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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在上-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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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抵达顾家门前,顾知远早早就收到信儿,在门口亲迎。马车停了之后,顾青学便笑吟吟的去给他们牵马,然后站在马车旁边,等着祁暄和顾青竹下车。
  祁暄掀开车帘子,看见顾青学,顾青学稍稍犹豫后,爽快的对祁暄喊了一声:“姐夫好。”
  这一声‘姐夫’唤的祁暄心里那个熨烫服帖呀,跳下马车,旋身去扶车里的顾青竹,顾青竹走出马车,本来想扶着顾青学的,可刚一伸手,就被祁暄截住,放到他自己手上。
  扶着顾青竹下马车,走上顾家门前的台阶,看到顾知远,两人对他行礼,顾玉瑶今天居然也回来了,带着贺平舟一起,几人见礼后,顾知远笑着将他们迎进门,直接领去了陈氏的松鹤园。
  祁暄将礼品奉上,被请入座,顾知远看着那些不断搬进来的礼品,客气道:
  “你们回来就成了,何必带这么多礼品。”
  祁暄看向顾青竹,抓住她的一只手,含情脉脉道:“这里是青竹的娘家,该当如此的。”
  顾青竹暗自抠了一下祁暄的手掌心,让他注意些。
  顾知远见他们两人这小动作,女儿一脸娇羞,便知女婿对她很好,这两天,顾知远的情绪总是很低落,自从被青竹当面说了那么多以后,他确实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当中。
  开始的时候,心里被愤怒所占据,可后来冷静下来,就觉得青竹有些话说的很在理。尤其是他对沈氏,确实不该心怀怨恨,沈氏虽然强势,可她替他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他不该只看到沈氏的粗俗无礼,应该看她最后做的事情。
  顾玉瑶和贺平舟坐在一起,她的肚子已经稍微有点显怀,今儿她是借了顾青竹要回门的借口让段氏同意她回来一趟的,在崇敬侯府学规矩的日子太难熬了,每每想到这里,顾玉瑶简直想哭,若是平日里也就算了,现在她还挺着肚子,虽然没有让她做什么脏活儿累活儿,可是每天学站姿,走姿,甚至学女戒,女德,这些课程实在太枯燥乏味了。
  好不容易回来了,想看看顾青竹是个什么状态,她这样的出身,嫁去武安侯府,应该不会比她好才对,武安侯府的规矩定然比崇敬侯府还要大,就算她有武安侯世子的喜欢,可武安侯夫妇应该也不容她吧,可现在看来,顾青竹这鲜亮滋润的样子,哪里有半点不如意。
  武安侯世子也是,满心满眼都是顾青竹,一眼都不肯落下,反观她的相公贺平舟,别说与她含情脉脉的对视了,现在就连扶都不愿意扶她一把,两人坐在一起,他总把身子靠向另一边,生怕与她有什么接触似的。
  几人在厅中说了会儿话,顾知远提出让顾青学带祁暄去书房里坐坐,让顾青竹等女孩儿家在陈氏这里凑着说说私房话。
  顾青学自告奋勇给祁暄带路,祁暄捏了下顾青竹的手,才起身跟着顾青学和顾衡之往书房去,顾知远再请贺平舟一同前往。
  男人们都去了书房,留下陈氏,顾青竹和顾玉瑶姐妹,吴嬷嬷在旁边伺候,陈氏的目光落在顾青竹身上,低声问道:
  “世子对你好吗?”
  顾青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顾玉瑶,与陈氏浅浅一笑:“挺好的。”
  陈氏放心点头:“我说什么来着,祁世子看着便是人中龙凤,他既喜欢你,便一定会对你好的。现在还觉得后悔吗?”
  顾青竹知道陈氏的意思是,当初她不肯嫁给祁暄,想要嫁给宋新成,现在看祁暄对她不错,可后悔当初的不肯嫁。
  她和祁暄的事情,外人不懂,顾青竹也没法解释,只笑了笑,作为回答,陈氏只当她是初经人事,害羞了,便不再追问。
  顾玉瑶从旁开口:
  “姐姐嫁了这么好的一个人家,怎么还会后悔呢。倒是妹妹我,现在过得是水深火热的日子,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顾青竹和陈氏看向她,忽然门外人影一闪,贺平舟从外面走进来,对陈氏拱手行礼,然后看了一眼顾玉瑶,走到他原来坐的位置上将遗落在位置上的扇套拿了就走。
  顾玉瑶暗道一声倒霉,也不知贺平舟听没听见她刚才的话。
  当着娘家人的面说婆家的不是,这是长舌妇才有的行为。
  陈氏将这情况看在眼中,幽幽一叹:“你呀,有时候说话得注意些。口无遮拦,对你没有好处。”
  顾玉瑶心中本就七上八下,听到陈氏的当面责备,心下更是生气,语气不觉急躁起来:
  “老夫人为何只怪我一人。贺家对我确实不好嘛,难不成他们对我不好,我还要忍气吞声,对外面说他们对我好不成?”
  “不是不让你说,是让你看时候说,而且贺家对你如何不好了?我听说侯夫人还特地从宫中请了个教习嬷嬷回去教你规矩,你身边伺候的人虽然被打发了回来,可侯夫人不也重新给你安排了几个婢女伺候你吗?说话和做事都不能太刻薄,人得识时务和讲道理。”
  陈氏对顾玉瑶说话并没有客气,这孩子从小跟着秦氏后头,书是读了些,可道理却不明白,不知道因时制宜,遇事只会发牢骚和发脾气,却不反省自身,这样的性格在家里有父母宠着,还看不出问题,可现在她在旁人家过日子,若不明白道理,吃亏的只能是她自己。
  对于陈氏的苦口婆心,顾玉瑶并不理解,觉得陈氏也在欺负她,内外夹击之下,眼睛都红了:
  “我怎么不识时务,不讲道理?若是我娘还在,她定不会让我受这份委屈的。贺家哪里是对我好,分明就是从宫里找了个催命鬼来跟我催命来了。全府上下,就连那七八岁的小姐都没要宫里的教习嬷嬷来教规矩,怎的偏到我这儿,他们就要我学规矩了?我这身子重,每天都给训,老夫人就不能体谅体谅我的困难嘛。”
  顾玉瑶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陈氏纵然再有理,也是说不出来了,这孩子性格已然如此,再责备她也没用,只能靠她自己想明白。
  “你知道请一个宫里的教习嬷嬷回府要花多少银子吗?”顾青竹一边喝茶,一边对哭哭啼啼的顾玉瑶问道。
  顾玉瑶吸了吸鼻子,不想跟顾青竹说话,顾青竹喝了口茶后,兀自说道:“宫里教习嬷嬷的月奉,每月三百两纹银,教你那嬷嬷头上戴的是银角,属于顶级教习嬷嬷,月奉更甚,崇敬侯府要请她出宫,就必须先打点廷尉司,内务府,还需征得宫中贵人的许可,这项开销不会小,再请她出宫,得比宫中的俸禄更高,府里还要专门给这位教习嬷嬷开院住下,你觉得贺家花这么大价钱,就是为了作弄你,催你命吗?”
  顾青竹放下手里的杯子,好整以暇的说道:
  “若真想作弄你,崔你命,有的是方法,犯不着费这么大劲儿。我要是你,就好好跟那嬷嬷学规矩,宫中教习嬷嬷能教的东西太多了,只要你想学,她什么都能教,你大着肚子,多学一些,对孩子也是好的,自怨自艾并不能给你的生活带来任何改变。”
  这么一长串的话说出来,顾玉瑶也忘记哭了,眉头紧蹙,盯着顾青竹那云淡风轻的脸上,似乎想在她脸上看到一些嘲讽与幸灾乐祸,顾青竹是在开解她吗?以这种方式?
  陈氏也愣了愣,与一旁的吴嬷嬷对视一眼,没想到青竹对宫中教习嬷嬷的事情都知之甚详。
  顾玉瑶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语气仍旧有些愤恨:“哼,你说的简单,若让你在贺家那种压抑的环境里生活,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其实顾玉瑶也知道自己说了气话,可她就是气不过,这样的生活跟她婚前设想的简直天差地远,她是想嫁去贺家当少夫人的,可贺家现在把她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处处嫌弃她。
  “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你既然已经嫁去了贺家,那就得融入贺家,一味的逃避与拒绝,最终难受的只会是你,又不是旁人。”
  顾青竹最后说一句,至于顾玉瑶能不能想明白,那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三姑爷,您怎么在外面?”
  香萍的声音自外面传来,里面的人愣了一愣,这贺平舟居然在外面听墙脚?看来先前顾玉瑶的话,他实实在在都听入耳中了。


第125章 
  中午大家坐在一起吃饭,陈氏坐在最中间; 顾知远在她右边; 顾青竹和祁暄坐在陈氏的左手边,顾玉瑶和贺平舟坐在顾知远的旁边; 年纪最小的顾宁之坐在顾衡之和顾青学中间; 身后立着个伺候的婆子。
  顾知远举杯对祁暄和贺平舟; 说道:“玉瑶回门之日有些误会,一家人没能坐在一起吃顿饭,今日便一起举杯; 我顾家何德何能; 将两个姑娘都嫁到了好人家; 从前的我有些糊涂,很多事情顾虑不到,给顾家的名声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尤其是青竹; 若非我糊涂; 你也不至于担上那些恶名,你说的很对; 我并不是个有才能的人; 好大喜功; 狂妄自大,让你们这些孩子,跟着我这样的父亲受苦了,在此我自罚三杯。”
  顾知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却是出乎意料的稳健,顾青竹看向他,见顾知远果真拿着酒壶自斟自饮了三杯,又倒上了第四杯,陈氏在他旁边看着,并不阻拦。
  “不管从前有什么误会,从今往后,我都希望两位姑爷能照顾好我的两个女儿。”
  顾知远说完之后,不等两个女婿应声,自己便将第四杯酒喝下了肚。
  祁暄与顾青竹对视一眼,顾青竹敛下目光,祁暄站起身来,对顾知远遥敬:“岳父大人放心,青竹我会照顾好的。我相信三妹夫也会照顾好三妹,三妹夫你说是不是?”
  贺平舟原本没想跟顾知远喝一杯,可祁暄开口了,他不应声倒是不好,拿起酒杯站起身,勉强笑了笑,跟着祁暄后头将酒饮下。
  喝完了酒之后,顾知远便叫大家吃菜,顾青竹没什么胃口,陈氏对她们说道:“都尝尝这虾,胡大今儿早上送来的,说是刚起网,一只只活蹦乱跳,新鲜着呢。玉瑶丫头就得多吃些这个,回头你们回去之后,最好每天一碗虾羹,补着呢。”
  顾玉瑶往旁边贺平舟看了一眼,应了一声:“是。”
  往顾青竹看去,顾玉瑶眼睛又直了,祁暄在陈氏开口之前,就夹了好几只虾,亲自上手剥了虾壳,直接把虾肉送到顾青竹的碗里,顾青竹还有些嫌弃,并不是很想吃的样子。
  顾玉瑶往旁边的贺平舟看了一眼,他就自己顾着自己,顾玉瑶用胳膊撞了他一下,贺平舟一脸懵看向她,顾玉瑶用下巴指了指祁暄和顾青竹,贺平舟看见祁暄对顾青竹体贴入微,当然明白顾玉瑶是什么意思,可他心里本来就有气,好不容易帮她说服了母亲,让她休息一日,回顾家来探探亲,可谁知道,她背着他,在顾家老夫人和顾青竹面前说贺家的不是,贺平舟若不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早就甩袖离开了,现在哪里有心情和她装什么恩爱。
  倒是目光不时瞥向被祁暄照顾的顾青竹,从前还觉得没什么,自从知道原本和他有婚约的是顾青竹,贺平舟看见顾青竹就特别不时滋味。
  真不知道父亲和母亲当时怎么会着了秦氏那个女人的道儿,把好好的顾青竹换成了顾玉瑶,顾青竹虽然有悍名在外,可她至少漂亮,懂礼数,母亲早丧不假,但也留给她丰厚的嫁妆,不像顾玉瑶,经不得诱惑,还谎话连篇,连嫁妆的数目她都能作假,贺家气不过,把她所有的嫁妆都给退了回来,今后别说让顾玉瑶帮衬他了,只怕顾玉瑶还得时常跟他伸手呢。
  这些事儿贺平舟有时候都刻意让自己不要去多想,毕竟现在顾青竹已经嫁人,并且嫁的是武安侯世子,贺平舟就是心里再怎么不甘愿,也都只能认命受着。
  顾玉瑶暗自在桌下跺脚,不高兴写在脸上,陈氏将她的表现看在眼中,暗自担忧,玉瑶丫头这样的性格,若不知变通的话,将来在贺家还有的罪受呢。可是,顾家给她撑腰的路,已经被她娘秦氏给阻断了,贺家如今对顾家避如蛇蝎,没把她休回来,就已经是开恩的了,所以就算贺家有哪里做的不对,顾家都只能看着,不能插手帮忙,否则贺家定容不下玉瑶丫头的。
  幸好,贺家虽然对顾家有意见,对玉瑶丫头还不算差,就是稍微严厉了些,看来贺家对秦氏是真的怕了,怕玉瑶今后变得像秦氏一样刻薄无礼,所以干脆把嫁妆和顾家派过去的陪房悄悄的退回,让顾玉瑶一心一意留在贺家当媳妇,再花大价钱,请宫里的嬷嬷给她教授规矩,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了。
  吃过午饭以后,顾青竹与祁暄回琼华院去休息,顾青竹在院子里浇水,并不理会祁暄,祁暄在园子里转了一圈,觉得无聊,掐了一朵花来逗顾青竹:
  “好了,我知道错了。下回不那样了,你都恼我这么长时间了,别生气了。”
  顾青竹回头看着他手里的花,白了他一眼,不是她故意耍脾气,而是昨天祁暄干的事儿,不足以让她原谅。
  转过身去,不愿看他这张脸,顾青竹提着水壶往旁边去浇花,祁暄亦步亦趋:“不就亲一下嘛,你打算一句话不跟我说了?”
  顾青竹拧眉不理,祁暄继续自言自语:
  “不跟我说便罢,我与你说也是一样的。哎呀,越是想起从前的事儿,越是觉得自己混蛋。你说当年我脑子怎么想的,居然把你晾了那么久,身在福中不知福,那个时候,你对我可热情了,看见我就笑,我回去之后,连个指头都不用动,眼睛看看你就知道我要什么。跟现在比起来,那时候的日子简直赛神仙啊。”
  顾青竹听得厌烦,将浇水壶放地上一放,侧目过来瞪他:
  “所以啊,你怎么还有脸来找我?我凭什么一定要与你纠缠?”
  祁暄走过来,弯下腰,露出一抹得逞的笑:“终于肯说话了?”
  顾青竹自知中计,伸手在祁暄肩膀上重重敲打了两记:“祁暄,你就是欺人太甚!”
  手被祁暄抓住,顾青竹也没和他客气,上去就咬了一大口,疼的祁暄直求饶:“别别别,咬破了,肉掉了。”
  顾青竹充耳不闻,直到自己咬过瘾了才松口,祁暄撩起衣袖,就看见胳膊上一排小巧的牙印儿,用手揉了揉,可怜兮兮的看着顾青竹,顾青竹厉声问:
  “下回你还那样吗?”
  祁暄先是摇头,然后果断点头,顾青竹又要去抓他的胳膊,被祁暄快速闪开,从身后抱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喃:
  “你咬归咬,昨天那样的事情我肯定还是要做的,再说了,昨天那才哪儿到哪儿,就是一时没控制住,亲了一下,又没干别的,我已经够老实了,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顾青竹懒得和他说歪理,挣扎两下,从他怀里挣扎开,拿起浇水壶,往后看去,祁暄脸上哪里有半分反省的意思,嘴角仍带着笑,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模样。
  顾青竹真恨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干脆!直接给他一刀,或者直接给自己一刀,也好过每天过的不痛快。
  祁暄过来,圈住她,两人额头相抵,祁暄正色道:“青竹,咱么重新来过,我不求你现在就完全接受我,可你总得给我机会吧,不要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我每回见着你拒绝我,心里可难受了。不过我知道,这是我该受的罪,从前我也让你这么难过来着,现在我明白了,自己有多混蛋,可我总不能一掌拍死自己,我还得照顾你呢。”
  顾青竹静静的听他说话,眉头始终没有展开:
  “谁要你照顾我?我自己一个人过不下去?我和别人过不去?你自私怎么不说?明知道我跟你一起不开心,却还要一味勉强,这是照顾我吗?你不还是混蛋吗?”
  祁暄摸了摸鼻子:
  “没有我,你一个人过得怎么开心。你是可以一个人,你也可以和别人过,可那样谁又能保证你一定开心呢?你不要再嘴硬,不要再骗自己了,我们俩的感情是经历过风雨的,你还记得在漠北的时候,你是怎么鼓励我的?你跟我说,只有我站起来,才能把武安侯府赢回来,才能把你风风光光的接回京城当侯夫人,你知道我当年为了你这一句话,在战场上多拼命吗?我始终坚持当前锋,不是我有多爱国,而是我着急建功立业,我想凭自己的努力,尽快带你离开漠北。而我们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我完全可以给你好生活,我为什么要再把你让给别的男人去过那种不确定生活呢?”
  顾青竹想起两人在漠北的那几年困苦日子,眼眶发红,鼻头发酸,祁暄却还在继续:
  “我知道,那是你安慰我的话,可是我也知道,你对我并非无情,你是对我失望了,我做了太多让你失望的事情,包括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他不仅是你心中的痛,更是我心里的痛,我也舍不得他,我也想把他拉回来,想看着他出生,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习文习武,还要看着他娶媳妇儿,我的悔恨不比你少,我……”
  话说到这里,顾青竹已经热泪盈眶,落下两行清泪,打断了祁暄的话:
  “你说的轻巧,他在我腹中挣扎的时候,你在哪里?他从我腹中掉落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一个人倒在血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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