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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童养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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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毒。你和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知道我的。”她抓着沈怀风的脚,不断的求救。
沈怀风虽然心中也有不忍,可想到白芊芊刚才那痛苦的模样,又实在是觉得这件事卉云确实有不对之处,她摇摇头,“卉云,这次你确实做得过分了。”
沈怀风的话一下一下砸在耳边,沈卉云的脸一下子变得雪白,像是被立即抽干了浑身的血液,手脚都失去了知觉,她瘫软在地无助的摇着头,“不要。。。。不要。。。我没有这么做,我是无辜的。”
“皇帝,看在卉云在后宫多年的份上,饶她性命吧。”羽林卫将沈卉云一手一个拖着离去,可她仍顽强的抵抗不愿离去,梳得油光的发髻被她的挣扎扯得凌乱,发间的金钗也滑落在地,那狼狈的模样真是叫于心不忍,沈怀风见她这副样子,又动了恻隐之心,卉云小时候的模样也一一浮现眼前,她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她虽然有些脾气,可却不是大胆之人,下毒这件事不像是她会做的,况且。。。她坚持自己是无辜的,坚称那草饼之中的晶芨石斛无毒,又让她觉得这么简单就抓到了凶手,不是很奇怪么?
楚傲寒冷眼看着,没有说话,只是转头准备离去时,一声且慢打住了他即将离去的脚步。
☆、四十五章 下毒(二)
楚傲寒回首,却见一太医模样的男子跪在下首说话,“皇上,此事有蹊跷,还请皇上暂且听臣一言。”
下首男子相较其他太医看着年轻许多,斯斯文文的模样倒让人去了三分疑虑,楚傲寒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那男子不敢直视龙颜,只是将头低垂着,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你的意思是你要为罪妇开脱?”他的话中有威胁的意思,任谁都听出来了,沈怀风打眼看去,那些平日里仗着沈卉云耀武扬威的一群人此刻却是鸦雀无声,只是冷眼看着她被羽林卫拖着离去,没有一人开口为她求上一句,不由悲从心起,这偌大的后宫真如前世看的那些小说中所写,人情冷暖,世事如局。
“皇上不如听听他说些什么,若是说得不好,一并拖出去打死算了,也算是给惠妃黄泉路上找个伴儿。”冷清清的声音悠悠传来,这是沈怀风没想到的,张幼兰端坐一边,看也不看下跪的男子和一脸狼狈的卉云,只是轻巧摇晃着手中的茶盏,盏中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眼,沈怀风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她只是不明白往昔一直针锋相对的两人,竟也有为对方求情的一天。
楚傲寒眼中薄薄晕了一层不满,但并未说些什么,只是颌首示意那人说下去。
下跪男子得了应允,又作了揖朗声道:“微臣以为,白妃娘娘腹中绞痛并非因为那晶芨石斛所致,而是因石斛药性而激发了娘娘早些时日中的毒,二者相冲才会有落红之兆。”
他的话一出,楚傲寒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他说不出来是为什么,只是这一切来得突然,令人无暇思索,他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像是砸在心上的大锤,带出在场每个人的忐忑。
“这。。。这不可能。微臣。。。。微臣一直照料娘娘的玉体,并未发现有中毒的迹象,赵太医,你休要妖言惑众。”孙太医一听那下跪男子的话,瞬间慌了起来,若是真如他所说,那么这罪责可就算在了他的头上,他想都不想就要否认赵太医说的话,暗想这赵穹宇平时不声不响,倒是很会抓尖卖乖,这种时候最是敏感,稍有错失要么人头落地要么平步青云,他这是要踩着他高升?
“孙太医莫慌,您久居深宫,自然不识得这些边村杂草,勘验不出也是自然的。”赵穹宇浅浅一笑,示意孙太医不要慌张,那孙太医只是剜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赵穹宇继续道:“这晶芨石斛乃是兰科草木,膏脂丰美,滋阴之力最盛,有补肾益力,益智清明之效。只是晶芨不同于其他石斛,乃是大寒之物,寻常人倒是罢了,有孕妇人却是断断不能服用的。”
“说了半天,不都是些废话,惠妃拿这石斛给白妃吃,岂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还用得着你在这里给咱们解释这石斛么。”娇笑一声,又是魏良人开了口。
皱眉看了她一眼,魏良人感受到沈怀风的目光,立即闭了嘴低下头不再说话,赵穹宇又是一拜道:“小主说的是,只是微臣入宫前曾游历各州,了解过许多,这晶芨石斛虽是大寒之物,可凡物必有克之,石斛的叶子苦涩,一般人都会将这叶子去除,却不知这叶子最能中和石斛的寒,若二者一起服用,即使是有孕妇人也可食用,微臣方才已经检查过那草饼,草饼味略苦,回甘,想必惠妃娘娘一定是连着那叶子一起入糕饼中,所以才会有有这样的味道。”
卉云听到那赵穹宇这么说,头如捣蒜连连点头:“臣妾前一阵子觉得心中燥烦,有火旺之象,又不愿惊动太医,所以臣妾的婢女为臣妾献上这石斛,说是去心火最好,吃了几次觉得效用甚好,后来闲谈之际告诉了白妃,她一时好奇就向臣妾讨要,所以。。。。”说道此处,沈卉云委屈得留下几行清泪来,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和刚才那副模样相去甚远。
那赵穹宇点点头,楚傲寒却听得烦躁,侧目看向静静听着的沈怀风看她并没有什么反应又将目光置于那赵穹宇脸上,“说下去。”
他回了声“是”继续道:“微臣查过脉案,娘娘早些日子就有悸动不安,胸闷不适,燥热难耐的症状,这些症状在孕期常见,所以并未引起太医院众太医的注意,这也是臣等学艺不精之错。”他的目光从孙太医的面上滑过,带着不经意的笑意道:“这晶芨本是滋阴圣物,可唯独与一物相冲,无论是食用了晶芨还是那毒物,只要两者相遇,必然会有白妃娘娘现在的症状。”
楚傲寒看着他的脸,不发一言,袖中的手却捏得紧了,青绿的经脉从那双瘦干的手背上清晰可见,他眼眸幽深让人捉摸不透。
“中了何毒?”
“意芸草。”赵穹宇铿锵有力砸出三个字,这三字一出,楚傲寒顿时变了脸色,意芸草。。。意芸草,他反复咀嚼着这三字,心头的阴云笼罩半空。
“这是什么?”张幼兰等一众妃嫔都是一脸莫名,她们大多生长在深闺,这种毒草定是闻所未闻的,可楚傲寒却是知道的,这草是一种看似无害,花朵娇小柔嫩,如风中娇儿令人怜惜,却内含剧毒,大多时候它长在水边,若那草生长的地方,说明附近就有毒蛇的窝,因为这是一株依靠毒液生长的花,越是剧毒的毒液,它的长势越是喜人。
“你是说,宫中混入了意芸草?”楚傲寒冷言开口,像是寒冰如怀,让赵穹宇为之一颤,他点点头,将手指向了白芊芊的梳妆台之上,众人顺着他的手向看去,“微臣斗胆,方才太医院的各位大人查验吃食时,臣无意中发现了娘娘的首饰中混入了意芸草,意芸草遇金银饰物会使金银褪色,所以恳请皇上再派人查验一番,以确保臣的推论。”
尚德很快将白芊芊梳妆台上的首饰尽数拿来,铺列开来,沈怀风赫然看见自己送她的头面也在其中,她看着那赵穹宇把她送的喜鹊登枝的头面一一罗列出,看色,闻验,翻看。
其余几位太医一一查验后,确定了这套头面由意芸草汁浸泡而成,因意芸草成汁后无色无味不已察觉,所以戴与发间日积月累,最终佩戴之人会因毒液长期侵蚀而暴毙,若是碰上晶芨石斛,就更是难以查验出因由了。
“如此歹毒的心思,当真令人发指。”张幼兰远远瞧着那头面,不由冷哼了一声。
“去查,看这套头面上的毒是怎么来的。”楚傲寒嫌恶的看了一眼那通透典雅的红宝石簪花,摆手让尚德下去查问。谁知还没走远就听见沈卉云说道:“这。。。。这头面是。。。。是皇后娘娘赠予白妃的。”
语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了沈怀风的脸上,她从刚才脸色就有些不好看,沈卉云的话一出,让她一下子慌张起来。
☆、四十六章 下毒(三)
众人的目光集体转移到沈怀风的身上,她的面皮一下子涨紫起来,她左右相看,众人的脸上形状各异,有疑惑的,鄙夷的,畏惧的,以及幸灾乐祸。
“皇后娘娘,这件事您要怎么解释?”荣嫔玉葱一样的指甲轻轻拨弄着自己发间的一枚赤金扁钗,看似无意,却将沈怀风整个人推到了人前。
沈怀风六神无主,只是愣在人前,良久才说了一句:“这头面是我送的不假,可这上面的毒却不是我下的。”她眼神清亮,直勾勾的看向楚傲寒,她不会做这样的事,这是她唯一能说的。
楚傲寒又何尝不知,她的心本就不在他的身上,又何必去花那样的大力气去伤害他的孩子,只是。。。。他眯起眼,目光滑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那些莺莺燕燕娇媚的脸庞下藏着多少污浊?到底是谁要害怀风?
“如今白妃娘娘生死未卜,皇后娘娘却轻轻巧巧一句话把自己的责任推脱得一干二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这孩子当真是无辜。”南婉仪小声念着佛号,仿佛很是为白妃抱不平的样子。
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沈怀风一下子焦急了起来,“只不过是一个头面,又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怎么就能确定这毒是我下的。”
“嫔妾等可都是见过的,娘娘将这头面赐予白妃娘娘后她一直深感娘娘恩德,常常佩戴这头面,若说还有其他人,那就只有白妃娘娘自己下毒了。”不知又是哪位信誓旦旦的妃嫔开了口,沈怀风已经不知道了,她只知道自己是被人陷害了,今天这一场局她本以为自己是身外人,却不知从踏入时起,就如同跌入蛛网的猎物无处可逃了,她不知道自己的那副头面怎么会沾染上毒药的,她送那头面只是一时兴起,别人又如何得知她会把这头面送与白芊芊呢?所以,一定是白芊芊把头面带出凤仪宫后沾染上的,那么。。。是谁?到底是谁要害她?
她的目光梭巡着,是张幼兰?还是沈卉云?还是她们身后众人中的哪一个?一张张娇颜从她面前滑过,那一双双眼眸深不见底,让她看不明,她只知道自己仿佛被抛入冰河之中,寒凉从脚底绵延至头顶,让她动弹不得,她对上楚傲寒的眼,她想在这群审视的目光中找到一丝安慰,只要一丝就好,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茕茕独立与这让她彷徨的地方。
但是,她失望了。
他狭长的眼,并没有看向她,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另一边,将一道孤冷的侧脸留给她,她觉得自己有一瞬的窒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气,盈盈拜跪在楚傲寒的面前,“请皇上明察,臣妾并未戕害龙子,毒杀白妃。”
莲心跟着沈怀风一同跪下,“皇上,我家娘娘是什么人您是最清楚的,她怎么会害人。”
她的头低得很低很低,这是她第一次跪在楚傲寒的面前,她知道今天的事是一个局,如果她不做小伏低,就一定会落入那人的圈套,她一向在楚傲寒面前是随心的,自由的,她盼望着楚傲寒信她,救她。
“既然娘娘说自己是无辜的,那么搜查娘娘的寝宫,也无妨吧。”张幼兰终于开口了,她朱唇微启,螓首轻垂,仿若事不关己,只一句话就让沈怀风变色颜色。
她脑内飞快的旋转,是张幼兰?她如此咄咄逼人,难道真是她?
她知道,自己的宫里一定被人放了东西,真是查出来,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旋即回首怒目而视:“兰妃真是好本事,帝后之间说话,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小小妃嫔插嘴。”
张幼兰轻哼一声,“臣妾自然是不敢在帝后间插嘴,可事关龙子,臣妾不得不说上几句公道话,臣妾等都知道,娘娘为后多年,至今膝下无子,不光您着急,沈大人也为您而着急。如今,白妃先怀了长子,莫论男女,都是皇上长子,长幼有序,只怕到时候您就算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赶不上这位尊贵的长子了。”
沈怀风知道这样的话是不成立的,可在外人看来,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沈弼言一心盼着沈怀风生下嫡长子,可她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倒是白芊芊先有了身孕,这件事从表面上来看,伤害白芊芊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她沈怀风,可只有她和楚傲寒知道,他们压根就没有夫妻之实,有何来孩子一说。
“休得信口开河,本宫乃是皇后,怎么会去残害皇上的孩子。”沈怀风知道自己的辩解很苍白,可她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到底该怎么化解眼前的困局,现在的她当真是坐困愁城,没有半点办法。
“尚德,你去派人搜查凤仪宫。”楚傲寒一脸倦容,与尚德对视一眼,尚德当即明了,转身就要走。
“且慢。”张幼兰又开了口,今日的她比平日更加的沉不住气,却又更加的咄咄逼人,她盈盈浅笑道:“皇上,臣妾知道您是最公允的,惠妃与皇后娘娘同为沈府小姐,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尚德原为皇后宫中人,只怕让他前去会让外人误会皇上故意偏袒,不如让臣妾宫中的人一同前去,到时候也好还娘娘一个公正。”
楚傲寒脸色不悦,“兰妃今日不似往常,倒是比往日能说了几分。”
张幼兰知道楚傲寒不悦,可如此好的机会她不想错过,若今日一役能彻底掰倒沈怀风,那么皇后之位就会有空缺,届时自己就有机会坐上这宝座,力持母家恢复往昔繁华,所以,她不能,也不可以放过这个机会。她依旧言笑晏晏:“皇上总爱取笑臣妾,芳纹带几个老道的跟着尚德公公去凤仪宫罢。”说完,那叫芳纹的姑姑稳健的点了几个人就率先去了凤仪宫,尚德见此情景不由心中悔恨刚才没有先一步去。
时间就在这一分一秒中度过,沈怀风笔挺的跪在柔软的地毯上,那五彩斑斓的牵丝羊毛万蝠毯华贵美丽,可沈怀风却无心欣赏,她的汗一滴一滴滚落,从额间滑落至下颌再落到毯上,砸出一朵灰蒙蒙的水花。
☆、四十七章 攻心计
等了没多久,芳纹带着一群人回来了,她们神色凝重,沈怀风见到那样的表情就知道,她们一定翻找出了什么东西,心也一分一分沉了下去。
芳纹从拢袖中拿出一包小纸包递与楚傲寒,楚傲寒打开看了一眼就给了赵穹宇,赵穹宇闻了闻点头确定道:“确实是意芸草碾磨成的毒粉。”
“回皇上,这是从凤仪宫莲心的房内搜查到的。”芳纹老老实实回答道,她们一路到凤仪宫,将整个凤仪宫正殿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半分毒粉的影子,倒是在那莲心的房间里翻查到了这包毒粉,虽然懊悔但东西在凤仪宫就不怕皇后能翻天。
“既然东西是在凤仪宫中奴才的房中找到的,那娘娘自然是脱不了干系了。”南婉仪一面小巧的白玉扇子轻轻扇动,卷起丝丝凉风,拂动额前碎发。
“宫中鱼龙混杂,又怎知东西在我凤仪宫就为我凤仪宫的东西,岂知不是哪位有心人故意嫁祸与我。”沈怀风目光厉厉,刮扫着在座的每一位,她强自辩驳妄图杀出一条血路。
“不是的,奴婢不知这东西是怎么混到我的手中的,只是这一切与我家娘娘无关,还请皇上明鉴。”莲心连连磕头,她也惊心,这毒药怎么会混到她的房内?凤仪宫一向守卫森严,一律是不准外人随意进入的,会不会是。。。刚才去搜查时被放进去的?
楚傲寒自然是知道这件事与她们俩无关,眼前的一切显然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他闭上眼,思考着要怎么样才能让她们脱罪。
“莲心,没想到是你。”一声厉喊打破宁静,沈卉云的贴身婢女盈儿冲上来对着莲心没头没脸就是一顿乱打,周遭众人连忙将她拉扯住,沈怀风一把推开盈儿将莲心护在身后,盈儿不死心状似疯癫,一边打一边骂:“莲心你这个黑心肠的东西,故意告诉我晶芨石斛可下心火去内热,我念在我们二人都是从沈府出来的信你,想不到你居然利用我,你自己为保主子地位下毒害人,还差点害了我家娘娘,想让她替你顶罪,今日我和你拼了。”
莲心被抓得一身一脸的血口子,她躲在沈怀风的身后无言以对,晶芨石斛是她家乡的产物,那日盈儿与她闲聊时说起她也确实告诉她这东西可降心火,可她也确实告诉她一定要根叶同食,谁能想到那白妃娘娘也会向惠妃娘娘讨要。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曲折,越来越离奇,让人应接不暇,捉襟见肘。
“大胆,小小奴婢居然在御前如此放肆,来人将她拿下。”沈怀风也被盈儿疯癫的状态吓到了,她的脸上也被抓伤了几处。
楚傲寒见闹闹哄哄不禁皱了眉头,“别闹了。”
“如此胡闹,没规矩。”张幼兰一个飞眼示意芳纹将盈儿拉出去,她只需要盈儿刚才的那一句话就够了,其他的就没有必要了,她眼角笑纹飞升,低下头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心思。
“既然娘娘说自己是无辜的,那么就把这私藏毒药的宫女拉到慎刑司好好拷问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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