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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皇华[封推]-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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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安叹卿回京成亲只是这些小纸条消息中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的唯一一条。后来送到的消息就没有一条能让人好好把饭吃下去的。
    北境内卫也连番发生变故,接信者楔在内卫里的自己人死得干干净净。从死因和死状来分析,得出的结论又惊出他们满身冷汗。
    内卫里最为神秘的北境蛇卫出手了!他们杀死这些不再忠诚于皇帝的内卫的办法,就和当年周楚之战时,他们干掉楚国奸细和周国内奸时的手段一模一样!
    残忍、干脆!L

☆、第十八章 公主之典范

此后五六日,京里有越来越多的人食不下咽、睡不安寝。还没从镇北军和北境内卫发生变故的破事里醒过神,又有消息灵通人士从宫中探出话来。
    年后,皇帝陛下要对诸多涉及钱粮帐目的部堂进行彻查。户部和内库都是确定无疑要查检的重要部门,负责军械与辎重的兵部各司也在应查之列。尼玛……这还让不让人过年了?!
    据说,玉松公主正在宫中主持的学习班,所教新式记帐法就是皇帝陛下进行这番大动作的利器。总得知道人家的手段,才能想出应对方法不是?于是学习班的生意越来越好,武令媺徒弟的徒弟都开始收徒弟了。
    限于个人资质和用心程度,宫女们对新式记帐法的领悟各不相同。这也直接导致那些临时抱佛脚的人们头疼无比,越学越糊涂。可惜,正当他们打算派出精干人手直接加入学习班,头悬梁、锥刺股发狠去学之时,突然噩耗传来。
    玉松公主宣布学习班暂停,再度开班时间待定。为什么?只因东昌兰真公主的鸾驾与郑家人终于抵京。玉松公主奉皇帝陛下之命,要好好招待嫡姐和嫡姐的婆家人。
    人们掰着手指头一算,还有四日就是除夕。看来啊,这劳什子学习班再要开始授课得过了年。可是到那时,哪里有万全之策来应对皇帝陛下用新式记帐法进行的查检?
    相比起某些有如热锅上蚂蚁的皇族宗亲,武令媺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惬意。霍去疾的伤被小颜神医诊断并不致命,只要好好调养,假以时日就能还给她活蹦乱跳的小霍一枚。
    眼看就要过年,有什么事情都先压下来。过了年再清算总帐。这是她家皇帝老爹的原话。本来武令媺心想,打铁还要趁热呢,皇帝办事向来利落,这次为什么要给某些人留出应对时间?不过听说镇北军和北境内卫系统出了大乱子,她便息了去向皇帝陈情的心思。
    在内卫提督乌义的安排下,霍去疾的伤势有所好转了便被秘密从寿王府打包带走。武令媺与武宗厚都轻松了许多,可以没有任何顾虑地过大年。正是此时。与关咏卿的四哥曾经传出诽闻的东昌兰真公主抵京了。
    这么多年下来。武令媺统共就见过她三次。不论是哪次,这位嫡姐给武令媺的感觉都一模一样——雍容、高贵、典雅、庄重,并且美貌动人。难怪就连楚国人都知道。东昌兰真公主那就是全天下所有公主的典范。
    在武令媺之前,大周唯一的正一品双封号郡公主就是未嫁人之前的兰真公主。考虑到嫡姐的心情,她在城门迎候时就没有大肆摆开自己的仪仗。
    而兰真公主也没有大摆嫡公主的架子,除了八凤杏黄鸾轿和陪嫁的内卫骑士彰显身份以外。并没有弄一大堆人前呼后拥。比起别的回京省亲的外嫁公主,她的行事相当低调。毕竟她如今已是郑家妇。一言一行不仅要符合公主的身份,也要遵守郑家数百年书香大族的传家箴言。
    与武令媺同时迎接兰真公主的还有谢府的一群人。桓国公谢骏大将军是兰真公主的嫡亲舅舅,他派出自己的长子前来迎候。另外,颜无悔提前一天出京。在回京必经之路的平、阳、县等候义母。他早就将此事告知了武令媺。
    所以此时瞥见小颜同学在人群当中策马徐行,武令媺半点也不吃惊。她与谢大公子一人占据了一边城门耐心等着。
    众多高大骑士拱卫中的低矮女孩儿俏然站立于凛冬寒风中,雪帽和雪氅将她裹得严实。只露出两颊鼓鼓的微圆小脸。眉目之间还透着女童的青涩稚嫩,但她的眼神却静若深渊、波澜不惊。已经有了不弱于成年人的沉稳。这是兰真公主见到长大以后的幼妹时的第一眼感觉。
    皇家自是出人才。她在心中微嘲一笑,秀美清丽面容上浮现温煦笑意,踩着锦凳下了鸾轿,远远地便对武令媺说:“玉松皇妹,你怎么站在风口上?快来皇姐这里暖暖。”
    武令媺先屈膝福身行礼,先笑道:“玉松见过兰真皇姐,皇姐一路辛苦,父皇挂心得很。”这才说,“多谢皇姐关心,谢大公子替玉松挡住了穿堂风,我不觉得很冷。”
    兰真公主莞尔微笑,缓步向武令媺走去。姐妹二人见面,又免不了互相行礼问候。寒喧几句,兰真公主才将自己的驸马昌侯郑云堂引见给武令媺。
    论说大家都是实在亲戚,可是当昌侯领着郑家一大家子人向武令媺毕恭毕敬跪倒叩首请安时,兰真公主不仅没有阻止丈夫和儿女们,而且还不让武令媺的侧身避礼。她的坚决眼神告诉武令媺,礼数绝不可废!
    武令媺无可奈何,只能瞧着众人磕头。不过她也知道,郑家此次进京,如果传出不礼敬她这位当朝正一品公主的闲话,对兰真公主和郑家人都不是好事。
    先行过皇家礼节,再叙亲戚之情。武令媺赶紧双手虚扶,和颜悦色请昌侯等人平身。等郑家人都起身后,她也郑重地向昌侯这位姐夫福身行礼,昌侯赶紧深揖还礼。
    这礼来礼去的过程中,兰真公主脸上一直都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容。谢大公子等这边完事以后也过来见礼。武令媺又等了近一刻钟,才把郑谢二府繁琐的见面礼给等完。对喜欢简洁明快办事的她来说,这回真是不折不扣的苦差事。
    厮见完毕,三方人马起行。武令媺让兰真公主和郑家人先走,兰真公主却执意不肯。足足三请三让,堪比请皇帝登基的谦逊推托过后,兰真公主才勉强答应她自己先走,但武令媺的坐驾必须紧跟其后,让郑家和谢家垫底。
    好吧,只要嫡公主殿下肯开路,武令媺就谢天谢地了。这几天,她从皇帝的偶尔言语中,猜知皇帝老爹对嫡女和郑家都挺上心。她自然要把态度放端正。
    一路无话,大队伍沿着清过场的大街不急不缓前行。兰真公主领着驸马和儿女与武令媺进宫,其余郑家人由谢大公子陪着前往位于听风巷的公主府。
    皇帝已经下了早朝,今日没有召见臣子议事,专门给嫡女、女婿、外孙和外孙女们空出了时间。此番兰真公主回京,不比以前只是和驸马同行。包括已经出嫁的长女在内,她将自己的独子和两个女儿都带来了。
    武令媺的外甥郑棣谨,恐怕连瞎子都瞧得出来他是常年身染书香墨香的读书种子,满脸的书卷气。他与父亲昌侯一样,神情平静从容,从骨子里往外透着大周饱学鸿儒特有的清傲之气。
    事实上,郑氏嫡脉宗子郑云堂一门两父子皆是大周读书人中的翘楚。当年郑云堂科举连中“解元、会元、状元”三元,一举被皇帝点为兰真公主驸马。虽然身为郑氏宗子,依祖训郑云堂不得入仕,但是这样的科举履历也足够他笑傲大周诸多读书种子。
    而郑棣谨也已经取得了解元与会元荣誉。因祖母去世他错过了一次殿选的机会,这次进京,他就是奔着后年的春试状元郎来的。他是郑云堂唯一的儿子,郑家宗孙,他必须在科学上取得傲然于同族兄弟的好成绩。
    武令媺的俩外甥女,大的那个做妇人打扮,小的却只有*岁。两姐妹不光容貌都肖似母亲,就连走路的姿态与微笑时嘴角弯曲的弧度也与兰真公主酷似。
    她们虽欠缺几分皇族威严,却通体带着书香世族大家闺秀的典雅温文气派。不要说年长的大姐,就连尚是女童打扮的小妹妹行走在堂皇宏伟的皇宫禁苑也没有半分紧张。小丫头目不斜视,眼帘微垂着跟在大姐身后,脚步安静。
    将这两姐妹与京城诸多名门淑媛比了比,武令媺便在心里不住赞叹。嫡公主与书香世家结合,诞育出来的女孩儿就是大不一样,就连别的公主所育子女也比不上。
    到了云阶之下,武令媺传达了皇帝的旨意,特许昌侯及其子女乘轿。果然还是皇帝了解兰真公主,要是没有这道口谕,恐怕嫡公主殿下会陪着家人一起爬上云阶。
    将众人送到长青殿,武令媺笑着告辞。皇帝和嫡女一家子叙天伦,她不要掺合的好。兰真公主代表郑家人给武令媺道过辛苦,又邀请她去公主府玩。彼此说了好些客气话,武令媺才得已脱身。
    这时她才由衷理解了颜无悔的心情。老神医和小神医常年过着闲云野鹤的悠闲日子,比起在皇室规矩里长大的她,颜无悔面对郑家人想必会更加拘束。
    回到长乐殿没多久,就有宣旨太监过来传旨。来者正是冯良兴。果然如武令媺猜测的那样,皇帝对嫡女着实不错。他不仅将郑云堂的爵位由二等侯越级提升至三等国公,还加赏其御前行走学士之衔。
    兰真公主与郑云堂的独子郑棣谨被册为昌国公世子,允许其不降爵继承国公之位,还被赐予文宁殿听课之权。那对姐妹花,长姐郑宛泽由淳静县主晋为淳静郡主,小妹郑宛澜直接册为郡主,赐“淳和”二字为封号。
    由是武令媺若有所思,皇帝老爹似乎不愿意给郑家男人太高的爵位。比照郑氏小姐妹的册封档次,郑棣谨应该被册为郡王世子或者直接被册为国公才合适。L

☆、第十九章 是谁在算计我?!

除夕家宴,皇帝几乎把在京的皇室宗亲都喊进宫来吃饭,在乾宁宫西翼诸殿里最宽敞的长庆殿大摆了一百多桌酒席。这样的宴会,大家可以随意些,起码用不着穿朝服。
    武令媺收拾好自己,这就要和等着她同去赴宴的武宗厚开路。却不想,方德旺小步进殿来禀告,禄郡王想见她。
    这可是稀客啊!武令媺入住长乐殿这么多年,出嫁以后的东成公主倒是来过两三次,禄郡王却从未踏足。今天他怎么来了?其中定有古怪!
    与武宗厚对视,小十二也是满脸茫然。说实话,在诸兄弟当中,武宗厚与禄郡王算是有共同语言的,他们俩都是武将。只是当年武令媺被禄郡王刁难的事儿给武宗厚留下了相当深刻的恶劣印象,他与禄郡王自然亲近不起来。
    “请二皇兄到长乐殿正殿稍坐,孤与十二哥这就来。”武令媺决定去见见这位来意堪琢磨的便宜哥哥,瞧瞧他要耍什么花招。
    一进长乐殿正殿,武令媺就看见端端正正坐在椅子里做闭目养神状的禄郡王。自从在魏国内乱事件里立功重得皇帝欢心,禄郡王学聪明了许多,再也没有和武令媺闹过矛盾。每次相见,兄妹俩都是客客气气的,仿佛七年多以前那件事儿从来不曾发生过。
    这次也是一样,武令媺、武宗厚与禄郡王见过礼,彼此寒喧数句。武令媺还貌似关切地询问禄郡王,镇南军这个冬天过得怎么样,御寒冬衣暖不暖和。
    暴脾气收敛了不少,但禄郡王还保持着武人特有的干脆性格。他点头道:“本王这次来,就是向玉松皇妹道歉的。”他从袖袋里掏出一叠纸卷搁在茶桌上。面无表情地说,“这是十万两银票,是本王的赔罪之礼,还望皇妹不要拒绝。”
    武令媺微微一笑,淡声道:“可是我却不知皇兄是哪里得罪了我。是有问题的冬衣,还是被毁坏的皇庄?”
    “我武宗常明人不做暗事,那笔款子我确实动了不该动的脑筋。只是因为别人都在动。我若是不动反而不好。”禄郡王一抬下巴。眼帘微垂,又露出独属于曾经的大将军王的倨傲表情,“皇妹聪慧过人。当知道水至清则无鱼,本王统领一军将士,要为手下人考虑。”
    “不瞒皇妹。镇南军驻军之处气候比大周别处边疆要暖和许多,冬天并不难熬。所以本王令兵部扣下了那笔给镇南军添置冬衣的款子。改为给将士增发兵饷。”禄郡王目光炯炯地注视武令媺,认真地说。“本王自己没有染指半个铜板。”
    可是你却拿了我的钱去做人情,收买人心。镇南军上下的将士只会记住你的好处!相比起一军官兵的好感,区区十万两银子算什么?!武令媺心中暴怒,脸上却不动声色。
    禄郡王却也知道这个小皇妹的心思深沉得很。她不露恚怒之色,却不代表她就真的不生气。可是当时用她的钱给自己赚人心,他真的很痛快。很痛快很痛快!
    若不是后来发生了皇庄被袭的事儿,禄郡王根本不会走今天这么一遭。他的妹妹东成公主在失宠的那些年吃了不少明里暗里的苦头。这才学会了委曲求全。可他是大周堂堂亲王,是曾经立下不世功勋的大将军王,是膝下有黄金的大好男儿,怎能向一个小丫头谄媚求和?
    但禄郡王到底经了变故懂了事,知道权衡利弊。在尊严与全家性命、前程之间,他只能向现实低头。“本王做过的事情,本王定能承担。但本王没做过的,本王绝不认帐!”他徐徐站起身,声音低沉,“玉松皇妹,不管你信或者不信,皇庄遇袭之事与本王没有关系。你别被有心人利用!”
    向武宗厚和武令媺点点头,禄郡王就此扬长而去。武令媺皱起眉盯着他挺拔背影,陷入深思。她这位二皇兄为人虽然暴躁狠辣,行事却还算光明磊落。哪怕坑人害人,是他做的,他就敢于当面承认。
    “妹妹,二哥的话固然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一字不听。”武宗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记不记得霍去疾说过,他觉得追杀他的人与后来狙击他的人不像是一路的?”
    缓缓点头,武令媺没有忘记霍去疾的提醒。比起禄郡王,她更愿意相信霍去疾。既然两个人的话有共通之处,那她就要小心注意,可不能被人当了枪使还欢天喜地的。
    那么,假如她真的把边军贪墨案和皇庄遇袭之事紧密联系在一起算总帐,两虎相争起来谁会得到最大的好处,谁就是最有可能的嫌疑人。这样一盘算,是哪些人在算计自己,似乎不难知道答案。
    可是武令媺也不会就此做出最终判断。她不得不承认,当年鲁莽冲动的禄郡王真的变聪明了许多。若是她与别人对上,他岂不是能从原本的被怀疑对象反倒变成了受益者?
    不行!这样还是被人当了枪使。武令媺在心里不住冷笑,原来你们都想算计我!那就不能怪我也算计你们了!
    “梓臻,我记得陈昭仪给我送来的贺年礼里有一支挺好看的走盘珠金凤钗?”武令媺扭脸问司宝大宫女。
    樊梓臻立刻去取了那支金凤钗来,亲手给武令媺插在发上。其实这支金钗太过华贵,不太适合现在年纪的武令媺佩戴。好在她今日穿着喜庆,红彤彤的棉服能压得住这支钗。
    令人捧了送给皇帝老爹的新年贺礼,武令媺与武宗厚离开长乐殿。没走多久就遇上皇帝派来催请的内监,说是陛下在长青殿等着公主一起去。
    一行人急匆匆到了长青殿,皇帝携了武令媺同坐御辇,低头便瞧见她发上这支陌生金钗,笑着说:“我儿今日打扮得很是喜庆,这支金钗不错。”
    “是陈昭仪娘娘送给儿臣的新年贺礼,方才二皇兄还送了儿臣十万两银票呢。”武令媺愉快地笑着说,“二皇兄好大方,要是皇兄们都这么大方就好了,儿臣的庄子肯定能好生修整修整。”
    “这有何难?”皇帝搂着小女儿的肩膀,漫不经心地说,“父皇替你开这个口。他们留着银子,不是去收买将士的心,就是养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还不如给我儿重修庄子。”
    要的就是您这句话!那些想方设法算计咱的便宜皇兄们,不管有没有吃了我的,都得给我吐出些好货来!武令媺在心里发狠。
    她精准无比地拿住了皇帝的心思,知道皇帝必定不愿意看见皇子们势力太过膨胀以致失去控制。否则,皇帝何必要在镇北军和北境内卫里大搞清洗活动。还不就是某些人的某些事令他如鲠在喉了么?
    这只是开始,你们等着瞧!武令媺暗自冷笑,扯扯皇帝的衣袖,又笑吟吟地说:“父皇,儿臣可给您带了新年礼物呢。您有没有给儿臣准备礼物呀?”
    皇帝失笑,捏捏武令媺的鼻子说:“小东西,又惦记父皇小库房里的宝贝。你自己说想要什么,父皇都给!”
    武令媺便看着皇帝嘿嘿直笑,笑了半天,惹得皇帝又来拧她鼻子,她才抱住皇帝的胳膊说:“等父皇看了儿臣的新年贺礼,儿臣再向父皇讨要礼物!”
    “好好好,依你,父皇都依你!”这几天因嫡女回京,皇帝自认对小女儿有些疏忽,此时对她的要求自然百依百顺。不过他也知道,小女儿虽然时常撒娇卖痴,却是个极知进退懂深浅的好孩子。她从来不会提出令自己为难的请求。
    不一时到了长庆殿。皇帝今日很是平易近人,还没进殿就令人传旨免去大家的大礼参拜。酒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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