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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何许君颜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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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暖玉嘛,这柄绿玉如意可是妾身从云锦阁定制,半年才得,掌柜说这是个极养身的。”宋夫人笑道,眉间带着些得意。
“倒也用心了,该赏该赏。”宋老夫人笑道,婆媳间和气十足。
“倒是李家小姐是个识货人,若是我们才不知这是暖玉呢。”一个官家夫人道,语气中尽是恭维。
“可不是嘛,李家小姐乃我东玄第一才女,便是知天文晓地理,哪能连一暖玉也不识得。”宋老夫人打趣道。
又是几个官家夫人附和说些恭维话,李夫人虽是不言语,但听他人如此夸赞她的女儿也觉脸上有光,背又是挺直了几分。
楚浔枂也不理这些,只是以手托腮,静坐着,与这般人说话倒是无聊至极,若不是还没献礼,楚浔枂都想寻了个缘由离去。
自家人献完礼便是轮到宾客了,坐于宋夫人下首的便是李夫人,按顺序献礼也不是不可,只是就在李夫人将要献礼之际,李姝婉却是快一步起身开口,“宾客之中也属浔公主地位高贵,由浔公主先献礼便是极妙。”
楚浔枂淡漠的瞟了眼面色温婉的李姝婉,虽是不知她为何这般说话,但她早就想寻个借口出去,早献礼倒是遂了她的意,也未推脱,便是起身,将明黄色长条礼盒拿起,礼盒上纹着一圈圈朱雀纹路,那朱雀展翅欲飞,栩栩如生,一看便是宫中之物,价格不菲。
楚浔枂将礼盒交与宋老夫人,开口道:“这贺礼便是母后为宋老夫人准备,浔儿祝宋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宋老夫人接过贺礼,转眼看向楚浔枂,心中掂量几分,许久才将礼盒打开,只见一剔透的淡绿玉如意正在宋老夫人手中,玉如意上亦是镌着精巧的朱雀纹路,一圈圈打着卷,半是透明,半是莹亮,晶莹剔透,不知比宋夫人所献那柄的材质好了几十倍。
宋夫人瞧着宋老夫人手中正握着的那柄淡绿玉如意,又瞧着桌上的那柄绿玉如意,脸色竟是瞬间褪去,泛着白,难看至极。
第10章 第十章 夜明珠
虽说礼轻情意重,重要在情意,送玉如意做寿礼倒是极好,只不过如今楚浔枂与宋夫人送的皆是玉如意,而宫中的玉如意自然是要比云锦阁的寻常定制要好得许多。
若是不看楚浔枂送的那柄玉如意,宋夫人所送的那柄倒也拿得出手,只是如今再看宋夫人所送的那柄,倒是不堪入眼一般。
众女眷瞧着宋夫人略微发白的脸,皆是纷纷瞥过眼,也不知说些什么,一时静默,楚浔枂先前倒不知裴皇后准备的寿礼是玉如意,不过如今看到宋夫人吃瘪却觉得心中舒爽,便是轻轻瞟了眼宋夫人,也没说话。
过了许久,宋夫人便是开口笑道:“浔公主真不愧是宫中所来,这淡玉如意倒是比妾身所送不知好了多少倍,妾身本以为在云锦阁定制的玉如意还拿得出手,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真当该打!”
宋夫人这话半是调侃,又是在圆话,无非是告诉众人东西终究是宫中的好,她所送的玉如意比不得楚浔枂所送的倒也正常。
这话果然让宋老夫人的面色好了许多,又渐渐恢复笑颜,李姝婉就拿起宋夫人所送的那柄绿如意,笑道:“宋夫人说的倒是对极了,这送礼最重的自然是情意,再者东西自然是宫中的极好,宋夫人的心意到了便是好。”
李姝婉这话委婉中听,一时间众人纷纷附和,气氛倒是热闹了许多,楚浔枂瞧着李姝婉,她那话反过来译不正是说她楚浔枂所送的淡绿如意虽是贵重,但情意却是比不上宋夫人么?
楚浔枂看向李姝婉,又瞧着李夫人那虽掩饰得极好却可依稀捕捉的紧张,目光一暗,便是嘴角微勾,开口,“李家小姐就是最会说话的人,想必今日也定当是带了贺礼来,也不知是何宝物呢。”
听到楚浔枂的话,众女眷皆是转头瞧着李夫人手中的朱红色礼盒,目光尽是探究,楚浔枂不错过的看到李姝婉身影一顿,只是很快便又见李姝婉温婉开口,“说来也不巧,今日母亲与姝婉送与宋老夫人的贺礼也是玉如意。”
顿了顿,李姝婉就将李夫人手中的礼盒拿过,递给宋老夫人,又是道:“也不是哪般贵重之物,这是姝婉年前往安淮寺上香时大师所赠,这玉如意原有两柄,被放于寺中供奉十余年,倒也染了佛气,是个养身之物,姝婉便是送与外祖母一柄,而这另一柄便送给宋老夫人,姝婉思量着染了佛气的玉如意也是极好的。”
听到李姝婉提到玉如意是染了佛气的,宋老夫人赶紧打开礼盒,只见一柄玉如意现在盒中,虽是温润透亮的玉,只是无论是玉的成色还是刻工都比宋夫人所赠那柄要差了许多,更别提与楚浔枂所送那柄相提并论了。
只是这玉如意毕竟被放于安淮寺中供奉十余年,倒是掩盖了这玉如意粗糙不精的瑕疵。
楚浔枂只是淡淡的瞥了眼李姝婉,她就知李姝婉不是个简单的,尽是往安淮寺带,分明就是一做工粗糙的玉如意,倒是被说成了染了佛气的灵物。
难怪方才本该由李夫人送礼,而李姝婉却是让她先献,原来是怕她所献的玉如意比宋夫人的相差太多,被人诟病罢了。
只不过李姝婉却是没想到她所送也是玉如意,还是宫中之物,倒也是比下去了,只是,楚浔枂瞧着那一群凑成一团说着恭维话的女眷,也是烦了,便是快步走出门外,离开了。
宋夫人也不是没看见楚浔枂离开,只是却没说什么,又是与旁边的官家夫人笑颜相对。
楚浔枂来到园中,这园倒是不大,只是却是修葺得极为精巧,层层盘叠的假山,上边流水潺潺,正是逢春时,群花竞放,红粉交缠,黄白相映,或是一簇,或是一枝,袅娜相绕,虽无牡丹的雍容华贵,倒也娇俏淡雅,颇有一番小意人家的滋味,让楚浔枂想起了姑苏城,也是这般诗意。
瞧着在前边的那抹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楚浔枂心一动,正想俯身摘花,只是抬眼却见一小厮鬼鬼祟祟走近园中那最大的亭子,而且那小厮正是上次掌箍宋君颜那人。
那亭子四周挂着朱红色的帷幔,两边是屏风,透过屏风依稀可见亭中的摆得端正的桌椅,那定是给女眷吟诗作画用,一看便是待客之地,这小厮又是做何这般?
楚浔枂悄步躲在树后,只见那小厮将头探出亭外,东西张望,接着才快步走出亭中,这下楚浔枂更加肯定了这小厮是不简单的。
那小厮快速走过小道,楚浔枂瞧见了他手中正拿着一个朱红色的盒子,盒子半开着,用大红色的绸布包着一颗如婴儿拳头那般大小的夜明珠。
楚浔枂识得那布,那是正红色的,且是宫中的绸布,那绸布上有宫中才可用的朱雀纹!只是在后宫中只有裴皇后才可用正红色,而今那正红色的绸布却是出现在丞相府中······
眸间闪过暗光,楚浔枂便是悄步跟上那小厮,只见那小厮快速进入小径中,拐步而行,一路上竟是没有碰到任何人,很快便是出了后院来到了一个小院外。
楚浔枂瞧着这小院,倒也不大,修葺得却是不错,想必也是个主子所住,待小厮进门后,虽是疑惑,只是却犹豫不得,楚浔枂快速推开门,也跟了进去。
小厮进入一厢房中,楚浔枂看着那半开的窗户,便是屈身在窗户下方,瞧见了那小厮将那朱红色的盒子关上,接着便是打开衣橱,将那盒子塞进了衣橱中。
就在小厮打开衣橱的那一刻,楚浔枂蹙了蹙眉,只见衣橱中多数是月白色的衣裳,那不正是宋君颜的么?
小厮又是悄步摸出厢房,出了院中,院中无人,楚浔枂快步摸进厢房中,淡淡的茶香萦绕于鼻尖,楚浔枂快速打开衣橱,将那朱红色的盒子拿出,打开,那夜明珠还在盒中,只是夜明珠上却是被染了些未干的墨痕,是圆形的,映着些指纹。
瞧着那夜明珠上的墨痕,楚洵枂终究还是没有擦去,快速盖了盒子,便打算离去,谁料就在转头的那一刻竟是碰上了一堵温热。
只见淡绿色的衣裳,楚洵枂一惊,快速抬眼,只见宋君颜那双笑意盈盈的眸子,又有些的恼,楚洵枂就一把推开宋君颜,“没想君颜公子却是走路无声,倒是把本公主吓得不轻。”
“君颜听到厢房中有响动,还以为是进了贼,没想竟然是浔儿。”宋君颜又往前跨了一步,离楚洵枂又近了些,“若早知是浔儿,君颜必是扫榻相迎,倒也不惊到浔儿。”
楚洵枂瞧着宋君颜那副似笑非笑的温和模样,又是恼,便是将手中的朱红色盒子递给宋君颜,冷声道:“没想你这院中倒是松散至极,竟连个奴才都没有,活该这小厮将这东西塞入你柜中。”
“夜明珠?”宋君颜接过盒子,打开,只见那莹白透亮的夜明珠,“这是德妃送来,昨夜晚膳时曾见到过。”
“可当真是德妃所赐?”楚浔枂瞧着那红色的绸布,面色淡了淡。
“却是如此。”宋君颜点头。
楚浔枂瞧着这正红色的绸布,嘴角挑起个讽刺的弧度,在后宫中只有中宫皇后可用正红色,而这德妃却是将用正红色绸布包裹的夜明珠赐予宋府,一个妃嫔用正红色,说小了便是藐视宫规,说大了便是有不轨之心,欲谋后位。
若是她在其大做文章,将欲谋后位的帽子扣在德妃身上,若是晋元帝不大罚德妃,也不得不做出个处罚的模样,将德妃禁足个几月,毕竟错处是德妃。
只是,想起德妃平时那副温婉贤淑的模样,楚浔枂倒是有些犹豫,这德妃是个极有手段的,若不然凭副仅是清秀的模样也不可能留得住晋元帝这么些年,可见她城府之深。
如此一来,城府深厚的德妃怎可能犯这般愚蠢的错事,何况上次凤凰锦的事依旧没见德妃有动静,纠结了许久,楚浔枂却是在心中有了打算,还是先静观其变的好。
只不过,楚浔枂转头看向宋君颜,那小厮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将这盒子放于宋君颜的柜中,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腌臜在。
“浔儿为何这般看我?”宋君颜温声问道。
楚浔枂瞧着宋君颜这依旧淡然如斯的模样,心中又是一气,都这般了,这厮怎可还如此淡定,却也不想想这盒子么?
“小厮定然不会无故盒子放于你的衣橱中,怕是又闹了什么幺蛾子。”
“浔儿莫不是在担心我?”宋君颜又是凑近,双目定定注视着楚浔枂,眉宇间尽是宠溺。
“君颜公子以为?”顿了顿,楚浔枂又是道:“明知你嫡母不喜你,你父亲又不护你,你还这般不谨慎,这次若不是我瞧见那小厮,你恐怕还见不到这盒子,若真招来祸事,你可有万全之策?”
宋君颜只是目光灼灼的注视着楚浔枂,也不答话。
久久得不到宋君颜的回话,楚浔枂心中又是一恼,虽说她知道宋君颜定不简单,只是瞧他这甚是不在意的模样,她又不免恼怒,“我护得了你一时,却是护不了你一世,你总得谨慎些。”
“呵呵。”宋君颜瞧着楚浔枂这带气的模样,甚是娇俏,便是愉悦的笑了,接着低眼,轻声道:“君颜却是随心惯了,也学不来那些谨慎,倒不如浔儿护着一世可好?总的君颜已早就以身相许于浔儿了。”
楚浔枂听着宋君颜这尽是温柔的话语,一时间有些懵,他怎可这般轻浮,一个男子却是要她护着,还说些以身相许的话,实在太过轻浮!
宋君颜嘴角的弧度更是大了,伸手抚摸着楚浔枂的墨发,丝滑的头发滑过他的指尖,痒痒的,似是痒到了心底。
第11章 第十一章 偷盗
宋君颜低头注视着这娇俏少女,那双带着气的眸子却是灵动极了,他为了见这人可是历尽千幸,又怎能轻言放手呢?
真是爱极了眼前的这人,爱到了骨子里。
听不到宋君颜说话,楚浔枂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宋君颜,宋君颜只是轻笑出声,白皙修长的中指轻轻刮过她的鼻梁,温温暖暖的。
楚浔枂正好撞上宋君颜那双满是温柔的眸子,眸子中尽是笑意,不知为何宋君颜似乎很喜欢刮她的鼻子。
想到这,楚浔枂就慢慢伸手,摸了摸她的鼻子,确实没有什么东西······
“呵呵。”宋君颜看到楚浔枂的动作又是轻笑出声,然后就执起楚浔枂的手往厢房外走着。
“那盒子可要处理?”楚浔枂有些疑惑,也不挣脱被宋君颜牵着的手。
“自会有人处理。”宋君颜淡声道。
才出厢房,就有一挽着发冠,一身月白衣裳的男子立于门前,那男子见到宋君颜与楚浔枂出来就作了个揖。
“这是琉玹。”宋君颜对着楚浔枂说道。
看宋君颜和琉玹的态度,楚浔枂倒是不难看出琉玹是宋君颜手下,只是却是有些奇怪,她瞧着琉玹那双结实强壮的手臂,这定是个习武的人,为何屈在宋君颜手下?
宋君颜也不是没察楚浔枂的疑惑,却又是开口对着琉玹道:“这便是浔公主,夫人。”
“琉玹见过夫人!”琉玹对楚浔枂作了个揖。
夫人?楚浔枂看着宋君颜那双带笑的眸子,哪能不知夫人是何意,只是她还尚未过门,就早早称作夫人,这宋君颜就不怕有何变数?
楚浔枂有些恼,只是眼前又尽是宋君颜那温柔宠溺的模样,配上那张不沾半分烟火气的谪仙面容,却又是很难让人真生气来,索性楚浔枂就不再言语。
宋君颜就将手中的盒子交由琉玹,淡声道:“将这盒子放于宋夫人衣柜中。”
“是。”琉玹应了一声,便是接过盒子,飞上屋顶,遂去。
楚浔枂瞧着这琉玹轻松就跃上屋顶的样子,这是要轻功精炼到何种地步才可做到?面色又淡了淡,她转头看着宋君颜,不过一个寄养于别庄的庶子,又怎可能有这般能耐。
况且,与宋君颜相识已过两月,游玩之时也不过说些风花雪月之事,宋君颜可从未与她提及这些,而今宋君颜竟是毫不顾忌的将他的、手下暴露出来,这又是为何?就不怕她泄漏出去么?
何况,宋君颜也不过看那朱红色的盒子一眼,就让琉玹将它放在宋夫人的衣柜,为何是宋夫人的衣柜,而不是将物归其主放于宋老夫人房中,亦或是放回亭中。
想到这,楚浔枂便是开口问道:“为何你笃定要将那盒子放在宋夫人的衣柜中?”
“方才我回园中换衣之时瞧见那小厮鬼鬼祟祟的出去,那小厮是宋夫人所赐与我,方才你交由我夜明珠之时,那夜明珠上染了黑墨,宴前我献给宋老夫人的寿礼便是百寿图,展开百寿图之时就是那小厮帮我拿着,因着这两天潮气中,那百寿图脱了墨,那小厮手上定是染了墨,而这夜明珠上的黑墨也定然是那小厮刻意留下。”
顿了顿,宋君颜又是道:“不用猜便是内宅腌臜,丞相大人虽是不喜我,却还不会对付我,至于宋老夫人,也没有残害庶孙的缘由,如此一来,欲加害于我的也不过是宋夫人罢了,宋齐轩却是不会使这些内宅手段。”
“虽不知那小厮为何将这盒子放于我的衣柜中,不过倒也与藏私脱不了关系,将这盒子放在宋夫人的衣柜中总是不会出错,何况,昨夜祖母曾说要将这颗德妃所赐的夜明珠放在亭中让宾客观赏,若是夜明珠不见了······”
宋君颜并未把话说尽,只是楚浔枂哪能不知道其中之意,若是宾客到了亭中却发现夜明珠不见了,那么一定会大肆寻找,说不定还要到各院搜查,府中下人由宋夫人所管,既是宋夫人设下的阴计,那岂不是很轻松便能找到放于宋君颜衣柜中的夜明珠。
何况那夜明珠上沾了墨,无论如何都和宋君颜脱不了干系,她这是要把宋君颜的名声弄坏,加之在宋老夫人的寿宴上闹着这么一个笑话,宋老夫人肯定会觉得脸面无光,定然会重罚宋君颜。
能在自己祖母的宴席上动手脚的人,自是不孝的,若是真给宋君颜扣上个不孝的罪名,那真当是无论如何都摘不下来了。
如果今日不是她恰好撞见这小厮,那宋君颜怎可能如此顺利的发现这盒子,就算发现了,若宋君颜不过是一普通的庶子,那他怎能命人将盒子放于宋夫人柜中,又怎么面对这些腌臜事?
楚浔枂竟生了同病相怜之感,想她在宫中不仅要提防德妃,还要提防她的父皇,从小到大遇到这些腌臜事便是数不胜数,若不是她已成纨绔,想必也是活不到今天。
何况,她幼时还有玉贵妃护着,如今也有裴皇后护着,而宋君颜在宋府,竟无一人想护,若不是他自己有些本事,怕在这个狼虎之地也是活不下去吧。
只是,楚浔枂瞧着宋君颜那依旧温和的模样,竟有些心酸,便是开口道:“你不该来这地方的,在姑苏好歹也活了十数年。”
“为何不来?”宋君颜笑道,目光灼灼的注视着楚浔枂,眸子中的温柔像是快溢出那般,“若是我不来大焉,那浔儿该如何,嫁与他人么?”
楚浔枂想回话,只是看着宋君颜那双尽是温柔的眸子,却是说不出话了,心中却是忍不住想着,若是宋君颜当真不来大焉城,她当真要嫁与他人么?她可愿?
宋君颜也没说话,就执着楚浔枂的手往院外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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