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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十里入酒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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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正倒是口齿伶俐,一言一句,说得头头是道。”王尚书本指着她说酿不出,好能趁此刁难一番。但没料她有备而来,恹恹地息了旗鼓,退居旁侧。
  赵爰清松口气,十五岁当上女官,她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被捉住把柄,在司酝房,但凡大事小事全要亲自过目,撰写文书存档。至于宫规礼典,倒背如流都不在话下。司酝房尚如此,何况是令她心存不安的大齐,齐彦铭虎视眈眈,还有没露脸的冯贵妃,她不想叫人捉住半点错处。
  “王尚书。”齐彦铭冷冷地扫他,“昨日传来消息,江州水患,孤看朝臣里数你最为清闲,就由你送赈灾银去。”
  “臣遵旨。”王尚书生了几分不安,虽说是赈灾,可明眼人都知道,陛下在暗贬他。
  打头的王尚书挨了责罚,其余欲试一二的臣子便收了心思,眼下炙手可热、正得皇宠的酒正,暂且动她不得。
  后头的事,赵爰清并未细听。等散了朝,带着候在远处的以木、以竹,一道去酿造房。也就半当口,一个没见过的小太监在僻静处拦住他们,他个子本就不高,又压低了头,看着要多恭敬有多恭敬,“酒正大人,陛下想请您去御书房说会子话。”
  赵爰清隐隐有些不祥的预兆,“陛下找本座,向来都是差王公公传话,怎么今儿个换了人?”
  “王公公临时有琐事缠身,所以托了奴才前来。”小太监抬头,冲她挤眉弄眼道,“大人,您快随奴才去吧,晚了,别叫陛下着急了。”
  也就这一抬头,赵爰清面上镇定如常,却猛地惊了心神,半晌才重新恢复,“那好,你带路吧。”
  以木同样觉出了不对,想拦住自家大人,却见她径直跟着去了,当下推了推以竹,压低声音,“你快去找陆公公问问,这宫人什么来头?”
  “这位公公,不知这条路可是通往御书房的?”赵爰清跟在小太监头后,走过一处铺了鹅卵石的径道。“本座瞧着有些怪异。”
  “大人,您在宫中时日不多,怕对路还不熟悉。”赵爰清抿起唇角,勾起淡淡一抹嘲讽,她活了两世,不管是去齐彦铭的书房、寝殿还是皇后、贵妃的宫殿,她能把大路、偏路、小径一个个说出,这道分明是往皇宫南面,和御书房在两个方向。
  跟着从小门进了一处宫殿,这处她前世并未到过,那太监冲她笑笑,“大人,娘娘在正殿等您呢。”
  “多谢公公。”赵爰清报之一笑,带着以木走进正殿,身侧立着两排宫人,而最上方用珠帘遮住,后面端坐着一位服饰华美的宫妃。
  “微臣给娘娘请安。”赵爰清只浅浅行了礼,暗自揣测她的身份。甫一进宫,就急急寻她错处。却不是皇后,贵妃,自己前世除了这两位,与旁人瓜葛并不深。再瞧那服饰,至少是妃位以上才用得的。
  “都说酒正大人最懂规矩,说起礼仪法典头头是道,连礼部的王尚书都讲不过您。”珠帘后头的女人不言语,开口的是她身边的掌事姑姑,“我敢问大人,按照齐国的规矩,参拜高位后妃,应是怎样一套规矩?”
  “按照规矩,应是三步一拜九步一叩首,行最高的叩拜大礼。”苏清清被按在地上,一字一字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明天晚上六点半放出来保持队形的。。想了想还是提前放粗来了!
  今天先更一章。礼拜四晚上再更一章肥的,周末一定加更撒(づ ̄ 3 ̄)づ

☆、枭花堂 上

  “按照大齐规矩,低位妃嫔参见高位,须得从进门起三跪九叩。”赵爰清淡淡一笑,直起身,目光像细针,刺透密密的珠帘,后面的妃子握着裙摆,“微臣虽掌着各宫娘娘的日常用酒,但实为朝中官员,并不隶属后宫。”
  “更何况,微臣担着齐、荣二朝友好相交之责,齐皇也赐了恩典,许微臣不循齐礼。于情于理,微臣都不需行这大礼。”赵爰清慢慢道。
  “酒正倒会说笑,这空口白话,任谁都会。陛下的恩赐,可有诏书圣旨?可有玉玺加印?”那掌事的王姑姑笑着走下台阶,目光带了狰狞,“倘若没有,那就劳请大人,入乡随俗,好好冲娘娘行一番大礼。”
  “微臣同样敢问娘娘,娘娘用陛下的名号请微臣来,可有陛下的诏书圣旨?或是玉玺加印?”赵爰清迎上老姑姑的目光,缓缓朝前迈步,逼得她朝后退到了台阶,“倘若没有,那本座就请问姑姑,假传圣旨应当如何判罚?”
  “你……!”王姑姑跌在了台阶上,形貌狼狈,赵爰清冷冷勾起笑容,退回原处。
  “如果本宫没有记错,书上有一句话叫做‘先礼后兵’。”帘子后的女人抬起手,抚着红色的丹蔻,“既然王姑姑怎么劝告,酒正都不愿照规矩来办事,那本宫只好找人帮你行这个礼了。”
  王姑姑重新起身,朝两边的小太监丢了眼神,以木见事态不妙,连忙朝前,试图护着赵爰清,却被她抬手示意拦下。
  “两位公公,本座虽然对大齐后宫不太了解,但仍是知道一句话。”赵爰清淡淡看了看两边的小太监,“主子有错,若奴才不加劝阻,那错不是主子的错,而是奴才之责。”
  帘子后抚蔻丹的手顿住,当即生出几分疑惑。那两个太监颇为犹豫地僵在原地,手上维持着按人的姿势,脚下却迈不开步伐。
  “娘娘的命令,你们听不懂吗?”王嬷嬷的目光像狠狠剜去他们的头颅,“还是要等娘娘下旨,把你们送去掖庭服役?”
  “本座是当朝女官,你们谁敢动手?”赵爰清仍是定定站在原地,对身边的两人视而不见,独独看向帘后,“若你们硬想帮本座行这个礼,倒也无妨。只有一点,你们要考虑清楚。对朝中大臣不敬,败坏两国邦交,兴许去的就不是掖庭,而是刑部了。”
  “好个伶牙俐齿,本宫算见识到了。”赵爰清只听着压抑的怒气,那两个太监迅速地站到一边,心里暗哂。
  “娘娘,大齐从容月皇后后就有后宫不与朝事的宫规。”赵爰清接着道,“不管您出于什么缘由想寻微臣的错事,对微臣整治一二,微臣都不得提醒您,微臣是朝臣,不属后宫,况且娘娘也不是皇后,不得不谨言慎行。”
  “你……”赵爰清也管不着后头发怒的妃子,径直转身往殿外走,“以木,还不跟上,酿造局事忙,可别耽搁了。”
  那妃子倒没差人追出,赵爰清轻易出了门,回头看了看牌匾上刻的月柔宫,却听前头传来以竹的声音,“大人,您可让奴婢担心死了。”
  赵爰清回过头,疑惑看看以木,她微微低了头,“大人,是奴婢差以竹寻的陆公公。”
  齐彦铭换去朝服,仍是黑色的纹龙装,定定看着她,像有些焦急。赵爰清忍住嘲讽的嘴角,小步上前,“微臣参见陛下。”
  “免礼。”齐彦铭想伸手扶她起来,却被她轻巧地退步躲开,“多谢陛下恩赐。”
  “她……找你做什么?可有给你委屈受?”难受地收回尴尬的手,齐彦铭想解释,安慰些什么,可刚开口,又怏怏地闭下。
  “娘娘只是教导微臣的日常礼节罢了。”赵爰清不想同他多话,“眼下,微臣还要去酿造局主持事务,就不耽搁陛下的时间,微臣告退。”
  看她不带留恋地离开,仿佛硬生生地走出他的全部生命。像很多年之前,狠狠地剥离,不留下半点痕迹,齐彦铭垂在身侧的十指紧紧握起。
  阿彦,我不是苏清清,不需要你的庇护和安慰。哪怕没有你,我也能独自撑起一片树冠,遮蔽天日。
  以木和以竹跟在赵爰清身后,互相递了眼神,杂了几分不解。赵爰清在宫墙下停住,回头让以竹上前,“我有些事,你晚些让钱陆兄弟去查一查。”
  “是。”
  酿造局建在宫里,以木事先来探过路,虽难找,却没多耗时间。盯着朱漆掉落的牌匾,两侧无人打理的野草,饶是有过心里准备,赵爰清仍是惊了惊。约莫是没料到,竟这般落魄。
  以木想上前替她叩门,但赵爰清快了一步,径直跨上石阶,用力推开了朱红大门。里面几个宫女太监正玩着什么,见穿着女官服饰的赵爰清,立马藏了起来,慌张地行了礼,“见过大人。”
  赵爰清没理会他们,直接带着以木、以竹,里里外外,细细看查一遍。直到转得几个宫女太监心里慌慌,才缓缓开口,“本座之前,你们这儿都是谁管事?”
  几个宫人互相推了推,推了一个扭扭捏捏的小宫女出来,“回大人,上一任酒正郑大人离职已有数年,因宫中行了禁酒令,咱们酿造局也乱了套,这几年偶尔酿几回祭祀用酒,平日多是没事,也不需要管事之人。”
  “所以这儿就是这般景象?”赵爰清扫了扫鬼屋似的一局,齐彦铭究竟丢了个什么烂摊子给她,“你叫什么名字?”
  “是……奴婢,奴婢叫水珊。”叫水珊的小宫女声线有些颤抖,赵爰清鼓励地冲她笑笑,“日后,本座会带一些别的宫人加入,至于酿造局的老宫人,就先由你管着,你看可好?”
  “奴婢……奴婢没什么本事,大人还是让岁兰姐姐来吧。”水珊怯怯地看她,赵爰清问,“你们中,谁叫岁兰?”
  “回大人,奴婢叫岁兰。”那宫女刚巧是方才推着水珊的,赵爰清看了她半晌,硬是觉得好像见过,却记不清是在哪见的。
  “既然这样,就由岁兰管着酿造局的老宫人,水珊协助。”赵爰清道,“你们都起来吧。”
  “谢大人。”岁兰站到这群宫人的前头,恭敬问道,“大人今日前来,可有哪些吩咐?”
  “没有旁的事务,本座给你们一日的时间,把酿造局细细洒扫一遍。”赵爰清指了指几处丛生的杂草,腐掉的桌椅,连酿酒的罐子都破了堆在外面,“这些都找人收拾好,差的破的寻宫里负责采买之人补上。”
  “大人,您有所不知。”岁兰看着有些无奈,“咱们酿造局说是归在宫里,但掌事的酒正又算朝臣;说不算宫里,又建在宫里。加上这些年来的禁酒令,宫里采买的大人压根不理会咱们,别说酿酒的酒坛不加供给,平日坏了的东西还得自个儿用那么点月钱贴。”
  赵爰清听得头胀,饶是她一手打理司酝房都没此刻棘手,“一会儿,你把酿造局所有的文书文案全部交给以木和以竹,再把这洒扫一遍,若是没有洒扫的器具,本座会差人送来。明日下午,本座希望酿造局虽说不是焕然一新,倒能整洁一些。”
  “奴婢一定带着大家,认真洒扫,让酿造局更加干净,大人做事也得心应手。”岁兰说得信誓旦旦,赵爰清却觉得怪异,琢磨着派个宫人盯住她才好。
  回府后,桌上高高堆起文书、文案,还有以木,钱尚搬在手里的,赵爰清估摸着,今儿个又得一个不眠之夜。以竹扣了扣门,“大人,您让奴婢打听的事,奴婢已经托人询问清楚了。”
  “坐下说吧。”赵爰清把桌上的书册理好,坐到厅桌边。
  “头件事是宫里头的。奴婢听说,皇后出自沈家,名儿叫沈月然,弟弟是当朝将军沈鸢然。挨个是沁夫人,闺名叫王沁。沁夫人的出身不高,父亲是礼部尚书。今儿个把我们骗去月柔宫的八成就是她,可能是为了朝堂上王尚书的事,所以故意找大人的茬。还有一位楼惠妃,是楼国公的长女。旁的高位妃嫔就没什么,剩下都是一些小主贵人,最多就是嫔位,封妃的倒是寥寥无几。”
  “那冯贵妃呢?”赵爰清狐疑道。
  “大人说冯家吗?”以竹想了想,“冯家出身将门,早先是送了女儿入宫,一个封了贵妃,另一个当了昭仪,可后来,冯贵妃不知做了什么错事惹得陛下不快,加上冯二将军在宫里闹出了偷人的丑事,把整个冯家都连累了。”
  听着冯贵妃的事,赵爰清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情绪,死死纠缠一世,不惜以命相搏的宿敌这般轻易就没了,连带整个家族跟着遭殃。覆巢之下无完卵,到底是喜悦还是悲戚,恐怕她自己都不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枭花堂 中

  “至于酿造局,多是宫里犯了错事,还不至去掖庭的宫人的处所。据奴婢的调查,他们素日的月钱常被罚扣,膳房的膳食也大多恶劣,是以常常私下将局里的酒坛偷偷送出宫外贩卖。”以竹拿出一份册子,“这是奴婢和钱陆统计后的结果,大人请看。”
  赵爰清翻着册子,心里稍稍明白些,“我知道了,辛苦你和钱陆了,快去歇息吧。”
  “替大人效力,是奴婢该做的。”
  赵爰清坐回书桌,以木替她泡了茶水提神,又送了几盘点心。一边看籍册,一边记录着,足足废了两个晚上,才全部读完。
  揣着奏章,赵爰清站在朝堂上,因这两日缺了睡眠,脚下轻飘飘的发软,大脑也跟着眩晕,得亏她低着头,前面还有大臣挡着,才没叫人看见她偷偷地假寐。
  好容易挨到下朝,齐彦铭应当在御书房处理政事。就领了以木提前去等着,可没等到齐彦铭,却先见着盛装的妃嫔,穿戴之物皆是妃位之上才能用的,联合以竹的信息,估计是楼惠妃无疑。
  “微臣参见娘娘。”这位楼惠妃同沁夫人一般,都是这世才出现的人,让她摸不清喜好。
  “起来吧。”再细看,楼惠妃的姿色与冯贵妃相仿,生来娇媚,赵爰清跟着带了几分不喜。她的侍女楼素端着一份羹汤,估计是给齐彦铭的,“本宫来看陛下,不过料想陛下应当不在。这位女官瞧着面生,不知在哪儿就职?”
  “回娘娘的话,微臣是新到职的酒正,因有重要的事务跟陛下禀报,所以在此等候。”
  “原来是酒正赵大人。”楼惠妃露出几分笑容,轻声道,“真是闻说不如一见,听说昨日,陛下因大人狠狠责了一番沁夫人,可真叫本宫刮目相看。”
  “娘娘说笑了,微臣身为朝臣,又刚到大荣。素日与夫人毫无瓜葛,陛下又怎会因微臣责罚夫人呢?”赵爰清有些惊讶,又带了几分相信,后宫的妃嫔互相安插眼线,早就不是怪事,看来这位惠妃还有些手腕,“许是夫人做了旁的事情,惹了陛下不快。”
  “是吗?”楼惠妃看她的目光颇为深沉,“本宫也这么觉得。”
  “娘娘说的是。”
  “说了这会子话,陛下还没到。本宫与皇后约了听戏,现下快到时候了。”楼惠妃移开话题,“大人既要继续等候,就劳烦大人,代本宫将羹汤送给陛下。阿素。”
  楼素把羹汤移交给以木,从袖里掏出装着银票的信封,偷偷塞给赵爰清,赵爰清抬头看向楼惠妃,她温和地笑笑,“一点子心意,请大人笑纳。”
  “多谢娘娘。”赵爰清笑得流顺,嘴角都不僵硬,将信封塞进袖子,“微臣恭送娘娘。”
  楼惠妃看她收下银票,含笑点点头,带着一群宫人离开。一直到消失在转角,她扬起的唇角慢慢变平,目光都杂了暗黑。
  齐彦铭姗姗来迟时,赵爰清端正地候在门外,伏下身行礼,身后跟了端着羹汤的以木。
  陆忠背后一冷,齐彦铭正恶狠狠地瞪他,责他不早早通报,回过头后立刻变得温和,“酒正起来吧。”
  “谢陛下。”得了许肯,赵爰清跟着齐彦铭进了御书房,以木将羹汤放到桌上。
  和很多次想的一样,齐彦铭将羹汤轻轻挪到面前,打开汤盅,目光都随着柔和,只轻轻尝了一口,突然皱起眉头,“怎么不是萝卜小排汤?”
  赵爰清浑身一震,就像有人当头打了一棍,硬是努力强迫自己冷静,半晌才恢复,用毫无变化的声线答道,“陛下,这是惠妃娘娘让微臣代为送来的。至于是什么汤,微臣自然不得而知。”
  齐彦铭觉出了话里的差错,随即顿了顿,见她没有异样,心里有些不快,又难受别扭,搁下勺子推到一边,不欲再用,“不是送汤,那酒正找孤,是为了何事?”
  “确实。陛下,按照旧制,酿造局应当规划礼部管着,可礼部的王尚书奉命出京。微臣不知局里的事务应当向谁禀报,是以斗胆觐见陛下。”将怀里的奏折递给齐彦铭,“这两日,微臣已将局里留下的书册典籍尽数阅尽,共写了这么几点,请陛下过目。”
  齐彦铭沮丧地接过奏折,上面残了淡淡香气,大致扫了扫,“酒正操劳,难怪今日早朝在打瞌睡。”
  “微臣殿前失态,请陛下恕罪。”心里尴尬片刻,自己藏得这般好,竟还叫他发现了,“陛下意下如何?”
  “自然可以。”齐彦铭将奏折合起,转而凝着她,半晌后,有些犹豫地开口,“孤后日打算微服私访,想请酒正一道前去,不知酒正可否得空?”
  “陛下恕罪,酿造局百废待新,许多事务得由微臣亲自处理,怕是走不开。”不知齐彦铭葫芦里卖着什么药,赵爰清奉行一贯的拒绝,“陛下还是另带他……”
  话音未落,就听奏折被扔在桌上,发出“啪”的声响,“酒正有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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