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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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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炀发现温婉蓉平时不吭声,小姑娘心思不少,逗她:“怎么才叫全心?”
温婉蓉说:“我怎么爱你,你怎么爱我。”
覃炀就不说她想听的:“你怎么爱我,教教我。”
温婉蓉哼一声:“不知道算了!”
说完,就从他身上爬起来,气哼哼坐到另一边,别过头不说话。
混世魔王觉得小绵羊今天抽疯得可爱,拉她过去,拦腰抱住:“今天宋执约我出去,我都没去,来接你,还说对你不好?”
小绵羊气哼哼到不行,拼命挣扎:“你就对我不好!就对我不好!”
混世魔王歪理邪说又来了:“我舅对你不好,我对你好就行。”
“你看你,没一句正经话!”小绵羊发飙,对着覃炀的胳膊就是一口。
覃炀咝一声:“疼,那是人肉,不是猪肉。”
小绵羊松口,看着一圈清晰牙印,带着报复的快感哼哼:“看你还胡说八道。”
混世魔王要她记着:“再咬老子,老子在床上咬死你。”
小绵羊哼一声,从他身边滚到地上,装死一样,趴着一动不动。
覃炀凑过去,手搭在她腰上:“闹也闹了,咬也咬了,说吧,今天到底哪不痛快?”
温婉蓉沉?半晌,不说话。
覃炀接着说:“温婉蓉,车快到府了,府里人多,还要去祖母那边坐坐,你不说,等想说说不了,别怪老子不听啊。”
温婉蓉抬头瞥他一眼,坐起来,没头没脑问一句:“覃炀,你觉得我变了吗?”
顿了顿,又道:“今天我忽然觉得长大也不是有意思的事,我和齐淑妃之间虽没点透,但我们彼此心里都明白,再也不是小时候那种朋友了。”
说着,她翻个身,背对着覃炀,声音平静:“我朋友本就不多,现在失去一个,我以为自己不在意,可心里多少不舒服,会想到最后就没朋友了。”
听覃炀没说话,她转头看向他:“你是不是觉得我矫情?”
覃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朋友这种关系本就不是永恒。”
温婉蓉带着一丝羡慕:“我看你和宋执关系就很好,一看就是非常有?契的朋友。”
“我和宋执不一样。”覃炀倒了两杯热茶,递她一杯,“第一我和宋执是表亲关系;第二我们俩一起玩到大,足够了解信任;第三他是我军师,烦也得带着。”
说到这,他像劝慰:“等过段时间你会有新朋友,没多大个事。”
“老朋友呢?”
“别人想起来,会来找你。”
“关系会疏远吧。”
覃炀往杯里添水:“不存在远近,有些找你帮忙,量力而行,有些就单纯想喝喝酒聊聊天,有时间就陪。没时间就算了。”
似乎,好像,在混世魔王的世界里,一切复杂的事情简单化,也很理所当然。
温婉蓉一边消化他的话,问个核心问题:“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吗?”
覃炀不假思索回答:“当然。”
“因为我们是夫妻?”
“不然呢?”
温婉蓉抿抿嘴:“这是你对我的承诺吗?”
“是。”
总算这一段时间存在心里的郁结,随这一声“是”化解散开,有时所谓“爱”不就等对方一句承诺吗?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要的不多,却最难。
等到府里,温婉蓉心里那点阴霾扫得差不多,她问覃炀,明天府里过中秋,之前提出两人去小宅过夜,还去吗?
覃炀无所谓,说她想去就去。
温婉蓉却有顾虑,大过节的他们去小宅,把祖母一个人留在府邸,肯定不行。
覃炀也觉得不妥,提议:“等祖母睡了,我带你出去玩。”
温婉蓉立刻摇摇头:“亥时要落锁,我们赶不回来怎么办?”
覃炀不以为意:“赶不回就赶不回。”
温婉蓉脑子一僵:“外面住宿?”
覃炀又觉得她开始犯傻:“睡什么外面,当然回府睡。”
温婉蓉觉得混世魔王开始犯浑:“门都锁了,怎么进府?”
“从别的地方进。”
“哪?”
“翻墙。”
温婉蓉不接下话,她想上次大婚混世魔王在喝多的状态下,徒手爬到屋顶都没问题,翻墙肯定小菜一碟。
他敢上房揭瓦,她不敢。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温婉蓉没再提中秋节出去玩的事,她不提不代表别人不提。
一屋子人正陪老太太吃糕赏月,说说笑笑。
玳瑁故意走到老太太背后,一边捶背,一边看向覃炀,好似无意问:“二爷,往年中秋您都带奴婢去放小红水灯,今年有夫人,还去不去?”
“去。”覃炀想都没想应声。
转而他对一旁的温婉蓉说:“我们一起挑个大的放。”
温婉蓉本来不想跟玳瑁一起出行,但发现覃炀扬起狡?的笑,就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老太太知道年轻人爱玩,叫他们早去早回,别弄得太晚。
三人应声。
燕都流行闹中秋的习俗,街上人声鼎沸,商家通宵达旦,远远看去光华一片,灯火阑珊,尽显地上天官的盛世景象。
这种时候坐马车还不如走路快。
覃炀紧紧牵着温婉蓉,要她别挤丢了。
她点点头。看了眼非要跟出来的玳瑁,指了指,她呢?
覃炀来句,丢了更好。
不过玳瑁年年都出来放水灯,轻车熟路,很熟悉哪卖吃的,哪卖玩的,看见这也想要,那也想要。
覃炀不拒绝,只要她开口,就买。
然后问温婉蓉要不要?
温婉蓉摇摇头。
一来她对玳瑁喜欢的东西不感兴趣,二来她和覃炀难得闲暇时光,中间非要插个人进来,扫兴至极。
她跟覃炀说,放了水灯就回去,外面太闹不习惯。
玳瑁不知是故意,还真没懂温婉蓉的心思,在一旁搭腔:“夫人,现在还早,好多节目等晚些才出现,以前我跟二爷都玩到夜里回去,一会您跟二爷去看看,保准喜欢。”
“是吗?”温婉蓉明显脸色变了变。
转头对覃炀说:“你们喜欢玩,就一起去,我先回去陪祖母。”
说着,她甩开手,转身钻入人群。
醋坛子翻缸了。
覃炀赶紧追过去,拉住她胳膊:“说了一起放水灯,你跑了,我跟谁放?”
温婉蓉小声嘟囔:“你爱跟谁放跟谁放。”
覃炀笑起来,厚脸皮道:“就跟你放。”
温婉蓉气哼哼不说话。
覃炀把她拉到一边,免得被来来回回的人群撞到:“你就跟着我,入夜带你长见识。”
温婉蓉小脾气上来:“什么见识,我不去,都是你和玳瑁玩剩下的。”
覃炀看她吃醋觉得好玩:“你肯定是第一个,跟我走就行。”
见她不动。
覃炀故意声音一沉:“去不去?”
小绵羊哀怨看他一眼,不说话,任由被拉走。
路上玳瑁跟没事人一样,继续逛她的,见到喜欢的就要。
覃炀难得好说话,不说一个“不”字。
然后三人在一个大的水灯铺子停下来,开始挑选。
挑着挑着,覃炀就对玳瑁说:“你去二楼看看,我在外面等,你们选好了,我付账。”
玳瑁连连应好。兴高采烈上二楼。
温婉蓉压根没心思放水灯,敷衍地在店里转一圈,也走到外面,站在覃炀身边等。
“走。”冷不防覃炀牵起她的手,往旁边小巷拽。
温婉蓉没反应过来:“不等玳瑁了吗?”
覃炀:“不等。”
温婉蓉懵了:“一会她出来没见到人怎么办?”
“管她怎么办。”覃炀拉着她快速通过小巷,穿到另一条街上,接着挤进人群又进入另一个小巷。
他拉着她,大步往前走。
她被牵着,小跑跟在后。
两人穿过人流,穿过街道,穿过嫣红灯笼里,倾泻出一片又一片橘色暖光。
即便他带她走到世界尽头,她也义无反顾的跟随。
“覃炀,我跑不动了。”温婉蓉气喘吁吁,靠在墙上,上气不接下气。
覃炀笑她,体能太差。
小绵羊瞪他一眼:“各个跟你一样,都可以去打仗。”
覃炀乐得不行,恨不得飞天的表情,嘚瑟:“那是,也不看你夫君是谁。”
是混世魔王,温婉蓉腹诽。
混世魔王带着她,成功甩了玳瑁,完成一件损人利己的事,心情倍好:“去放水灯吗?还是去别的地方玩。”
温婉蓉说都可以。
覃炀自作主张:“放水灯没意思,走走,带你去长见识。”
所谓“长见识”,温婉蓉今天开了眼。
覃炀先带她去了粉巷。
燕都出了名的烟花之地。
满街胭脂水粉扑鼻香味,一排排四层木楼挂满精致花灯,把街道照得亮如白昼,没有想象中的污秽不堪,姑娘笑语嫣然,软糯韵韵,偶尔不知哪个窗户里飘出余音袅袅的缠绵昆曲,像勾人媚蛊。
温婉蓉大致明白男人为什么喜欢来这里。
温柔乡,一帐春晓,醉生梦死之地,谁人不爱。
“难怪你以前喜欢这种地方。”温婉蓉心里不大舒服,相比之下,她太无趣。
覃炀看她醋劲又上来,赶紧搂过来,岔开话题:“我来找宋执,给你换身衣服去别处玩,你别多想。”
温婉蓉低头,不说话。
覃炀想,快点找到宋执那个王八羔子。不然醋缸翻起来今晚哪都别想去。
他加快脚步,到一个楼前,叫温婉蓉在外面等,就进去找人。
温婉蓉在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觉得脚酸,见覃炀半天不出来,她找个路边的石墩子坐下。
一抬头,一股极浓的鹅梨帐香飘散空中,她顺势看过去,没见人,只有一个挂樱粉幔帐琉璃珠的轿撵被人抬走,隐约透出倩影绰绰,想必是极美的女人。
温婉蓉神使鬼差想起最开始回燕都时,覃炀身上带回的女人香……
“发什么愣,赶紧换衣服,我们走。”覃炀的声音倏尔出现,拉回她的思绪。
温婉蓉看他手上拿的一套小厮的衣裤,愣了愣:“我去哪换衣服。”
覃炀大拇指指身后的人:“跟她进去,衣服明天宋执会带回来。”
温婉蓉哦一声,赶紧起身跟人进去,没过多久重新出来。
覃炀上下打量,点点头:“这身男装穿起来挺俊。”
温婉蓉还在埋帽子里的头发,没心情理会他的夸赞:“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
覃炀拉着她:“一会就知道了。”
温婉蓉被他拉出粉巷。去了另一个地方。
相比粉巷,这里是下九流。
乌烟瘴气,一群男人鬼吼鬼叫喊买大或买小。
铜板,银锭如流水般在长桌上推来推去。
温婉蓉无语看向覃炀:“我又不会赌,你带我来赌坊做什么?”
“玩骨牌,你打,我在后面教你。”
明摆混世魔王要彻底教坏小绵羊。
温婉蓉一开始挺排斥,但随着赢钱的增加,好胜的自信心被激发出来,越战越勇。
几圈摸下来,数一数赢来的碎银子,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两。
“好玩吗?”出来时,覃炀看她数钱的样子,笑得不行。
温婉蓉点点头,说好玩,又把手里的钱袋子递过去:“都是你的功劳,我不要。”
覃炀看她傻乎乎的表情,摆摆手:“都给你,回去看到喜欢的就买。”
“好。”温婉蓉心里美滋滋的。
路上,她看见有卖糖葫芦的,非要买一串。
覃炀嫌弃看着她:“多大的人,还吃这玩意。”
这会轮小绵羊嘚瑟:“那是你不会吃。”
说着,她把糖葫芦装进纸袋,递给覃炀,要他把糖壳捏碎,还叮嘱只捏碎壳子不要弄坏山楂,山楂留着有别的用。
这对覃炀小事一桩,他单手稍稍用力,就听啪啪几声细响,再抖抖袋子,拿出来山楂完好无损,糖壳全落在袋子里,各是各。
“行了。”温婉蓉把袋子拿过来,拣一块糖壳含在嘴里,开心极了。
“山楂怎么弄?”覃炀单眉一挑,盯着手里的一串鲜山楂,感觉怪怪的。
温婉蓉正吃得来劲,想也不想:“你拿啊。”
覃炀额头的筋都暴出来了:“老子平北将军跟你拿山楂,你好大面子啊!”
温婉蓉振振有词:“你不拿山楂,我一只手怎么吃糖?”
于是,在一串山楂和一袋糖壳之间,覃炀选择拿袋子。
但……感觉更怪。
温婉蓉一手举着山楂,一手举着糖壳,吃完一个,再到袋子里拿一个。时不时还抱怨:“你抬那么高干吗,我够不到。”
俨然前面小主嫌弃后面人高马大的男仆。
覃炀烦了,把袋子拎着走,温婉蓉又有话:“你这样甩啊甩,会把糖壳甩掉的。”
“信不信老子……”抽死你三个字还未出口,温婉蓉塞一个糖壳在他嘴里。
“好吃吧。”她笑眯眯问。
“不好吃。”覃炀烦不过。
小绵羊完全不理会:“我觉得好吃就行。”
覃炀第一次见到温婉蓉敞开心扉的笑颜,他想这回她的心病该全治好了吧。
小绵羊全然不知对方的想法,一边吃一边想起闻到的香味,无心道:“覃炀,刚才在粉巷,我闻到一个粉色轿撵里飘出好浓的额梨帐香,看背影肯定是个大美人,你见过吧。”
覃炀对香、轿撵没什么印象,更不想破坏温婉蓉的好心情,说:“每次都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
温婉蓉没有计较的意思:“以前的事就算了,从今往后你天天回家好不好,我保证好好伺候你。”
她说得那样真诚,眼睛湿漉漉,清澈又明亮。
覃炀微微一怔,心里忽然生出百感交集的软弱,一把把人搂进怀,说好。都听你的。
那一刻,小绵羊傻笑,不知嘴甜还是心甜,快化了。
然后她吵着要放水灯。
覃炀陪她去。
两人放完水灯,又跑去宵夜。
吃饱喝足,小绵羊开始犯困。
覃炀背她回去。
温婉蓉趴他背上,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被覃炀叫醒。
“什么事?”她揉眼睛,困得不行。
“有两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温婉蓉处于迷糊状态,丢句随便。
覃炀说,他听到打更声,已经子时,早过落锁时间。
“第二个呢?”温婉蓉被吓醒一半,从他背上下来。
覃炀自己都觉得发怵:“我看见有人提着灯笼,站在大门口,好像是玳瑁。”
温婉蓉彻底吓醒了:“大半夜的,你确定看到是人,不是脏东西?”
覃炀贱兮兮推她一把:“要不你去看一眼?”
温婉蓉立刻炸毛,抱住他胳膊:“我才不要!”
然后她开始怪他:“都是你的错,带我长什么见识!我要回屋,不要在外面,三更半夜好吓人!”
覃炀也觉得毛毛的。说快点翻墙进去。
然后他带她找到经常攀爬的位置。
以往覃炀一个人,一踩一撑就翻过去了。
温婉蓉实在笨得可以,她嫌墙太高,怕摔,非要踩覃炀的肩膀爬上去,然后覃炀再过去,继续当垫脚石。
覃炀被踩得毛焦火辣,心想长这么大,没哪个女人敢踩他肩膀往上爬……
结果被温婉蓉踩两脚。
左右肩,对称,一边一脚。
“我好了。”温婉蓉稳稳坐在墙头。
覃炀正打算翻,忽而从远处传来一声“二爷”。
两个人同时炸毛,没看清是人是鬼,混世魔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上墙,抱人,一跃而下,堪称完美。
本打算花前月下吃小绵羊豆腐,眼下魂都快吓飞了。
覃炀什么都不想,扛着温婉蓉往自己院子跑,嘴里还骂:“真他妈见鬼!”
可不,真,见鬼吗?
回到屋。两个人一身汗,不知吓的还是跑的。
好好的中秋,过成清明,覃炀头发尖都是火,一口气没喘匀,鬼吼鬼叫,叫下人烧水,要洗澡!
结果府里人都闹起来,才发现,刚才守大门口的真是玳瑁,她不甘心被甩,趁老太太睡着,偷跑出来,非要问个子丑寅卯。
“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覃炀一肚子怒气得以释放,吼声震天,恨不得隔壁府都能听到。
玳瑁被吼哭了。
她走后,覃炀火还没下去,他看见温婉蓉在偷笑,接着吼:“下次再说老子只吼你不吼别人,抽不死你!”
温婉蓉立马忍住不笑,看覃炀要吃人的表情,何止是混世魔王,简直是二世祖。
总之,难忘今宵,难忘中秋。
隔天,过完节,一切恢复正常轨迹。
枢密院快成覃炀第二个家,他早出晚归,天天如此,就算没温婉蓉管着,也没时间出去浪。
温婉蓉对府邸的大小事渐渐上手,多少有几分覃家主母的味道。
一早陪老太太吃完饭,她先去账房,隔三天对一次帐,免得积压多了,把坏脾气的二世祖忙忘了,又要火山爆发。
温婉蓉对账对了近一个时辰,刚出门歇口气,玳瑁站在门廊下,似乎等她有一会了。
“夫人,”自从中秋之后,她再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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