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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小姐要高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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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这……”
  “姐姐!爹爹今日出门特意叮嘱,不可与人争执的。”孔翘眼看就要破口大骂,却是身旁一个瘦小的姑娘扯了扯她的衣袖。
  那女孩明显是怕着孔翘的,却还是白着脸低声道,一边说,还一边朝薛婉这儿偷瞄。
  孔翘转头冷笑道:“我倒忘了你这耳报神。”说罢,她狠狠瞪了薛婉一眼,转头走了。
  那瘦小姑娘吓得不跟吱声,只垂头丧气的跟着孔翘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君莫名把11号空过去啦,大概是去血拼了


第11章 
  承恩殿侧,有一高塔,立在一处小山上,此时,高塔上六七个华服锦衣的青年,正凭栏而立,朝塔下望过去,那不远处便是花园,那些莺莺燕燕,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就在下面。
  三皇子李昭今年二十岁,他前头两个哥哥都已薨逝,生母又是贵妃,论长幼论尊卑,这太子之位都该是他的了。可不知为何,这几年四皇子李政与他处处较劲,他也渐感吃力,这才咬牙,悔了叶家的婚事,另选佳配。
  “听说叶家六娘称病不曾前来?”李昭看着塔下花园,冷冷道。
  “是啊,方才贵妃娘娘是如此说的。”一个轻裘软袍的公子笑道,“女孩子家被人拒了婚,只怕是要恼了殿下的。”
  “无妨,殿下不必理会。”沈淮安看向李昭,“叶家如今不足为惧。”
  李昭点点头:“孤也是这般说的,只是母妃恼了我,嫌我反复无常。”
  叶家纵是延续百年,但如今的朝中却无甚官职,子侄辈里只一个叶修昀还有几分才华,可惜资历太浅,以李昭如今的势头,确实不必理会这样的人家。
  “但贵妃娘娘还是帮您办了这赏花宴。周阁老是圣上倚重的重臣,林大人虽官职不高,但有一庶子驻守西北,在军中颇有威望,臣之前守城时,也颇得他相助,是个有能耐的。”沈淮安倚着栏杆,漫不经心地盯着花园一角,似在搜寻。
  很快,沈淮安找到了薛婉身影。
  今早宫门前惊鸿一瞥,他便见过她的衣裳,她向来好穿月白烟青之类寡淡的颜色,明明是个性烈如火的性子,表面上却最爱假装云淡风轻,便是天塌下来,也不肯动一根眉毛。
  此刻,薛婉正坐在溪水旁,看似闲散,但沈淮安知道,她从来都没有表面上那般轻松。
  许多年前,上辈子的时候,沈淮安并不懂她。
  那时候,沈淮安只是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年关的时候,随上司到薛家送年礼。
  上司与薛大人谈的正好,他百无聊赖,坐在廊下,听到对面的院子里都是女孩清脆如银铃铛般的笑声。
  血气方刚的少年,听到那样的声音,终究是忍不住,他爬上墙,悄悄往里面望一眼,便见一个穿着烟青色夹袄的姑娘正在院子里荡秋千。
  两个小丫鬟在后面推她,她在空中一荡一荡,衣衫随风飘散,美的像只蝴蝶。
  她笑的那么美,那么艳,便是七八月的太阳也没有那般的耀眼。
  他们对视一眼。
  沈淮安吓得缩回去,又忍不住悄悄再看,脸颊红的像火,手脚却紧张的冰凉,他抬起头,却见那女孩似早就看破他的意思,促狭地朝他一笑。
  十五岁的少女,狡黠的笑容,闪着星子的眼睛,一下子便刻进沈淮安的记忆里。
  此后数年,塞外的风雪,京城的朗月,都比不得那一颦一笑的动人。
  后来,薛婉给他写了一封信,大咧咧地问他是不是喜欢她?要不要娶她?
  沈淮安握着信,大冷天里,却全身滚烫,他是卑微至极的小兵,如何当得起一个千金小姐的托付终身。
  可后来,她约他会面,他去了,也真的见到了薛婉。
  沈淮安仿佛梦游一般地握住薛婉的手,喉咙里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他想他一定要好好对她,好好对这个为她孤注一掷的女子。
  她靡然一笑:“沈淮安,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可一定言而有信啊。”
  后来,他们的事被揭出来,他娶了她,带她远赴边关。
  他以为她会不适应,会后悔跟了他,却没想到,她骨子里流的便是边城的血。她哪里是个闺阁里不懂事的小姑娘,她明明是塞北翱翔于天的海东青。
  她陪他五年,辗转边城要塞,他上阵杀敌,她便筹备粮草,赶制冬衣;他奉命追击北蛮,她竟在边城里开垦荒地,与民生息。
  有一次,他外追敌寇,竟有北蛮设伏围城,差一点抄了他的老窝。沈淮安连日奔袭回援,赶回边城那日,却见城门大开,他的妻子一身铠甲,手握银枪相迎,脸颊染血,傲然一笑。
  她说:“夫君,妾整军备战,只待君归。”
  沈淮安想,这辈子他都要栽在薛婉手里了。
  可回到京城,他却遇到了薛瑶。
  薛瑶说:“沈将军,纵然姐姐当初只是利用你离开薛家,但你们终究是患难夫妻,如今你功成名就,还请不要负她。”
  她说,薛婉不爱他,薛婉只爱自由。
  后来,他发现,原来这都是真的。
  薛婉不爱他,她是个冷清冷血的女人,永远都那般淡漠。
  绿绕也罢,李瑾瑜也罢,这个女人都不在乎,她即便孤身一人,也一样过得怡然自得。她神色漠然地看他,纵然他位居一品,纵然他位高权重,她的眼里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自始至终,他沈淮安都是那个卑微的少年,悄悄趴在墙角,窥伺高墙里那个笑得神采飞扬的少女。
  “好啊,三哥,你们竟跑到这里来偷看贵女,我可算逮住你们了。”台阶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李瑾瑜迈着台阶,气喘吁吁地跑上来。
  她身后,随行的宫女手里还拿着一个西洋镜呢。
  沈淮安回过神来,转身,只见李瑾瑜汗津津地站在李昭身边,羞涩地看了他一眼。
  “臣参加公主殿下。”沈淮安低头行礼。
  李瑾瑜瞧着沈淮安,眨眨眼:“免礼。”
  李昭笑起来:“我说皇妹,你方才可还气势汹汹的追究我们偷窥贵女。”
  “三哥你又取笑我!”李瑾瑜羞涩地咬了咬唇,神色却露骨,“若是小沈将军在,那定不会做那般下作事的。”
  “这若是下作事,那你寻那西洋镜又是为何?”李昭笑盈盈地继续挤兑妹妹。
  “我看看未来嫂子,不行吗?”未料到李瑾瑜更是理直气壮。
  “我瞧瞧未来的太子妃又如何?”李昭故意笑道。
  李瑾瑜嗔怪:“三哥,你忒不要脸。”
  李昭笑着摇了摇头:“我这妹子如今也只有和沈将军说话时,才会收敛一点。”
  沈淮安嘴角微勾,眼底却毫无笑意。
  “公主率性,并非无理之人。”
  李瑾瑜被沈淮安夸了,脸颊微红地低下头。
  “还是沈兄风流俊逸啊,公主一见了你,可是看都不看我们这些人啊。”一个模样轻佻的青年摇着折扇道,口气里颇有些酸楚。
  不等沈淮安答话,李瑾瑜便道:“你们一个个,满肚子都是坏水,我自然瞧着沈将军顺眼些。”
  李昭身边的人,也并非都有些本事,有一两个不过是皇亲国戚,靠着祖上的封荫,和李昭走的近些。
  这些人里有不少都在打李瑾瑜的注意,想靠着成为驸马,一步登天,之前李瑾瑜对他们都是爱答不理,却好歹还同他们一起玩耍几回,只是后来有了沈淮安,李瑾瑜再也没正眼瞧过他们。这焉能不气?
  “你怎就知道沈将军没有旁的想法,刚才我可瞧见,沈淮安眼都不眨地盯着那溪边的姑娘呢。”方才那轻裘软袍的公子似笑非笑的揶揄道。
  沈淮安的眼底略过一丝冷意。
  “程公子倒是好眼力,竟连沈某人在看谁,也是一清二楚的。”
  那姓程的公子哥儿被盯得讪讪,可李瑾瑜却被惹起了兴头,纵然知道这大抵是那姓程的胡说,但一想到今日宴上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孩,难道沈淮安不会看上一两个。
  李瑾瑜伸出手,随侍的宫女便极有眼色的将西洋镜递给李瑾瑜。
  只见溪边,三五个女子正凑在一处聊天,李瑾瑜细细打量过这几人的模样,这才皱眉头道:“幽檀,走,咱们也去看看。”
  “殿下……”叫幽檀的侍女神色一变,这到底是贵妃娘娘请的客人。
  李瑾瑜冷冷看她,似在等她说出什么规劝的话来。
  想到之前惨死的那些侍女,幽檀打了个冷战,终究是将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
  李瑾瑜风风火火的去寻贵女们的麻烦,李昭有心阻拦,却是力不从心,只好托给了沈淮安,要他一定看好了李瑾瑜。
  李瑾瑜冲进宴上的时候,薛瑶正在和孔翘讲薛婉的第三个段子,大约是薛婉年少时玩爹爹的兵器,差点伤了奴仆,后来被罚跪祠堂。
  孔翘啧啧感叹:“舞刀弄枪的女子,实在是难堪的很。”
  薛婉只做听不出孔翘是在说自己,只随手剥桔子吃。
  她橘子没剥完,便听到一个女子冷冷的声音传来。
  “是谁说舞刀弄枪的女子,就是难堪了?”
  众女抬头,便见李瑾瑜大步流星地走进小花园,身后还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沈淮安。
  众女皆是一窒。
  他们自十岁以后,几乎都不曾见过外男,如今李瑾瑜身边跟着一个外男,已是惊世骇俗了,更要命的是,这个男人还长得很好看。
  虽然是冷漠淡薄的模样,但那剑眉朗目,薄唇轻抿,当真是个英姿飒爽的少年郎。
  韩三娘在薛婉身边小声嘀咕着:“沈淮安啊,看来他和公主的传闻是真的。”
  “什么传闻?”薛婉好奇问道。
  “听说公主喜欢他,只待公主及笄,皇上便要赐婚了。”韩三娘道。
  薛婉点点头,十分熟练的总结:“这两位到真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她是发自内心的感叹。
  一个刁蛮任性,一个野心勃勃,说不得反而能擦出点什么火花来,也免得再来祸害她们这些普通人。
  然而薛婉话音刚落,只见沈淮安的目光骤然射过来。
  那带着丝丝杀气和寒意的冷漠,叫薛婉打了个冷战。
  薛婉忍不住心虚地想,以沈淮安的耳力,难不成方才被他听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前文有点小BUG,但一修文就会锁章,好纠结,到底要不要修


第12章 
  承恩殿的人手都是贵妃娘娘精挑细选的,便是李瑾瑜突然闯进来,却也都不慌乱,两个年轻宫女手脚利索的搬了椅子在上首,另有人端上果品点心之物。
  众官眷也忙起身朝李瑾瑜行礼,之后才各自落座,一声也不敢吭,整个花园里,只剩下流水潺潺,竟好似空无一人般的静默。
  “殿下,这里都是女眷,臣在此委实不便,还是先行告退了。”沈淮安欠了欠身,对李瑾瑜说。
  李瑾瑜见沈淮安对着这满园子的莺莺燕燕都毫不在意,心下更是笃定她看中的人,岂会被这些庸脂俗粉所扰,心里不禁欢喜。
  “你平日里不还陪我一同骑马打球,如今怎反倒矜持起来了?”李瑾瑜依依不舍地看了沈淮安一眼,却也终究明白他在这里实在有些惊世骇俗。
  沈淮安低声道:“殿下,到底是贵妃娘娘请的客人,不可这般怠慢。”
  李瑾瑜咬了咬贝齿道:“那你要在外面等我,皇兄可是叮嘱过你,要你好好看着我呢!”
  “臣遵旨,臣就在门外,您支会一声,臣便进来,如何?”沈淮安耐着性子,哄着李瑾瑜。
  听此,李瑾瑜依依不舍地点头。
  沈淮安走后,这园中的贵女们明显松了口气,韩三娘子忍不住跟薛婉咬耳朵:“你瞧那几家夫人的脸,都快绿了。”
  薛婉面色不变,只嘴唇微微动了动:“可不是,这事若传出去,只怕沈淮安得把在场的女眷都娶了,到时候这位小沈将军,得买皇宫那么大的院子,才能盛下这么多老婆。”
  韩三娘差点笑喷,只好猛掐自己大腿,才能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沈淮安一走,李瑾瑜脸上的温柔笑意便退了个干净,她犀利的眼神刀子似的刮过这些女子,慢悠悠道:“方才是谁说舞刀弄枪的女子,实在难堪的很?本宫便是位舞刀弄枪的女子,不知哪位豪门淑女可也要取笑本宫一番?”
  这位长庆公主倒当真是个变脸比翻书还快,方才沈淮安在时,还一副温柔小意的模样,如今男人一走,立时露出跋扈的原型。
  只是人家是皇家的公主,就是有资本这样任性,这样肆意。
  薛婉和韩三娘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感叹。
  孔翘方才还跋扈的紧,此时已是汗津津的,冷汗自额角沁出来,她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薛瑶,若不是她一直鼓动自己,自己又怎会得罪李瑾瑜!
  人人都知道,长庆公主喜怒无常,前些年某大人家的一个小庶女,不知怎的在宫里得罪了她,愣是打了三十大板,被血淋漓的抬出皇宫,到家没多久就咽气了。
  孔翘越想越怕,恰好看到身边的庶妹孔贞,畏畏缩缩地坐在一旁,她心中一横,一把把孔贞推出去。
  “是她,方才是她说的!”
  孔贞被猛推一把,跪倒在地上,脸色一片仓皇。
  “不是,不是我啊……”她肩膀都在颤抖。
  薛婉皱了皱眉,认出这是方才劝孔翘不要难为自己的女孩。
  李瑾瑜看看孔翘,再看看地上吓得说不出话来的孔贞,美丽的脸上划过一闪而逝的阴翳,她似笑非笑地问孔贞:“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
  “民……民女孔贞,家父是六品从侍郎孔凌。”孔贞低声道,“公主殿下,方才您听到的话,并非奴婢所言。”
  “是吗?”李瑾瑜笑吟吟地看着孔贞,“那你说,方才是谁说的?”
  “是……是……”孔贞抬眼看了孔翘,却见孔翘目眦欲裂,正死死瞪着自己,她的话本已在嘴边,却还是硬咽了回去。
  李瑾瑜怎会不知道方才到底是谁说的话,只是她如今瞧孔贞,便如猫玩耗子,早已在股掌之中罢了。
  “本宫自幼便喜欢舞刀弄枪,那人敢说舞刀弄枪十分不堪,是对本宫的不敬!按照本朝律法,不敬公主,可是要杖责三十的,你万万要想清楚了再说。”李瑾瑜一字一顿地说道,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孔贞。
  孔贞听此,浑身发抖,更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一时之间,满园的贵女无不同情的看着孔贞。
  孔贞是庶女出身,和金尊玉贵的孔翘不同,她的生母只是孔大人的贴身婢女,又没有生育过男孩,母女二人在孔家原本就生计艰难。今日孔贞能来这宫宴,完全是因为孔大人心存侥幸,怕嫡女入不得贵妃娘娘的眼,而孔贞样貌不错,万一被相中,便是个最最低等的妾,也是不错的结果。
  一个能把女儿送给王爷做侍妾来谋荣华富贵的父亲,便是女儿当真被公主打死了,又哪立会在意伤心呢?
  一时之间,满场静寂。
  “还请公主恕罪,我这女儿是个庶女,姨娘膝下长大的,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又见识浅薄,无意间得罪了您,还请公主殿下大人大量,不要同她计较。”孔夫人眼看孔贞要绷不住,生怕她把自己的女儿拉下水,忙起身行礼道。
  “哦?庶女?”李瑾瑜似笑非笑地看了孔夫人一眼,阴阳怪气地不说话了。
  众人回过味来,说来李瑾瑜也不是正宫皇后所出,也是庶女哎。
  孔夫人眼看李瑾瑜找茬的模样,气得恨不得在心里破口大骂,她这个庶女和孔贞这样的能一样吗?
  皇家本就高人一等,皇家的血脉又不是普通人家,更何况当今皇后身体不好,久不管事,贵妃娘娘执掌后宫多年,除了没有皇后的名号,什么没有?
  李瑾瑜更是皇上的眼珠子,恨不得捧到天上去,这能叫庶女?有这么金尊玉贵的庶女?
  孔贞并没读懂李瑾瑜话里的意思,但她本能觉得危险,吓得眼泪滚了下来,哽咽道:“殿下,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
  孔夫人眼看自己的女儿要出事,神色大变,怒道:“孔贞!公主殿下在此,你还敢狡辩!”
  孔翘也是急了眼了,怒道:“你若是胡言乱语,回头我便料理了你姨娘!”
  这威胁已在明面上了,李瑾瑜却仍是笑呵呵的模样,显然将这看成一桩好戏。在场的贵女无不心中惶然,既可怜孔贞,又十分后怕,张氏更是觉得根根汗毛都要竖起来,冷汗直流。
  薛婉看着李瑾瑜,再看看地上抖如筛糠的孔贞,慢慢攥紧了拳头。
  她正要起身,韩三娘一把按住她的手臂。
  “你疯了!”韩三娘瞪了薛婉一眼。
  薛婉压低声音:“孔贞这是被架在油锅上,眼看就要下锅了,要我见死不救,我看不得。”
  韩三娘一脸崩溃:“你救,你怎么救?帮她扛三十大板吗?”
  薛婉不再言语,她看着跪在地上,一脸彷徨的孔贞。孔贞瘦瘦小小又怯懦,说起话来,细若蚊蝇,可孔翘要为难自己的时候,她还是出言相劝一句,这样一句话于孔贞来说,已是耗尽了全部的勇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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