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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木洛)-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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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之叹一口气,又亲一亲孩子的额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熟了,只在梦里咧了嘴笑。
  “二嫂三嫂,孩子就托付给你们了,毕竟是我的女儿,就让我替她起个名字吧?”
  文茵与攸宁已经泣不成声,只能点头应了。
  “就姓金吧,单名一个铭字,叫金铭。”

  第九十二章

  因是明日一早的船,兄嫂们还要回去收拾些东西,敏之看着自己的铭儿在攸宁怀里安稳睡着,虽有不舍。却也明白离开才是生机。
  送走了他们,厅堂里就只剩了克烈与敏之。
  “袁大人必定还有事情要吩咐,早点说完。也好早点放我回去牢里。”厅堂里压抑暧昧的气氛不是平白摆着的,敏之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生机在哪里。
  “咳咳。”克烈掩饰了一下,示意随从提上一个篮子,敏之探身看了看,里头有一个婴孩。
  “这孩子高热不退,已经快不行了。你带去牢里,权作囡囡的替身。”
  敏之听他称呼自己女儿囡囡,心里某一处忽然软了,袁大总统做的事,虽与他脱不开干系,这人却实实在在对自己很尽心。
  缓和了神色,起身道了谢,敏之等着他发落自己。
  “咳咳,敏之……”
  “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其实你并不算是漕帮的人,是不是?”克烈也很恨自己如今扭扭捏捏的样子,但是没有办法。他开不了口。
  “夫君虽在报上登了启事没错,民妇却并没有拿到休书。”敏之笑着回答他,却生生用民妇二字断了他的念想。
  克烈叹了口气:“行刑定在腊月前,你好好考虑,三天后我再去接你。”说着抬头看她一眼,“不为自己想。也替铭儿想想。”
  敏之一瞬间有些错愕,从前常听母亲唤隶铭做铭儿。
  “好,我知道了。”苦笑一下,抱着那娃娃转身欲上车。
  顿了顿,还是回头:“有句话我方才就想问的,去救隶铭的,是不是云莱?”
  克烈脸上的神情已经明明白白回答了她。敏之没说话,抱着娃娃的手却紧了紧,转身登车离去。
  陆夫人已在里头候了许久,听见锁链解开的声音,忙大气不敢喘地装睡,等牢头离去后才敢轻声呼唤敏之。
  “母亲,你还没睡?”敏之有些呆愣,陆夫人叫了好几声她才听见。
  “是不是袁大公子接你去的?你为什么不答应他!”陆夫人的声音里透着恼怒,又看见旁边襁褓里的孩子,“你自己不要命,还要宝宝搭进去一条命?!”说着又嗤笑一声,“袁克烈连这点能耐都没有,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人长久地处在不见天日的地方,脾气难免变得乖戾,又牵挂着丈夫孩儿,敏之可以理解。
  只静静靠过去,给陆夫人看那襁褓里露出来的一张小脸。
  虽是差不多大小的孩子,自己的却总能分辨得出来。
  “好孩子,好孩子……”
  好不容易收了眼泪,陆夫人握着敏之的手:“袁大人若是再来接你,别再拒绝了,我知道你纯孝,却犯不着为了我这个老婆子丢了性命。”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孩子送走了,可有起名?”
  敏之默了默:“起了,叫金铭。”
  “金明?哪两个字?”
  “母亲恕罪,姓金,单名一个铭字。”在陆夫人手上写下那个字。
  陆夫人的手抖了抖:“铭啊?铭好,铭好。”又轻轻拍拍敏之手背:“姓金就姓金吧,估计老头子也不会在意,只要是你们的孩子就好了,只是恐怕我们二老是见不着她了……”
  话未说完,泣不成声。
  在这样的地方,连情绪的波动都是错的,这里只该有死人,和将死未死、吊着一口气的半死不活之人。
  克烈按着说好的,在第三日上又将敏之接了出来。
  还不等他说什么,敏之已经昂着头说:“我答应了,但是有一个条件。”
  。……
  行刑的日子,果然定在腊月前。
  敏之被克烈的人护着,在观礼台后头一些的地方站着,身上衣裙被秋雨打湿,贴在她腿上,站了许久,腿都麻了,却仍旧觉得寒意从脚底心钻上来,一阵一阵往心里、脊梁骨里涌。墨玉在她身边打着伞,却挡不住瓢泼似的大雨溅上她的脸。台欢坑扛。
  墨玉是敏之身边的丫鬟,抓人那天却被克烈说成是自己府里的人,躲过了一劫。
  “小姐,您往后头站站,这么冷的天留下病根,以后可怎么好!”
  敏之却回了她一句:“你见过秋天的雨下成这么大吗?”毫无神采的眼睛看向上天,“你也觉得冤枉吗?”
  冤枉不冤枉的,那是留给有命活着的人思考的问题,连命都快丢了的,比如隶铭这样的,是没空想那些事的。
  袁大总统要对付他们漕帮,隶铭一直都是知道的,鸟尽弓藏什么的,历史书上多的是,连这点都想不到,他陆隶铭也枉为漕帮少主这么多年了。
  虽然他很聪明,算准了大总统预定的时间赶在他前头先下手为强把自己送进了天牢,也借着前几次扫除动乱暗中将几名得力的派往了南洋,更是瞅准时机登报与敏之脱了干系且安排好了她后半生无虞……可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忘了云莱。或者说从前他根本就没将这个小女子放在眼里过,她做过什么他清清楚楚,这么一丁点儿的雕虫小技在他眼里看都不够看,可是如今,他竟然栽在这个女人手里,百密一疏,却后悔莫及。
  当乔装的云莱出现在牢房门口时,被抽得遍体鳞伤却吭都没吭一声的陆隶铭,在心里叫了一声糟糕。这几天心里总有隐隐的不安,在云莱到来的那一刻终于爆发,自己应该在被抓进来之前就杀了她!
  云莱站在他跟前,大大方方解下自己的兜帽:“少爷,好久不见,奴婢想你的紧!”
  隶铭见她并未刻意隐藏行迹,心中明白,只笑着说:“虽然想我,却不能当这天牢是自家后院这么随便进来。”
  语声温柔,仿佛只是在埋怨一个不听话的小妾。
  隶铭是被吊在行鞭刑的架子上的,云莱上前两步,直到能紧贴着他裸露着的胸膛了,才低低贴着他说:“奴婢此次来,就是来救少主出去的。”
  看着眼前人的瞳孔疏忽收紧,云莱满意地笑道:“少爷见到云莱竟这样欢喜吗?”

  第九十三章

  提前把自己送进天牢,为的就是趁着内乱,大总统没空处置自己,草草了结此案。自己再在牢里待一阵,看着差不多了,将剩了个空壳子的漕帮交给民国。自己退隐南洋,没什么不可以的吧?所以坐牢也好,受刑也罢,只要陆隶铭人在这里,整个漕帮和陆家就都是安全的,至少性命无忧。
  可是云莱却说要来救自己出去?!
  外头已有两个人拖了一个被拷打得不成形状的人进来。隶铭细细看了,正是陆有。
  虽被打得很惨,陆有神智却是清楚的,只在那里断断续续地说:“云莱毒妇……你这是害了陆家……满门……”
  隶铭先前对陆有的怀疑,刹那消散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两人解下他之前,先在他颈间扎了一针,不同于点的香,针剂根本就不会给他多少反应时间,不多时就觉得意识模糊眼神迷离。
  昏迷前,隶铭第一次觉得眼前是无边的恐惧无助。
  醒来时不知身在何处。只觉得满世界都是颠倒的,昏昏沉沉,身体一直在摇,周围有难闻的气味,不等隶铭再细细打量,就又挨了一针……
  克烈将敏之安顿在苏州河临河的一个小宅院里。一起被安顿下的还有隶钊。
  原本敏之是想救陆夫人出来的,她从小失了母亲,陆夫人待她有如亲生。结果跟她说了以后,她却不愿意走。
  “我与你公公虽然经常吵吵闹闹,看着是他让着我、怕着我,其实是我离不了他。一想到你们让我出去了,他却与我天人永隔。我这个心就空落落的,还不如一起去了的好。要是你们一定要救,就救隶钊吧,他还小,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我活了大半辈子了,一个人也没什么活头。”
  于是,活了隶钊。
  自从那天刑场上回来,隶钊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没有出来过,墨玉每天将三餐送到他门口,一开始几天他一口不动,后来敏之让将几份报纸与三餐一起送去,他果然就开始吃了,虽然一开始很少,渐渐就也多了起来,只是不愿意再说话。台序丽划。
  一开始的报纸上,都大篇幅地报道了漕帮获罪首领伏法的消息,其中一份还是京里来的消息,配了一张城门上吊着尸首的图,算是独家。那相片虽然隔得远,放在其他人身上看不清,他们几个却是时常相伴的,比如隶钊,又比如墨玉。一见那相片,墨玉就忍不住嚎啕大哭。
  “原本想等他们回来就替你们办了婚事,没想到……广福寺那老头解的签还挺准……”敏之握了杯茶坐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神色,“拿去给隶钊看看。”
  就是从那天开始,隶钊愿意吃饭了。
  只是没想到隶钊那么快就能出来,还愿意说话了。
  那天敏之正握了杯茶坐在堂屋里发呆。
  这所宅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太阳光永远照不进堂屋,屋子里头一年四季都是暗沉沉的。可是敏之坐在里头却很安心,握着茶杯的时候,还微微笑了一下。
  “大嫂。”
  敏之朝门口看了看,大概有二十多天了,隶钊第一次出来,也是第一次开口说话。
  “你来了。”敏之笑了笑,“坐。”
  “我想去留洋。”
  “……”
  敏之只楞了一小下,马上又笑了说:“好,我替你安排。”
  隶钊起身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敏之,看到她坐在阴影里,苍白的下半张脸上有一个弧度,眼神却怎么也看不清,忽然有点害怕。
  隶钊一向是嫉妒这个大嫂的,从她受了伤母亲不停地煲汤给她开始,到她和大哥成亲,从前自己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可是因为她,大家都把自己给忘了。
  所以隶铭冷落她又纳妾,隶钊从一开始是有点开心的,小孩子嘛。
  但是他却被她救了,虽然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救了也就救了吧,就算不是她,大哥也会来救他们的,隶钊原本这么想来着。
  可是那天在牢里,和父亲吃了一顿尤其丰盛的早饭后,他就再没有见过双亲。新政府的官说,漕帮犯的是大罪,连收殓尸体的资格都没有。
  直到看到那张城门上吊着尸首的相片。
  第一眼他就看出来了,那是陆有。
  陆有和大哥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两个在码头上上蹿下跳的时候,自己还是个穿着尿布四处爬的小婴儿,什么都不懂,可以说他有两个大哥,一个是隶铭,一个就是陆有。
  现在大哥被传说中有情有义的小妾救走了,却把陆有放在原本吊着自己的地方。
  隶钊怎么觉得这么看不懂呢?
  偷偷地溜走不就好了,还把陆有吊在那个地方,是向新政府挑衅?
  从前他小不懂事,可是如今已有十六了,他懂了。
  大哥被救走,却没想过会替陆家替漕帮招来多大的祸事,或许他根本没想过,都不愿意多想了。
  第一次,他这么怨大哥,这么替大嫂觉得不值。
  现在看大嫂,跟个木偶一样,会动会笑会说话,却没有灵魂,眼神都是空的……不,不是木偶,是个幽魂。
  隶钊害怕的逃了出去。
  。……
  隶钊想要留洋的事,除了克烈,想是也没有人能替他办到了。
  在堂屋里坐了一天,敏之起身的时候有些头晕,墨玉忙来扶着她。
  “好几天没见着袁大人了,你去请吧,就说晚上来这里吃饭。”
  “是。”
  厨房的人和管家门房都是从前在克烈身边伺候的,都被他拨了来伺候敏之,也传了话:要有对新主子不敬的,一律家法处置。
  仆从们都知道这位大公子的手段,对他是又爱又怕。爱什么?自然是那张脸。
  主子身边的玉姑娘来传话,叫晚上的菜色都照着大公子喜欢的来时,几人私下聊天,都说大公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准备东西时就都分外地用心。
  “你这是……”
  克烈收到邀请的时候,心里也有松了一口气的意思。这阵子他时常去敏之那里看她,一开始还进去,后来见她总是坐在那堂屋里握了杯茶发呆,也就不忍心再去,这回却是她主动来邀他,除了替隶钊开口,大约心里多少也有些放下了吧。
  却没想到这晚膳却是在她的房里吃。

  第九十四章

  “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看清敏之身上穿的东西以后,克烈压抑了许久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她就穿了一身寝衣。
  敏之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上来替他斟了杯酒:“大人请。”
  克烈皱着眉头,喝下了那杯酒。
  果然。下一刻,敏之就贴到了他身上。
  那寝衣薄薄一层,里面该看的不该看的、该摸的不该摸的。统统被她那一贴给强行按进了克烈怀里。
  作为袁家大公子,虽然不是亲生,可大总统器重他,倒贴上来的女人一向多,还不算上堂子里那些,克烈也是很随意的。你送上来我就要。所以这一次,他原本是打算生受了的。按着自己从前的性子,我帮你忙你多少得谢谢我,有银子就送银子,没有银子就其他,更何况他袁大公子还没有闲到什么人的忙都帮的地步,所以敏之这样,权作谢礼,也是正常。
  但是看见她似笑非笑的脸上那一双空洞的眼睛,克烈忽然觉得有点恶心。
  下一秒,敏之就被推到了地上。
  克烈站起身。取了自己的外袍就走,一把推开了房门,气呼呼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一样。
  走到外间,才想起什么似的站定了,却不回头:“隶钊的事我会帮他办好,你……”
  克烈也不知道说什么。没了下文,还是走了。
  墨玉在二进门口被克烈叫住时,还是吃了一惊的,小姐想干什么,她大约也猜得到,袁大人对自家小姐的意思,她也是看得到的。却没想到如今人却出来了。
  “去看看你家小姐。”就说了这么一句,克烈飞似的跑了。
  墨玉上去的时候,敏之房里一片漆黑。
  “小姐?”台序余血。
  没有回答。
  大约是灯泡烧掉了,幸亏这一带时常停电,屋子里常备着蜡烛。
  墨玉摸着黑进去,却没想到踢到个软绵绵的东西,吓了墨玉一跳。
  “小姐?”
  还是没有回应。
  墨玉绕开了摸到蜡烛点上,才折回去,果然是自家小姐,穿了一身薄薄的寝衣趴在地上。
  “小姐!小姐你快起来……”
  墨玉把她半抱半拖地挪去了床上,又拧了毛巾来替她擦脸,可那脸上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
  最后放下毛巾,墨玉也不擦了,坐在敏之身边。
  “奴婢知道小姐心里苦,可是日子还要过啊,小姐这么自暴自弃的,要是病了还有谁来疼小姐?老爷夫人没了,二爷二奶奶三爷三奶奶又走了,现在连钊少爷也要走了,若是往后奴婢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小姐身边连个疼你的都没了,小姐再这么作践自己,是想跟着老爷老夫人去?”
  说了半天,敏之一点反应也没有,墨玉叹了口气,扶她躺下又盖上了锦被,转身下了楼。
  克烈办事是很快的,没几天就来人通知隶钊收拾行李准备三天后出发,是来人通知的,克烈自己没来。
  那天回去后,克烈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没睡着,心里默默鄙视自己临阵脱逃,却又有点庆幸。至于庆幸的是什么,他自己也搞不清。心里一股无名业火,最后还是去了方寸堂。
  翠凤先生仍旧是方寸堂的头牌,却不接客了,只偶尔出出堂会,只是袁大公子的面子怎么都要卖一卖。
  “大人许久不来,还当您是忘了翠凤了。”
  翠凤接过克烈的外袍,挂在衣架子上,又拉他在躺椅上坐了,熟稔地替他捏胳膊敲腿。
  “你这里让人安心得很,怎么会不来。”
  翠凤不做声,又敲了一会儿才准备开口说话,一看躺着的人却已经睡着了。
  摇了摇头,叫侍女取了锦被来替他盖了,又灭了灯,只留外间一盏,自己也便坐到外头去看书。
  克烈直到黎明时分才醒过来,却看见翠凤在外面桌子上趴着睡着了,书摊着放在一边,身上大约是小婢子替她盖的毛毯,已经滑到了地上。
  克烈打横将她抱起来放进床里,她也没有醒。
  克烈重新踏进敏之的院落,已经是隶钊走了以后,距离他上回来,大约过了十几日。
  已经是冬日里了,堂屋里点了火炉,却仍旧是阴测测的,敏之也依旧是一脸空洞的笑,握着一个茶杯。
  克烈挥退了伺候的人,让他们下去时候把门带上。
  “敏之。”克烈叫了她一声,意料中的没有回应。
  他却不管,自顾自地说下去:“陆家人死的死,走的走,唯一一个能好好活在这里不用隐姓埋名的就只有你了,我不明白你还有什么伤心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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