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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木洛)-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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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之看着隶铭编瞎话哄自己,就像在看一个学说话的孩子。
  隶铭坐下,揽着她靠近自己,脸贴在她小腹处:“无聊吗?要不要把扫雪接来陪你玩?”

  第六十章

  五月,已入夏了,病榻上的敏之却面色苍白,额角上、两鬓边都是汗水。一颗一颗,是不是有攸宁送的东珠那么大了?骨骸里却是冷的,心都死了。
  屏风外头的大夫还是在那里焦急地搓着手走来走去:“少夫人。配合一下,配合一下。”
  落胎的药灌下去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少夫人,再这么下去,于母体有碍啊!”
  大夫的声音听着像要哭了。是啊,安胎安死了小的。照这么下去,也不知道大的还保不保得住。
  楼梯上一阵仓皇的脚步声。
  “铭儿,你,去劝劝敏之……”带着哭腔,是陆夫人的声音。
  原本在班房里头与人聊天,正说起夫人有孕这事呢,忽然府里就来了人。
  “大少爷,少夫人出大事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来人急的,也没说清楚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只说“孩子不好了。孩子不好了”。
  怎么会!前几日还和敏之讨论,肚子里有气泡破裂的声音是什么,刚问了有经验的几位叔伯,说是胎动。
  怎么就不好了呢!
  隶铭不信,可一头撞进屋子,看见的。又由不得他不信。
  握着敏之的手,却不知道要劝什么,怎么劝。
  那死胎到底是引下来了,敏之痛得昏过去几次,回回醒过来,隶铭总在身边。
  青紫的小小身体,隶铭偷偷去抱了抱。已经成型了,是个男胎。隶铭抱着,拿唇角贴了贴他冰凉带着血的额头,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啊,就这么没了。
  “找个好地方,埋了吧。”
  陆夫人留了心眼,没有就埋,叫大夫来看了看。
  “夫人,这有孕的人还叫养小兽,这这这……”
  其实光看一具死婴有什么能看得出来的呢?只是自己的方子绝对不会有问题,抬头又见着了少夫人养的那个小兽。
  陆夫人一愣:“含香,去找块好地方吧。”
  小月比正经坐月子还要麻烦,不养养好,说不定就不好生育了。
  “小姐,好歹喝一点儿吧?这是夫人亲自去厨房熬了来的。”
  自从能进食以来,每日的三餐都是陆夫人亲自照看,亲自择了菜亲自去做,做好了亲自端来敏之房里。
  敏之将头别到一边,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
  墨玉叹了口气将碗放下。
  “我来,你下去吧。”门口一个许久不曾听见的声音传来。
  “三奶奶!”墨玉像看见了救命稻草,“您劝劝小姐吧,我……”墨玉是实在没有法子了。
  “我知道,你下去吧。”
  攸宁在绣墩上坐下,看着眼前这张满是泪痕、苍白毫无血色的脸,看了许久,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终于。
  “……你听说了吧?大夫说孕期不能养小兽,说不定你那扫雪也保不住了。”
  敏之手指头抬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之前大嫂来看你的时候还好好的,听说孩子还会动了,忽然就这样,你不奇怪?虽然你身子是弱些,大夫时时来把脉,怎的没有发现孩子有问题?你一个为娘的,在这里作践自己,不去查查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你好意思?”
  攸宁没有孩子,不知道孩子对母亲意味着什么,只是见她似乎听见孩子就有些情绪,就顺着往下说了,疑点是她自己猜的,现如今也是能让她有动静就说什么,哪怕错了,也只能往后再纠正吧。
  看她干裂的唇瓣抖了抖,攸宁忙问:“要什么?水吗?”
  敏之吃力地点点头,攸宁就将沾了水的绢子在她唇上擦一擦。
  “人死不能复生,也是那孩子没有福气在你身边,好歹自己看开点。”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最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劝到后来,敏之总算愿意喝一点粥。
  墨玉将攸宁送到门外,对于她家小姐现在终于愿意吃东西这一点千恩万谢。
  攸宁揉了揉额角,仿佛头痛得很,又问一句:“怎的没有看见云莱?”
  “那小娃娃引下来第二日,云莱就回禀了小姐去庙里吃斋两月,替小娃娃念经超度。”
  “难为她有心。”攸宁仍然蹙着眉头,半晌,说了这么一句。
  “若是你家夫人问起,就说我先回去了,头疼得厉害。”
  “是。”墨玉行礼送攸宁离开。
  隶铭下了码头,就往敏之房里去,进去时正好看见她在喝粥,放心了不少。
  这几天来,每次膳食端进去是什么样子,出来就还是什么样子。
  接过墨玉手里的碗,轻轻说声:“我来。”墨玉很识趣地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敏之,孩子还会有的,你先养好自己的身子。”隶铭握着敏之的手。
  敏之点头。
  “夫君,”许久没有说话,喉咙有些紧,“把扫雪放了吧,自从接它回来就不愿亲近我,不是它的错。”这许多话,说得断断续续,好歹隶铭是听懂了。
  “总是一条命。”
  “好,你别担心。”
  养了两个月,虽还是瘦得可怜,毕竟能下床走动了。
  摸摸瘪下去的小腹,忽然觉得心里某一处长了一颗刺,呼吸都带着痛。
  云莱也从庙里回来了,此刻随侍在敏之身边,看她眼中似又有泪水翻滚,心下不忍,忙岔开了话头。
  “小姐,你瞧园子里的花。”
  时值夏末,花儿都可着劲儿的赶着最后几天放肆地开一把。繁花似锦遍地,自己却仿佛是罩在冰雪罩子里的人,外头再风光,自己也只是看看。
  “牡丹都谢了?”忽然想起来那时候隶铭种的牡丹。
  “大约是刚移过来,这一季竟然都没有开。”墨玉回答。
  “哦。”
  出了小月了,就要将隶铭从前进书房里头迎回来。虽说那里从前就是他住的,到底夫妻分房睡着不好。
  特地从下午就开始熬上的桂圆银耳茶,这个时候正好带过去让隶铭喝。台土吐巴。
  墨玉云莱静静跟在敏之后头,沿着回廊去书房,透过雕花窗棱,看到陆有正在下头和几个小厮聊天。
  “想是姑爷正忙着,他就这么偷懒!”墨玉像是解围似的说了一句,敏之笑笑,没有说话。
  到了书房门口,才发现门紧闭着,里头传出陆夫人的声音。
  墨玉刚要抬手推门,敏之忽然福至心灵制止了她。
  “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答应!”
  是陆夫人,敏之第一次听见她这么生气的声音。
  隶铭似乎是说了什么。
  “忽然将扫雪接来放在敏之身边这事我就不计较了,现在你要纳妾?在这个时候?陆隶铭你真不怕寒了敏之的心!”

  第六十一章

  里面的人才不会管你爱不爱听,一声声一句句已经紧跟着传出来。
  “我问过大夫了,敏之往后能不能再有孕都很悬,我纳个妾怎么了?!”
  “好!随你的便。但不管是谁,云丫头不行!”
  “她从小跟着我念书习字,要不是你做主把她送去敏之那里。早就是我的通房丫头了,还用得着我现在跟她要?”
  敏之从没听见过隶铭这样的口气跟母亲说话,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夫君?
  “把茶放下,我们回去。”
  “小姐!”
  “回去。”
  淡淡的,好像这些事情都跟自己不相干一样。
  房里,云莱诚惶诚恐跪在敏之脚跟前。
  “你也不用这样慌张。”敏之端起盖碗来抿了一口。“既然是我的陪嫁,早晚都是姑爷的人。”
  “谢小姐,谢小姐成全。”
  “你先下去收拾收拾吧。”
  “是。”
  云莱走了,敏之手里的盖碗才抖索着放回案几上。
  墨玉不知道小姐这是怎么了,若是换成自己,怎么忍得住不去撕烂那小贱蹄子的嘴?!可是小姐现在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除了抖得厉害的手。
  “小姐,您要是心里难受,哪怕哭一两声也好啊。”
  墨玉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哀求。
  敏之似乎往地上看了一圈。目光像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一样,最后仍旧停在那盖碗上。
  “入秋了吗?”
  墨玉不知道这忽然的一句是什么意思:“小姐?”台土住才。
  “怎么跟三九天一样冷?”
  敏之嫁过来的时候,金岳溪给的陪嫁除了金银细软,还有和平里的一处宅子。这是他刚来沪上时就买下的,没有动用公中的钱,乃是用自己的私房钱买的。房契地契只给了敏之,除了敏之,就只有老管家知道。
  敏之从陆府搬了出来,对外只说小产后要静养。搬出来的时候,除了陪嫁来的首饰衣裳,就只有扫雪了。
  “小姐何必,这也是姑爷送的啊。”
  “总是一条命。”
  小年夜那天。下起了大雪。门房和粗使婆子都让敏之放了回去准备过年了,现在这宅子里,只有敏之墨玉两个人,并一个扫雪。
  门外忽然有喧闹声。这处宅子地处幽静,在一条巷子的最深处,从外头的小门楣看,是想不到里头有这么进深的一个宅院的。
  往日攸宁或者干娘来时,都是静悄悄的,这么大的阵仗,不是她们。
  “墨玉,去看一看。”
  其实不用看,也能猜得到。
  “少夫人,”云莱在身边嬷嬷的搀扶下给敏之请安,“少夫人万福。”
  敏之看她行动间小心翼翼,也没叫久跪。
  “有身子了?几个月了?”
  干娘与攸宁来时,说起这个那个,敏之自然能于犄角旮旯里听出来一些苗头。
  云莱在隶铭跟前很受宠爱。
  “回少夫人的话,已经有三个月了。”话音里透着喜气,仿佛就是为着等她来问一问的。
  墨玉心下不忿,哼了一声。
  敏之像没听到似的,继续吩咐云莱:“那就好生养着,别出来四处晃荡了。”
  云莱脸上的笑意顿了顿,垂首答“是”。
  那一拨人走后,墨玉伺候敏之休息。
  “如今她是姨娘了,在府里得脸的很,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下贱事,小姐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就是那坐小月的两个月,云莱借着到庙里祈福避出去了,一来二去的,刻意要勾搭一个心绪不佳的独居少爷,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佛爷跟前做出那样不要脸的下作事,我等着看她的报应!”墨玉一想起来就愤愤不平。
  “算了。”敏之每次都是这么说。
  是啊,若非男子有意,要勾搭怎么会这么简单?且听那日话里的意思,二人青梅竹马,要不是陆夫人将她送来自己身边,早成就好事了。这么看下来,自己倒是横在二人中间的那根木桩子。现在自己搬出来了,想必二人感激的很。
  难怪这么拼了命的要娶自己过门,娶了自己,云莱就是名正言顺的陪嫁丫头了。
  想到这里,敏之笑了一下,那笑看起来,凄惨得很。
  是啊,一个下堂妇都不如的女子,能不凄惨么?
  “小姐,这么晚了,扫雪还没有回来。”
  “替它留着门吧,不知又是跑去了哪里。”
  可是第二天,没有看到那小东西回来的痕迹。
  除夕一早,陆府派来的马车就在巷子口等着了。年夜饭么,还是要一起吃的。
  敏之已经想好了,略略用一些,就说身子不适,回来就好。这几个月,想是还不能够忘记那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子,别说是忘记,连想一想都不敢。
  还是,早些回来吧。
  陆丙坤是陆家长房,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按着他们一贯的习俗,父母不在了,年夜饭便都在长兄这里吃。
  敏之头一次见他们是在出嫁那一天,闹洞房的时候,脸都没记清。
  紧接着过年吃饭,自己怀孕了,干娘便什么都不让干,休息好就成。
  再见着就是现下了。
  一共三次,谁是谁都分不清。
  她不认得人,人却认得她。
  “少奶奶好啊!我是铭儿他姑姑。”
  敏之起身行礼,带着笑打招呼:“姑母好。”
  “听说前阵子小产?身子养得可好些了?”
  “好多了,劳姑母惦记。”
  没想到她转眼就换了副脸色:“既然好些了,就别光坐着啊,前后走走,倒水添茶什么的,你看那云姨娘,怀着身子呢还这么殷勤,参领家的小姐就这么金贵?”
  从进门那一天就看这位金小姐不顺眼,长得那个样子,也没见多漂亮,男人的眼睛都钉在她身上挪不开了。听说还是旗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懂吗?得了老佛爷懿旨又怎么样,还不是她陆家的婆娘。也就自己那个嫂嫂,偏还护得跟个眼珠子似的,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现在好了,孩子不是没了么?去年没干的今年放到一块儿叫你好好受着!
  要论起会做人,都不如个丫鬟,看那云姨娘,各处打点得妥妥当当,见人就是一张笑脸,逢年过节封了礼送来,嘴又甜,一声声姑姑婶婶叫的……
  谁说的朝廷诰命不能得罪?现在不就是被自己吃得死死的么!这位姑母抱着个胳膊点着一只脚,就这么上下打量着敏之。
  敏之脸上的红一下子漫到了耳根。
  “姑母教训的是。再怎么金贵,大清的四品诰命,也是陆家的媳妇,敏之这么躲懒,确实是敏之的不对,倒要劳烦姑母来替母亲操心。”
  敏之抬头,看着眼前这位姑母笑了笑:“按理敏之是小辈,合该听着姑母的教诲才是,只是先时有同窗与敏之绊嘴,被一位大人看见了,说是有损国威,若非敏之求情,只怕二十个板子还是小数目。今日敏之先提醒着姑母,教训小辈无妨,别坏了规矩,叫人抓住了把柄告上去,届时敏之只怕也求不来情,那倒是愧对家里长辈了。”

  第六十二章

  这位姑母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根手指头眼看着就要戳上敏之的鼻尖。
  敏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带着笑。
  一个小厮在远处张望了许久,趁着那位姑母还不曾说出什么。赶紧挤到敏之身边。
  “少夫人,大少爷在书房等您呢。”
  就着这个台阶,敏之再笑一笑。两下里便算休战了。
  姑母气得脸红脖子粗,只是这金家小媳妇怎么跟说的不太一样啊?不是说佛爷性子,从来骂不还口的么?转了性了?鼻子里头哼两声,算做鄙视,一甩袖子也走了。
  “方才多谢你替我解围。”
  敏之跟着陆有出了前厅,到了与后院相通的门洞边。
  “少夫人。不是奴才替您解围,是真的少爷有请。”
  当着奴才的面,敏之也不好说“找我干嘛让他去死”类似这样的话,只能跟着陆有去了。
  不在这里的小半年,景致似乎是没变,却处处透着物是人非的苍凉。
  敏之吸了吸鼻子,冬天了,容易乱想。
  不知什么时候,陆有已经退下了,只剩自己一人站在书房门前。恍惚有些像回到了那个撞破隶铭母子两个谈话的日子,敏之愣愣地站在门前。推开门会是怎样?
  “夫君,我来给你送一盏桂圆银耳茶,事情做完了就早些回来。”
  “好。”伸手揽过敏之坐到自己膝盖上。
  从前都是这样的。
  敏之摇摇头,像要把什么恶心的东西从身上甩开一样,说什么从前?自己不过是人家两情相悦里的一个笑话。
  伸手推开门进去。
  隶铭正坐在书案边,握着一卷书在看。另一只手正把玩着一柄妆刀。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来了?”语气熟稔,好像敏之只是在后面自己屋子里做女红,做了五个月的女红。
  “不知大少爷召见,是何事?”
  想过很多次,两人再见面会是怎样的场景。或许是在花园里,阳光正好。微风轻拂,他摘了一朵花回头,说“你来了”;或许是如花美眷在怀,抬头看到她,像没有看到一样,嫌恶地别过头去哼一声,说“你走吧”。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眼前这样。
  敏之觉得自己很可笑,还想着再见。
  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站在夜色斑驳的光影灰尘里。有那么一瞬间,敏之觉得下一刻隶铭就要抬手来揉她的头发,然后说一句:“同你开玩笑,怎么就不理我了?你不理我五个月,我很想你。”
  忽然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
  “少爷……”推门进来见到两个不说话的人,云莱呆了呆,旋即换上一脸笑,“夫人遣人来请,说是席面已备好了。”
  “知道了。”隶铭轻咳两声,将手上把玩着的那妆刀递给敏之,“从前忘了还你的,往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便自己收着吧。”
  敏之接过,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
  尚不容细想,云莱就亲切地挽上了敏之的胳膊:“小姐,我带你下去。”
  二人并排走在楼梯上,木头的楼梯,一级级都镂空着,身边这人还死死地拽着自己的胳膊,敏之走得有些费神。
  忽然听见她笑:“小姐,若是在这里滑一跤,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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