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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之休了恶夫君-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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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的天气比较凉,不过依然有薄薄的汗透过中衣渗出来。

    清桐倒是不理会,说道:“吹蜡烛,然后你过来。”这是一种暗示,赤裸裸的暗示,楚瑾泉吹了蜡烛以后,已经一跃而起不带一点儿风声,出了门。清桐兀自没有察觉,“你过来!”第一声充满了淡然。

    “你过来!”第二声有了破音,该死的楚瑾泉,为何溜之大吉?而显然清桐并没有察觉已经溜之大吉,还在那里叫着,“你过来!”这一声让人毛骨悚然,清桐震怒。

    立即有人掀开了帐篷走了进来,清桐二话不说,抱住了此人,楼澈的声音破空而出,“你……干啥?”清桐以为进来的是楚瑾泉,抱住以后才知道是楼澈,轻轻的放开,将灯烛点燃,看着楼澈。

    “你怎会过来,我以为是楚瑾泉。”清桐没有绕弯子的打算,楼澈嫣然一笑,这女子原是比较冷漠之人,但是嫣然一笑之后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好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已经站在了清桐面前。

    “这是什么,我又不识字,他给我掉书袋,我不认识。”清桐这才知道,原是成国萧鸣声发过来的一个密函,楼澈与他书信往来,一开始全部都是图画,但是,可能现在的萧鸣声觉得自己倦了,索性用了文字。

    “这是《蒹葭》与《窈窕淑女》你看我给你解释,这就是满纸的思念,纸短情长,他写不尽心里面的思念,所以就用了文字,虽然是寥寥数语,不过已经让人可以感觉到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残酷。”

    清桐添油加醋,刚刚说完以后,楼澈的脸上就有了开心的微笑,楼澈让清桐念诵了一遍以后,竟然已经记住了,一边走一边朗诵——“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清桐看着楼澈的背影离开。

    立即说道:“楼第一,留步。”

    楼澈立即站住了,手中的书信卷好,放在了衣袖中,回眸嫣然一笑,看着清桐,“什么?”清桐笑眯眯的说道:“东陵国有三宝,你明天要不要见,这第一就是满腹经纶的仁郡王。”

    “仁郡王?他很厉害吗?我如何没有听说过?”

    “你可知道《帝景风华录》,这一个措辞精美华丽的风物介绍就是仁郡王写出来的,刚刚从宫中流出来以后立即就洛阳纸贵,人们几乎已经全部都争相背诵起来。有关于仁郡王,当年也是声誉鹊起呢。”

    一边说,一边轻轻的解释一句,楼澈立即点头,“所以?”

    “此人要是作为你的老师,你以后学习诗词歌赋绝对是天下无敌,要是与你这个天下第一的武学配合起来,可以说相得益彰,你也知道,萧鸣声是喜欢寻章摘句的小儿女情怀,所以……”他一边说,一边靠近了楼澈。

    “所以你要好好的学习,不可以落后于人,以后与萧鸣声才可以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想一想那种浪漫就连我都羡慕嫉妒恨。”说完以后,看着楼澈,楼澈决定了,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去见一见这个人。

    清桐又道:“还有底儿宝。”这第一莫非是抛砖引玉而已,第二才是更厉害的,“你可知女子最为被男人喜欢的是什么,不是你的脸,人的面貌会随着时间发生改变的,总有一天你我容颜都不在。”

    “是什么?不是脸,就是身材了。”楼澈一边说,一边上前两步,将自己傲人的胸脯摇晃的上下左右波涛汹涌,几乎没有将奶子凑到了前面的嘴边,清桐一脸嫌恶的说道:“非也,你又胡思乱想起来。”

    “这个也是会下垂的,女子需要学习如何撒娇可爱,如何让人爱不释手,如珠如宝,王终究是王爷,万一以后妻妾成群,如何可以在这些佳丽中立足呢?”他一边说,一边轻轻的笑了,楼澈握着拳头。

    “用这里立足。”清桐握住了楼澈的粉拳,红润口脂,花蕊乍过微雨,“你要是这样就完蛋了,人人都知道王爷娶回来一个河东狮子,最不好的就是这个了。”楼澈也是很快就恍然大悟起来,连连点头。

    清桐的悖论很多很多,顷刻间在楼澈这里都变成了真理,而楼澈竟然开始使用悖论,还觉得不错不错真不错,清桐道:“这长发绾君心是需要去学的,我找一个人教会你绾情丝,你看如何?”

    楼澈的身姿如同柳条一般,徐拂轻风。走了过来,盈盈一笑握住了清桐的手,“那好,好极了。”未来是美丽的,未来的蓝图是宏伟的,楼澈一开始就觉得自己与萧鸣声门不当户不对,为了以后可以好好在一起,学什么都可以。

    “这最后一个,她说她才是天下第一,要与你好好比试,她从十三岁开始就i可以举鼎了,与你一样是个……是个……母的!”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楼澈的胸口,楼澈点点头,“甚好,明日里这风云际会,我自然是去看一看的,只是在哪里去看?”

    “不用去东陵国,机会很好,他们会在虎牢关,我们需要将他们抢回来。”清桐一本正经的说着,楼澈微微一笑,“抢人,倒是第一次,也好,既然这是三个有才之人,抢人就抢人!”一边说,一边握住了清桐的手。

    “甚好,你可以去睡觉了,明日早晨不要忘记过来。”

    “好,不会忘记了。”楼澈去了,清桐舒口气,总算是说服了楼澈,楼澈倒是想要见一见明日里那三个传说中的极品,所以一边朗诵诗经,一边举步离开了,一路走的洋洋洒洒,声音也是美妙动听。

    两个蒙古军跟在了楼澈的身后,楼澈停住了脚步,“你们听什么?这是夫君写给奴家的书信,纸短情长,虽没有千言万语,但是字里行间都是思念的血泪,你们莫非也想要学习?”

    “你念诵的好听,我们想要听一听。”这两个草原军立即跟了过来,清桐是想不到的,世界上的事情向来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楼澈刚刚那一句过后,已经打开了草原人与汉文化之间沉重的幕墙。

    但是这是后来清桐才理会的,目前的清桐还是比较烦乱的,明天的事情不知道楚瑾泉已经安排好了没有,刚刚自己想要楚瑾泉留下,他执意要离开,这时候东游西荡不知道到了哪里,清桐想要出门去找,但是并不能。

    过了很久以后,灯烛中,走进来楚瑾泉。

    清桐头也不回,“你回来了?”楚瑾泉点头,看到清桐没有凝住自己,轻轻一笑,说道:“刚刚惹你生气,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

    “诚意?”清桐一边说,一边回过头,楚瑾泉立即点头,“诚意就是,明日里保证仁郡王与两位公主的安全,够不够?”

    “这还差不多。”清桐点点头,在楚瑾泉的眼中,其实仁郡王是非常厉害的,以前在皇城田猎时候,有人猎狼,有人猎虎,但是没有人可以百发百中射麻雀,都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些小小的生灵并不笨。

    用强弓硬弩去射杀,无疑是困难的,人们都以为这事情应该是最简单的,但是后来楚瑾泉试过,麻雀生性好动,一般看来是不会那样容易就猎杀的,但是楚瑾泉亲眼看到仁郡王意气风发射落了一大堆的麻雀。

    他不是刚毅木讷,而是不愿意去表现自己,完全不愿意。

    至于珍曦公主,在东陵国的时候,楚瑾泉已经听说过这公主与端华的关系,虽然当初端华太子已经让礼康王给暗杀,不过想来这女子跟着端华的关系那样好,应该或多或少是学会了点儿什么东西的。

    至于宝洛公主,这是一个梁山好汉,谁想要伤害她,几乎可以说是痴人说梦一般,宝洛的能耐清桐没有亲眼目睹,不过也听说过,虽然不比楼澈有临敌经验,不过手段多多,也让人应接不暇。

    这几个人可以说都是人才中的人才,这一次送羊入虎口,一开始景墨就不应该,但是景墨失算了,他千算万算,百密必有一疏,到底还是没有想过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清桐没有在十万八千里之外的成国。

    而是早草原,或者说在去草原的路上,这一路距离东陵国并不远,可以说在东陵国的眼皮子底下。

    没有任何是可以担心的,虽然有一万人左右的军队要过来护送,不过毕竟乌合之众比较多,清桐的眼中,虾兵蟹将就是虾兵蟹将,几乎不用任何的武力就可以杀一个一干二净,所以今晚倒是没有以往临敌之前的那种紧张。

    “听说你教会了楼第一两首诗经?”清桐想不到楚瑾泉会这样问,不过也并不否认,点头称是。

第1卷 第400章:潜移默化

    第400章:潜移默化

    “满腹有文难骂鬼,措身无地反忧天。她一个好好的剑客为何你定要让她成为文人呢,要知道一个剑客要是接触了我大汉文化以后,就会以为到处都是礼仪之邦,那样她的锐气与日锐减就不好了。”

    “大丈夫居世,生当封侯,死当庙食。她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你不用瞎操心。”清桐不满,为啥楼澈就不可以学习敝国文化?

    “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我觉得,楼第一是一个杀手,不应接触太多比较柔软的东西,不然以后杀人可能就下不去手了,你也知,春花秋月是最为改变人心性的。”楚瑾泉解释一句。

    清桐昂首阔步,准备去看看楼澈在做什么,楚瑾泉尾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亦步亦趋出了帐篷,万壑疏风清,两耳闻世语,刚刚出门不久就看到了在前面的几个人,前面有一丛篝火。这篝火徐徐燃烧,偶尔火源抽搐一下,让人们看上去在火光中就像是一个个雕塑。

    清桐简直难以置信,这些人竟然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在这里,听着楼澈大吹法螺,楼澈虽然不识字,不过楼澈将识字的好处一一都说了出来,并且表示,就连自己都要好好的学习汉文化。

    而在草原,是没有私塾的,除了贝尔与几个王家公子开始,所有人几乎都不熟悉中原文化,但是偏偏中原问话,目前看来是非常好的一个问话。九天凉月净,初心诵其经,胜似撞金钟百下。

    清桐慢慢的退了回来,“我觉得尚好,你觉得呢?人都是有自己选择的余地,要是可以真的这样子,未尝不可。”清桐一边说,一边安静的退了回来,楚瑾泉轻轻抱住了清桐,“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当然是好的。”

    “最好是让可汗过来看一看,我的教化之功。”清桐一边说,一边举步到了前面的帐篷,贝尔刚刚归营,刚刚吃了简易的东西,正准备睡觉的时候,清桐与楚瑾泉造访,他强打精神,站起身来。

    景嘉妍后退一步,因不知道两人的来意,她也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回避还是应该等着,而清桐与楚瑾泉还没有进来的时候,贝尔已经握住了景嘉妍的手,“不用,都是自己人。”

    “嗯。”景嘉妍轻轻颔首,虽然说是自己人,但是在景嘉妍的心中还是有忌讳的,虽然说是朋友,不过这种关系的朋友,不敢去实际思索两人的关系。

    也不敢将这样的关系放在台面去考虑,毕竟他们是东陵国人,而草原就是草原,是另外一个部落,景嘉妍知道,自己应该避嫌,不过帐篷很小,她咬咬牙,迈步往出走。

    身后的贝尔轻轻说道:“你是大妃,不论他们过来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什么,你都可以参与议论,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她看着满地的月光,慢吞吞的回过头,忽然间不知道说什么。

    语声哽咽,“我……真的可以?”一般说来,和亲公主不过是用来巩固两个国家的政权而已,至于“爱”好像也是无何有之乡的一个传说而已,更不要说让和亲公主过来听这些策论,本就是一个错误。

    但是在景嘉妍这里并不同,景嘉妍自从到了草原以后,并没有任何一次是被苛待的,她想到这里,油然而生一种感激与信赖,一下子就冲了过来,就像是幼兽受到了攻击,忽然间找到了母亲的怀抱一样。

    她紧紧的抱住了可汗,“我,我……不知道说什么?”贝尔轻轻的拍着这受伤一般的幼兽,在她的耳边说道:“那就一个字都不要说,一句话都不要说,让我安安静静的抱着你,保护你。”

    “可汗,你是我的长生天。”她擦拭了一下眼中猝不及防滚落的泪水,他静静的一笑,“长大了,以后不要这样子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开心,我就……开心。”他说的斩钉截铁。

    景嘉妍看着贝尔,老实说,从自己和亲开始,一切都是生搬硬套,他一开始觉得贝尔是一个粗鲁至极之人,并且发誓自己绝对不会与贝尔一心一意在一起,只要是有机会就会逃离,但是想不到……

    她或者也是知道了自己的小九九,从一开始就表示自己疏于防范,并没有真的理会景嘉妍会逃离,从来没有任何一次禁锢过景嘉妍,一开始景嘉妍也以为这不过是欲擒故纵,但是过了很久很久以后,她才知道这并不是。

    而是一种关怀与爱,说出来让人可笑,有一次景嘉妍甚至已经逃走了,但是在大漠的寒风中又饥又渴,脑海中闪现出来的无不是他那张脸,他也是倾巢出动,带着所有人开始寻找她,终究还是找到了。

    在那一天以后,她发誓自己要对他好,但是每一次都做不到,一开始到草原的时候,景嘉妍也是穿着汉服的,从来没有一次表现过自己的屈服,她是那种看上去平和如镜但是内心中激越的就像是山鬼一样的女子。

    有一次,大好的机会,她总算是走了,离开营地一百码的位置,她看着沉睡在暮色中的营地,牛马成群,忽然间觉得一种悲天悯人的情绪顷刻间就包裹住了自己,一种沉重的使命感几乎压迫的自己快要站不稳了。

    她终究还是在看了又看想了又想以后,决定拨转马头,终究还是等在了原地,这个夜里,他巡营过后已经沉睡,但是刚刚发生的一切她都知道,等到景嘉妍回到了营盘的时候,贝尔从帐篷中坐了起来。

    面前是两杯酒,他说道:“这杯酒算是大汉的合卺酒,你要是真的打算在这里留着,这杯酒你我一饮而尽,你要是觉得留在这里委屈了你,你可以离开了,我送你你想要的。”

    “果真?”她再三强调,走了过来,营地脚下的绿草软绵绵的,让她每走一步都如同漫步云端,但终究还是站在了贝尔面前,含辞未吐,气若幽兰。

    “你果真,还是骗我?”眼泪几乎落了出来,她自己都不清楚究竟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真的还是假的呢?贝尔,为何贝尔会这样子对自己?他真的是要将自己放走吗?

    “你听过《明妃曲》《昭君怨》?”贝尔看着面前的两杯酒,问出来。她华容婀娜,轻轻一笑,想不到竟然连贝尔都知道何为《昭君怨》何为《明妃曲》,那一刻,景嘉妍确定自己笑了,苦笑。

    “你的意思是,我!汉恩自浅胡恩深,人生乐在相知心?”这是王安石《明妃曲》中的一句,明妃初出汉宫时,泪湿春风鬓脚垂,可以说千百年前的明妃与自己是一模一样的。

    他没有抬头,只是定定的看着两杯酒,两杯酒就像是上好的琥珀一样,凝固着,凝固出来一片美丽的晶莹,她的目光因为刚刚泪雨婆娑,有了一片迷蒙,酒杯时远时近,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选择。

    “喝不喝?”终究还是贝尔问出来一句,她的眉如同屏翳收风一般,口气如同川后静波,“我过来的不情不愿,是叶清桐与楚瑾泉的计划,你都知道?”他何尝不知?在这个世界,大概没有他不知道的了。

    他看着她,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表情滑稽而又可笑,有一种不知道是想要哭还是想要笑的惶惑,景嘉妍忍耐住了内心的惶悚,微微看着贝尔,不知道为何,他明明知道自己是那样想要逃离还一次一次的给了自己机会。

    “你每一次都想要骑马逃走,但是你不知道,马儿是草原人们最好的朋友,只需要我吹一声口哨,马儿就会回来的,一切都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长生天在上,但是我没有那样做,你知道为什么?”贝尔一边说,一边看着面前的景嘉妍。

    听完这句话,景嘉妍可谓态生两靥之愁,泪光点点中看着贝尔,诚然,贝尔是一个好人,甚至是一个好男人,但是并不属于自己,她不知道自己在与自己的过往较劲,还是在与自己的爱情较劲,她甚至不知道此刻自己还在想着景维没有。

    良久的沉默以后,她的手终于伸了过来,握住的不是酒杯,而是贝尔的手,贝尔的手僵硬而又僵硬,冰冷中带着一种惶悚,她的手温温软软,就像是一块美丽的栀子花刚刚绽放开一样,贝尔的手是粗糙的。

    但也是平和有力的,是帝王的手,形同龙爪一般,让人有一种淡淡的温和。她**微微,良久以后这才知道贝尔对自己的好,她重重的点头,“我知道,要是你想要我死,我已经冒犯你多次,可以死一百次了。”

    “但是并没有,你从来没有让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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