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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难江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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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主父……”
  “……”
  “……主父。”
  “……”
  符柏楠缓慢地抬起眼网游之奥术至高。
  头七灵堂黑棺白衣,盯着面前人尸体的时辰过久,即便移开眼;他视野中也仍有那张脸的虚影。
  符柏楠坐在官椅里,一只手伸进棺材中;握着白隐砚甲床已发紫的手。对着这样的符柏楠;推门进来的符十三感到一阵脊脊梁发寒。
  他硬着头皮道:“主父,仪仗已备好,大臣都已候在外间;就等您和……和主母了。”
  “……”
  符柏楠没有答话,只将视线落了回去。
  他望着棺椁中静躺着的女人;金银纸钱铺满周身;素白一片。他望了许久;半晌缓缓道:“让他们等。”
  十三袖子蘸了蘸额上的汗;“主父,薛大人凉司公也在外间;恐……恐怕……”
  “……”
  符柏楠动了动眸;声音轻得几乎要消失。
  “你同他们讲,阿砚说了;她还未准备好。”他忽然淡淡笑起来;灵堂中这一笑,森森阴气扑面而来。
  “阿砚若没准备好,我便等着她,我等着,他们便也得等。”
  十三只得躬身退出。
  符柏楠根本没看十三,他视线一直停在白隐砚的身上,停在她青紫的眼皮,微肿的脸颊,停在她毫无血色的唇上。
  不知看了多久,他转身靠过去,探身抹掉了白隐砚眼睫上一点脂粉。
  将手收回来时,符柏楠脑海中忽而闪过一个念头——
  她会不会诈尸。
  睁开浑浊的眼,伸出已悄悄长长的指甲,张口咬他。而如果此时她睁开眼,他又会如何。
  他会如何?
  符柏楠开心地轻笑出声。
  他用拇指轻扒开白隐砚的唇,“阿砚……”他将拇指抵在她闭合的齿缝间,“阿砚,你咬啊……”
  “……”
  “阿砚……”
  “……”
  没有任何动静。
  符柏楠渐渐停了笑,他深吸口气,禁不住扶着额垂下头去。这是个很丧气的动作,但这无人的七天中,他已不自知地做了无数次。
  又是近半个时辰的静默。
  堂外哀乐阵阵,门口催促的低扣再度响起,符柏楠停了许时,终而抬起眼。
  不能再拖了。
  他撑着扶手站起身,踉跄两下稳住身形,招呼人进来。
  周围的厂卫来又去,行得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棺盖缓慢地被合上,符柏楠跟着搬棺的手下人走出灵堂,外间日头耀眼,他眯了眯双眸,视野中映入站了满院的官员。
  他们边抹泪便从余光打量他的脸色,哭着相同的腔调,说着相似的哀辞。
  随行出了正门,行至大道哀乐又起,纸钱漫天洒落,符柏楠跟着哭丧的队伍慢慢往城外走。
  感到右手掌心有些虚热,又很空,符柏楠下意识攥了攥手才发现,他握住白隐砚的时辰过长,那冰冷骤然消失,手心一时无法适应。
  他无法适应,那阿砚呢?她会冷么?
  他应该给她再多加一层金银被的。
  他们抬得够稳么?她会磕的难受么?上路的银子够花么?
  符柏楠陷在缠绵思绪中渐渐担心起虚无的事,脑海中杂乱无章,待回过神才发觉,不知何时他已走到了下棺处。
  众人都在等他。
  环顾四周,符柏楠垂下眼。
  他手掌按在棺盖上,扒住边沿一用力正要打开,一旁礼官连忙按住。
  “使不得啊督公!此时开棺是大忌,您——”后面的话消失在了符柏楠的盯视中。
  礼官无法,只得退下。
  枯指紧扒边沿,颈上青筋暴起,四人抬的沉木棺盖,符柏楠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拉开了两个头的距离。
  白隐砚苍白的容颜暴露在了阳光下。
  符柏楠低头看着她,半晌探出两指,拿掉了她颊边一块银角纸钱。
  符柏楠理不清此时心中的情绪,那些混沌在大量无意义的担忧中混乱着。他低头看着那张淡漠的脸,在一种难以言明的冲动趋势下,符柏楠弯下腰,扒住棺,握着她的下巴,最后一次亲吻了白隐砚。
  唇与唇触碰,他听到四周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鼻端传来很淡的腐臭味,它让符柏楠莫名想起幼年,那些在狗食盆中抢来的半生肉,它们就有这种味道。
  符柏楠闭上眼,微张口咬了白隐砚的下唇。
  阿砚,你疼么。
  他默想着,又用了些力。
  疼就起来骂我啊。
  “……”
  凝滞的黑血缓慢渗出,身下的人还是没有动静。
  符柏楠渐渐放开唇齿起身,扶着棺一抬首,唇黑面白,血溢滴答,他周身如大浪退潮般出现一圈无人处。
  他四周环视,忽而惨笑一下仙履奇缘之云华传。
  “入殓罢。”
  “……”
  死寂的人群醒来般活动起来,奏乐的奏乐,下棺的下棺。符柏楠退后过去,望着众人七手八脚合上棺盖抬入椁中,此起彼伏的哭声又起。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觉得下颌有些微痒,抬起拇指抹了一下,他才发觉是唇上的腐血流到了嘴角。
  身旁有人战战兢兢地递来帕子,符柏楠没有接,他将指肚递到唇边,伸舌卷下了那缕血。
  纸钱的灰烟直上,符柏楠拢着袖自仰头望天,晴空碧日,万里无云。
  旁边有人走来与他站在一处,那人没有言语,半晌自袖袋中取出甚么,递到符柏楠面前。
  符柏楠落下头接过。
  “云芝理了一份她所知的名单,大致有谁与白老板交恶都在上面,你顺着拿人罢。”
  符柏楠只扫了一眼便收了起来,什么也没有说。凉钰迁拍拍他肩膀,又回去和红着眼的安蕴湮站在一处。
  葬礼一毕,一切回归原位。
  官员上朝,奴才侍主,回朝后,符柏楠把司礼监的掌印权让给了凉钰迁。手里仅掐着东厂的事务,他腾出空亲自带队,让手下厂卫放开手脚去拿人。
  “主父。”
  许世修敲响寝室的门。
  里间响起摩擦的窸窣声,片刻门扉开启,符柏楠走出来,许世修从门缝间瞥见里间床榻之上凌乱不堪,散落了一榻的女袍罗裙。
  符柏楠揉着额,声线尖哑:“何事。”
  许世修将划去大半的名单递给他,“俱已从严拷问过了,无人承认。”
  符柏楠拿过名单,边行边道:“你去做的?”
  许世修道:“是属下亲自行的刑。”
  “……”符柏楠停下脚步,看了名单片刻他五指一抓,碎了纸页。“不必继续了。你去把白思缈给的那只鹰取来,我写封信送出去。”
  许世修应下,又反问道:“主父,那牢里之人?”
  符柏楠负手出府,上马道:“一个不留。”
  言罢马鞭一甩,绝尘而去。
  五日后鹰书去又回,符柏楠看完后默默将信烧毁,深夜召人密会,疏通关系上下通气,筹谋了进一个月后,在早稻熟的第一季,符柏楠以代天巡牧外事为由,发兵五千于邙山。
  临行前一日,他去了白隐砚坟上。
  不过短短一个半月,符柏楠瘦得近乎脱形,眼窝深陷,绸衣裹身,如水凉夜中他靠在白玉石碑旁碎碎叨叨,婆妈地解释白思缈转述那只言片语的密辛,解释他为何要发兵邙山,求她原谅自己。
  符柏楠断断续续讲了很多,比这些天来加起来讲的还要多,虽然无人回应,他却仍感到安心。
  墓群间死寂无声,亦无光,只有极远处守陵官与厂卫那有几点零星的笼火,符柏楠抬头仰望天空,他抱着那块碑,如同搂着白隐砚冰冷的尸身。
  他将颊抵在碑壁,指尖缓慢滑过阴刻出的名讳,来回几次,他搂着那块碑石竟渐渐睡了。
  符柏楠做了个梦。
  那场梦很短暂,也很平凡。他坐在桌前,白隐砚端了一碗面进来递给他,搁下筷子她温笑道:“督公,晌午了,用膳罢。”
  与白隐砚打趣两句,他瘪着嘴提筷刚下,梦便醒了。
  他又回到这片四周死寂的坟场中。
  头顶星子高悬,夜无月。
  符柏楠茫然地四望片刻,忽然感到喉间堵塞,难以呼吸。他低喘着回想起梦中的场景,睁目闭目,全是那个笑。
  他难以忘记。
  并不是因那笑容有什么特别,而是那张笑并不是白隐砚平日的面目,是她死后那张浮肿的脸,那并不是张好看的脸,可他只想亲吻她。
  他曾以为自己很看重相貌。
  他曾以为自己能够忍受离别。
  他曾以为。
  符柏楠扶着墓碑站起身,平复了一阵剧烈的晕眩后,他召来远处的厂卫。
  他做了一个决定。
  “把坟挖开。”
  “……”
  众人面面相觑,无言之中,无人敢擅动。
  符柏楠语气很平静,甚至有些有气无力,抬臂挥指了下埋棺椁处,他又重复一遍:“把坟挖开,我带阿砚回去。”
  无人敢动,亦无人敢劝。
  符柏楠扫视一圈,指指许世修,“你去下头借两把铁锹,其余人现在就挖,用手。”
  十三咽口口水,靠前两步颤声道:“主、主父……重新开棺动土,这是犯大忌讳的事啊……”
  符柏楠两颊微凸,尖哑声音从牙缝中迸出来——
  “挖!”
  十三迅速噤声,众人顶着发麻的头皮陆陆续续开始动手。
  不多时许世修也回来了,有了铁锹动作更快,不到两刻钟刚下土一个半月的墓坑便重见天日。
  众人合力开了椁,符柏楠提着袍跳入墓洞中,十指把住棺盖边缘猛然发力,沉木恪恪而开,早已捂好鼻子做好准备的几人未及后退,便俱都愣在了墓坑边。
  棺中,是空的。

  ☆、第六十一章

  空棺。
  没有腐尸,没有白骨,只剩两床金被银寝;还有临下棺前符柏楠亲手塞满的元宝纸钱。
  那被甚至还是半掀开的,好似一个人睡足了,只是起身出去转转。
  可一个半月前符柏楠日头下的开棺;让众人明白见识了,白隐砚那张青白浮肿的脸。
  越是平日杀伐无度,夜路中便越惧神鬼。墓坑旁当场便有人惨叫一声丢了铁锹,麻手麻脚地倒退着往后爬走;胆子稍大些的也僵在原地;从脊梁炸冷到头皮。
  只有符柏楠立在空棺边。
  无月沉夜中;打翻的灯笼滚落在符柏楠身旁烧起来;映出一张惨白的脸。
  符柏楠在笑。
  光影剧烈跃动中很难完全看清他的面孔,只有几个靠得近些的厂卫望见了。他双眸亮若星子,笑靥开得极大;那个笑带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狂喜之貌近乎于泣。
  火光尽烧几息;很快灯笼皮燃净,灭了。
  随之而起的还有符柏楠极轻的笑语。
  “阿砚……还活着。”
  暗夜中,棺内传出纸钱被簌簌抓起的轻响。
  “阿砚还活着,她一定怕得很……我要去接她……我要去接她……。”符柏楠喃喃地念着,撒落手中的纸钱,手脚并用爬出墓坑。
  墓坑有些深,他没踩住土滑了一跤,纱帽摔歪了,发也有些乱。众厂卫都醒过神来,连忙赶来帮他。
  掸袍服正纱冠,符柏楠还是笑,喃喃念着要去接白隐砚,众人七手八脚搀着他往下去,许世修扭头示意几个人留下,把墓坑掩埋。
  走了一路,符柏楠念了一路。
  十三实在不忍,轻声恭敬道:“主父,主母她不——”话刚到嘴边,眸一抬猛然迎上符柏楠的阴鸷的视线,符十三脊梁一紧,打了个哆嗦。
  “……”
  “……”
  “阿砚不怎么。”符柏楠声线阴柔。
  十三战战兢兢道:“……不……不会怕的……主母性子那、那般沉稳的人,定然是……是……”
  符柏楠微眯起眼:“定然如何?”
  “定然是寻机自保,想法子等……等主父您去寻。”
  符柏楠的视线缓缓收了回去。
  一行人紧赶慢赶走下山,快行至拴马桩时,符柏楠忽而道:“你说得对。”他一把脱开旁人的搀扶,伸手解马缰,倚着马身溢出串笑来:“阿砚定是让人叫醒拉走了,这么久没见我,她一定要着急了。”
  他也不压着嗓子,声线尖哑,掺杂着种疯癫的缱绻。
  “你们去叫醒众军,告诉大家不必等了。”他一跃上了马背,眸亮面白,颧骨上染着病红。“今夜就开拔。”
  符柏楠的模样明显与往常不同,立身的几人不敢多言,躬身领命而去。
  突然而来的夜行军令唤醒了昏沉的军士,各人心中骂娘,可军令又不得不从,众军拖着将醒未醒的身躯披甲点兵,在天光方启的黎明,踏上了行军邙山的长路。
  长行军很难,由南至北难,由北至北更难。
  五月正是虫蚁多生的日子,过林地穿田泽,一路上细雨时多,行军本就迟缓,符柏楠却显出种病态的焦躁。他阻止任何理由的休整,轻装简骑绕城过郡,毋论风雨一路高歌猛进,直取邙山。
  起先还有人小心翼翼地去劝,后来他杀了两个“扰乱军心”的谏言者,从此再无人敢质疑这个太监的军令。
  众人苦熬苦撑,终于在近两个月后到了邙山脚下。待得以进入山脚下的镇甸歇息时,大军士气已近乎散了。
  众军在快近黄昏时入了小镇,此时镇上各家已生火起炊了。北地民风粗狂,道广人稀,炊烟袅袅,民居三三两两散落着,只有几处可见酒家客栈。
  人虽不多,当地接引却十分热情,帮众军腾客栈访民家,终在入夜前将所有军士安排在了镇上居住。
  待在客栈安置下来,符柏楠也终而得以歇息片刻。
  在房中搁下包袱,他坐在桌旁,望着虚空一处出神。外间走动声来去,屋门隔绝了声响,静谧安宁。
  半晌,他忽而低笑起来,偏头咧着嘴角轻唤了一声。
  “阿砚。”
  “……”
  屋中无人。
  符柏楠也不在意,兀自对着无人处笑,他先撑着颊,后又半趴到桌上,视野虚晃,他渐渐支撑不住,微阖上了眼圈乌紫的双目。
  “……”
  “!”
  眸一闭一睁,符柏楠是被叩门声惊醒的。
  心腔不适的剧烈跳动,他猛然坐起,掐着眉心眯眼望着门前。
  “军爷。”
  “……”
  “军爷,小的来送晚饭。”
  “……进。”
  房门开启,店小二端着饭菜进来。布巾搭肩,他帮忙点上灯,躬身赔着笑,将菜肴搁在符柏楠面前。
  “军爷,小店简陋,这酒菜权当奉送,您吃好喝好,到不到的多多担待啊。哎,小的这就出去了,不打搅您。”
  菜盘被推到面前,碎嘴子的快话在耳边不停,符柏楠压根没有看那小二的兴致,只是低头时,他见到了烛火下那只推盘子的手。
  苍白僵硬的手。
  符柏楠一把攥住了他的腕,触手冰凉。
  小二吓了一跳:“军爷,军爷咱有话好说,您可别动手啊,小的身子骨弱,经不起揍。”
  “……”
  “军爷?”
  符柏楠顺着他的手臂看上去,烛影摇曳,来去只见到小二拧着的脸。
  沉默半晌,符柏楠放开他道:“你没给本督筷子。”
  小儿愣了愣,赶忙将托盘边角的木筷横搁在碗沿,满脸赔笑:“是小的不好,是小的不好,军爷您慢用。”他说着倒退出屋,掩上了房门。
  符柏楠垂眸片刻,端起了碗。
  筷子下在白米中,一探一抬,符柏楠正要张口,饭举到眼前却停了动作。
  米中有蛆。
  搁下碗翻了翻,他又陆续找出两三条活蛆。
  夹起菜中的肉片放到鼻端闻了闻,符柏楠嗅到一股烂臭。他撂下筷子起身打开房门,方行到楼梯口,他却忽而停住了。
  四下里灯火齐备,一片如坟笼般的死寂。
  符柏楠微眯起眼。
  “小二。”
  “……”
  “小二!”
  “……”
  他一场小憩从黄昏后半睡到了入夜,天色明明不算极晚,却处处无声。
  思绪再混沌疯癫他也觉出了不妙,随手牵了盏灯,符柏楠尖啸一声唤了客栈中各屋的厂卫,抽鞭出来两三步轻功跃下楼,奔至街上。
  街头亦是岑寂,民家中看不出丝毫生人气。
  不消片刻客栈中众人纷纷而出,几十个人围站在街头,许世修放开嗓子叫了两声民家中借宿的军士,却无一人响应。
  白日有形,夜晚无声。
  “主……主父……这不会是……是个死镇……”
  “闭嘴!”
  许世修少见地怒喝,话者瞬间缩着脖子不再敢多言。众人持刀聚在一起,商议几句,正要朝军士留宿最多处前行,身后不远处忽而响起极轻的一声——
  噗。
  无风之下,客栈一层的灯忽而全灭了。
  好似一个信号,从客栈开始,周边食肆,书坊,民家,一间一间,黑暗迅速地蔓延,最终整个镇子亮着的,只剩下符柏楠身边这一圈。
  “……”
  一个厂卫耐不住,打着颤低叫了一句。
  于是一切便从这一句开始了。
  有些甚么三三两两猛然冲出来,兽般张口咬住那厂卫的喉咙肩胛,将他拖入了黑暗中。
  “主父!主父救我!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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