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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活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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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持久的喧闹声音,彻底把兰凤的美梦打破了。
兰凤走出窑洞。
揉着眼皮,慵慵懒懒走出窑洞的兰凤看到,树根正咬牙切齿地一努嘴,“噗——”一声,把一口血水吐到了地上。当下,兰凤就把眼睛吃惊地张大了,急促说:“树根草根草根树根,你们俩个不睡觉做什么?树根你的手怎么了?”
很快,兰凤就知道他们俩个是在做什么了。因为她看到,树根这时候脸上强挤出来一些笑的意思,把一只张了小嘴无声喊叫的小乌鸦,交到草根的手上。同时呢,兰凤还意外地隐约看到两道黑色的闪电。
是两道快疾的几乎没有办法看清楚的黑色闪电,一道来自空中,而另一道更为大的呢,简直,就是呼啸着平地而起!即是在靠近树根脑袋的方位,两道黑色的闪电,同时消弥掉了。
当下,兰凤就惊骇得说不出话来了。
兰凤看到,在柳树的下面,在目瞪口呆的树根和草根旁边,一条黢黑的老狗呜咽着,愤怒地吱吱唔唔呜咽着,它的这种声音,恰似一阵接一阵骇人心魄的雷鸣。这条老狗的嘴里,竟不知何时,叼了一只兀自挣挣扎扎的老乌鸦。现在,老乌鸦奋力扑扇着羽翅,扑扇了一次又一次;还在竭力地扑扇……
猛丁地,听得“咯吧”一声脆响。跟着,老狗就把这只老乌鸦给丢开了。
惊魂未定的兰凤再看时,刚才的那一个“咯吧”脆响,竟然是,老狗把这只可怜的老乌鸦的脖子,齐齐整整给咬断了,齐整得竟如是用刀切割下来的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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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蝎成精(1)
起初,沈玉兰并不想把这条老狗的来历说破,她是既担心兰凤接受不了,又担心树根和草根害怕。但是,沈玉兰还没有老糊涂,她清楚,假使她不把这件事情说开来,无论如何,兰凤也是不可能点头,同意把这条狗也就是常子宏留下来的。狗嘛,而且是一条瘸腿老狗,兰凤会收留它?
这条狗,其实就是寻常的狗,是一条本地俗称“四眼”的土狗,浑身黢黑得没有一根杂毛,黑缎子也似,单就在它的两只眼睛上方,使了朱沙一般点上了两个暗红色的印记。因此上,人们就把这种品类的土狗,统成为“四眼”狗。这样的“四眼”土狗,多了!
如今,树根和草根在院子里,正自疯跑疯跳疯叫着逗弄这条瘸腿老狗,着实是,快活得不行!
刚才可不是这样的。
刚才,就在这条瘸腿老狗凶悍地凌空一跃,叼住了疯狂的乌鸦,进而把乌鸦的脖颈咬断的那一刻,当真是,把树根和草根给吓坏了,甚至是,把他们俩个都给吓傻了,哪里能够顾得了其他?及到瘸腿老狗丢开断成两截的乌鸦,呜呜咽咽举着哀怨的头颅,围绕他们俩个转过来转过去的时候,他们俩个都象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动都不敢动一下。
那个时候,兰凤其实也被吓傻了,她大张着嘴巴,眼睁睁地看着这条凶悍的老狗着了魔一样,呜呜咽咽绕着树根和草根转,转完了这个又转那一个,看过了这个再看那一个,接着,兰凤更加地骇怕了,因为她发现,这条瘸腿老狗的眼睛里面,竟然是如同人在哭一般无二,冒涌出来泪,泪儿泪儿的一塌糊涂!
没有人搭理汗浸浸拄杖站在门口的沈玉兰。
就是那样子,瘸腿老狗流着泪,和人的悲情欲绝地哭泣并没有什么不同。接下来,瘸腿老狗开始叼扯树根的裤脚,它叼扯树根的裤脚叼扯得极其温顺温柔。跟着呢,瘸腿老狗嘴巴半开半合,哭一样呜咽着,蔫头塌脑走向草根,伸出来长长的殷红色舌头,去舐舔草根的赤腿髁。草根当下就没有能够忍得住痒,由不得哆嗦身体,发出来一连串忍耐不禁的笑。
于是,草根就显得不那么害怕了,试探着伸出去一只手。果真是,只在这一时三刻的工夫,这条刚才还凶悍的瘸腿老狗这会儿性情大变,变得就象一只没有脾气的小猫小狗,认真歪斜脑袋,舔啊舔啊,舔啊舔啊舔,把草根的手心手背手指头贪婪地舐舔了一遍又一遍。
这当儿,站在一旁的树根自然也就不怕了,自个儿乐颠颠跑了过去。
就这样,沈玉兰撇下树根草根和那条狗,把兰凤招呼进窑洞里面。
“你是说,这条狗是你儿常子宏转世变的?”
兰凤一时间就把吃吓的眼睛瞪大了,极快地从炕沿上跳下来,三步两步来到窑洞的门口。院子里,太阳照旧是热烈得可以。兰凤看到,她的两个儿子树根和草根大汗淋漓着,一个呼喊跑了东一个呼喊跑了西,显然,他们是想考验老狗的智力啊!他们如果跑的是一个方向,老狗当然好办,现在,瘸腿老狗看上去就不那么好办了。兰凤看见这条老狗吐着舌头,看了东面的树根再看西面的草根,无所适从地昂起头,冲着天庭“汪汪——”了两声。
疑疑惑惑看了沈玉兰再看那条狗,兰凤如何会轻易相信?
“娘啊,你可不要吓我,”兰凤一时又紧张起来,她说:“娘,娘娘,我的个亲娘啊,你为什么说这样的话,敢情,你是老糊涂了?”
4。 蝎成精(2)
沈玉兰拄着藤杖,稳坐在炕沿边上,她没有吱声。
这当儿,兰凤看到树根弓曲身形,大着嗓门召唤这条瘸腿老狗。好象是,树根和草根又在打赌了,肯定是打了狗会去谁跟前的赌。平时,这两个娃儿就喜欢打个赌,他们的赌,是随便什么都可以拿来打的!当然了,现在,树根对面的草根也不闲着。兰凤听到,草根拖着曲曲弯弯的哭腔说:“来啊,来啊来啊好狗狗,你快来我这边来啊,我的好狗狗——”
究竟是,这条瘸腿老狗犹豫了好半天的工夫,颠儿颠儿跑向草根。
站在窑洞门口,兰凤猛丁地大喊了一声:“树根草根,回来——”
沈玉兰照旧稳坐在炕沿边上,她没有再说一句多余的话。
一声断喝之后,兰凤看到树根和草根果然丢开瘸腿老狗,各自恋恋不舍着,朝窑洞这边走来。
大多数的情况下,树根和草根都是怕兰凤的,尤其是在兰凤话茬儿不对的时候。因为他们的娘兰凤,不单单是脾气急噪这么简单。一般来讲,如果他们的娘话茬儿一变,第一次叫他们时用的往往还是嘴巴,如果第一次叫不应他们,第二次叫他们的,就可能换做拳头或者巴掌了。
虽然第一次就叫应了的,但是,刚刚满头大汗走进窑洞的树根和草根,他们每个人的脑袋上,还是挨了兰凤的重重一记。
“作业呢,作业不做了?”
绷着脸,兰凤用眼睛把炕沿上的沈玉兰剐了一下,复又转向呲牙咧嘴,各自用手抚了脑壳的树根和草根,她说:“疯啊,野啊!看看吧,一条老狗就把你们弄成这样了?马上就要开学了,你们自己不知道?滚,滚出去做作业,再让我看见你们接近这条狗,不打断你们的腿才怪!”
这当儿,那条狗悄无声息躜进门来,居然是,十分失意的模样。蔫哩吧叽低声吱唔着,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步走近兰凤,看上去,也是试图亲近亲近、巴结巴结兰凤的。却不料,被兰凤抬脚一扫,立刻把它踢得趔趄到一边去。
“你踢他?他都变成这样了,你忍心踢他?”
一时间,沈玉兰简直就是怒不可遏,愤怒地把手中的藤杖用力在地上戳几戳,嘎巴脆响着男人也似底气充足的嗓门,说:“这个家,这五孔窑洞,可是常子宏修的,能全由了你?”
那条老狗软蔫蔫趴在地上,委屈地呜咽一声。
看到兰凤没有话说了,沈玉兰方才把昏花老眼转向满心怨屈的瘸腿老狗,它缓慢着口吻说:“当初,焦五月在把常子宏送回来之前,就征求过常子宏的意思。咱们现在也问问他,如果他自己同意留下来呢,你就得好好儿待他,他如果不想留下来,我就把他带走,可行?”
兰凤的身体虚虚倚靠着窗台,她的两只手,则是随随便便交叉着拥在胸脯子上,似在有意无意防备着什么。脸上倒是挂满了不屑的嘲弄之色。
兰凤没有说话,她就是用这样一种嘲弄的眼神儿,看着她的婆婆沈玉兰。自忖:她的婆婆沈玉兰啊,敢情,她是老糊涂了吗?狗嘛,最多也就是和两个娃儿有缘分,愿意和两个娃儿亲近,说破了大天,一条狗就是一条狗,怎么可能会是常子宏?
最终,兰凤还是忍不住了,嘲讽地往起翻了翻眼皮,对一直不再说话,一直冷眼看她的沈玉兰说:“你问吧,你问啊,你问你问你问——”
这个时候,瘸腿老狗就少气无力、垂头丧气地趴卧在地上,就趴卧在坐于炕沿上的沈玉兰和倚靠着窗台的兰凤中间。似乎是,瘸腿老狗不经意地把它的耳朵稍微往起支塄了一下,哀哀怨怨着眼神儿看了沈玉兰又看兰凤,好象是很留意她们俩说话的模样。
4。 蝎成精(3)
沈玉兰把这条狗叫了一声“儿——”
她说:“儿啊,你是愿意跟娘走吗?”眼见得这条瘸腿老狗抬举脑壳,缓慢却又是真切地摇了摇。
沈玉兰埋了头沉吟半晌,她的声色间,一时显得有些失意和落寞。然后,沈玉兰使劲将眼皮子眨巴几下,看定冷冷淡淡的兰凤,随后再转向狗,说:“那么,你是想留下来,照看树根和草根了?”
这一刻,瘸腿老狗抬举脑壳认真看了沈玉兰,再认真看兰凤,缓慢却又是真真切切地,点头!
直把兰凤看了个目瞪口呆。
现在,是在早晨。一轮红得看了让人眩晕的老太阳贴挂在那儿。常桂菊坐在家门口,“哗嚓、哗嚓哗嚓”洗一盆脏衣服。就这样,就在常桂菊一抬头的工夫,她看到了她的娘沈玉兰。
这当儿,沈玉兰的一只手虚虚空空地托着,她的另外一只手呢,当然还是拄了那根曲哩拐弯的藤杖,她就那样慢条斯理地用藤杖敲打着石板路面,“吧嗒吧嗒”一路节奏地嘹亮着,一步一步冲她走过来。
常桂菊把她娘沈玉兰看一眼,复又埋下头接着洗衣服,并不想多搭理她。心里倒是一阵紊乱,想:没来由的,她来做什么?
及到沈玉兰把声音敲打到她的面前,及到沈玉兰把托在半空的手伸过来,伸到了她的脸面前,常桂菊才发现,托在沈玉兰手掌心里的,竟然是三只蝎子。
是三只死蝎子。一只看起来大些,是她既认识更怕得要命的黑肚母蝎子。另外的两只显得很嫩弱,看样子,应当是这只母蝎子的一双儿女。
“压死了,我昨晚上睡觉不注意,把它们都压死了。”
沈玉兰嘎巴着公鹅也似的粗糙嗓门,亮声大气这样说,再把手掌往常桂菊的跟前凑一凑,她说:“给你。”
常桂菊对娘沈玉兰的怕,是真怕,怕极了。那种怕,就象是隆冬季节一阵坚硬的寒风,那般无坚不摧的坚硬,由表及里、由内到外,已经是,一步一步慢慢地撕破常桂菊的皮肤,吞噬着她的肉肌,然后,逐渐地持久地吸附、渗透进常桂菊的骨血里面。
起因,缘于十年前沈玉兰的死而复生。
那个白天,是在沈玉兰大病初愈后的一个寻常日子。当时,正坐在院子里奶娃的常桂菊,她的一对肥硕的大*无意间被她娘沈玉兰看到了。单纯这一点,本没有什么关系的,做娘的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看到自己闺女的*,有什么当紧?关键是,她娘沈玉兰看她的*的那种眼神!那是一种看起来既贪婪,又十分厉害的眼神儿啊,象极了色痴痴的男人的眼神。怎么可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就是这样一种眼神,当时就把常桂菊唬得够呛。随后她娘男人一样嘶哑、响亮的说话声音,还有她娘沈玉兰白生生长出来的牙根,都让常桂菊感到了某种心惊胆颤的不安。
这天晚上,沈玉兰宿到了常桂菊家。
为了照顾大病初愈的娘亲沈玉兰,当然是,常桂菊把她男人春生支到另一孔窑洞去住。
打小儿,常桂菊就爱干净,爱洗个澡什么的。这样一个暖春季节,沈玉兰感觉她捂过将近两季的身体,早已是酥*痒得没有办法忍受,早就催逼着她清除身上的污垢了。于是,这天天一黑,常桂菊就铺好被褥,早早儿喂足了儿子*,早早儿把娘沈玉兰和儿子*安顿在炕上。
最先睡过去的不是儿子*,是她的娘亲沈玉兰。
那时,她娘沈玉兰躺在土炕上,安静、乖巧得象一个听人话懂人事的瘦弱老猫,不大一会儿工夫,她就安稳地睡过去了。她娘沈玉兰的呼吸声音先是轻缓舒慢,并且呢,隔时还夹裹出几个类如鸟叫一样柔和的哨音,她就是用这样一种轻缓、平和以及鸟叫一般的哨音,很快把1岁大的*拉进睡梦当中。。 最好的txt下载网
4。 蝎成精(4)
之后呢,她娘沈玉兰的呼吸声音就变了,变得十分地不安分,还有就是,霸道!她把粗糙的呼噜声音鼓弄得很大,好象是,她正拼足力量,操动一架破损不堪的旧风箱。
常桂菊并没有在意她娘前后呼吸声音的不同。或许是,她认为很正常。
一大锅洗澡水已经提前准备妥当,如今已然平静躺在硕大的木质澡盆中;窑洞里面的温度,是既不热又不冷的那种;窑洞外面呢,银盆也似的月光,水一般无声无息从天庭的尽头泼洒下来,把周遭装扮得清清亮亮而又朦朦胧胧,那么,常桂菊想,她还等什么?
熄灭掉灯光后,不一时,常桂菊就把她身上所有的累赘,清除了个精光。
这样一个憋久了的澡,当真是把常桂菊的通身上下,给洗舒坦了。
站在当地间的大木质澡盆里面,不热不冷的水温,还有窗户外面如水般清亮朦胧的月色,都让常桂菊从心里感到百般地受用。从从容容地,常桂菊把她长了28岁的*身体,慢条斯理搓洗了一遍又一遍。当然了,常桂菊隔时也看一眼窗户外面的月光,也隔时留意一下她娘沈玉兰一如既往的呼噜声音。除了这些,她还需要留意什么?
意外发生在洗罢澡。
洗罢澡,常桂菊肯定是先得把窗帘拉好,然后呢,才是慵懒趿了鞋,轻手轻脚打开灯。自然是得把灯打开,她得把半澡盆的脏水倒掉;她得把泼洒到地上的脏水清除掉。向来都是这样,当天可以做好的事情,常桂菊绝不会拖到第二天。
明晃晃、白扎扎的灯光跳出来的那一刻,当下,浑身*的常桂菊被骇得大叫一声。因为她看到,她的个娘,她的个亲亲的娘沈玉兰呦,正认真地把下巴支棱在枕头上,一双昏花老眼睁得大大儿的,不动声色地,直端端审视着自己光丢丢的身体。而娘干瘪的嘴唇呢,照旧是快活异常地上下翕动,释放出此起彼伏的响亮的呼噜声音,那种声音啊,简直就是,持久跌将出来的一连串源源不绝的滚雷。
单纯是这样子,倒也罢了!
到了后半夜,常桂菊好不容易睡过去了。偏是,懵懵懂懂中,有人好象不愿意让她安稳睡觉了,这个人,是她的娘亲沈玉兰!
一只手!
那是一只手。这只老榆树皮一般粗砺的手,摸摸索索摸摸索索就探进常桂菊的被窝。起初,常桂菊当然是往好里想,她想她娘沈玉兰肯定是睡熟了,她是没有办法管住这只手,才让这只手自个儿跑到她的被窝里。手是娘亲沈玉兰的手,又不是旁的什么人,它想进来就进来吧,管它做什么?于是,常桂菊任由着这只手摩挲探进来,任由着这只手探探索索停留到她的大*上。手,这只手啊,是把她的*捏摸了一遍又一遍,捏摸了这个再捏摸另外一个,捏摸得常桂菊的那个魂儿啊,快要飞出躯壳了。
这就是娘沈玉兰?这就是她的娘沈玉兰该做的事情?
常桂菊呻吟了,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呻吟。然后呢,常桂菊就把这只手给送出去了。
最初的时候,常桂菊只以为,她把这只手送出去以后,就不会有事情了。却不是这样。
隔了好半天的工夫,这只手,这只流氓到极点的手啊,自己又跑进来了。这会儿,这只手说不准以为常桂菊注定是睡死过去了,所以呢,它只是粗枝大叶在常桂菊的两只*上停留一下,很快地下滑,下滑啊下滑啊下滑啊下滑,只至摩挲到了她的耻毛,进而,停留到她的*!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4。 蝎成精(5)
娘?这只手啊,它的主人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娘?
那么,这只流氓到极点的手,它的主人究竟是谁?那一刻,常桂菊猛然就想起一个人的名字。这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的名字,是张皓。
张皓是谁?
谁是张皓?
这个名字,是在她娘沈玉兰快要咽气的时候,自个儿说出来的。当时常桂菊只以为娘亲是老糊涂了,老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自己是谁,自己是男人还是女人了,她的胡话如何能够当真?但是现在看来,假吗?
自此以后,常桂菊便再也没有登过她娘沈玉兰的家门。
虽然是,常桂菊不再登她娘沈玉兰的家门,但她管不住沈玉兰的腿,沈玉兰想来就来,一点儿都不在乎她高兴还是不高兴。
沈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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