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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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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毕,转身离开。
  温婉蓉知道要是大姑姑跟老太太告状,覃炀回去肯定要挨鞭子,忙上前阻止:“姑姑,姑姑。你听我说,我脖子上的印子是玩笑,我知道他身体不允许,不敢胡来,他也不敢。”
  “不敢?”大姑姑脚步一顿,疾言厉色,“你说,伤口怎么裂开的?他怎么从里屋跑到外屋榻上?这是不敢?还不胡来?”
  一番责问,问得温婉蓉哑口无言。
  她想,要是把覃炀刚才说的浑话告诉大姑姑,告状信肯定会落到祖母手里,索性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姑姑,都怪我不好,我怕他冻着。把炭盆和汤婆子都放在里屋,覃炀知道我畏寒,以为我睡了,出来看看我,怕我冷。”
  大姑姑半信半疑:“真的吗?”
  温婉蓉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我肺不太好,这事您可以问宋执,他也知道。”
  两人一言一语,吵得覃炀没法安睡,他听见大姑姑在训温婉蓉,强打精神睁开眼,护她:“姑姑,是我自己去外屋,跟她没关系。”
  大姑姑没想到覃炀醒了,见他疼白脸。又看向欲哭不敢哭的温婉蓉,一肚子火压下来,重新安排:“这些时日阿蓉照顾你没好好休息,从今晚开始她睡我那边,你这边,要宋执来照顾,军医就在隔壁随时待命。”
  明摆要把两人隔开。
  覃炀不想,温婉蓉递给他一个眼色,示意别说话。
  然后她跟在大姑姑身后,回头深深看他一眼,出了门。
  隔天,覃炀又回到死狗一般的生活。
  宋执来,他没好脸色,也不说话。
  两大老爷们坐一起说什么?
  宋执还烦,翘着二郎腿抱怨:“覃炀,你受伤也不消停,害我也没好日子过。”
  覃炀摆摆手,叫他快滚快滚。
  宋执就等这句话,起身拍拍屁股:“我走了,回头你跟姨母说清楚啊,别他妈屎盆子扣我头上。”
  覃炀叫住他:“你把温婉蓉找来。”
  宋执本来不想,不过怕覃炀万一有什么,几头不好交代,替他跑了趟腿,被大姑姑逮个正着,铩羽而归。
  覃炀气结,暗骂宋执蠢。
  宋执更烦,心想他来樟木城顶替覃炀的位置,要不是这王八蛋跟温婉蓉那小娘们闹出动静,怎会殃及到他。
  反正覃炀不想跟他说话,他也不想跟覃炀说话。
  百无聊赖之际,宋执拿起八仙桌上温婉蓉留下的笔墨纸砚,在纸上胡画。
  画着画着,就发现纸下似乎藏着什么,揭开上面的宣纸,扫了眼,果然有一张写满字迹的信笺纸,他拿起来瞧了瞧,眼底闪过一丝惊诧,随即笑起来,朝覃炀扬了扬手上的纸,问:“这是你家绵羊写的?”
  覃炀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哼了声,来句,不知道。
  “你他妈别装。”宋执以为覃炀故意不说,走过去,把信笺纸扔他脸上,啧一声,“不是她写的,是你写的?就你个残废样,别说动笔,坐起来都难吧。”
  “你他妈才残废!”覃炀一把扯下脸上的纸,正打算揉成一团扔回去,无意瞥了眼,手一顿,把纸上内容细读了遍。
  而后愣怔片刻,看向宋执:“你说这是温婉蓉写的?”
  宋执:“废话!难道是我写的!”
  覃炀有点难以自信:“这是弹劾书。”
  宋执嗯一声,顺着下话说:“弹劾温伯公的,行文虽不成熟,但证据合情合理,你只要润色一遍,交给杜废材,保准他喜欢。”
  覃炀明白宋执说的,但他有他的考量:“之前在安吉温婉蓉就发现有问题的碎纸片,推测娄知府跟燕都大官上下勾结,才敢动赈银的心思,但仅凭一片纸片能说明什么?再说人已死,成无头案,查什么?指望一个死人说话?不是笑话吗?”
  宋执敲敲桌边,发出叩叩两声轻响:“但弹劾书上检举钱师爷是娄知府共犯,又说钱师爷现在人在燕都,与温伯公走得近,至于跟安吉的案子有没有联系,你得去问温婉蓉,她刚从燕都过来,那边什么情况只有她了解。”
  覃炀正想找温婉蓉来,苦于找不到正当理由,现在摆在眼前大好由头,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于是宋花货成宋跑腿,第二次去找大姑姑,费好半天口舌,才把温婉蓉找来。
  但大姑姑要求,说话可以,晚上必须回她院子里歇息。
  温婉蓉乖巧点点头。
  宋执想有温婉蓉照顾王八蛋,赶紧闪人,但听到钱师爷任命国子监祭酒时,脚步一顿,重新坐回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向温婉蓉确认:“你说那个钱师爷现任朝廷四品官员?千真万确?”
  别说他,连带覃炀也愣了愣,和宋执互看一眼,他们离开燕都才多久,朝廷就闹幺蛾子。
  覃炀又看向温婉蓉:“来樟木城这么多天,你之前怎么没说?”
  温婉蓉白他一眼:“还不都怪你,那天我就在写弹劾书,你一下喝水,一下小解,晚上又把伤口震开,这事我只能压下来,总不能让大姑姑和姑父也知道吧。”
  覃炀回想,确实有这事,那天他还问她写什么,后来扯闲话,就把话题岔过去了。
  “你还知道什么?”他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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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受伤还不老实

  其实温婉蓉知道并不多,她就把派人盯钱师爷的事前前后后,挑重点说了遍,另外两人听后明白了意思。
  宋执摸摸下巴:“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有拿到确凿证据,表明钱师爷与温伯公有任何勾结,一切都是怀疑?”
  温婉蓉迟疑片刻,点点头。
  覃炀沉默半晌:“燕都的消息未必都空穴来风,钱师爷从一个戴罪之身摇身一变,成为新上任国子监祭酒,谁知道背后有多少红眼,朝廷又不是只有皇后党。”
  “但皇后党有独大的趋势。”宋执把那份弹劾草稿拿过来,又细致看一遍,咂咂嘴,“否则姓钱的谁都不找独找温伯公?”
  提及温伯公,温婉蓉忽然想起之前包园听戏:“上次我跟官夫人们聚会,有几位对杜夫人很不满,倒不是针对杜夫人,主要说温伯公现在是皇上身边红人,对其他官员不大瞧得上,自己夫君在温伯公没得到好脸色。”
  “温伯公那个瘟货。”覃炀对温伯公素来没什么好印象,更没好听的话,“不就仗着自己肚子里有几两墨水,到处狂吠,跟姓钱那孙子,八斤八两,难怪会扎堆。”
  温婉蓉对覃炀的直脾气有些无奈:“你这些话,我们私下说说就好,别哪天脾气上来,在枢密院也这么骂,传到温伯公耳朵里,只会激化矛盾。”
  覃炀毫不在意:“老子怕他个瘟狗?他平时在朝堂上咬老子还咬少了,老子忍他不是一两天,哪天抓到机会,一定弄到前线来,好好治治他的狂犬病。”
  宋执听了没吭声,反正他对温伯公也没好感。
  温婉蓉一贯比较谨慎,也希望覃炀性子能收一收,这不仅仅是她一人的想法。老太太也这么想,但说是一回事,听是一回事,再落实到行动上,就更是一回事了。
  覃炀野惯了,想收他的缰,不是短时间的事。
  温婉蓉闷闷叹气,话题又回到弹劾书上,对覃炀说:“我写的是个草稿,想等你身体好点,再跟你商量。”
  “商量什么?”覃炀看过来,语气淡淡,“你知不知道你这本弹劾书一旦变成折子递上去。打击就不是温伯公一人,连带国子监祭酒都牵连进去,老子无所谓,但对方只要查,很快就会查到你头上,因为这段时间我在樟木城,又受伤,消息很快会传遍朝野。”
  顿了顿,他转过头,看着箱床顶,说得漫不经心:“温婉蓉,我知道你为我好,但别犯傻冒险,覃家在燕都再有声势,总有灯下黑的地方,无论我还是祖母,未必能护你周全。”
  温婉蓉知道,覃炀怕她吃亏。
  她看了覃炀,又看向宋执,低下头,有点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吗?难道我小娘就白白被杜夫人害死?”
  覃炀瞥她一眼,没说话。
  逝者已逝,活人还得好好活下去。
  他不希望温婉蓉插手朝野党争之事,对于她参加官夫人聚会已经最大宽容,就算说错话,对外可以说一群娘们话家常。但参与到男人斗争,一旦开战,要么成功,要么成仁。
  不管温婉蓉成功还是成仁,对她都不是好事。
  成功就意味着站在风口浪尖,必须接受四面八方的目光和审判。
  成仁……覃炀没想过,自己女人成仁,要他个老爷们有球用。
  但宋执不这么看,他桃花眼一弯,七分笑意,三分认真:“我倒觉得这本弹劾书值得一试。”
  覃炀叫他滚远点:“你他妈没媳妇,别祸祸老子!”
  宋执刚才的七分笑意,变成十分:“听我说完。不要急着护短。”
  温婉蓉也说先听宋执说。
  宋执眼珠子一转,也是个坏主意:“其实你想过另一种可能?”
  覃炀问:“什么可能?”
  “我们可以玩匿名啊!”
  “匿名?弹劾?”覃炀觉得他脑子坏掉了,“到了御书房,你跟圣上谈匿名?活腻了吧!”
  宋执继续笑:“不,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你觉得杜皇后能让这份折子送到御书房?”
  温婉蓉在一旁附和:“我觉得弹劾温伯公,杜皇后不会答应,再怎么说杜夫人是她亲姐姐,谁会眼睁睁看着自家人被皇上裁决。”
  这番话倒提醒覃炀,当初他的弹劾风波不就是皇后亲自搞出来一出闹剧吗?
  “然后?”他看向温婉蓉,等下文。
  温婉蓉想想,说:“我当初的想法,温伯公无非抓住你的小把柄做文章,也没真凭实据说明你泄密,我们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反正钱师爷在安吉有罪,他跟温府来往不一定代表温伯公是娄知府靠山,但我们就是看到钱师爷和他来往了,这算不算温伯公的小把柄?”
  覃炀尾音上扬嗯一声,发现温婉蓉跟他一年,长进不少。
  以前的受气包,怂货的憋屈小样消失不见,尤其刚刚那番话,整个人透出神采奕奕,大概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弹劾就算了,内容不变,换成匿名举报。”他脑子转了转,想出另外主意,“放到杜废材案桌上,杜废材一定会给杜皇后,他巴不得温伯公出点事情。”
  至于谁写的,心知肚明又如何,给温伯公一个教训,估计会消停一阵子。
  然后他转向宋执:“最好你写,现在就写,八百里加急送回燕都,随便找他们帮忙送进去,记得找个嘴巴牢靠的。”
  祸祸们智商未必同一水平。
  宋执想拒绝,但看了眼温婉蓉,坏笑起来,明摆覃炀要支他走,干脆成人之美,不当亮闪闪的油灯芯。
  这头宋执前脚出门,覃炀就开始毛手毛脚拉温婉蓉裙子。
  吓得她赶紧坐在床边,按住手,小声抱怨:“人家还没走远,你干吗?”
  “他不会进来的。”覃炀的手往腰部以上攀,趁不注意,捏一把,感叹,“变大了啊!”
  “什么变大了!你个无耻之徒!”温婉蓉生怕有人突然闯进来。赶紧从床边坐到对面八仙桌旁。
  覃炀吃到豆腐,很开心,不计较,还深入浅出分析:“温婉蓉,我听闻怀过孕的女人会长奶,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温婉蓉对他一口粗鲁词汇无语:“你教书先生是被你气死的吧,一嘴浑话。”
  覃炀笑,朝她招招手,示意坐他身边:“先生死没死我不管,我现在很想死你怀里,快来,快来!”
  “不要脸。”温婉蓉白一眼。
  两人正说话。一个小丫头端药进来。
  覃炀天天喝药,现在闻到中药味都犯恶心,他嫌恶赶走小丫头,目光落到温婉蓉白净,娇艳欲滴的脸上,意图再明显不过。
  温婉蓉把药碗端过去,叹气:“你现在都能稍微坐起来了,就不能把药一口气自己喝了?还要人喂?”
  覃炀真讨厌喝药,要不是受伤,一年四季连小小风寒都不带上身。
  一碗苦药,配一脸苦相,论谁看着都苦。
  覃炀眉头快打结,盯着褐色药汤,做最后妥协:“温婉蓉,你去拿点甜食来,随便什么,这破药味太他妈恶心。”
  温婉蓉就怕二世祖性子上来,一口不喝,连带后面的药都不喝,赶紧叫门口丫鬟拿糕饼、蜜饯来,想着方哄屋里那位爷喝药。
  覃炀也想得出来,他皱着眉,不带歇气把药灌下去,抹抹嘴,要温婉蓉嘴对嘴喂。
  温婉蓉拿一颗指甲盖大小蜜饯,犯难,用嘴喂?
  又想什么坏心思吧?
  二世祖不管,反正不答应,从明天就不喝药,说到做到。
  温婉蓉知道不依他,威胁就变成真的,说不喝就不喝,然后躺在床上,什么事不做,也做不了什么事,光想坏点子磋磨人。
  别人是熊孩子,覃炀是熊大人,准确的说,是他内心住个熊孩子……
  就好比,京巴飞扑是可爱、憨萌,换作狼青飞扑,就是攻击或偷袭,即便只是飞扑。
  温婉蓉没辙,最后按覃炀要求办,结果被他嘴里一股子药味苦得蹙眉。
  覃炀还感同身受地问:“是不是很苦?真他娘的苦。”
  温婉蓉默默看着他,不想说话,是问她苦吗?分明就是让她也尝尝他嘴里的苦味,自己不好受也不让别人好受的家伙!
  要不看伤势严重,一定对着伤口戳戳戳,解心头之恨。
  覃炀最喜欢看小绵羊哀怨腹诽的小样子,他没觉得是欺负,而是一种爱的表现形势。自我又霸道。
  “晚上陪我睡啊。”他提出要求。
  温婉蓉说不行:“姑姑要我去她那边,不然真寄信给祖母,你回去不挨鞭子也要罚跪,算了,我不想看你受罚。”
  “心疼啊?”
  温婉蓉轻嗯一声。
  覃炀眼底透出笑意:“我晚上疼得睡不着,要喝水,要小解,没人照顾,你不心疼?”
  温婉蓉低头,绞着帕子,声音软下来:“怎会不心疼,我想来照顾你,打算要下人把外面的卧榻搬进来,靠你床边的,现在不行了。”
  “怪我咯?”
  “不怪你怪谁?都是你的错。”
  温婉蓉白他一眼:“就知道乐极生悲,军医说了,伤口再裂开一次,让不让你回燕都都是问号。”
  “不回就不回,乐得清闲。”覃炀无所谓道,“回去又得天天看杜废材那张肥脸,还得周旋瘟狗和杜皇后之间,累。”
  温婉蓉安慰:“不是说等忙完了,我们去扬州,还去吗?”
  覃炀叹气:“再说吧,去年北蛮,今年鲜卑。年年犯境,不是好兆头,到时圣上允不允我离开燕都都难说。”
  温婉蓉会意,跪在床边,靠近他肩头,抬眸问:“要你随时待命吗?”
  覃炀嗯一声,不做过多详解。
  外有患,内有忧。
  他不知道皇上对杜皇后一党准备独大是真不知道,还是睁只眼闭只眼默许,或有别的打算。
  出发前两天,他跟着杜子泰被召见御书房,一有告别之意,二是问起武德侯也就是大姑父的情况,并未深谈,听起来像随口一提。
  可皇上嘴里随口一提,能真当随口来看吗?
  覃炀不想胡乱猜测圣意,毕竟覃家在燕都的名望让某些宵小眼红,为官之道的分寸,该拿捏还得拿捏,他想独善其身不可能,但谁也别想牵着他的鼻子走。
  唯有眼前这个长相娇俏,眼角眉梢带着媚意的女人魂牵梦绕。
  “温婉蓉。”他唤她一声。
  温婉蓉一抬头,一道吻正好落在唇上。
  她被他亲得有点喘不上气,唔唔两声脱离出来。
  “等你伤好,行不行?”她怕他亲出反应,顾不上咬疼的樱红唇瓣。
  “老子伤好。你肯定跑不掉。”覃炀躺好,一脸理所当然。
  几日后,皇上寝宫,保和殿外,杜子泰单膝跪地等在殿前,被初夏的太阳烤得大汗淋漓,他趁人不注意,抹了把脸上的汗。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要等的人,从殿内出来,一行宫娥鱼贯随后。
  “皇后娘娘。”杜子泰几步跟上去。
  杜皇后有意避嫌,声音冷漠凛然:“杜大将军若找陛下议事,改日吧,方才太医来过,说陛下的头风病又犯了,需静养。”
  杜子泰听出话里意思,脚步一收,抱拳作揖:“谢娘娘提醒,末将改日再来。”
  说着,他转身,背道而驰,绕出保和殿的视力范围,忽而溜进一条小道,往坤德殿的方向急行而去。
  坤德殿
  鎏金白鹤亮翅的铜香炉飘出袅袅白烟,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母丁香。
  杜皇后很是不满盯着下座上的人,斥责道:“哥哥。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去保和殿找本宫!把本宫的话当耳旁风吗?”
  杜子泰顾不上礼数,把茶盅里的乌梅汤喝干净,点头道:“娘娘,您的话末将谨记在心,这不是事出突然,才慌忙火急来找。”
  到底自家兄长,杜皇后语气稍缓,拿起手边的九凤描金的杯子,抿一小口,问:“又为何事?”
  杜子泰把怀里的匿名信拿出来,交由宫娥递呈过去。
  杜皇后拿过信,仔细看了遍。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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