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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皇华[封推]-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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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以为如何?”
还能如何,十几名留学生和七八个大周学生急忙离座,飞快按高矮次序在教室里重新落坐。如此大家就混成一团了。成功消灭小分裂,武令媺满意地点点头,让沈观栩坐在自己左手侧后方,又笑道:“孤今日想尽一尽地主之谊,请大家到同福总店用晚膳。不知诸位有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也得有时间吖。所有人立刻答应下来,道谢不迭。忽然金生水走进门,低声对武令媺说了几句话。她一掀眉,仍然笑着说:“放他们进来,咱们要有气量么。”
于是很快,窗外就响起不和谐的阴阳怪气声音:“本世子听说玉松公主在同福总店遇刺,差点驾鹤归西,才令贵国皇帝一病不起。前车之鉴尚在眼前,怎么公主殿下这就忘了?依本世子来看,那地方是凶地,不去为好!”L
☆、第十一章 战意冲天
第十一章战意冲天
今天歇口气,明天再加更粉红票的章节。。
………
所以说书里总会有些天生就要让主角狠狠踩扁、且借以发泄心中怨气的角色。譬如刚刚被痛打了一顿的楚国质子及狗腿子们。
他们没有灰溜溜离开去养伤,居然还敢顶着猪头出现在武令媺面前,还不知死活地揭开了她心上的伤疤,让她的怒火瞬间就达到顶点满值,不发泄出来她自己就得被烧死。
笑容不变,转身看向门边,武令媺慢悠悠道:“世子有空关心同福总店是否为凶地,不如将脸上这些青肿给消去,以免走在外面贻笑大方,连累楚国的名声!我大周武风鼎盛,男子汉大丈夫刚烈血性,一言不合当街拔刀生死战的比比皆是。区区遇刺而已,便是孤这样的弱女子也绝不惧怕!”
“孤原本有心请世子一起赴宴,如今看来,倒是大可不必了。世子的胆量就只有这么一丁丁点,还当真不负楚国小男人之说呢。”武令媺一言吐尽,屋里便响起哄堂大笑,震得屋顶似乎都抖了几抖。
被戳中了伤心事,武令媺脸上笑意更盛,语气也更加诚恳,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越来越刻薄:“孤听说楚国男子,也有诸多令人侧目的作派。贵国已年过七十的老皇帝性喜扮作女子载歌载舞,歌喉甚是‘美妙’,能把死人吓活逃之夭夭;舞姿也极为妖娆,竟是胜过楚国安京最红的红倌人。”
捧场的暴笑声一直是背景乐。武令媺意犹未尽,语速极快地继续说:“孤原本对此事哧之以鼻,想一国皇帝是何等身份,怎能扮为女子只为取悦宠宦。但是今日。孤见了世子,还当真不得不相信确有其事。却不知世子见着那韩秀儿,是称其韩公公呢还是韩伯母?”
刚刚走到门边的楚国质子项巍一行人,听了武令媺这些又疾又快的难听话,饶是本来就被暴打得不辨眉眼,也还是再度扭曲了五官。哪怕他们已经将有些事视作寻常,可是本国皇帝被人这样编排。他们还是感到愤怒。
哈哈大笑两声。项巍同样满含嘲讽地说:“看来本世子说中了玉松公主的伤心事,否则何至于如此恼羞成怒,用这般不堪的言语来非议我国皇帝陛下。玉松公主。你失仪了!”
不得不说,这家伙还当真说对了武令媺此时的心理状态。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平静地注视项巍,声音低郁。伤痛之情连聋子都听得出来:“孤遇刺,命悬一线。孤的父皇为孤忧心不已,以致身体微恙。孤的父皇视孤如珠似宝,才会如此。所以孤并不否认,是孤让父皇病倒!”
“但是固山王世子。你有没有胆量承认孤先前所言贵国皇帝的那些作为是孤的非议?”武令媺大步走向项巍,抬头盯着他,一抬下颌。傲然道,“即便你项家王朝拼命堵截。又怎么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又怎么蒙得住天下人的雪亮双眼?孤的父皇乃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你的皇伯父如何?孤敢当面承认是孤的缘故令父皇病倒,你可有胆量面对你项家列祖列宗说一句你的皇伯父从来没有将宠宦视为妃子?”
“失仪如何?有礼又如何?”武令媺连连冷笑,用看白痴的眼神斜睨着项巍,厉声怒斥,“身为宗室子弟,一不能替国家扬威争气,二不能为皇室增光添彩,三不能珍重己身自尊自爱免遭诟病,即便你处处讲究礼仪,行事作为无懈可击,也终究是无能无德无才虚伪透顶之人!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只会白白浪费粮食,不如早死早超生,免得惹人笑话!更何况固山王世子你,连礼义这两个字都不会写!”
呼,骂得好爽!武令媺方才在李循矩那儿就积聚起来的愤怒憋闷终于尽数放空。不屑再看被自己骂得哑口无言的项巍,她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回座位,很是神清气爽。
这番痛斥镇住了项巍,也让大周宗室学生和属国留学生们尽皆沉默,暗自思忖。玉松公主的话,对出身宗室的他们有同样振聋发聩的意义。
武令媺饱醮墨水,径自提笔写字。片刻后,一个平静的清越声音打破死寂:“无论我国皇帝陛下如何,都轮不到别国公主置喙!玉松公主,你就不怕这番言语引起两国纷争?若是因此引发战祸,令百姓流离失所、孤苦无依,公主岂非于国于民皆有罪?请公主殿下慎言!”
哈,这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奇葩终于开口了。武令媺不用抬头去看,也知道说话之人是高竹猗。她仍然慢腾腾地写着字,凉凉道:“就许你们做,不许我们说?天下事,天下人都说得!”
她抬头直视前方身体僵硬的楚国众人,冷冰冰地说:“楚国若要战,那便战!我大周上自皇帝陛下、下至黎民百姓,没有畏惧战争的懦夫!”
“当年楚国侵略我大周边境,不但令我大周北境乃至中境数处州省的百姓痛失亲族、家业无存,而且祸害了如魏国、南越国等数个大周的属国。这个仇,你们忘了,我们没忘!多年不起战事,并非我大周畏惧你楚国,而是我大周皇帝陛下爱惜百姓,不忍百姓再度经历战乱之苦!”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武令媺将手中毛笔掷于书案之上,将自己写下来的大字扯着边沿扔给楚国众人,大声道:“莫非楚国当真以为大周怕了你们?孤拼着受父皇责罚,就在这里问你们一句,你楚国敢不敢应战?!”
那张薄薄宣纸如雪片般冲自己轻飘飘飞来,项巍却像见到了刀光一样惊惧后退数步。宣纸落在地面,徐徐平整展开。众人便看见纸上有一个墨迹淋漓的大大的“战”字。
凝神于此字之上,只觉它的一笔一划之间竟隐有刀光剑影纵、横不绝。更有一股豪迈气魄与令人胆寒的血腥味道从纸上跃跃而起,飞快地将整个房间都笼罩于内。
世间女儿家的字体不都应该清丽秀气精致么,然而玉松公主这尚未及笄的小小女子,竟然写得一手如此银钩铁划般酣畅痛快、凌厉豪阔的大字。
若是看得久了,那安静躺于地面宣纸上的“战”字宛若活了一般腾腾欲跃,好像眨眨眼的功夫它就能透纸飞出。如此战意冲天,人们心潮起伏,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激动情绪。
身为玉松公主陪读的安咏卿首先站起身,一手扶腰间宝剑,重重挥动粉拳给自家殿下助威:“楚国要战,那便战!我大周多的是愿意保家卫国的好男儿好女儿。哪怕是本小姐,也能骑马引弓射穿你楚国安京的城门楼!”
咳,射穿楚国京城足有三丈厚的城门楼,这小妞好大的口气,不过咱喜欢。武令媺赞赏地瞧了瞧安咏卿,顺便又瞥了一眼那名神情也相当亢奋的西疆女子。
随后大周一位宗室少年也霍然站起身,重重一掌拍在书案上,瞪着楚国众人大吼:“要打就打,随时奉陪!在我大周铁骑踏遍你楚国山河之前,质子可敢与我一战?”
“楚国要战,那便战!”余下所有宗室,包括女性宗室成员都齐声怒吼。属国留学生们亦不再如先前那般沉默安静旁观两大强国的针锋相对,他们也纷纷站起身怒目盯着楚国人。就连年幼的南越国王子沈观栩也涨红了小脸,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同仇敌忾。
项巍的面孔本来就青肿难看,现下见教室里众人都用要吃人的眼光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他不禁有些发怵。下意识还要往后退,他的腰却被人重手顶住。脑子里一激灵,他不敢再往后走了,心里直把高竹猗骂得狗血淋头。要不是这小子不让他回去硬是让他来见玉松公主,他怎么会挨这场痛骂?
迫不得已,项巍干笑两声,低声下气地说:“公主殿下何必动怒,本世子只是随口说说罢了!请公主切勿放在心上。好好的打什么仗,安生过日子岂不更美?”笑话,如果两国真的开战,他的小命还要不要?厚着脸皮晃进教室,他也不去瞧周围人的脸色,寻了屋里最偏僻的角落猫着。
身为书童,高竹猗自然登堂入室。他此生之中从来没有见过玉松公主这样的女子。她的气概如此磅礴,言辞又是那般犀利,就连令父皇病重这样足可以称得上不孝的大责任都能毫无惧色地勇于承担。
她明明是个小小黄毛丫头,却又有根本不逊色于男儿的勇烈血性。可她却又偏偏出落得如此清美明丽,虽还年幼,却已能想象日后的绝代风姿。最难得的是,属于男儿的盖世英豪气概与女子的柔弱美丽外表,居然能在她身上奇妙共存,融合成令人难以忘怀的特殊魅力。
高竹猗不得不承认,玉松公主绝对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他忽然很嫉妒大周人,他们的皇帝陛下不会扮成女人去讨宠宦的欢心,他们的公主殿下又是这般出类拔萃。他又有些庆幸,还好玉松公主只是女子,否则他恐怕能直接确认紫微帝星的指向者是谁。L
☆、第十二章 太平招贤榜
室内诸学生见这么些天来都张狂无忌的楚国质子服了软,个个都觉得大为舒坦。尤其是那些曾经与项巍口角相争过的人,更是意气风发。武令媺观察着众人神情,也悄悄松了口气,她的心思没有白费。
之所以处处针对楚国质子,并非她当真怒气攻心,而是有相当深远的考虑。如今皇帝陛下病重,储君未明,大周政局正是风雨飘摇最不稳定的时候。再加上皇帝又抛出秘密建储和辅臣临朝的重磅炸弹,朝堂之上更是会吵得不可开交,难说会不会给予诸国胡乱猜测大周前途的机会。
这种时候,那些属国是否会打什么不该打的主意,必须小心在意。身为大周公主,又一直内疚于皇帝伤势复发是由自己而起,武令媺就想着出一份力,从质子们入手尽量帮皇帝陛下凝聚大周属国的向心力。
不同于楚周两国互派的质子属于可以牺牲的那类人,附属国的这些质子全部都是宗族重要成员,他们以及他们身后的人对附属国的政治格局拥有相当重大的影响。正因为如此,附属国的质子人选是由身为宗主国的大周特意指定的。
例如魏国的代侯拓跋靖,他是魏王的同胞兄弟,深得魏国王太后的宠爱。他的母族和妻族在魏国的势力都相当强大。而南越国十四王子沈观栩,其母族是南越国最大的皇商,坐拥南越国半壁经济江山。
在这个免不了前瞻后瞩的时刻,此时武令媺想要做的是将质子们身后的各个国家紧紧绑在大周这条战船上,既不让他们改乘别人的船,也不能让他们独自乘船。而在与楚国人针锋相对的过程里,她就可以暗中观察附属国质子们的态度。以此判断他们的立场,再采取相应措施。
所以说政治斗争神马的,最是考验人的脑力。在书院门前痛扁楚国质子众人时起,武令媺瞬时就拿定了主意,布下这个真正目标其实是附属国质子们的局。她原以为楚国众人挨了打会过段时间再出现,却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上道地跑来配合自己。
并且,楚国人如此放浪形骸、肆意妄为。也难说是不是有试探大周的用意。别看武令媺把项巍骂得凄惨。她可从来没有小看过此人。不管此人是真的纨绔还是故意伪装,从战略的高度都不能轻视!再者还有朵疑似星象士的奇葩在。
楚国星象士是一个特殊的族群。按武令媺对其的认知和理解,她觉得他们有点像某江湖门派。只是他们修炼的不是武功,而是观察星象借以揣测天下大势的特殊能力。
星象士在楚国地位超然,其中出类拔萃者尊贵堪比王侯。除了星象殿,观星之术被牢牢把握在巫族六姓世家当中。传男不传女。在武令媺看来,不说高竹猗的观星之术境界如何。单单他鬼鬼祟祟藏在由纨绔子弟构成的楚国出质队伍里来到大周,就不能不让人生疑。
但世间事,一饮一啄,玄妙之极。难以揣测。武令媺很庆幸她事先由星象图猜知了此人的身份。否则,在楚国质子外露表相如此不堪而导致大周放松监管的情况下,难保此人不会利用窥测到的星象先机兴风作浪。
虽然从这段时间内卫的情报来看。高竹猗很安份,没什么可疑之举。但武令媺绝不相信他只是来打酱油的。她想从高竹猗身上得到星象绝学。安知此人心里没转着别的念头?尤其在此时大周政局暗潮涌动的时候,此人尤其要警惕。
暂时将不安压下,武令媺令人将授课先生请来。这堂课绝大多数人都心不在焉,先生也不以为然,自顾自讲自己的。因刚才耽搁了不少时间,他很快就宣布下课。
第二堂课风平浪静,没有人捣乱。课间武令媺去书院山长那里吱了一声儿,言明自己将开始上课。她向来尊师重道,从不自矜身份,有什么事情都会提前和山长打好招呼。
属国也分三六九等,如魏国和南越国与大周的关系在诸国中就更显亲厚。那年魏国民乱,大周遣军协助剿灭叛乱。禄郡王得胜还朝时带回魏国的一位公主,被皇帝陛下赐给他为侧妃,颇得他宠爱。而南越国主当年曾在大周游学数年,对大周最为恭敬虔诚,给皇帝陛下的上表都自称“儿臣”。
故而放学后,武令媺将诸生召集起来去同福总店用膳,魏国代侯拓跋靖和南越国十四王子沈观栩很自然地跟在她最近的地方。
太宁城里,不是谁都有资格在大街上肆无忌惮地跑马。武令媺体恤有些人不能跑马,也决定步行。过了无涯巷便有马车行,到时候可让众人乘车,她再骑马也不迟。
一边走,她一边笑着对众人说:“我已提前命人去宫里将我的司膳房诸宫女请来,她们做得好膳食,你们定要多尝尝。我如今虽已开府,但还没有搬进去住,只好先在同福店宴请大家。日后再邀各位到公主府一聚,你们千万要来。”
公主殿下一反不久之前痛斥楚国人时的凛然气魄,此时这样平易近人,半点架子也不端。众人的惧怕不知不觉间消减了许多,都欢笑应下。武令媺瞥见楚国那伙人也跟在后面,不禁在心里感叹人至贱则无敌,怎么打也打不跑。
金生水从人群后面挤进来,低声对武令媺道:“殿下,颜公子说,他今日的功课还有一点儿,他晚些时候自去。寿王殿下已经先去同福店了,霍去疾不在王府。”
请人吃饭免不了要喝喝小酒,武令媺自然要拉几个酒友。木愚内功高深,原本是一员大将,可惜去了皇庄整顿新近买来的奴仆,还要办理她交付的一桩重要差事。她便叫了武宗厚、颜无悔和霍去疾。
武令媺喊过与一众女学生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的安咏卿,问她道:“霍去疾这个时辰可在你家?”
小霍已经正式给安叹卿敬了拜师茶,如今在安府的时间比在寿王府的时间还多。某日武令媺遇见安绥大将军,老元帅对霍去疾赞不绝口,说他是良材美质,大大的可造。
安咏卿摇头说:“我不知道。皇上早年赏了四哥宅子,四哥虽不常去住,他的家将部曲却都住在那里。师侄若是跟着四哥学兵法,便在家中;若是学兵器,就会去那处宅邸。”
在武令媺心里,对她宣誓效忠的霍去疾不是奴仆。长年的猎头生涯让她接触了各种各样的人才,哪怕出于工作原因,她对才华出众的人们都有一份发自内心的尊敬。
不管人品出何,能够在一个领域内获得让人赞叹的才能,这样的人哪怕天生聪慧,也必定曾经付出过极大的努力。要想成功,汗水比天赋更重要。与其说她尊重人才,不如说她尊敬不懈努力的过程,只因她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你应该知道你四哥的宅子在哪儿吧?”得到了安咏卿肯定的回答,武令媺派人跟着伴读小妞的随从分别去往安府和安叹卿的宅邸。就公主府的防御布置,她很想得到霍去疾的意见。
说话间,一行人走进了无涯巷。人们抬眼便看见巷子口站着两名身穿深绿色奇怪衣服的少年,黄铜系扣、皮制腰带和长靴、宽檐大帽,胸前还挂着式样新颖的饰物。他们双腿分开与肩等宽,双手负于身后,挺胸抬头、目不斜视地贴墙而站。在二人身后的墙面上张贴着一份文告,写满了文字。
木愚做事越来越利索了,武令媺很满意。那两名少年正是她的娃娃兵,墙上贴着的文告则是由她亲笔拟就,让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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