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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的小娘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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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贤闻言,莫名地皱了眉头,却是不说话了。
  “官人,这便好了,我命人将早饭送来。”
  “嗯。”他只冷冷地应了声,便往桌边一坐。
  见她站在门外等着丫鬟送饭过来,娇小的身影左右来回。李长贤这般坐着倒也闲,便打量起她的身段来。一身男袍宽松,脖间肌肤白皙,双肩自是碰过,有些瘦。只是那胸部……
  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胸部,没垫木板子倒是往外撑开许多。脑海里又想起那夜屋顶窥视一幕,李长贤的内心忽然焦躁起来,暗暗骂了自己一通:“当真是着了魔了……”
  可就算如此,就算已经别过眼不看她,每每想起那个画面,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咽口水…
  坐着闲着便胡思乱想!李长贤干脆起身四处走动,当他走到衣架边时,脚下忽然却踩着什么。
  “这是什么?”他疑惑地捡了起来,拆开包裹着的旧布打开看。
  这一看!他愣住了!居然是(玉房秘诀)这等口口之书!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他恼了!当下便要唤花织夕过来问问,可转念一想他又愣住了!
  该不是她藏的吧?
  不,不可能!此等秽物量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藏着,更别说直接落在自己房里了。
  这般想着,李长贤干脆将书册子随手塞进花瓶里。眼下没时间,待他回来再找人问清楚此事。
  此时,花织夕终于端着早饭进门。
  “官人,用早饭了。”
  “嗯。”
  这早饭吃的十分不自在,回想方才的一幕,又想起她头上别人送的银簪。李长贤还是没把持住,忽然冷着脸色开口问道:“方才我在地上捡到一册子,不知道是谁的?你回头问问是不是哪个家伙毛手毛脚落我房里了。”
  “册、册子?”花织夕瞬间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肚子,果然没了那东西。定是方才出门急没栓紧腰带,就给…滑了。可她仍强作镇定地问,“是、是什么册子呀?”
  “什么册子?”李长贤笑了笑,“看着挺破旧我也没注意看,你便问问是谁掉的就成。”
  “哦……那应该是哪个粗心大意的,我回头就问问去。”她也跟着干巴巴笑,“那官人、册子在哪儿呢?”
  见她一脸不淡定,李长贤便知道事有蹊跷。内心不免有些恼火,居然真是她藏着的东西,难不成真是私下跟那个新来的小老乡好上了?
  “东西我扔了!府里不许出现这等秽物!你身为管事仔细查着可知?”李长贤忽然绷紧了脸。
  “是!是!”花织夕吓得低下头,大气不敢出,双腿直发软。
  气氛忽然变得紧张起来,二人互相沉默片刻后。李长贤忽然站起身,径自拿过手巾擦拭,还没头没尾地道了句:“你是我身边伺候的人,没我允许不准私下许了人。”
  “官人!”花织夕反倒愣住了,“您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出门了。”李长贤严肃着脸,转身走向房门,然而却似乎遗忘了什么停了脚步,忽然道,“你戴簪子确实不好看,尽快给人家还回去吧。”
  花织夕愕然地看着他,他却一语末了直接离开了。
  “不好看么……”她从怀里拿出银簪抚摸着,心里头不禁有些失落。
  原先,她还特别羡慕那些可以穿戴鲜艳的姑娘呢。可如今看来,自己确实戴了也不好看啊。
  ┄┅┄┅┄┅┄┅┄*
  李长贤此一去,直到傍晚时分才回来。
  回来时候,门外出现了两辆马车,一辆是李长贤,另一辆看着阵势也差不多。
  “陈伯!”李长贤一下马车立刻叫来陈伯,“收拾一件干净整洁的客房,巩允大人今夜留宿在府中。”
  “老奴这就去!”
  花织夕候在李长贤身边,看见马车上下来一位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也是一身官袍,身材高瘦,比李长贤还要痩上两分。
  “多谢李大人,今日是巩某的叨扰了。”巩允拱手道,态度十分恭敬。
  “巩大人客气了,凤阴县路途遥远。入住酒楼难保安全,还望巩大人莫嫌弃寒舍简陋才是。来!这边请!”
  “李大人哪的话!真真是折煞在下了。”
  ……
  同为七品知县,似乎巩允对李长贤却更显谦卑。同样行走在一起,言语举止却时刻含着恭敬之意,未免叫人有些疑惑。
  花织夕原本伺候在李长贤身边,但因其他琐事便退了去,留陈伯在那儿。
  当她忙完事情回来的时候,却见大堂内无人。巩允已经回房歇下,而李长贤却去了书房。
  她赶到书房,端上一碗莲子汤,道:“还以为官人回房歇息了,今日忙碌了一日,喝完莲子汤去去火吧。”
  李长贤轻轻颌首,却没有看她,专注地看着桌面平铺的画卷。
  她轻轻将羹汤放在一边,悄悄探头一看,原来他专注看着的是国土地图。
  “官人,您这是?”虽然知道官场上有些事情不该问,但她还是忍不住疑惑。
  “看南海一带的地形。”李长贤倒也不忌讳。
  “今日去了临城,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李长贤定了定,沉默了少许后,抬起头对她道:“三日后我会带兵出发南海,此去可能两三月不能回来。府里一切事宜你全权处理,有何不懂便去请教陈伯。”
  “什么?您要去南海?为、为何?”她惊愕。
  李长贤谨慎地看了看门窗,皱着眉,郑重道:“我朝远渡孔雀国的货船于两月前抵达南海,船上不仅承载贵重货物,还有一颗孔雀国王相赠我朝皇帝的古佛舍利。但不幸,货船在南海靠岸时遭遇海盗,大批宝物被抢走,包括古佛舍利。”
  “什么?如此严重的事情!”
  “确实严重。”李长贤又低头查看地图,边道,“临城和云台城都莅临南海,京城已经派了上将前来,但路途遥远已经出发两月还未抵达。许生平身为临城知府,和云台城知府方有恩已经负责先行出兵。”
  “可许生平却公报私仇,偏拉你我下水!”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是巩允。
  李长贤脸色一变,示意花织夕开门。
  花织夕连忙打开房门,巩允站在门外,目光疑惑地将她一番打量,而后才踏步进屋。
  “巩大人还未歇下?”李长贤笑问。
  “这形势,叫谁人能安心入睡?”巩允回头又看了花织夕一眼,忽然笑道,“这人是男还是女?”
  花织夕噎了噎。
  李长贤也笑了笑:“巩大人放心,她是我身边人。”说着,望向花织夕,“你出去吧。”
  ……
  花织夕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奈何不合说话的时宜,便只好离开。
  他要带兵抓海盗,找回那批被抢到的宝物吗?那该多危险!这下可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嗯哪,进度在此事件【求收适得其反,反而掉了俩,俺再也不求了~~~~】

  ☆、负伤

  书房里,灯火一直亮到半夜,李长贤和巩允在房中也聊到了半夜。花织夕本可回房,但又想他身上官服未褪,便索性在卧房里小憩等待着。
  ……
  书房。
  巩允一脸焦急和不甘,却只能干干叹气:“皇上明明是让许生平和方有恩带兵!偏偏你我二人曾与那许生平有过节,竟被他也拉下水共同出兵!唉!气煞我也。”
  李长贤拿起莲子汤喝了一口,淡然道:“巩大人言重了,缉拿海盗追回皇室宝物本就是咱们为官者的职责。更何况如今发现在咱们管辖范围附近,定当竭尽所能。”
  巩允闻言急道:“可皇上谕旨!半个月内就必须找到古佛舍利,以免误了舍利入京城大门的吉时!他许生平知道此事如此棘手还拖你我二人下水,若半月内找不回舍利,你我二人均得陪他丧命啊!”
  “自当尽全力便是,许生平乃知府官,他的命令怎可推脱。”言毕,李长贤起身走向窗边,推开窗门看了看天色。
  “唉!”巩允又叹了一口气,“你我为同届文武考生,我巩允三等进士出身,而你却是武考及第,偏有好好的将士不当,竟也做这劳苦功低的小官儿。当时皇太子如何苦心留你?如何在皇上面前美言,此事可是人人皆知,偏你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死活给拒了。”
  “陈年往事又何必再提?巩大人也知武科状元还抵不过您三等进士出身,皇太子的抬举,李某自是担当不起。”李长贤继续看着窗外天色,转而笑道,“夜色渐深,巩大人回去歇着吧。明日还得回去禀报家人一声不是?”
  “是!方才一席话权当在下发牢骚,李大人莫往心里去。在下告辞。”
  。
  转眼将近夏天,夜里偶有夏虫鸣唤。
  李长贤踏步走在庭院小路上,深夜露水沾湿了鞋面,初开的月季趁夜香浓。他站在自己卧房门口,见里头亮着灯,嘴角不禁弯起。
  继而又回头,将庭院内扫了一圈,略作思索:两间卧房相对,可他的卧房冬暖夏凉,她的卧房却与之相反。
  “芳草萋萋,群芳疏零。夏季夜色最美,当在中间培棵树。”
  一番自言自语后,他转身进了房。
  房里,灯火两盏,窗户半开,风吹得烛火十分晃眼。花织夕便这样趴在桌上睡着,谁人进屋也没觉察。
  李长贤放慢了脚步,自个儿脱去了官服,卸了发髻,脱了靴袜,随手拿了块巾子擦擦脸便也是这样了。
  他想着要不要叫醒她,让她回房睡。可转眼看到高几上的花瓶,想到今日那书册子,心情不免又恼了些。
  于是,他干脆从花瓶里将那册子又拿了出来,灯火晃眼,便站到窗下借着月光去瞧。
  仔细看了一遍,他呼吸急促,内心又开心焦躁起来。嘴里低声骂着污秽无耻,手里却还没打算把书册子毁了撕了什么的。
  真真是个矛盾的男人。
  幸而一番调息,内心的焦躁平缓了下来,他又悄声将书册子塞还了花瓶里。可这个时候,花织夕却忽然醒了。
  “您回来了。”她揉了揉惺忪睡眼,还未发觉他的神情异样。
  李长贤猛一哆嗦把花瓶也抖了下来,连忙接在怀里,心里不由得捏了把汗。
  “怎么了这是?”花织夕不明所以,连忙上前。
  “没事,花瓶倒了,我扶着。”扶好花瓶,他站直了身子,也没敢正眼看她,只是恢复淡然道,“夜深了,回去睡吧。”
  她这几日本就欠觉,仔细瞧着李长贤已经脱了外衣,散了发髻,便只帮他端水洗了脚便回去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李长贤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可,他有些郁闷了。
  我没事做什么如此紧张?那东西原先就是她藏得,怎么如今反倒弄得像我藏的似得……
  ……
  很快,三日后。李长贤带上他的红缨枪,单骑快马先行赶去海边渡船。
  花织夕特意求了道平安符一块让老舅夫人缝在他衣服里,好保佑他平安归来。
  李长贤走后,老舅夫人立刻拉住她的手低声问:“怎么样?成了没有?”
  花织夕咬唇纠结了会儿,摇头。
  “你这孩子!怎的如此不中用?贤儿此去便是两三月,我昨儿才嘱咐你定要一试!你怎的就……”老舅夫人失望非常。
  “老夫人,小夕真不愿如此。跟着官人这么多年,我多少知道他的性子,若他不愿要我,纵是我百般强求也不遂愿的。”
  “唉!真是块榆木疙瘩!”
  ┄┅┄┅┄┅┄┅┄*
  。
  碧海蓝天广无边,偶有鸥声醒船人。
  此次攻剿海盗的两位主将,乃临城知府许生平、云台城知府方有恩,还有两位就近地方派来的武官为副将。而此番李长贤和巩允一同剿匪,只是受上官命而不是皇命。
  此时,战船已经行驶在海中央,距离海盗抢匪藏匿的岛屿还有三分之一行程。
  甲板上,主将副将聚在甲板上商量对策。方有恩和许生平年纪差不多,年近中旬,两位副将看着也颇有些沧桑。这批人看起来便只有站在一旁的巩允和李长贤最为年轻,巩允看着还倒老成,相比之下,倒显得李长贤似初出小生般。
  许生平扫视了一圈甲板周围,目光落在李长贤身上偶有戾气,然而他却严肃道:“此次若不能一举歼灭岛上海匪,在场的各位包括本官,都得提着人头去见皇上了。”
  “下官等定当竭尽全力!”
  许生平点头:“好!快到达海匪的贼窝了,还请各位达人做好准备。”
  方有恩皱着望远海岸线,略作思索后,郑重道:“许大人,恐怕海匪已经得知我们战船即将抵达,只怕不会顺利靠岸。”
  许生平轻笑一声,道:“这个本官自然知道。如此更好!纵是海匪再熟悉水性又如何?此刻怕是已经吓得躲在岛上不敢出来了!就算出来了又如何?我朝造船技术严密,凭他等小叶扁舟也想做无谓抵抗?简直笑话!”
  方有恩闻言,却是微微不爽:“原来许大人信中所谓的部署周全就是这般个周全。本官倒以为许大人从未有过剿匪灭贼的经验,此事不如问问李大人。”
  “你!”许生平有些恼。却不得不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向李长贤,眼中尽是不屑。
  方有恩笑道:“不知李大人有何对敌良策?”
  李长贤拱手答道:“下官不才不敢随意出策。”
  方有恩道:“李大人初次剿匪便大获全胜的名声,可是在多年前便从京城传到了我们云台城啊。李大人切莫妄自菲薄,若有良策还望指教一二。”
  “指教不敢,下官不过粗略了解了海岛地形和这群海匪的底细。”李长贤敛了笑意,转身看向远处不过黑点大的海岛,凝重道:“各位大人且看,今日本无风,可海面却不平静,说明已有人潜伏在海底。海岛左方偏远有很大一块礁石,若小泛舟过去定然不被察觉。那处偏离海岛,无人会想到我们的船会偏道而行。不出一个时辰,海匪便会直接攻向战船,下官建议选四十名精锐兵乘木舟往绕远程赶去海岛。在海匪正面围攻时,将其一干人以弓箭手射逼至海岛沿岸,继而让精锐兵从后突围,来个前后夹击,一举迁灭!”
  “好!好个一举迁灭!”方有恩大赞,继而看向脸色难看的许生平,道,“许大人,这(一举迁灭)说出来不过四字而已,本官也是会的!可设想如此周全的(一举迁灭)怕也只有李大人如此足智多谋之士才能办到。”
  李长贤谦虚答谢,转身看向茫茫大海。巩允在一旁却是只差没能笑出声来。
  ……
  。
  李府。
  “转眼过去五十多天了,也不知贤儿近况,是否顺利擒下海匪,是否正在归来途中……”老舅夫人手里捏着佛珠,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老夫人且安心,大人一定吉人有天相,定会早日平安归来的。”丫鬟碧霞边捏着腿,边宽慰着。
  “是啊!官人武艺高强,定能完胜归来。”
  暑天将至,每逢十五府中便赏每人一碗冰凉绿豆汤。今日正是进入暑天的头个十五,花织夕命人将先做好的绿豆汤端了进来,自先拿起碗帮三位老人盛几碗。
  啪!
  “呀!怎么了这是?”碧霞愣是吓了一跳。老舅夫人也吓了一跳。
  花织夕惊愕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碗无故滑落在地,摔成了粉碎,顿觉心神不宁起来。
  “小夕,怎么如此不小心?可有伤着手了?”老舅夫人忙问。
  “没事,都怪我不小心把碗打碎了。”说着,她连忙蹲下身收拾碎片。
  “别捡了别捡了,让下人过去扫干净就成!”老舅夫人道。
  老舅夫人这句话,却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听者自然不是花织夕,而是府里其他丫鬟。
  为何同是下人,却非得对她说让下人去捡?某些丫鬟心里不平衡了。
  ……
  大概过了半月余后,一天清晨天未亮,李府大门忽然被人猛烈地敲着!
  花织夕还未起身,在房内似乎也能听到几道墙外有人大声呼喊的声音。
  她连忙起身披上外袍,提着灯笼疾步朝大门而去。
  即将走近大门时,外头呼喊的声音越发大声而急切,却有些陌生。
  这时候,陈伯也一边扣着系扣一边急急忙忙地跑向大门,先于花织夕前头。
  “谁呀?”陈伯问。
  “快开门!快开门!大人回来了!”这个声音比较熟悉,似乎是李长贤身边某个捕役。
  花织夕脸色一变,忙道:“快!陈伯快开门!”
  抽开门闩,沉重的木门打开。只见大门外停着一辆马车,两个军服男子坐在马背上。
  天还黑着,马车里点着灯。花织夕提着灯笼渐渐走近,似乎闻到马车里依约而来的血腥气。
  “他……”她立刻冲上前掀开马车帘子,只见李长贤脸色苍白双唇发紫,血水从左肩一直湿透了全身。
  “大人!大人!”陈伯吓坏了。
  “快!扶你们大人进门!马上找人去把县里最好的大夫都请来!快去!”坐在马车里扶着李长贤的是巩允和方有恩。
  下人立刻抬来担架,李长贤昏迷不醒,被巩允和方有恩搀扶着上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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