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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邪皇:万岁万万娷-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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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偶尔厌恶这种生活。却是明白,南部在来日会是烨斯汀的半壁江山,不论人口多少,都要在初步阶段打下根基。这种耗费精力财力兵力的长袭,有过第一次,谁也不想再有第二次。
    这一年雨季时,烨斯汀获悉,撒莫与伊微特到了图布酋长所在地。让他意外的是另一个关于撒莫的消息:撒莫身边多了一个图阿雷格女人。
    据暗卫描述,那女子样貌不出奇,出身卑微,曾是一家图布人的奴隶。
    撒莫把那女子赎出,虽然不曾正式成婚,却已是以夫妻的姿态生活在一起。

    到冬日时,撒莫的消息又至——那名女子怀孕了。
    烨斯汀看了,失笑地把那张字条丢到一旁,“他们是真事无巨细。”
    坐在他对面忙碌的薇安走过来,看过那张字条,微一挑眉,“撒莫这个人,总是让我觉得他对妮卡矢志不渝,但是其实他身边女人是最多的——算上卡米尔的话,现在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烨斯汀头也不抬,“他的心死了,再有多少女人,也只是利用。这一个,大概是用来传宗接代。”
    薇安撇嘴,“他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烨斯汀向后倚着椅背,看着窗外,“又一年了。薇安,你也是二十岁的人了。”
    薇安俯身撑着桌案,“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我已经不年轻了,应该在这时候求你娶我?”
    烨斯汀被她引得笑了起来,“你都不年轻了,那我呢?”
    “我是要提醒你,南部眼看就要全部收服了,别急着回去。”薇安知道他为什么谈及这个话题。
    这一年他二十一岁的生辰之后,很多官员便设法将劝他娶妻生子的折子送到这里。
    在很多人眼里,他一统大漠的霸业其实已算成功,不过是还有几股顽固的势力各据一方,比之整个大漠,算不得棘手的问题。
    “不心急。只是怕你怨我。”烨斯汀俊颜埋入她衣襟,“一生那么长,我等得起。”
    “收服南部后,要不要去西南?”薇安把玩着他的头发,“我会继续跟你走。”
    “到时候看。”烨斯汀斟酌片刻,“我在担心的是,等到那时,恐怕外邦铁蹄也要踏入大漠了。不然,图布酋长和撒莫怎么能忍耐这么久都无所作为?”
    “有你呢,怕什么?”
    “说的是。”烨斯汀一笑,“有你呢,怕什么?”
    薇安随之轻笑。
    “其实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把撒莫抓到手就不能安心嫁我。”烨斯汀抬头,勾低她,“我总在想的是,这两件事其实不冲突,你嫁了我,别的事还是一如既往。”
    薇安只思索片刻,便跳出了这件事,“反正现在也不能回古罗科,我没必要从现在就考虑。”随即脚步轻盈地坐回案前,拿起笔的时候,见他正一脸哀怨地看着自己,抿嘴笑起来,“好吧,等你哪天告诉我能够没有阻力地娶我了,我一定嫁你。”
    “说话算数?”
    薇安好笑地反问:“除了你,谁还敢娶我?”
    烨斯汀逸出愉悦的笑容。不能怪他到何时都把婚事看成重中之重,因为他的天下、女人必须兼而得之。
    抵达南部一年后,南部反势力终于全部剿灭。
    这之后, 一统大漠只差最后一步,烨斯汀需要考虑的只有一件事:是班师回帝都,还是转去西南。


 ☆、第139章 还活着,正面交锋
    薇安在离开费雍之前,忙于向常年生活在南部各地的一群老人请教各地适合种植的树木。
    南部的沙漠化情形是一大问题,她能想到的解决方式唯有广植树木,就算不能立竿见影的改善,起码也能将目前环境尽可能的维持下去。
    她与烨斯汀迟早要离开,不会深受其害,可烨斯汀的子民却要继续生活在这里。
    老人们来自于各族,语言不通,要请人帮忙来回翻译,沟通很久才能让他们真正明白并支持她的想法,从而给出最佳建议。
    得到建议之后,就要派人手去弄树苗来,最后再命各处官员贯彻执行。
    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薇安先跟烨斯汀说了,烨斯汀再传信给尼克,最终要等尼克选拔出一批人手专门监督执行。不然的话,估计树苗就全喂骆驼或羊了。
    但是这种事就是这样,想到了就要开始一点一滴去着手准备,得到推行的时候,恐怕已经是一年半载之后了。
    每到这时,薇安就会叹息古代的办事效率就是慢,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之后,薇安亲自去给一些老人践行,多送了他们一些酒水和路上的干粮,又叮嘱负责护送的人员在路上要多加照顾。
    老人们很惋惜——要在分别的时候,才觉出了眼前这女孩的善良,一个个憨厚质朴地笑着道谢后,随护送人员离开。
    薇安返回住处时,想起的却是小镇上的沙哈威老人。想起了一段时光里,他笑眯眯地给她送去新鲜的蔬菜换酒的日子。
    这种回忆总是最温暖又最伤感。
    敛起思绪,下马走进室内。
    烨斯汀只穿着一条长裤,赤脚走在地毯上,从酒架上取了一壶酒,正走向榻前。
    他从少年时开始,就喜欢赤脚游转在室内。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回眸笑一笑,慵懒地倒在榻上。
    “一大早就喝酒?”薇安觉得反常,坐到他身边,摸了摸他额头,“是不是不舒服?”他有个习惯和她一样,旧伤发作疼痛难忍时会喝酒缓解疼痛。
    “没有。”烨斯汀揉了揉眉心,“太累了,喝点酒,睡一天。”
    “真的?”薇安还是不大相信。
    “不然呢?”烨斯汀笑着勾低她,语声转低,“忙点儿别的?”
    “我是真想。”薇安有恃无恐地笑,“但是现在不行啊,以后几天都不行。”
    “怎么又到日子了?”烨斯汀一本正经地抱怨,“女人就是麻烦。”
    “是啊,我也很头疼。”薇安笑着站起身,“你安心休息,少喝酒。我去外间,还有事。”
    “放心。”
    薇安转去外间。

    烨斯汀旋开酒壶盖子,猛喝了几口酒,极缓慢地呼出一口气。
    四木悄无声息地走进外间,见薇安一面看卷宗一面揉着受过箭伤的手臂,无声叹息。轻轻放下几帖膏药,用口型对薇安道:“刚跟军医拿的,普利莫说不会告诉陛下。”
    薇安点点头,感激地笑了笑。
    战争的确会拿走很多人的性命,而留下来的,哪个人都不会轻松。
    烨斯汀与薇安也不能幸免于难。
    他们受过的箭伤会不知何时便生生作痛,他们的关节常常会酸痛难忍,他们都需要长久的调养,可现在情况却不允许。
    烨斯汀与薇安的情形尤其严重。
    烨斯汀在离别的三年内添的刀伤箭伤剑伤,疼痛发作时堪称锥心。
    薇安在遇到尼克时已经是毫无生机命悬一线,虽说尼克倾尽全力请了人医治照料,可大漠气候又如何能让人恢复如初。再加上长期酗酒,她的身体早已是外强中干。
    都一样,慑人的是气势,伤人的是爆发力。
    如今又是一年的呕心沥血,体质便又虚弱许多。
    但是,都默契地不想让对方知道。
    他怕她难过,她本就总话里话外地自责不已。
    她怕他强行让她离开战场。如今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再忍受两地分离的时日。
    --
    在烨斯汀对未来动向做出举措之前,尼克、沙诺的请战书信至——
    尼克认为,他与沙诺不宜长期留在帝都帮烨斯汀处理各方面事务,长此以往,必然会生出他与沙诺有心篡位的流言,甚至于,现在就有很多人认为烨斯汀霸业已成,没必要再为了最后一点领地亲征,有这言论,不外乎是担心图阿雷格的基业落入旁人之手。
    沙诺的理由则特别简单,就是闲太久了,手痒了。之后,也在心中提及了烨斯汀的伤势,认为他不宜再这般劳顿。
    随即,便是随行至南部的罗恩等几名将领,情绪激昂地请求出战,去谈谈图布酋长的虚实。
    这种情况下,烨斯汀如果还坚持亲自带兵去往西南,除了让众人愈发认定他的好战嗜杀,全无益处。
    由此,他让罗恩等三名将领如了愿。说起来,这些人也在他与薇安的指挥下征战一年了,也该看看他们的能力了。
    烨斯汀和薇安都觉得,他们就算输,也不会输得难看。
    事实却非如此。
    事实证明,撒莫在这么久的沉寂忍耐之后,在他与图布酋长联手之后,已经今非昔比。
    常年生活在西南部的居民以游牧为生。撒莫、图布酋长不曾扩张领地,常年与游牧居民一样,生活在帐篷中。在帝国军队进攻时,以退为进,诱使军队进入包围圈。
    便是这样,罗恩等三名将领先后因为轻敌大败,退至西南城市请罪待命。
    与此同时,沙漠西方国家的军队逐步靠近沙漠。
    形势变得严峻起来。
    烨斯汀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携薇安分别带兵,直取西南而去。一路上,士兵们出奇地沉默。他们与烨斯汀一样,不能忍受任何一次失败。
    --
    西南部。
    连绵起伏的草地上,奔跑着成群的羚羊,遍布着帐篷毡房。
    艾梅坐在毡房门外,放下手里一件将要制成的男子新衣,手落在腹部,抿唇微笑,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男子。
    男子正与图布酋长、伊微特站在一处议事。
    男子当然是撒莫。
    她是撒莫如今的妻子,腹中胎儿已经六个月了。
    她原本是儿时流落至此地,成为一家图布人的奴隶。随着战事连连,那家人派专人传授她箭法、拳脚,看家护院。
    她不知道撒莫为何一见自己就驻足,更不知道撒莫为何将自己赎出。
    撒莫缓步走回来,在她身边站定,手落在她肩头,“风凉了,快进去。”瞥过那件新衣,微笑道,“以后不要做这种耗神的事。”
    艾梅先是一垂眸,之后面带微笑地抬眼看他,“没事。”
    撒莫扶她起来,一起走入毡房。
    她的声音,与妮卡那般相似。
    她的眼底,总是闪着倔强而又自卑,亦是与妮卡如出一辙。
    他知道没有谁能代替谁,他知道不应该从她身上寻找妮卡的影子,这样太不理智。明知不理智,还是想留住那一点点相像带来的慰藉。
    如今这般时日,像是终日陷在沉寂冰冷的死水,太寂寞。
    用饭的时候,艾梅问道:“刚才和他们说什么了?是不是又要打仗?”说到打仗,她眼中便现出恐慌与不舍。
    撒莫神色一瞬恍然,之后给她一个安抚的笑,“他们去攻城,我不去,我会留在你身边陪着你。”
    艾梅迟疑半晌,还是喃喃问道:“是因为孩子的缘故么?你放心,我可以照顾自己。”
    “不是。”撒莫握了握她的手,“不想你太辛苦。”
    艾梅这才绽放出发自心底的笑容。
    只是午夜梦回时,她还是心惊担忧不已。
    他和图布人、柏柏尔人的对手是烨斯汀。
    烨斯汀是在短短几年内将沙漠南北部统一的铁腕帝王,这样的功绩,连烨斯汀的父王都望尘莫及。
    与那般如神似魔的人物相抗衡……
    艾梅不敢再想下去了。
    撒莫的心里也不平静。攻占附近城市,是图布酋长和伊微特一再坚持之下,他勉强同意的。
    先后使得罗恩等三名帝国将领大败后,西南军队军心大振,每日摩拳擦掌,想再创佳绩。但是烨斯汀与薇安都是善于攻城的狠角色,他们这种擅长,很多时候,并不是仗着麾下士兵的勇猛,而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一座城池的突破口。这种能力,不是谁都有的。
    他也没有。
    西南几座城市,在烨斯汀部署下,早已固若金汤。
    但是他又拿不出理由阻止,唯有赞同。幸好,图布酋长为防万一,让他及手下的图阿雷格队伍留守原地。
    图布酋长与伊微特的运气很差,他们兵临城下之前,烨斯汀与薇安入城。
    明明心生忐忑,还是无意撤退。
    图布酋长要为爱女报仇。
    伊微特要为父亲报仇。
    烨斯汀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况且,撒莫分散于帝国各地的眼线,在近日已有行动。各种流言必然也已传入眼前这座城市,帝国军队必将军心紊乱,再加之先前落败,必不能全力拼杀。
    的确,种种恶毒的流言四起,让帝国臣民、士兵开始质疑烨斯汀与薇安了。
    第一种流言是烨斯汀忘恩负义,先后囚禁巴克、杀魅狄,只重用外族外邦的沙诺、尼克,这才使得撒莫逃离;
    第二种流言是薇安与尼克之间暧昧不清,在南北交界处共同生活三年之久,如今两人依仗着烨斯汀的深情不渝入王宫再入朝,目的应是篡位夺天下;
    第三种流言最狠,质疑的是烨斯汀先前王子身份,最起码,撒莫不认可。不认可的原因,是作为图阿雷格贵族,不可能放任感情与外族女子生情、一再镇压族人。
    在明眼人看来是谣言,在有些人看来,却由不得不半信半疑。
    流言止于智者,可哪里有那么多的智者。流言泛滥成灾时,只能令当事人陷入困局。
    最有技巧的流言,是在事实的基础上抓住一件事夸大,这便让人无从当即否决。
    一路沉默的士兵听闻这些之后,愈发沉默了,看向烨斯汀、薇安的目光,多了几分一缕。
    没有人能不为所动,烨斯汀与薇安也不能。
    薇安细细考虑,明白要平息这种流言是难上加难:
    第一种,需要巴克、魅狄出面澄清,是不可能的;
    第二种,相对于来说最简单,将尼克是她养父的身份昭告天下即可;
    第三种,需要巴克出面澄清。
    可是巴克如今是被囚禁之人,让他出面,谈何容易。
    魅狄已死,更不可能。
    如果士兵们开始怀疑他们至高无上的帝王,如果士兵们也将她薇安看成是有着狼子野心的媚惑军心之流,如何还有心效力。
    最要命的是,这不是她的推测,这在部分军兵心中,已成事实。
    烨斯汀与薇安进城后,守城的人便换了由薇安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部队,其余将士,已不能委以重任了。
    烨斯汀把他们全部派到城外安营,做了第一道防御工事——如果真的对他百般质疑,那就去死吧。
    恼火之下的他,真是这么想的。
    进城还没时间喝一口水,众将领便前来建议:建议烨斯汀将薇安打发至别处,他们觉得,薇安不宜再留在军中,更不宜再担任将军要职。
    烨斯汀看着面前众人,笑得温柔风情。
    如果这是一场心理战,撒莫赢了。
    不费一兵一卒,就已使得帝国人心惶惶不安。
    撒莫怎么希望眼前众人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了。
    几个人看到他这种笑,变了脸色,担心自己即将人头落地。
    “我不杀你们。”烨斯汀语声亦是温柔的,“你们看到结果之后,再来领死也不迟。”
    有人气势不足地低声辩驳一句:“能有什么结果?魅狄已经死了,除非他死而复生率兵征战。巴克被囚禁了,除非他能赶来此地,继续辅佐陛下。”
    “退下。”烨斯汀神色平宁地一挥手。
    薇安一直在一旁聆听,再观望烨斯汀的神色,目光微闪,道:“流言开始散播的地方,是古罗科。你跟尼克是不是早已有了定夺?”
    烨斯汀道:“我们有定夺也无济于事,这次全赖巴克。”
    薇安不由一喜,“怎么说?”
    “巴克听闻这些消息之后,就每日嚷着求见沙诺和尼克,要赶来这里,哪怕只当个摆设也认了。”烨斯汀说着又是一笑,“自然,尼克也是功不可没,流言乍起,他便命人每日不经意地讲给巴克听。”
    薇安沉吟片刻,目光中有着钦佩,“巴克是活得最自私也是最大义的图阿雷格。”
    当然,她也明白,巴克如此,也是因着烨斯汀多年来都善待布伦达的缘故。
    将人看得最透彻的,始终是他烨斯汀。
    那对父女,他从来态度如一,如今也有了最佳回报。
    烨斯汀则是目光悠远地看住薇安,“魅狄行刑、纳奚自尽后,我记得你都没去观看。”
    “是没有。”薇安对那对夫妻,心中的感触太过复杂,没勇气去直面他们的身死。
    “为什么不去看看呢?”烨斯汀语气宛若叹息。
    薇安研读他神色多时,也弄不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你该不是想告诉我……”
    烨斯汀已到了她面前,把她揽入怀里,满带歉意地道:“我有没有向你保证过一生不骗你?”
    薇安沉默片刻,笑着抬头看他,“我想是没有。不用保证。”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将身边一些人调换一番。而眼下,守城。”
    “听你的。”
    烨斯汀的军队史无前例地驻足不前,只守不攻。
    转眼便僵持月余。
    图布酋长与伊微特不时命人讨敌骂阵,毫无作用。帝国军队给出的回应是没听到一般,更有甚者,在两军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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