰,是有一大帮子丫鬟跟去动手的。
    今早华楚枝的贴身丫鬟书儿在大花园中,看到两个十三四岁的丫鬟偷偷讨论什么,便过去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两个丫鬟看的,竟是那绣在帕子上的春。宫图!
    书儿当场红了脸,也不说话,只跑回缠枝斋去。
    不一阵子,那两个十三四岁的丫鬟,便被五小姐华楚枝着仆妇拿住了,带到屋中审问。
    因事情闹得大了,虽封锁了消息,但是在丫鬟中也传了开来。
    据说那春。宫图,只得一幅,但图上一男一女,不着寸缕,摆了打架一般的姿势缠在一处,着实羞人。
    除了春。宫图之外,竟还有一袋子柿子蒂及一些粉状,据侍候的老婆子说,这是用于避孕的!
    这一下,一石激起千层浪!
    要知道,华府中的主子,沈金玉素寡,两个姨娘亦然,不可能有这些;而大房、二房的少爷小姐们,都年龄尚小,不识人事,根本用不上。丫头小厮们是府中奴婢,是断不可能暗地里苟合的。
    这些突然出现的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便让人猜测纷纭了。
    华楚枝当场大怒,责打那两个丫鬟,说她们竟将这些淫。秽之物带进府中来,要与小厮苟合。
    两个丫鬟被一吓,马上便招了,说那些东西都是从漱玉斋中拿出来的。她们差不多到年龄出府了,对此事好奇,因此昨日便偷偷拿了去。
    沉香说着,脸色也有些发红,低声道,“奴婢听到消息,说五小姐一听‘漱玉斋’三字,当下脸色剧变,让桂妈妈将两个丫鬟堵了嘴,当场把她们杖毙。”
    “后五小姐怒气未消,又吩咐桂妈妈带上丫头到婉姨娘屋中,怒斥一顿,最后将婉姨娘禁足了才了事。”(未完待续)

  ☆、165

“外头奴婢们都传言,那春。宫图必是婉姨娘的,她不知廉耻,与野男人私通,要被浸猪笼的。”
    沉香说完,看向了华恬,眸中有些不解。
    看沉香如此神色,华恬问道,“你可是不解?”
    “嗯。”沉香点点头,“五小姐不曾审问清楚,便将两个丫鬟堵了嘴,杖毙了事,似乎怕她们说出什么来。那些、那些东西,想必不是婉姨娘的。”
    华恬垂下眼睑,婉姨娘才回府,又没有多大依仗,即便有奸。夫,怎会这般快便打算偷情?
    这府中,唯一确定与人偷情的,便是沈金玉。
    华楚枝一听到“漱玉斋”三个字,便让人堵了两个丫头的嘴,想来她瞬间想到了那物事是她母亲沈金玉的,怕两个丫鬟说出什么来不好收场,便杖毙了事。
    “嗯,颇有些欲盖弥彰之感。”华恬点点头应道。
    沉香听到华恬的附和声,站起身来,出去外头看了看,确保无人了,这才回来,低声对华恬道,
    “只怕那春。宫图与避孕的药粉,都是二夫人的。而五小姐,必是知道二夫人出墙之事。”
    听到沉香这推测,华恬心中大赞,果然是宅斗技能满级的人!
    她看了看沉香,见她脸上淡定,并无太大的惊讶,便好奇问道,“你竟不觉得此事令人难以置信么?”
    “这。奴婢以前在长公主府待过,京中有不少这些事,闹出过好些笑话。并不算稀奇。”沉香低声答道。
    原是见多识广,华恬点点头,又问道,“五姐姐说是婉姨娘藏的,婉姨娘可有说过什么?”
    “婉姨娘只说冤枉,要跪老太太、先二老爷去。好生闹了一场,阖府都知道了。最后不知五小姐与她说了什么。她便不再闹了。”
    能让婉姨娘吃下这么大的亏,最后却不再闹。想来便是华楚枝手中有婉姨娘的把柄了。
    那把柄,最有可能就是那晚,华楚枝被婉姨娘推下池子,差点溺死了。
    姨娘也算是奴婢。奴婢谋杀主子,那可是大罪!
    难道华楚枝已经找到证据,证明把她推到池子里的是婉姨娘?不然以婉姨娘精明的性子,是断不会认的。
    想到这里,华恬将这些猜测都告诉了沉香。
    沉香双目一亮,听了细细想了一番,道,“除了这个把柄,五小姐理应没别的可以让婉姨娘闭嘴的。小姐这猜测对头!”
    华恬点点头。叹道,“只怕五姐姐诬陷婉姨娘这一出,不但得不到好处。还会被婉姨娘反利用。真真是走了一步臭棋!”
    “你是说?”沉香眸光一转,问道。
    “嗯,便是这个意思。”华恬点头道。
    婉姨娘原先不知道沈金玉出墙,但是华楚枝做了这一出,等于告诉了婉姨娘,她娘沈金玉出墙。养汉子。
    如果不是心虚,她为何还没审问清楚便杖毙丫头?为何又按在了婉姨娘身上?漱玉斋除了沈金玉与两个姨娘。还有桂妈妈,还有丫头青儿。
    只要华楚枝狠得下心,都是可以诬陷的。忍痛舍掉一个,嫌疑也不会这么大。
    婉姨娘自己是否偷人,她自己很清楚。
    华楚枝将罪名按在她身上,只怕会引起她最大程度的误会,尤其是以她推自己的事作为把柄,让婉姨娘闭嘴。
    “想不到府中人口这样简单,也这么多腌臜事。”沉香沉思片刻,低声说道,“五小姐先前练字时心神不宁,字迹比往常潦草,想来亦是因为此事了。”
    华恬点点头,“就是此事。这些腌臜事,只有想不到,可没有她们做不到的。”
    正说着,丁香兴奋地跑了进来,喘着气说道,“小姐,大小姐、二小姐又打起来了。”
    听到这个“又”字,华恬觉得很可笑。
    那一辈子她低在尘埃里,觉得二房五姐妹都是贤良淑女,是世人赞颂的华氏五金花。
    如今换了角度看,这难道不是一群泼妇么?动不动就卷袖子打架,真是有辱斯文。
    “可探听到,因为什么打起来了?”沉香问道。
    华恬看过去,倒是猜到了一些。
    丁香兴奋得直点头,“打听到了,二小姐嗓门儿大,我们可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你快与我们说一说罢。”沉香笑道。
    丁香先不说,笑嘻嘻地反问道,“小姐与沉香自然猜不到,大小姐的眼睛已经好了罢?”
    这话一出,华恬与沉香相视而笑。
    “你们笑什么呢?难不成已经事先知道了?”丁香急道。
    沉香点点头,“确是猜到了一些。你详细说与我们,看我们猜的是否对。”
    丁香有些泄气,瞪了华恬与沉香一眼,这才将自己听到的娓娓道来。
    原来五小姐华楚枝带着大小姐华楚雅去了二小姐华楚丹的妙丹轩,不知怎地,突然就传出了争吵声。
    二小姐华楚丹声音洪亮,语气刻薄,异常的愤怒,她骂大小姐狠心恶毒卑鄙,明明眼睛好了,还骗人说没好。
    洋洋洒洒骂了好一会子,又骂大小姐华楚雅说已经问过姚大夫,她的眼睛,以及二小姐的伤疤,都是治不好的。
    总之一句话说来就是,大小姐眼睛好了,却假装没好,并用眼睛的伤骗了二小姐华楚丹,让她不去求姚大夫医治。接着,便是洋洋洒洒,刺破屋顶的叫骂声。
    大小姐也不甘示弱,与二小姐对骂起来。
    等丁香说完了,沉香点点头,“果然跟我们猜到的差不多。”
    丁香趴在桌子上,瞪了沉香一眼,“快去倒茶,即便你事先猜到了,我说这么些,也费了口水,跑回来,亦费了脚力。”
    沉香倒没说什么,帮她倒了一杯茶过来。
    “大小姐的眼睛,不知何时好了。可是她怕二小姐去找姚大夫医治脸上的伤疤,便装作眼睛未好,并与二小姐说,问过姚大夫了,自己的眼睛医治不好,二小姐的伤疤,也是治不好的。”
    沉香看着丁香品茗,坐下来,将事情总结起来,缓缓说道。
    华恬点点头,“只怕是在姚大夫第一次上门来帮婶婶治病之前好起来的。”
    “那么长时间了么?她演得真像,我们从来未曾怀疑过她哩。”丁香惊愕地说道。
    “岂止是你,若不是我今天突然想起,大姐姐为何不去求姚大夫,我也不会想到。”华恬摇摇头道。
    华楚雅演技好,忍耐的功夫亦见长,一颗心也是狠毒得可以。为了让妹妹华楚丹带着一脸的伤疤过一辈子,她竟狠得下心做这些!
    “二小姐与大小姐素来不对付,为何会相信大小姐的话?”丁香眨眨眼,又疑惑地问道。
    “她的伤疤,请过多少大夫了,一直治不好。只怕自己也灰了心。”沉香在旁答道。
    丁香想了一会子,点点头,又大口喝了茶,站起身来,道,“我再去打听打听,大小姐与二小姐,到底谁打赢了。”
    又是这般,听了一半便回来。
    华恬与沉香看了丁香一眼,都摇摇头。
    丁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溜烟跑了出去。
    等到华恬写完两张字帖,丁香又跑了回来,“看来是不分胜负。虽然五小姐站在二小姐那边,但是大小姐拒不认错,气势如虹。”
    这“气势如虹”一说出来,华恬差点喷茶了,笑了好一会子才停下来。
    沈金玉重病昏迷,二房的主子,华楚雅是最大的,因此华楚枝不可能制裁得了她。
    虽说往常沈金玉宠溺华楚丹,华楚丹事事压了华楚雅一头,但是如今沈金玉多次昏迷,都与华楚丹有关,底下的丫头婆子都猜测华楚丹会不会失了沈金玉的宠爱,因此行事都不好明显偏向华楚丹。
    所以,此事即便是华楚雅理亏,她也占了上风的。
    虽然华楚枝严禁走漏风声,可是婉姨娘偷人一事,还是有片言只语传到了外头。
    华府的名声再度受到了冲击!
    出去采买的下人回来,都带着诡异的神色,遮遮掩掩地与相熟的丫头小厮低声讨论。
    府中有部分适龄以及部分很快适龄的丫头小厮,对这种桃色事件,最是感兴趣,因此一传十、十传百,在府中又传了一遍,并且传到了府外。
    华楚枝雷霆震怒,狠狠责罚了府中大半丫头小厮,又罚了半月月例,这才将事情平息下来。
    可是这事,在外面却是越传越远,根本压不下去了。
    因为人多口杂,刚刚醒过来的沈金玉差点又因此事昏迷过去,好在有桂妈妈在旁安慰解释。
    过了三日,沈金玉病情差不多稳定了,华楚枝已经将原先打算变卖出去的首饰及各种锦缎变卖得差不多了,收回的银子仅六千多两。
    眼见银子不够,华楚枝脑袋混乱,绞尽脑汁地在想,还有什么是可以变卖的。整日里忧心这些,使得华楚枝在沈金玉醒后,竟未曾去见过自己的母亲。
    华楚枝没有空,华楚雅、华楚丹几姐妹便去陪着沈金玉。华恬为了面子上好看,也不时去探望。
    这日,姚大夫帮沈金玉把最后一次脉,华楚丹哭着去求姚大夫,求他帮自己医治脸上的伤疤。(未完待续)

  ☆、166

姚大夫闻言不为所动,直等到华楚丹跪下来磕头,他才搭起眼皮,懒懒地说道,“你这伤疤色深日久,只怕我看了亦治不好你。”
    华恬坐在一旁,老神在在地听着。上一辈子,即便是中西名医一起治,那种伤疤也无法完全根治。她倒不担心姚大夫会把华楚丹治好。
    华楚丹要装弱小、装委屈,是不大可能的。可是这一次她估计是私下里演了好久,竟也有些模样。
    除了华楚丹,刚醒过来的沈金玉也帮着哀求。
    最后姚大夫实在受不了,便帮华楚丹检查了一遍。他检查完毕,摇摇头,“要想完全消除,根本不可能。我只能将伤疤治得淡一点儿。”
    “淡一些也是好的,求姚大夫帮忙。”华楚丹拼命哀求。
    “这伤药,用尽各种难得的药材,还有一两味可能已经绝种,所以这药用一点少一点,价格可是不便宜。”姚大夫捏着胡子道。
    “没关系,大夫,你帮我治罢,即便淡一些,也比现在好。”华楚丹叫道。
    姚大夫看了看华楚丹的脸,沉吟道,“可以,不过诊金加药费,三千两!”
    “三千两便三千两!”华楚丹毫不犹豫地答道。
    听到华楚丹如此爽快,姚大夫眸光闪了闪,便提出告辞,说回去带上伤药过来。
    等姚大夫出去了,华楚雅、华楚丹又闹了起来。
    华楚雅责怪华楚丹竟愿意花那么多钱买伤药。当初母亲病重却舍不得卖首饰。
    争争吵吵中,沈金玉知道这宝贝女儿当初的无情,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最后把人都赶了出去,自己清净养病。
    华楚枝知道又要多三千两治病,心里更急,便将桂妈妈叫来,告诉她如今境况,让她回去找沈金玉想法子。
    华恬看府中着实缺钱,便让蓝妈妈注意起来。若是华府要卖铺子。一定要买下来。
    这日晚膳时,蓝妈妈带回来了一个消息。她查到了一个人,是先前安云小姐的大丫鬟,她最有可能知道当年的真相。
    华恬得知大喜,要知道自从春芳自尽之后。这暗地里访查的工作,便遇到了阻碍,一直没有多大进展。因此以吃完饭,便偷偷与蓝妈妈出了华府。
    如今府上忙乱,她即便出去了,也不会引人注意。
    被蓝妈妈抱着出了华府,华恬便自己施展轻功,跟着蓝妈妈在镇上飞檐走壁。
    虽然轻功还不算顶好,但是能够飞檐走壁。也是非常了得的。
    拐过高门大户,两人很快飞到城西的贫民居住地。
    这里房屋都颇为矮小,而且每一间都很窄。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有说不出的压迫之感。
    下了地,蓝妈妈牵着华恬的手,绕着小小的巷弄,七拐八拐,才来到一间窄小的民居里。
    屋内点着油灯。门开着,有小孩子在门前玩耍。
    屋里一个眉目姣好的妇人正在灯下做针线活。间或看向门口,笑一笑。
    华恬与蓝妈妈在门口敲了敲门,那妇人放下针线活,走出来,诧异地看向两人。
    蓝妈妈低声问道,“你是春杏么?”
    “我是春杏。你是?”那妇人皱起眉头,问道。
    “我与安云小姐有旧,有些事要问你。先前有人过来问过你的……”蓝妈妈回道。
    春杏一听,忙将蓝妈妈与华恬拉了进来,安置在屋中。
    接着走到门口,大声叫了两声,“洪生——洪生——你回来。”
    不远处一间屋里,走出来一个男子,应道,“来了,来了,何事?”
    “你带强儿到七婶儿家里去,我有些事。”
    等男子将门口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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