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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的小娘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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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先,他和她还有些羞恼,可情到浓时也顾不得那么多羞怯了。大不了明日换张牢固点的床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  配合严打修改不能有肉,肉渣也要删了。正式肉汤放在微博,有兴趣看的同学去俺微博【洞房花烛夜】。微博挂在文案上,手机版直接搜索俺的笔名即可以~

  ☆、只争朝夕

  皇宫,灵妙阁。
  华裳锦衣,金钗满头。虽是一身珠光宝气,却也难掩她羸弱苍白的病态。
  这还是妙玉吗?还是那个在李府里手脚麻利,腰背挺得笔直的妙玉么?
  “娘娘,该吃药了。”身旁宫女端上一碗冒着热烟的黑药汤。
  “吃什么药?吃再多药本宫的孩子就能死而复活吗?”妙玉狠狠地瞪了端药宫女一眼,怒斥道:“给我滚!”
  宫女吓得手抖了下,汤药不慎洒落几滴出来。这时候,一双粗长大手接过宫女手上的托盘,示意宫女退下。
  他徒手捧起热烫的玉碗走到妙玉身边,俯下身边吹凉汤药,边低声在她耳边说话,声音有些尖:“娘娘,喝了药才能养好身子。元青听说李长贤大人被封为四品大夫,举家大小很快就要搬迁上京了。”
  “什么?”妙玉瞬间睁大了眼,又惊又喜地抓着羊元青的手,“可是真的?他们都来了?花织夕也来了?”
  “是!举家老小都会来。”羊元仲的哥哥羊元青,今年也不过二十岁。自从见了妙玉便心生爱慕不能自持,知道她被选入宫,不惜冒险假冒送药材的潜入了皇宫只为见她一面,却不想被人抓住,为了保命谎称想当内侍而来,最后阴差阳错一刀下去,却成了真正的内侍官……
  妙玉先前虽不待见他,可后来知道他为了见自己落到这般田地,心存感动之余,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将他留在身边,同享富贵罢了。
  “太好了…我总算有亲人在了!”妙玉激动地抓紧羊元青的袖子,“我是李家的女儿,李长贤是我的哥哥,他现在升官赴京,宫里再也没有人敢肆意与我为敌了!”
  “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娘娘快喝药吧!养好身子才能见家人啊。”
  “好!”
  她接过羊元青手里的药汤,大口喝了起来。
  妙玉无才无德,偏偏长了一副与老皇帝已逝宠妃几分相似的面孔,一入宫便成了才人。一朝恩宠怀上龙嗣又封为昭仪,赐居灵妙阁。盛宠在身便也是集仇怨于一身,宫里嫔妃争锋相对,妙玉为了自保不得不巴结皇后。皇后知她不识字便主动教她诗词歌赋好取悦皇上。
  怎知在皇后寿宴上时,她却被皇后反将一军,诬陷她做反诗大逆不道。妙玉暴怒冲动之下冲向皇后与其厮打起来,却不慎从高阶摔下,撞到了腹部。皇上因此而大动肝火导致卧病在床,而妙玉也因此失了恩宠,禁足于灵妙阁。
  皇后曾被老皇帝那已逝宠妃害死了腹中胎儿导致从此不孕,见到与自己仇敌相似的妙玉她只会更恨。无知的妙玉又怎会猜透宫里人的诡计?
  。
  由北转南,南下临都,李府大宅。
  花织夕站在前厅中央,两处肩头分别放着两个瓷碗,头顶也放着一个瓷碗,脚下更是满地的瓷碗碎片。
  老舅夫人眼神不好,便近近地站在她身边盯着看,嘴里还念叨着:“站直咯!这碗可不能掉下来,如今成了李府的女主人,贤儿的夫人,规矩礼数都得仔细学了。出身没给李家带脸,这人就必须更出色,你得担得起这李夫人的头衔。”
  先前只是要求给李家传承香火,如今成了亲才知道原来为人|妻为人妇,不仅仅是生孩子那么简单。
  顶着三个瓷碗站了一下午,她有些吃不消了,忙借话道:“舅奶奶,今儿初一了,铺子里的账务还没核算,库房里的大米需要清点,我是不是先干完活儿再回来继续学规矩呀?”
  老舅夫人不悦道:“干活儿?干甚活儿?你现在是李府的夫人,只管学你的规矩,那些细碎活儿粗重活儿让陈伯去安排便是。”
  “可……可是很多事情一向是我在经手,陈伯年事已高,让他分担太多终归不妥。”
  “那就多雇几个帮工,没有什么不妥的。”
  “舅奶奶……”她的肩膀已然酸地不行,快到傍晚了,肚子也开始咕咕叫。加上每天晚睡早起,夜里又劳累过度,这一站久了腿脚竟开始无力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花织夕心头一喜刚要回头,却听身后人道:“难怪我在外头听说最近玉瓷铺里的碗碟供不应求,还以为临都又开了什么酒楼饭馆,原来是舅奶奶在这儿教小夕摔碗碟呢?”
  “舅奶奶是在教你媳妇学规矩,你这孩子!”老舅夫人被逗乐了。
  “官人……”花织夕亟亟望向渐渐走来的李长贤,表示十分无奈。
  “好了好了,再摔下去晚饭直接拿勺子吃了。”李长贤径自拿走她身上的瓷碗交到一旁的丫鬟手中,又对老舅夫人道:“贤儿昨日在方大人那得了一对碧玉宝珠,成色不错,估摸舅奶奶会喜欢,已经差人送去您房里了,舅奶奶有空瞧瞧合不合意。”
  老舅夫人顿时喜笑颜开,一边由碧霞扶着起身往回走,一边道:“果然是娶了媳妇的人,如今都知道拿好东西孝敬舅奶奶了。可是,你也不能一味惯着小夕,该学的一样都不能摞下。”
  李长贤微微颌首,不应声。
  “官人,可吃过饭了?先让人送饭过来吧?”花织夕往前两步靠近他,却只是规矩地问着。
  “好,就这儿吃吧。”言毕,他拉过她的手往上座而坐。
  少顷,梁大柱搬来八仙桌和红木椅,丫鬟们陆陆续续上了菜。
  李长贤侧头看她中规中矩地坐着,一丝不苟的发髻上翠翘金凤之饰显得格外豓丽。他仔细地将她的侧颜瞧了一遍,又沿着脖间到锁骨,锁骨到前胸端详了几遍,其认真仔细好似在打量一件珍宝。
  一旁伺候的丫鬟见了不免羞怯地偷笑起来,花织夕的随身丫鬟佩珠悄悄用手腕碰了碰花织夕的小臂,低声道:“夫人,大人瞧您瞧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花织夕听了,连忙转过头,这才对上他注视的目光,耳根倏然一红,娇声道:“官人这是在看什么呢?”
  “咳咳……”李长贤立刻直回身子,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就随便看看,你今日的发髻挺特别的。”
  她一听,羞怯地抚了抚盘在后颈处的垂髻。
  然而,李长贤却是嘴角噙着笑,故作认真地道:“是谁帮你梳的?老气横秋的,活脱脱一小老婆子。”
  “老?”花织夕急了,“怎么会呢?这、这是舅奶奶让碧霞给我梳的,端庄大气,贵夫人都梳这样的髻。”
  “哦?……”李长贤恍然大悟,却直接起身走向饭桌,“过来吃饭吧。”
  好好打扮的一通,却被他说老气,一顿饭花织夕吃的闷声不响,很不痛快。
  回屋的时候,他想牵她的手,她也是直接将手伸向佩珠扶着,不搭理他。
  进房后,她径自坐在铜镜前开始拆发饰,佩珠刚想开口阻止却被李长贤拦住,并示意她退下。
  李长贤脱下修身锦服,还以为他是要换身宽松私服,却见他随手披上锦绣披风。
  “生气了?”他问。
  花织夕侧头看了他一眼,原先一丝不苟的发髻已然被她拆得松松散散,却听她语气幽怨地道:“妾身不敢!”
  “嗤!”李长贤笑出了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不知站在床前收拾着什么,一会儿脱下靴子,一会儿穿上布鞋。接着,又走向水盆,取下巾子湿透拧干。
  花织夕似乎看明白了,双颊瞬间绯红,连忙道:“官人!天色还早着!今儿……今儿晚些吧…”
  “晚些?”李长贤蹙眉疑惑了片刻,少顷恍然大悟,“哈哈哈!”
  “官人!”见他忽然大笑,花织夕只觉羞得无地自容。
  却见李长贤直接拿着湿巾子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子轻柔地擦拭去她脸上的脂粉,更压着嗓音狭笑道:“知道你今日累了,明晚再弄你。”
  “官人坏死了!” 她羞恼地捶上他的手臂,更是直接抢过他的手里的湿巾自个儿擦起了脸。
  李长贤便这样安静地站在一旁看她擦完脸,落下长发,又让她脱下一身繁重的广袖华服。
  当花织夕穿着里衣准备收拾床榻的时候,背后一双手忽然将她抱了起来,吓得她一声惊叫!
  “嘘!轻点声。”原来是李长贤忽然将她抱了起来。
  “官人这是作甚?快放我下来。”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要不要?”他眼神晶亮地问道。
  “去哪儿?”
  李长贤不语,直接抱着她走出房门。
  天色还没完全黑,夕阳已走,晚霞尚在。大地和天空一片火红色,天际尽头红云漫卷。
  “天空变红了。”
  “是啊!咱们找处高的看看去。”
  言毕,他一手抱紧她的腰身,踩墙跃上了屋顶!
  “官人!你好厉害啊!”她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双脚不稳地擦着瓦片,生怕掉下去,但心底又倍觉兴奋。
  被这么一夸奖,李长贤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尴尬了一会儿便将她抱了起来,踩了处稳实的地方坐了下来。
  秋风惊绿,绿树不在,红枫正火,坐在屋顶俯瞰远景别有一番滋味。秋风正凉,他细心地扯过身上的披风将她包裹住。待坐久之后,闲聊尔尔之后,他从袖下取出一串七彩斑斓的珠串,挂着手指上在她眼前轻晃着,还得意问道:“这么好看的珠子可有人喜欢?”
  “这!这是什么啊?”她惊讶地捧住眼前的七彩珠串,“好漂亮啊!”
  他将珠项往她头上套下,说道:“我也不知此物叫什么,无意中在方大人家中看到,他硬要送礼给我府中的女眷,我只好收下了。你戴翡翠不好看,戴花儿好看,这珠子色彩斑斓我想,你戴着会好看。”
  “谢谢官人。”她又喜又羞地拨弄着脖间的珠子,心里乐坏了。
  “娘子客气了。”他趁机含住她娇柔的耳垂,轻轻在皓齿之间啃咬着。
  “好痒,别这样。”
  “很痒么?我瞧书上都说好舒服来着。”
  “官人都看的什么书啊!尽学些下流招儿…”
  “你敢说我下流?”他不悦地伸手去掐她的细腰,不想花织夕又羞又闹起来,左手不慎摁在一旁的瓦片上,那瓦片竟然‘卡蹦’一声碎了!碎片还直接掉到下面屋子里去。
  吓得她惊魂未定,忙坐直了身子:“官人,这瓦好容易就碎了!好像被人揭开过!我先前就是住这个屋子!”
  李长贤定眼一瞧,心底立即明白,只是尴尬地望向别处去了。
  “官人!我先前就是住这个屋子,这瓦片被人揭开过,那时我总听到屋顶有动静,还以为是厨房里的猫爬墙!是不是府里有贼?他……他……”花织夕越说越着急起来,难不成自个儿在这房里住了这么多年,一直换衣服裸着身子擦洗的时候,都被人瞧了去?
  “没事儿,别急。”李长贤以为瞒不住了,应该告诉她,便抱紧她惊慌的身子,附在她耳边细细道了实情……
  他越说内心越尴尬,内心越尴尬,体内便越燥热,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逻辑,可归根结底便是想起了往常不该看的一幕,勾起今日不该勾的火儿。
  “官人!你怎能这样!你……”
  “坦白从宽,我都坦白了,你还想怎样?”他抓住她乱挥的小手,亲了一口,“要不,我让你看一次好了?”
  “官人无赖……”她忿然地转过身,不曾想李长贤大人也有这样的时候。
  原先她总以为他遥不可及,不食人间烟火,活的好似仙人。可原来在他绝尘摒俗的姿态下,也藏着一颗免不了俗的心。
  这样是好是坏?花织夕心里有些几分害怕。她害怕若是坏的,这样的李长贤就会跟其他男人一样,免不了俗,经不起诱惑,专不了情,最终不会只属于她一人……
  若如此,她宁愿他还是那个清心寡欲的李长贤。
  “在想什么?”见她发愣,李长贤再次含住她的耳垂,因想起某些美好画面,精神尤为亢奋。
  “官人,我想回去。”
  “这儿风景不好么?回屋做什么?” 他没搭理她,直接抱着她的身子翻转过来压在身下,吓得花织夕连忙惊呼:“官人这是做什么?这、这是外头!无遮无挡的!”
  却见他促狭一笑:“无碍,没人看到。”
  “不行!”她连忙起身,“这瓦片轻轻一摁就碎了,待会、待会还不塌了?”
  李长贤尴尬一笑,抱过她的身子忽然站起身:“娘子所言甚是,那回屋弄吧。”
  “你不是说了今日不弄了,你、你不能这样,我腿还酸着!”
  他却直接抱起她跳下了屋顶,直奔卧房而去。
  ┄┅┄┅┄┅┄┅┄*
  。
  成亲一月后,李氏夫妇将在临都县里的财物,田地等等一番大整理,初定七日后动身举家往京城而去。
  一路舟车劳顿,加上三位老人就坐马车经常不舒服,待到京城时,已然是两月之后。
  …
  北方气候干燥,所幸这回,他们将王厨子一家也带了过来。做的还是地道的南方菜,过了半月余倒也慢慢适应起来。
  御赐大宅比起临都那座宅子要宽阔奢华许多,更是莅临太子府,守卫安全。
  只是自从她来到京城,却无法见到妙玉,只能托李长贤带几句话转达到皇宫给她。
  。
  半年来,支持七王的朝中大臣相继在半夜被人割去了头颅。老皇帝受惊大病,半年后便驾崩。
  七王爷带着三千兵马杀进皇宫,欲逼太子交出皇位。只是那三千兵马未踏出金銮殿半分,便被李长贤单单率领的五百御林军堵在宫门外。长矛枪直接穿过七王爷的腹部,群兵无首,缴械投降。
  开年新春,太子顺利登基,封李长贤为尚书令,更封了花织夕为二品诰命夫人。
  妙玉无子嗣,便于其他嫔妃一起搬进了皇家寺院。花织夕因此心疼不已,几番想着进宫恳求皇上,可终是不果。
  终于这一日,她正要出门,皇宫却来了人。
  皇上却召见了花织夕,与她说:“菁菁公主是朕唯一的妹妹,前年驸马身染重疾不治而亡。她…因此思念过度,终日郁郁寡欢。”
  花织夕暗暗一忖,猜不透这皇上的意思,便道:“菁菁公主国色天香,定会遇见更好的缘分。”
  哪知皇上表情忽然大喜,对她道:“没错!朕找你来便是要商议此事,皇妹的心病已然好了,她遇见了她的缘分。”
  “既然如此,陛下为何要与妾身商量呢?莫非此人妾身认识?”
  皇上顿了顿,笑道:“朕知道长贤爱妻心切,尤其对夫人始终如一。若是找他来谈,这事儿恐怕谈不妥。”
  花织夕一听,心头一个咯噔!难道……
  “皇妹一见到长贤便日思夜想,许是他在容貌上与已逝驸马有几分相似,她一直恳求朕赐婚。朕见过夫人二次,知道夫人贤惠淑德,如今李家尚无子嗣,若皇妹…”
  花织夕已然猜到皇上接下来将说什么,脸色瞬间惨白,却仍强撑着笑意,佯装无事。
  “夫人也无须多虑,你是李府正房,朕自然不会因此让长贤降了你的位分。这样吧!你与公主同为正妻,当然朕此次是将公主嫁给他,不是招赘他为驸马。这样做,夫人可还满意?”
  她动了动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朕知道夫人一定满意,先帝的妃嫔都已经送去了养心寺,但玉昭仪尚年轻,加上又是夫人的亲戚,朕已经允许她离宫,夫人可以去往养心寺带玉昭仪回家了。”
  “多谢皇上……”她愣愣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踉跄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接近尾声

  ☆、终章一

  花织夕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府中的,脑袋昏昏沉沉,心里头百味杂陈。
  李长贤前几日被皇上差了去,去了趟远门,至少半个月才能回来。
  她年纪轻,经受事情不多,哪里招架得住皇上亲口赐婚,而且字字句句牵扯到她贤惠,李家子嗣单薄。她纵是不愿意,也不可能拒绝。
  一切只好等李长贤回来再说了。
  于是,她准备好一切便带人前去养心寺接妙玉回府。哪知到了养心寺才知道,妙玉昨晚上就不见了!花织夕着急不已,派人四处打听。
  后来才知道,羊元青也不见了。
  这般一想她明白了,妙玉和羊元青一块走了。可羊元青如今废人一个,妙玉怎愿意跟他走呢?
  花织夕自然没想到,自入宫后只有羊元青对妙玉是真切,如今侥幸能出宫,她若再辜负羊元青,内心也不得安。
  ……
  多日后,李长贤回来了。
  他眼中带着疲惫,眼底泛青。他一办完事儿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家,生怕家里有什么不妥。毕竟新皇即位前他替其杀了那么多阻路大臣,结下的仇家定然不少。
  他一直都不愿踏入朝廷纷争,奈何自己冲动之下杀了许生平,又不想因为那等人渣而抵命。在朝堂命人调查许生平之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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