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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毒无解,事不过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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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览见她要走,开口道,“站着!”
  杨眉停下,回首看他,“特使大人有何吩咐?”
  拓跋览咬了咬牙,冷笑道,“三小姐欠本督的还未还清,这便要走?”
  杨眉不由愣住,心道那块玉牌已经托路春给他了,还能有什么东西?一时想起一物,心中恍然,便把酒坛塞还给亲兵,从怀中摸出一只药瓶来,远远地朝他掷去,“还给你!”说完回身便走。
  那亲兵左右看看,终于还是跟在杨眉后面跑了。
  杨眉气愤愤地回了自家别院,拍开那酒坛泥封,倒了一碗,张嘴便喝。东平闻声进来,惊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杨眉喝了一碗酒,把心头那股子邪火压下去了些,便吩咐道,“去叫罗松来。”
  东平为难道,“王爷说了,不叫您再跟家中府卫来往。”
  杨眉一拍桌子,“让你去叫罗松来!”
  东平见她动了真怒,便只得出去,天将擦黑时果然罗松过来,进门向她行礼。
  杨眉道,“我有一事烦你帮我办。”
  罗松微微笑道,“小姐但有差遣,罗松莫敢不从。”
  “去帮我查一查,路春现在怎样了?若仍被关着,替我把他弄出来。”杨眉道。
  罗松闻言愣住,为难道,“小姐,路春是羽府家臣,若仍被关押,必然在羽府牢中,这天底下,哪里有人能从羽翎府偷出东西来,何况一个大活人?再说路春府使之尊,如若犯事,定然是重点关押,要把他弄出来,只怕比登天还难。”
  杨眉被他说得心中绝望,“难道再无办法可想?”
  罗松想了想,试探道,“羽府府督如今就是北帝特使,小姐不如去与他商量,舍些财物,把路春换出来。”
  杨眉越发气闷,正欲说话,东平进来,“小姐,王爷来了。”
  罗松急忙起身迎出去,杨眉也站起来,片刻便听见门外脚步声响,顾佑诚一身郡王制式礼服进来,看见罗松不由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杨眉忙道,“我叫他来的,有些事情想问问清楚。”
  顾佑诚来回打量二人,点头道,“却是巧了,正要找个人,既然罗松在这里,你二人便随我一起去吧。”
  “去哪儿?”杨眉问。
  顾佑诚道,“二殿下奉旨前来为特使接风洗尘,刚刚皇子言道今日家宴,命我来带你一起过去。”又同罗松道,“你也一起,这便走吧,记得一会儿不要胡乱说话。”
  杨眉十分不愿,却又不敢违逆,只得换了衣服,三个人骑马过来。
  接风宴设在螺湖水阁,那阁子建在螺湖之上,凭水临风,疏阔雅致,夜间天上月与水中月交相辉映,美景收之不尽。
  此时阁子里设了座儿,中间两个人并肩而坐,左边那人是当今南朝梁帝二儿子,梁帝儿子这一辈皆以火字命名,梁帝这个二儿子便名梁焯。右边那人一身暗红制式礼服,头戴乌冠,正是北帝特使拓跋览。
  杨眉进去时酒宴已经过了半程,座下的几位陪客皆喝得昏昏欲醉,杨眉便不由看向拓跋览,他那白如霜雪的脸颊此时被酒意侵袭,薄薄的覆着一层红晕,连眼圈儿都微微泛红,一只手支着脑袋撑在桌上,眼目迷离,看样子着实喝了不少。
  梁焯是建康城里著名的酒仙,此时还十分清醒,见他们进来,便笑道,“姑父去这许久才回来,想必是躲酒去了,还需罚上一坛。”
  顾佑诚朗声笑道,“那便取上一坛来。”
  阁中侍人忙忙地去取酒,又有人在顾佑诚旁边给杨眉加了个座儿。
  梁焯向杨眉笑道,“三妹妹好久不见。”又看向罗松,“这位便是刚才姑父提及的——”
  顾佑诚便道,“本王麾下罗松。”
  “竟是这位?”自杨眉进了阁中便一直没说话的拓跋览此时突然开口,上下打量了罗松一番,问道,“这位便是王爷为自己选的上门女婿么?”
  杨眉心中恼怒,脸上立时便红了。
  罗松急忙单膝跪下,“特使此言,末将怎么当得起?”
  顾佑诚拉他起来,向拓跋览道,“本王确有此意,如今只是两个娃娃情投意合,尚不敢启奏陛下。”向梁焯道,“以后还请殿下代为美言。”
  拓跋览脸上浮出一个嘲讽的笑来,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首一饮而尽。
  杨眉向梁焯道,“我父王有酒了,殿下莫要当真。”向罗松道,“你且回去,今天商议之事明日再说。”
  罗松行礼退下。
  杨眉拉了顾佑诚坐下,低声质问,“您为何胡言乱语?究竟是要做什么?”
  顾佑诚推开她,“大人的事,小娃娃不懂不要插嘴。”
  此时侍从提了酒坛子过来,顾佑诚提着坛子,起身环顾席间众人,朗声道,“今日陛下家宴,为特使大人洗尘,本王心中十分高兴,便满饮此坛,还请各位举杯相陪。”
  席间众人便忙忙地倒了满杯,举杯起立。
  梁焯道,“今日闻听姑父喜讯,本王陪姑父一坛。”说着转向拓跋览道,“特使大人呢?”
  拓跋览撑着几案站起来,“自然也陪王爷一坛。”
  杨眉见他身形已经十分不稳,想劝他莫要逞强,却苦无立场,只能咬牙忍了,眼睁睁见一众人等都换了小坛酒,拼了一饮而尽。
  拓跋览喝完,手上一个哆嗦,那酒坛子便滚在地上,他脸上浮了一层稀薄的笑意,恍惚道,“好酒……”
  梁焯便也喝完,拉了拓跋览两个人并肩坐下。
  顾佑诚手中提了酒坛,上前凑到梁焯身边,絮絮地说话,此时一众陪客皆自寻了相熟的人各自聊天喝酒,阁中热闹非凡。
  拓跋览一直用一只手撑着头,脸上的笑意仿佛凝固了似的,只倚在案上一言不发。隔了一时又站起来,摇摇晃晃地便往水阁后门去。
  众人早已不甚清醒,便也无人留意。杨眉忍着坐了一时,终于还是起身从后门跟了出去。
  后门出去便是阁外围廊,四面环水,一座小桥通到岸上,岸边一条入山小径,后门此时悄无一人,只隐隐看见岸边灯火,有重兵守卫。
  杨眉见一个人伏在围廊之上,弯着身子,脸朝湖面低垂着头,竟像是在呕吐,便叹了口气,凑过去道,“你怎么样?”
  拓跋览闻声抬头,见是她过来,脸上便又浮出一个薄薄的微笑,“原来是三小姐。”
  杨眉见他脸颊红透,连眼睛都是红通通的,眼中目光迷离,水色盎然,知他此时已经醉得不甚清醒,便探手去揽他肩膀,“这里夜风寒冷,先回去吧。”
  “冷?”拓跋览恍惚道,“我一直冷得很。”说着一把推开她,摇摇晃晃便朝小桥过去,那桥由几竿青竹搭成,十分的窄,又无护栏,杨眉见他身形不稳,十分怕他跌下水去,忙拖住他衣袖,急道,“你要去哪儿?”
  拓跋览疑惑地看她一会儿,仿佛并不认识眼前人是谁,皱眉道,“我要去找阿眉。”
  
  第53章 有酒皆醉
  
  “我不是在这里么?”杨眉又是心疼,又是恼怒,郁闷道,“你究竟喝了多少酒,怎么醉成这个样子?快跟我回去!”
  拓跋览摇头道,“正是要回去。”说完便挥手推她,他醉后手上也无轻重,杨眉只觉一股大力袭来便被推了个踉跄,整个人跌坐在青竹桥面上,好险没掉下水去。
  拓跋览摇晃着走了两步,突然脚下一个趔趄,身体一歪便直接滚到水里,发出“扑通”一声大响。此处临近湖岸,水十分的浅,也就初初没过小腿肚子的深度,然而拓跋览酒意深沉,竟不知自己站起,只坐在水中,用手撑着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杨眉只觉自己心跳都停了,忙跃入水中,拉他道,“快起来。”
  拓跋览皱眉看她半晌,使力推开她,自己撑着礁石站起,却仍然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又跌坐回去,如此一番折腾,那衣服胸腹以下便尽皆湿透。
  此时虽然已是夏日,然而夜中湖水仍然十分寒凉,有风袭来,杨眉便觉衣服湿处寒气森森,她心中惦记他不能受凉,却又拉他不起,便打算上岸寻人过来帮忙,谁料刚刚起身便被一只手拖住衣袖。
  拓跋览抬起头来,低声道,“别走。”他在那冷湖里折腾一番,此时竟仿佛清醒了些,口齿清晰道,“陪我坐一会儿。”
  杨眉没好气道,“水里要怎么坐?赶紧起来!”说着便探手去他腋下扶他,拓跋览便由她扶着站起来,两个人跌跌撞撞上了岸。
  杨眉左右环顾,他俩这一番折腾,竟然都没惊动水阁众人,想必都醉得糊涂了。
  拓跋览喝了许多酒本来浑身燥热,初时醉意深沉坐在水中还无感觉,此时清醒了些,一身湿衣被风一吹便冷得非同小可,坐在地上不住地瑟瑟发抖,杨眉看得焦急,俯身叮嘱道,“我去寻个轿子来,你在这儿等我。”
  拓跋览脑中昏沉,闻言却强自腾了一只手出来拖住她,固执道,“别走。”
  杨眉忧心他受寒,却与他说不清楚,便一根一根去掰他手指,耳边听他低声说道,“回去你又不理我了,再陪我坐一会儿。”
  杨眉被他一句话说得心中绵软,一颗心便如那雨后草地,吸饱了水,软得一塌糊涂,苦涩道,“我只怕你酒醒了便不这么说了。”说完再不敢耽搁,甩开他的手便往灯火明亮处跑去。
  不多时带了人抬了软轿回来,河边却空无一人,杨眉四下转了一圈,要不是自己周身仍在滴着水,几乎便要怀疑刚才是不是又在发梦了。
  回到水阁,此处非但不见拓跋览,连那一屋子人都已散尽了,拉了个侍人问话,却道殿下吩咐散了宴席,已经由水阁侍人分头送回家了,再问他拓跋览下落,却是摇头,只道刚才御菀许多人过来找也没见,想是特使自己回去了。
  杨眉心中焦躁,心神不定地回了自家别院,刚刚进了院子,便见东平陪着一个北军装扮的人从里面出来。
  东平看见杨眉,喜道,“小姐终于回来了!”凑近见她浑身淌水,又吓了个魂飞魄散,急道,“这是怎么弄的?赶紧进来换身衣服!”
  杨眉并不理她,向那北军道,“这位是?”
  那北军朝她一抱拳,“特使帐下路东,奉命前来办差。”
  杨眉心中立时如深夜中点了一盏明灯,瞬间亮堂起来,急忙问道,“奉命办差?你们大人已经回去了么?”
  路东仿佛听不明白的样子,皱眉看她。
  东平忙道,“小姐刚走,路将军便过来了,因为奉命说要亲手交给小姐,所以一直坐着等到现在。”
  路东从袖中取出一物,托在手中递到杨眉眼前,杨眉垂眼一看,竟然是早前扔还给拓跋览的暖香丸瓶子,拿在手中只觉手感与早前不同。杨眉微微诧异,拔开塞子看了一眼,瓶子里原来只有不多的三四丸药,此时竟然已经装得满了,杨眉愣了一时,只觉自己空荡荡的心便也如这只药瓶子,被塞得满满当当。
  她握着瓶子站了一时,只觉一片茫然,天长水远,竟不知如何才能寻到拓跋览,只觉内心空茫,无所依托。
  东平送了路东离开,回来见杨眉仍然怔怔地立在那里,忧心道,“小姐赶紧去换了衣服吧。”
  杨眉摇了摇头,便欲去黛山御苑一探究竟,刚刚走了两步又想起一事,忙吩咐东平,“拿灯来。”一时掌了灯,杨眉便提着灯往门口草丛内一点一点寻过去,东平劝道,“小姐衣服都湿透了,不如先去换衣服,要找什么奴婢先找着?”
  杨眉觉得有理,便把灯塞在她手里,吩咐道,“看看别院附近有没有未见过的生人,若找到了,速来禀我。”
  东平一头雾水地接了灯,带了几个丫环便围着别院找人。
  杨眉自回房内,她向来不喜欢丫环在她房内,所以到此时深夜仍然没有点灯,屋子里漆黑一片,杨眉刚刚开门进去便听见沉重的呼吸之声,心里微微一动,摸到窗前把那烛点燃了,果然见墙角一个人蜷在那里。
  正是拓跋览。
  杨眉只觉胸腔内剧烈地痛了一下,悬了许久的心沉重归位。
  拓跋览仍然穿着早前那件暗红湿衣,头歪歪地倚在墙壁上,双目紧闭,脸颊酡红,唇色鲜艳欲滴,连那一小截裸/露在外的脖颈都染上了淡粉的色泽。
  他呼吸浊重,倚在那里睡得并不安稳,不时辗转。
  杨眉几步上前,拍他肩背,唤了两声。拓跋览挣扎一时,睁眼看见她,便生出恍惚的笑意来,呢喃道,“你回来啦……”
  杨眉道,“你醉了,起来去床上睡。”
  拓跋览嗯了一声,用手撑了一下墙壁要站起来,刚一挪动便觉脑中晕眩,整个人直朝前栽去,杨眉急忙拉了他一把,拓跋览便扑在她怀里,脸颊贴在她脖颈旁边,灼热的呼吸扫过她微凉的肌肤,立时便起了一层寒栗。
  杨眉心中绵软,便就地坐了下来,让他枕在自己膝上,只见怀中人口唇微张,竟然又已昏昏睡着。杨眉摸他衣服湿透,便从怀里摸了那只药瓶,取了一丸药,塞在他口中,拓跋览昏睡间被一物抵住口唇只觉不适,轻轻皱眉,睁开眼睛看见是她,便张嘴把那药丸含了,低头在杨眉手里喝了一口茶,把那丸药咽了下去。
  拓跋览吃了药,迷离问道,“是什么?”
  杨眉道,“暖香丸,你在江陵留下了病根子,不能受凉。”
  拓跋览闻言,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一会儿,轻轻地嗯了一声,又把脸往她怀里埋了一埋,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
  杨眉将他脸颊上的乱发理了一理,没好气道,“真给你吃药你又不怕我下毒了?也不知白天说那些话是要寒碜我还是寒碜你自己。”
  拓跋览双眼轻阖,恍未未闻。
  杨眉叹了口气,便喊了门口一个小丫环进来,也不管她震惊莫名的样子,命令道,“准备热水布巾,叫南安过来,去熬醒酒汤。”
  小丫环应了,匆匆出去,不多时果然别院里的小太监南安进来,见杨眉怀里搂了个男人,吓得一个哆嗦,待看清那人面貌,又惊得张大了嘴,“特……特使大人?”
  杨眉点了一下头,“大人酒醉,错走到我这里来了,你帮大人擦身换衣。”
  南安连忙应了一声,上前帮着杨眉把拓跋览安置在床上。
  杨眉吩咐南安好好伺候,自己便去另一间暖阁换了衣服,再回来时却见拓跋览仍是那身湿衣,南安欲哭无泪地站在旁边。
  杨眉皱眉道,“叫你伺候大人更衣你没听见么?”
  南安哭道,“大人不让奴婢近身,刚过去就……”说着举起手来,那手腕极深五个指印,只怕再使些力便要断了。
  杨眉喝道,“哭什么哭?赶紧给大人更衣!”说着便在床边坐下,柔声道,“你衣服湿了,我给你换一件吧。”
  拓跋览闻声只抬了一下眼皮,便又闭上。
  杨眉朝南安使眼色,南安抖抖索索地上前,伸手去解他颈间系扣,刚触及他颈间,拓跋览手臂一动,也不见他怎样动作,已经扼住南安手腕命门,南安吓得浑身哆嗦,杨眉忙道,“先把扣子解了吧?”
  拓跋览皱眉道,“阿眉?”
  “是我。”杨眉应了一声,便拉了他扼住南安的手,握在手中轻轻安抚。
  南安乍着胆子给他解扣子,拓跋览只盯着杨眉,杨眉十分无奈,便伸手去抚他眼睛,“醉成这样还强撑什么?且睡一会儿吧。”
  拓跋览便又嗯了一声,阖上眼睛渐渐睡去。
  南安给他除了衣服,用热巾子给他擦身,又换了一身干爽的中衣。拓跋览此时已完全被酒意侵袭,意识迷离,只偶尔睁眼看见杨眉坐在身前,便任由他们折腾。
  南安收拾完,脑门上出了一头热汗,“小姐,现在怎么办?”
  杨眉被他一问才反应过来,要是特使大人一夜不归,只怕黛山御菀的人今夜都别想睡了,说不定连带山下驻防的南院军都要起来彻夜寻人。低着头想了一会儿,便道,“让钟管事走一趟御菀,告诉他们特使大人醉在山间,被我们的人遇到接来别院休息,让他们派人过来接特使回去。”
  南安点点头,领命出去。
  杨眉在床边坐下,见他虽然睡着,却不时挣扎,仿佛身陷噩梦一般,额间也薄薄地覆了一层虚汗,知道他此时酒意发散出来,整个人想必难受非常。叹了口气,便拿了一块布巾给他轻轻拭去额间汗迹,拓跋览本就睡得轻浅,时昏时醒间睁开眼睛,见杨眉仍在身前,便微微定了定神,唤道,“阿眉。”
  杨眉这夜不知被他唤了多少声,仍然耐心地答应了一声,问他,“怎么了?”
  拓跋览昏沉间想起一事,突然就着急起来,撑着身子就要坐起来,杨眉急忙按住他,“躺着罢,我听着呢。”
  拓跋览定定地看着她,问道,“你真的要成亲吗?”
  
  第54章 酒醒何处
  
  杨眉没好气道,“哪有人不成亲的?难道做一辈子老姑娘么?”
  拓跋览酒意迷离间不明白她的意思,只觉得这个回答让他十分难受,便咬了牙道,“我不许你成亲。”
  杨眉懒得与他罗嗦,把床边那碗醒酒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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