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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杨门女-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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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知道,”观国公点了点头,“堂婶派人来说了,将来四娘招女婿入赘。我的看法是,在此之前,你先代为掌家是良策。”
杨寿雁神色一滞,府里那个老狐狸竟然来这么一手。
消息既已探得,也只能如此。
“竟然来了府上,不去一趟公主府不合适。”杨寿雁起身,“堂妹顺道去拜访一下长宁公主。”
观国公和观国公夫人点头,以示认同。
…………
观国公府与长宁公主府相邻,有一个跨院相连相通。
不过按照礼数,杨寿雁出了国公府,方从府门入长宁公主府。
长宁公主府外观虽未争去国公府的风头,但里面装潢极其奢华,入眼无不富贵华美,荆词不禁暗暗感叹,这才叫富可敌国。
“见过长宁公主。”
“雁儿,当真许久没见了。”长宁公主一把将她扶起来,笑意不觉充满了艳丽的面容。
“是啊,有一年多了,公主过得愈发滋润。”
“你就知道打趣我。”
年少之时,杨寿雁曾做过长宁公主的伴读,故而二人有年少的交情。
“我是清闲人,不像你,日理万机,每日处理各种要事。”
“清闲好啊,不用操心,要不了多久我也可以回胡家清闲了。”杨寿雁淡笑。
长宁公主神色颇为不解,倏而转念一想,原来是那么回事,遂道:“雁儿你总是这般好强,熟不知清闲可贵。唉,还记得儿时,母后说我的性子一点也不像她的女儿,反倒你更像她的女儿。”
说起少年往事,杨寿雁忍不住笑出声,“那时你还耿耿于怀了好久。”
“这也是为何我终究不及安乐得母后欢心的原因。”愁绪不觉浮上长宁公主的面容。
“但圣上和皇后赐给你的东西一点不比安乐公主少。”
“那是心里有愧。”长宁公主冷冷扯了扯嘴角。
…………
二人聊了好一会儿。
丫鬟通传太平公主之子薛崇简拜访。
长宁公主点了点头,应允其入内。
片刻……
一抹身形矫健的身影大步走进来。
“见过长宁公主。”薛崇简毕恭毕敬作揖道。
长宁公主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薛二郎有何贵干?”
薛崇简顿了顿,“城南那块地……”
“说起那块地我就来气,”长宁公主打断他,“太平长公主不能仗着自己是本公主的姑姑就这般强取豪夺啊,那块地原本是我先看上的。”
薛崇简未语,朝身后的小厮抬了抬手。
片刻,丫鬟呈着大大小小的锦盒鱼贯而入,手中皆是礼品。
“这是作甚?”座上的长宁公主冷眼道。
“这些稀珍品是母亲赠给您的,还请长宁公主割爱。”
“哼,”长宁公主无奈地冷哼一声,“那块地临近曲江,是我给我家洄儿弱冠之后建造府邸所用,如若太平公主能物色到更好的地盘给我家洄儿,城南那块地我倒是愿意双手奉上。”
“这……”
“否则免谈。”
薛崇简无奈摇头,“既然如此,在下先行告辞。”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长宁公主立即对杨寿雁哼声道:“你瞧瞧,若那块地是安乐的,太平公主还会如此么?”
“亏长宁你还是做了母亲的人,”杨寿雁笑道:“皇后如今只有你们两个亲生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个道理你岂会不明白?”
长宁公主轻叹,“说是这么说,但我终究不甘心……”
杨寿雁看着她,侧头又看了看在一直静坐的荆词,摆了摆手淡声道:“四娘先回去吧,我和长宁公主好好叙一下旧。”
“是。”荆词遂福身退出。
…………
府门外。
荆词刚想踏上马车,后头传来一声。
“荆词——”
“你还没走?”荆词转身,颇为讶异。
薛崇简笑,“碰碰运气而已,不料今日我的运气这般好。”
对着他,荆词却笑不出来,语气淡淡,“你可知你母亲同长宁公主争的那块地是侵占百姓百亩良田强取豪夺所得?”
他垂眸,颇为尴尬地抿了抿嘴,未语。
荆词道:“我一直觉得你和太平公主的不同的……”末了一脸无谓,“罢了,在长安没有黑白分明的人,都是各自谋利罢了。”
她继而转身登上马车。
薛崇简瞧着她的背影,身子僵住了,他杵在一旁,顿时觉得无比难堪。
她的话于他而言仿佛是几个耳光。
☆、第一百五十八章 狠打亲生子
太平公主府。
廊下婢仆紧着神,站在外面一动不动,大气不敢出。
屋内争吵声甚是激烈,谁也不让谁。
“母亲!”
“住嘴!”太平公主怒瞪着这个不成气候的儿子,“你是谁的儿子你不知道么?”
“我当然知道,”薛崇简大声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劝您适可而止。您知道外人是怎么评价您的吗?说您身为金枝玉叶,贵为大唐的长公主殿下,却枉顾百姓性命,强取豪夺……”
“一派胡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谁要是敢胡言乱语,本公主就将她杖毙!”
薛崇简看着自己母亲这副模样,不禁冷笑,“您怎么堵得住悠悠之口?百姓的眼睛和心都亮堂着。”
“不必再说了!”
“如若母亲执意如此,还请母亲勿要再派遣儿子做事。”
太平公主一怔,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最看重的儿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薛崇简垂首,神色语气颇为决绝,“儿子不做帮凶。”
啪——
太平公主扬手便是一耳光,狠狠打在俊俏的脸上,五个红印立即显现在容颜上。
“你、你……究竟是谁教唆你?”她的声音颇为颤抖,自己苦心栽培了十几年的儿子,好不容易成为了她的得力助手,想不到有一日会有此言论。
“哼,”薛崇简冷笑,“无需谁教唆,只因儿子的眼睛是明亮的。对便是对,错就是错,母亲掌控不了事实,也掌控不了儿子明辨是非。”
话毕,他朝怒不可遏的太平公主作了作揖,随后决绝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太平公主被气得满脸通红,这是她近十几年来最大的失败,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儿子,竟然要反!
…………
连日来全府上下皆战战兢兢,丫鬟婢仆做事无不提心吊胆,生怕触及到主子们的逆鳞。
太平公主终于将薛崇简弃置一旁,甘愿派不靠谱的武崇行做事也不再理会薛崇简半分。
“二郎还不明白母亲的性子么?她可是咱们大唐的长公主,哪容得别人说半分的不是。”武崇敏言之灼灼。
屋内,武崇行和武崇敏并排而坐,对面是神色不甚好的兄长。
“就是就是,”吊儿郎当的武崇行喝了一口茶,扬了扬手,“二郎就去认个错得了,如今受折磨的不止是你,连我都时不时被母亲派遣,东奔西走累了我了,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咱们考虑考虑吧。”
“二位弟弟,”薛崇简目光炯炯,“你们难道不能明辨是非么?你们莫在错误的认知上越走越远,再这么下去你们将与欺行霸市的恶人无异啊。”
“哎呀!”武崇行放下玲珑剔透的茶杯,一脸恨铁不成钢,“我说兄长你执着什么啊,咱们是公主的儿子,尽管享受荣华富贵就得了,对错有何用?能进一斗金不成?”
薛崇简拿不学无术的武崇行没法子,遂看向武崇敏,“你也觉得如此么?”
武崇敏是薛崇简的次弟,饱读诗书,礼仪教养甚好,是个懂事明白的人,平日的任务就是管教最小的弟弟武崇行。
“兄长……”他欲言又止。
“一步错,步步错。”
“她终究是咱们的母亲,即便是错……咱们也要维护她不是么……”
薛崇简无奈地摇头,罢了罢了。
“出去吧。”
“兄长……”
“出去。”
二人止了声,一个神色不忍,一个一脸无奈,默默离开,房门随之关闭。
…………
武崇行与武崇敏年纪太小,尚且不能明辨是非,待他们再长大些,迟早会明白的,薛崇简如此安慰自己。
是日,武崇行将太平公主派的活搞砸了,太平公主着实拿这个不着调的儿子没办法,最终不得不传来薛崇简。
岂料固执如薛崇简,一口回绝了前来传话的丫鬟。
太平公主直接来到薛崇简的院落。
“不知母亲大驾光临有何事?”
“何事?”太平公主冷哼,“我真的养了一个孝顺的好儿子。”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儿子说过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不仅不会收回,且会说到做到,母亲就不必多言了。”
“好大的架子啊,”太平公主瞪着他,讥笑道:“我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你要反了我不成?”
“儿子不敢,但儿子做事有自己的准则,不会再做您的帮凶。”
“帮凶?好一个帮凶!你是我的帮凶,我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不成!”她终于忍不住动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此番行径皆是受人挑拨!你若再执迷不悟,小心害人害己。”
薛崇简不禁心里一紧,“没有人挑拨!都是我自己的观察领悟,要杀要剐随母亲的便,母亲不要错怪旁人。”
“要杀要剐?”她睁大眼睛瞪着她,冷笑道:“好、好啊,那我便如你所愿!来人——把我的软鞭拿来。”
“公、公主……”一旁的奴婢蓦地跪下来。
“还不快去!”
屋内的奴婢们顿时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不稍多时,奴婢取来软鞭,战战兢兢犹豫着递上前,太平公主一把夺过,狠狠地朝薛崇简身上抽打。
啪——啪——啪——
声音之凛冽,犹如快刀。
薛崇简未躲,跪在递上垂首领打,一鞭一鞭落在他的身上,咬牙忍痛,不仅不求饶,甚至大声嚷道:“母亲若能回头是岸,不管抽打儿子多少鞭,儿子也认了——”
一句话成功使太平公主的怒气熊熊燃起,她的力道分毫不收,不似抽打忤逆的亲生子,更像抽打心头大恨的囚犯。
府上众人闻此事纷纷赶来。
武崇行和武崇敏赶忙相劝,武韵看到此情此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不禁哽咽,“求公主不要打了……二郎知道错了,公主手下留情啊……”
武维儿上前拉扯打红了眼的太平公主,“阿娘,您就饶过二郎吧,他可是您的亲生骨肉呀!”
“都给我滚——你们都要反么?”
啪——
啪——
“二郎你就认错吧,韵儿求求你认错好不好……嘤嘤嘤……”武韵不觉哭了出来,跪在地上眼巴巴看着埋头领鞭的男子。
“我没错……”身上已皮开肉绽,他被打得伏倒在地,嘴角溢出了鲜血。
他要捍卫的不仅是自己的认知,更是那份仅存的让某个人“看得起”的东西。
看着眼前之人遭受如此残酷的刑罚,武韵早已哭成了个泪人,最后闭着眼几个踉跄扑上前,挡在薛崇简身前。
“啊——”
仅仅一鞭子便抽中要害,武韵瞬间被抽倒在地,疼痛不已。
“韵儿——”武维儿失声尖叫。
此举亦让执鞭的太平公主措手不及……
太平公主终于缓缓停下手,扫了眼跪了一屋子的人,眼泪、啜泣、鲜血,一地不堪……
她愤怒地扔了鞭子,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外走去。
…………
夜里。
太平公主府终于恢复宁和。
男子从外走进内室,两三个面容姣好的丫鬟为他宽衣解带,他目光投向坐在金碧辉煌的座榻上的妻子,“听闻今日公主动怒了。”
“他受人蛊惑,打不醒了……”太平公主穿着一袭纱衣,低头盯着案上的棋子悠悠道。
“公主也说了,他是受人蛊惑。”
棋子上的玉指蓦地定住……杨府近来没有回音,恐怕早已动摇。
一抹冷笑在她唇边划过。
既然如此……
杨荆词……留着终究成祸害,得不到若不毁灭,迟早是难以估量的威胁。
啪嗒——
手中的棋子被利落地放在棋盘上,“那便将蛊惑之人除去。”
“杨家那边……”其夫武攸暨颇为犹豫。
“恰好给它们一个警告,背叛我太平的下场。”
☆、第一百五十九章 暗杀
“你说他也太忙了吧?”荆词坐在筎院的秋千架上,闷闷道。
一旁扇扇子的芳年一本正经,“上回四娘教奴婢念辞赋,‘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可是您现在这般的意思?”
“我现在怎么样?死丫头。”荆词佯装不悦,扬起俊俏的下巴看向她。
芳年天不怕地不怕,“四娘口中的他难道不是崔郎君嘛……”
谁料她话还未说完,手中的扇子被主子一把夺过,拼命地扇她的发髻,“谁啊?是谁啊……”
“呀——四娘饶命、四娘饶命……”芳年一边求饶一边慌忙跑开,“哼,奴婢的发髻都被您弄乱了。”
荆词坐回秋千架上,将扇子隔空扔回给几步远的芳年,“无聊啊——”
“要不……奴婢给您送信?”芳年凑上前,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咧嘴提议。
“送什么信啊,我才是‘美人’好不好?”荆词撇嘴,“走,咱们上长鹊楼胡吃海喝去。”
荆词起身走向内室,欲换男装。
“好咧——”芳年屁颠屁颠地跟上,莫说主子无聊,她也无聊得紧。
四月天气,雨水多。
街上夯实的泥地有些湿漉,一算下来,过不久便是清明了。
二人骑着马,优哉游哉行在大街上。
半道上,荆词频频回头。
“四娘,怎么了?”
“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芳年闻言回头,将后面的路人挨个打量,“没什么异样啊。”
“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暗处,一抹身影一闪而过,步步紧跟。
长鹊楼的生意十年如一日,红红火火,每日上门吃饭喝酒看表演的客人络绎不绝。
荆词下马,把马缰丢给看马的伙计。
她与芳年入内,在一楼大堂选了个座位坐下。
“客官吃什么?”
“老规矩,烤羊彘、水晶龙凤糕、胡饼,另外腔酒一壶。”
小二眼尖,看得出这俩人有钱,“今日咱们长鹊楼还售有西域葡萄美酒,回味香甜,客官是否要来一壶?”
不料荆词是行家,“大白天喝什么葡萄酒,腔酒就行。”
葡萄美酒夜光杯,在此喧闹之地,矫情作甚。
“咱们四娘真是无酒不欢啊。”坐在旁边的芳年努嘴。
片刻。
小二将酒菜一一端上来,色香味俱全。
二人拿起筷子立刻开动。
“咱们要不要给青女打包一份啊,省得说咱们吃独食。”
荆词嚼着香喷喷的烤羊彘,点了点头,“自然是要的。”
素来穿男装跟随荆词出门的都是芳年,但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荆词向来不会缺了青女那一份。
刚吃到一半,小二走过来躬身道:“客官,您的友人找您,请您去一趟。”
“哪里?”
“在后院,小的带您去?”
荆词狐疑,这般神秘,莫不是……裴姨出现了?
“行。”她立即放下手中的羊肉,擦了擦嘴起身,芳年见状一同起身跟上前。
“您的友人说了,请、请您独自前往。”小二抿嘴道。
荆词看了眼芳年,示意她坐下等她,尔后在小二的领路下往后院走去。这般神秘,应该就是裴姨了,恰好她想问问她这段日子干什么去了,竟然消失了大半年。
岂料,一入后院,一把冷剑劈头而来。
荆词敏锐,身子灵活地一闪而过,刺客步步紧逼,一下子来了四人,毫不留情刀刀致命……纵使她有习武的底子,也打不过四个好身手的刺客。她只得左右躲闪,不停地退后避让。
“你们到底是谁?”
刺客们并不理会她的问话,依旧持剑相向,步步紧逼。
荆词瞥到不远处挂着一把弓箭,她迅速跑上前,一把取过弓箭往高处去……刺客逼上前,荆词连忙拉弓,岂料……
尚且来不及放箭,刺客利剑刺来……
嘶啦——
剑刺在荆词的胳膊上,拉弓的手蓦地一松,再无攻击之力。
荆词连忙后退,几个刺客顿时将她团团围住,利剑闪耀,充满杀气与血腥,带着一击必中的气势朝她逼来……
眼看着利剑即将刺向脖子之时,荆词一个躲闪,接着哐当一声——
布满杀气的夺命利剑被生生挡下。
荆词回首,原来是身后来人拿剑为她挡了下来。来人继而上前与刺客搏斗,他身手矫健,出手利落。
几个刺客见状纷纷上前,卯足劲儿围攻。
哐——
哐哐——
“薛二郎小心。”她不自觉地紧紧捂住自己流血的伤口,目光却定在与刺客打斗的薛崇简身上。
四名刺客身手了得,与武艺高强的薛崇简打起来不相上下,过了好些招,眼看如此下去不是办法,有一刺客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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