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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何许君颜醉-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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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哪经得住这寒风?终究是因着······”
茗香的话戛然而止,不再说下去,可楚浔枂却知道她未说出口的话,终究是因着前些日子落了胎,又不得修养,才亏了身子。
别提如当年在冰天雪地中饮酒赏梅了,她现在连秋日的寒风都经不起,楚浔枂面色淡淡的,隐在绒被下的手悄悄的伸到肚子上,摸了摸,一片平坦。
只是可惜了那未出世的孩子,还有她的一身功力,都枉费了。
想着想着,楚浔枂觉得有些乏了,也不再硬撑,趴着车窗,闭着眼。
察觉楚浔枂睡着了,茗香再给她盖上一层稍厚的毯子,接着,茗香才坐下来,从包袱中取来一物,那是一块银色的面具,上面无任何一处印纹。
茗香看着手中的面具,眸子暗了暗,昨夜楚浔枂在园中坐着,她怕楚浔枂着了凉就打算回厢房取衣裳,没想才打开厢房的门就见有一黑影飞快掠过去,她慌忙走进去,窗户正开着,梳妆台上留有一盒子。
看着那普普通通的盒子,茗香心中存疑,赶紧关了窗和门,将盒子打开,却见盒子中有一面具,她将面具拿起,带着淡淡的香草味,下面还有一张写了字的信纸。
茗香看着手中的面具,惊讶不止,快速将那信纸拿起,打开,信纸上不过寥寥几句,“北云有变,速离,以此面具为信物,边界有人候。”
虽然不过是跟着楚浔枂见过国师几面,可茗香还是一眼就能将这面具认出来,而且这面具还带着那香草味,能不识得都难,她竟不知,几年前自称是江湖草莽的先生不仅是北云的王爷,还是东玄的国师,真是好大的本事!
很快,茗香就冷静下来了,就着烛火把信纸燃尽了,再将面具藏了,别庄里可是藏不得这些东西。
只是,茗香却没与楚浔枂说起,一来在别庄中耳目多,不便说这些事;二来,就算他是先生,可如今也不一可信,凡事且等离了北云再说也不迟。
想着,茗香转眼看向楚浔枂,将她手中已经凉了的汤婆子拿下,换了热水,才将汤婆子放入楚浔枂被中,盖好了被子。
做完了这些,茗香才重新将面具放入包袱中,收好,叹息了一声,这些事情,她家公主可再受不得第二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忙到想辞职····
连续一个星期加班~周末还加班
工作可真辛苦呢~
最后~我一定尽快写完的~
对不起呢~
比心~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负所嘱
马车行了足足有半月才到北云与东玄的边界,边界依旧是一片丛林,只是地上的草被踩踏得凌乱狼藉,稍低的树枝大多数被折断,或是连着树皮半挂在梢头,或是散落在地,混着暗红色的血渍。
空中还弥漫着微淡的血腥味,可见当时的战争有多激烈。
透着车窗,楚浔枂看着窗外,想想也觉可笑,按宋君颜所说,不过是区区西夷小国,哪怕北云再不济也不可能与其僵持数月,倒是她越活越回去了,什么话都信了。
原是东玄与西夷联合围剿北云,难怪宋君颜不让她出宸青宫,为了瞒住她倒也煞费苦心。
想着,楚浔枂向丛林深处看去,也不知现在的东玄是何种光景······
渐渐的已入丛林深处,突然马车猛地往前一倾,楚浔枂赶紧扶住车橼,不过只是一瞬,马车就停下了,茗香赶紧扶着楚浔枂坐下,心中一恼,正欲发作,可还未来得及问,就听到马车外传来琉珠的声音:“浔公主,前方道路为断木所堵,属下已派人去清理。”
楚浔枂也没应,茗香赶紧掀开车帘往前面看了一眼,堵住道路的东西远没有琉珠所说的断木那般简单,那些断木被缰绳捆起,犹如一面木墙,上面黑色与暗红色印渍遍布,肯定是当初交战时士兵所做。
木墙死死地捆在树木之间,将道路横截切断,彻底清去定要耗费不少时间,且这道路又在陡峭处,外边是斜坡,里边算是平坦,却尽是老木,再造路也不易。
茗香又看了眼在清理木墙的众人,问道,“这般清理可是要清到何时才能清完。”
“估摸也要两三个时辰。”琉珠说着,又道:“若是浔公主觉得在马车待着烦闷,也可出来转转,透透气。”
听到琉珠的话,茗香回头看了一眼楚浔枂,只见楚浔枂对她摇摇头,会意,看向琉珠应道:“公主再马车中歇着即可。”
说完,茗香放下窗帘,看着楚浔枂那微淡的眼神还有苍白的面色,心中的担忧又加深了,将桌上的汤婆子灌好,放在楚浔枂手中,又紧了紧楚浔枂身上盖着的绒被,轻声道:“这汤药也没落下,总不见效果,定是奔波劳累了。”
说着,茗香又加了一块炭火,又道:“公主可要好好歇一歇,养好了身子才是······”
楚浔枂靠着窗听着茗香唠叨着,也没出言,只是眼中的淡漠散了许多,看着茗香脸上掩不住的关心,楚浔枂只觉心中暖了许多。
前几日,面上不显,可她心中却念着,愁着,没能与宋君颜好好谈一次,她终究不甘心,就如执念那般,郁结于心。
可渐渐的,离东玄越来越近,却是另一番心态,兄长已身死东玄,侄儿又不知所踪,江山被夺,她又如何能顾着个人儿女私情,一昧哀伤忧愁?
何况,冷静了几日,也渐渐想明白了,她不再想着宋君颜为何要陷她于不义了,无论他是有意,还是有苦衷,隐瞒东玄政变,明知她腹中胎儿不保也不去闲王府搭救,污她不守妇道,宣布她身亡,娶了几次要杀了她的李姝婉,收回凤佩,遣她回东玄,这些事皆是他所为。
无论目的是何,这些事都是宋君颜做的,所带来伤痛也是不可忽视的,其实,她早就明白,哪怕是宋君颜当真见了她,将那些事给她解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她也无法将那些事当成从未发生过。
心中已生了芥蒂,再多的解释也是无济于事了。只是不同的是,若是宋君颜真有苦衷,她理解,却难真正原谅;若是宋君颜刻意为之,从头到尾都在算计她,那与他之间就不能这么算了,这一切她都要讨回来。
何况,宋君颜不愿见她,将最后的解释机会都放弃了,她心中也该有数了,于她而言这重要至极,于宋君颜又如何呢?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耿耿于怀,郁结于心,哪怕现在还未能放下,时间长了,也是能放下的。
想着,楚浔枂抓紧了手中的汤婆子,暖意从手心扩散,还有关心她的人,她若是不好好的,岂不是枉费了。
楚浔枂看向茗香,眼中染了些暖意,亲昵道:“再念叨念叨可真成了嬷嬷了。”
听出了楚浔枂语气中的打趣意味,茗香一愣,见楚浔枂的唇角微勾,眉眼间的忧愁消散了许多,恢复了几分之前的肆意模样,只觉得眼眶一热,终究还是忍住了,故作自然道:“公主又在打趣奴婢了。”
楚浔枂挑挑眉,笑笑,也没说话。
直至夕阳西下,拦截在路上的木墙不过清了一半,马车中烧着炉火虽暖和,待久了却觉得有些闷,平日要赶路倒也无奈,如今停下了,茗香就思量着让楚浔枂下车走走,透透气。
“公主,估摸等到夜间才能将这木墙清完,可要下车走走,也好解解乏。”茗香掀开车帘,又转头对着楚浔枂道。
楚浔枂本想拒了,可看到茗香眼中难掩的期待和担忧,就点了点头,“好,那就下去走走。”
两人下了马车,风吹来,有些冷,空气却清新许多,楚浔枂环顾四周一眼,几乎全部的侍卫都在清理木墙,只有不到十个侍卫在四周守候,看来到晚上这木墙都不一定能清完了。
见楚浔枂和茗香下了马车,琉珠迎了上来,拱手道:“公主,因着前几日下了雨,此处皆是淤泥,踩在淤泥中恐怕脏了鞋袜,不如公主到边上的石块处可好?”
语罢,琉珠指着身旁不远处,楚浔枂望过去,有一条小小的石路通往那大石块处,大石块靠近斜坡,隐藏在地底,与地面同宽,上面光洁,无任何污渍。
茗香看了眼那干净光洁的石块,又看了眼脚下,确实积了些淤泥,如果踩上去鞋子和裙底必定会脏了,在马车中也不方便处理脏的衣裳,而且淤泥中的水渗入了鞋子湿了脚,着了凉可不好。
想了想,茗香小声道:“公主,这里淤泥过多,不如沿着小石路走到石块处可好?”
“嗯。”楚浔枂点点头,其实她并非一定要散步,回到马车上也好,只是她不想就此拂了茗香的好意。
楚浔枂在前,茗香在后头跟着,不过走了几步就到石块处,下方是斜坡,淤泥顺着昨夜的积水流下,将小草的绿意都覆盖了,留下泛黄的土色。
空中水汽重,风吹来,不及寒风凛冽,却似冰冷入骨,茗香紧了紧衣服,看着楚浔枂那单薄消瘦的身子,轻声道:“起风了,公主先在此等候,奴婢回车中寻件披风来。”
“嗯。”楚浔枂应了一声,点点头。
楚浔枂就站在石块,眺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连绵不断的山,或是翠绿或是墨青,那是东玄。
可能真是近乡情怯,早前就知此番回东玄必定会困难重重,她也没怯过,就想早些回东玄找到小圆儿,如今穿过这片树林就到东玄了,她却有些忐忑不安。
终究是怕家国已成故国了。
正惆怅着,听到身后传来略轻的脚步声,楚浔枂也没在意,想着是茗香来了,就开口,“可是寻来了披风?”
脚步声猛地一顿,可是却没有回话,楚浔枂心中疑惑着,正想回头,突然身后快速有人推了她一下,楚浔枂猝不及防的往前倾,好在她没有站得太靠近外边,生生顿住,才没滑下去。
没有任何犹豫,楚浔枂猛地回头,就见琉珠站在她身后,面色狰狞,其他的侍卫们都在清理木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而茗香也不知所踪。
收回视线,楚浔枂无法,现在她正靠着斜坡站着,根本就不能往回走,就故作淡定的看着琉珠,想先稳住他。
没想琉珠却没犹豫,拔刀指向楚浔枂,楚浔枂慌忙侧身躲过利剑,狠狠看向琉珠,厉声道:“再不济,我也是东玄公主,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
“呵,公主?”琉珠却是笑了,脸上尽是讽刺之意,“出发前,皇上曾交待臣,前太子妃已死,东玄再无洵公主。”
语罢,没有给楚浔枂反应的时候,运功推掌,猛地将推着楚浔枂,楚浔枂之前都没站定,如今哪还躲得过,毫无抵抗的往后一倒,滚下了斜坡。
倒下去的时候,楚浔枂仿佛耳边尽是方才琉珠说的话,宋君颜说东玄再无洵公主······
所以,送她回东玄不过是个由头,真正的目的是除了她,他想要她死!
顺着滑坡滚下去,利石割破了她的衣裳,满身的刺痛,可楚浔枂却觉得不如心中绞痛的十分之一。
她总是该彻底死心了的。
直到看不到楚浔枂,琉珠才收回了刀,身后有一侍卫过来,问着:“大人,可将事情解决妥当?”
“嗯。”琉珠淡声应着,又道:“去告诉他们,木墙留着,已不负皇上所嘱将东玄洵公主诛杀,可回了。”
“是。”
琉珠与那侍卫一同往回走着,谁也没注意到在树林中,茗香正死死的捂住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眼中愤怒交加。
她的胸口已经被鲜血染红,身旁还有一把染满血的剑。
作者有话要说:
嗯~~每天加班到11点~周末也加~
我已经很努力了emmmmmm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命定之人
没有武功,使不上力,楚浔枂根本就无法站立,斜坡上尽是淤泥,没有东西可抓,无法停下,而且楚浔枂不知斜坡下方是什么,只是既然琉珠没有再追杀她,那肯定是料到她必死无疑了,那斜坡下定是凶险至极。
楚浔枂心中不甘,还有许多的事都没做,难道她当真要亡于此?
渐渐往下,楚浔枂衣裳上沾满了淤泥,脸上头发上都是,可她已经顾不得了,就连意识都开始模糊,仿佛这次真的要死在这了。
就在楚浔枂意识快彻底迷失之际,忽然觉腰间一紧,她下意识的低头一看,腰上竟被一根绳子缠绕上了,随着她往下滚动,绳子缠绕得更紧了,随着绳子的收紧,她下滑的速度逐渐变慢。
待她快要停止下滑之时,腰间的绳子猛地收力,生生将她拽了起来,正是淤泥减少之处,楚浔枂抚着身边唯一的一颗树撑着身子坐在地上,疑惑的看向腰间绳子的延伸处。
只见从淤泥旁的树林中出来一人,那人一袭白衣,面容清隽,运着功快速奔来,走到她身边,低下身,将系在她腰间的绳子解了,温着声,“在边界等候许久不见你,就知你出事了。”
楚浔枂听着这故作淡然却掩不住担忧的声音,愣愣的看着闲王。
“可是摔疼了?”闲王从衣间取出一块素净的帕子,轻轻地擦这份楚浔枂脸上的淤泥。
也不知道怎么了,楚浔枂感受着脸上柔和的触感,看着闲王嘴角带着的安慰的笑,只觉鼻尖一酸。
“当初就该直接带你离了北云,如此你也不会挨这一遭。”说着,也不待楚浔枂回应,闲王就沾满了淤泥的帕子扔下,伸手将楚浔枂抱起。
“先生!”楚浔枂一惊,却看到了她身上的淤泥污了闲王干净的衣裳,又愣愣的把手放下,小声的说着:“污了先生的衣裳······”
闲王低头对着楚浔枂安抚的笑笑,温声说着:“无碍,总是要洗的。”
楚浔枂撞上闲王那双温和的眸子,垂下头,眼眶渐红了,“先生怎离得了北云?”
“自是有法子。”闲王加快了脚步,“若是不来,浔儿岂不是要命丧于此?”
楚浔枂也没应,眼中的温热流出,只听到闲王说着,“你那婢女已被救下,勿忧,至于东玄之事先养个几日再做打算也不迟。”
过了近一个时辰,闲王才带着楚浔枂穿过树林 ,来到一个小村庄中,村中房屋俨然,平坦的泥路上行走着不少布衣,他们虽衣着朴素,可却安然,怡然自得。
而且,楚浔枂看着这熟悉的打扮,正是东玄人士,她终于回到了东玄。
“空无师傅回了。”村民和闲王打着招呼。
“回了。”闲王温和的笑笑,也不再多说,就抱住楚浔枂往前走去。
那村民也不再多说话,就和同伴走了。倒是楚浔枂在思索着,方才那村民称呼闲王为空无师傅,空无,空无,在东玄能被称为空无的,除了那人还有谁?
“国师。”楚浔枂抬头定定的看着闲王。
“贫僧不过安淮寺一普通僧人罢了。”闲王笑笑,算是承认了他的身份。
楚浔枂紧拽着闲王的衣裳,没有说话,自她眼疾好了之后,她派人去寻先生,无论怎样的寻不到,本以为先生归隐山林了,没想他却一直都在,只是不愿认她······
难怪国师一直都戴着面具,难怪她被困皇家宗庙之时国师引她找到了密道,原来他就是先生,明明在暗中助她,却不愿认她。
想着,楚浔枂低声问着,“既然一直没走,可先生为何不愿认我,我可不信先生不知我一直在寻你。”
闲王叹息一声,也没回答,只是对着楚浔枂安抚的笑笑。
久久没有得到闲王的回应,楚浔枂垂下头,低声说着:“也是,如我一般的人,张扬跋扈,先生又岂会想认?”
“不过认不得罢了。”闲王将楚浔枂放下,推开了那竹门,露出了门内的小院,拉着楚浔枂往里边走着,“也算是我思虑不周。”
楚浔枂跟在闲王身后,也没出声,眸子转了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就见有两名侍女迎了出来,恭敬的问候,“先生。”
“带洵公主下去梳洗更衣。”闲王淡声吩咐着,随即转向楚浔枂,温声说着,“你那婢女受了伤,现正在阁间,待你梳洗完,我为你探了伤,再去看她也不迟。”
“嗯。”楚浔枂淡淡应了一声,就跟着那些侍女走了。
沐浴完毕,才擦干了身,一侍女就拿着手中的膏药给她涂着,膏药涂在伤口上倒不疼,只是清清凉凉的。
“公子吩咐过,这膏药要每日涂抹两次,不过半月公主身上的伤口就会愈合如初。”侍女解释着。
“有劳了。”楚浔枂任由着侍女帮她涂抹膏药,也没多问。
涂了药,穿了衣,侍女就领着楚浔枂往一阁间走去,推开门,就见闲王坐在竹椅上。
“先生。”楚浔枂唤了闲王一声,就坐在了对面的竹椅上。
闲王看了眼桌上的软垫,示意楚浔枂将手腕放上去,“探探可伤到别处了。”
为楚浔枂把了脉,闲王就让婢女领着楚浔枂去探茗香了,就在楚浔枂将踏出阁间之门时,却听闲王道:“探完了就回来,我有话要道与你。”
“好。”楚浔枂点点头。
侍女带着楚浔枂来到阁间,茗香正躺在床上,昏迷着,楚浔枂正担心着茗香有事,就听到侍女道:“茗香姑娘此前胸口中了剑,救回时已昏迷,公子为她开了药,估摸再休养两日也能醒了,公主勿忧。”
楚浔枂点点头,看着茗香那苍白的脸,心中却自责着,终究是她这个当主子的不好,连累了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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