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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何许君颜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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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在将军府门口的人来后院报信,侍卫们看到楚浔枂下来了,皆拔刀而向,皆做防备状,楚浔枂却是半分未在意,一步步往那敞开的门走进去。

“还望浔公主不要妨碍公务。”一领头的侍卫出言,持刀拦在门口。

楚浔枂却熟若无睹,依旧侧身要进去。

“若是浔公主如此,那属下只有得罪了!”语罢,这捕快便出手而对,接着又围了近十余捕快。

楚浔枂勾唇一笑,从腰间扯下细鞭,狠狠将细鞭率向这十余侍卫,落了红痕。

能进刑部的人武功总是不弱,加之人数又多,若是真打起来楚浔枂未必是对手,不过因着楚浔枂是公主,他们又顾忌着,反而没占上风。

正僵持不下中,只听门口声音传来,“都停下,浔公主若是要看便随下官进去。”

捕快们停下打斗,楚浔枂也收了鞭子,转头正见范韬站在门口,缓缓走来。

“有劳范大人了。”楚浔枂不过淡声应着。

范韬在前,楚浔枂跟在后,进了屋中,里边点了灯,不过一闺房大,却无他物,却有一暗门,火把照亮暗门。

进入暗门中,这竟是一通道,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了一密室,只见密室中放满了一箱箱箭羽与刀剑,虽是被刑部的人搬出不少,现今里面还剩了许多,竟生生要将小小的密室放满。

“两个时辰前,刑部入裴府查证,有一捕快恰巧入了后院,便发现这密室。”范韬看向楚浔枂,“下官看到此,正是惊住了,除却在军营中,下官还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兵器。”

楚浔枂也不回答,却是看向这些兵器,她可是从未听外祖父说过裴家藏有兵器的,而且去年,裴家军却粮草时也却兵器,还是她偷偷拿了她私造的兵器运过去的,她敢肯定裴将军是没有兵器的,不然以裴将军的性子,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开口问她要兵器的。

可如今,却在将军府后院发现了这么多兵器,还不是官中记载制兵器处出的,也不是裴家军训练用的,算是私造······

范韬也不介意楚浔枂不回话,又是道:“浔公主可知私藏兵器当如何?如今最怕的就是牵连,还望浔公主拎清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无路可退
楚浔枂倒是没想到范韬会提点她,毕竟因她名声的缘故,朝中大臣几无一人喜她的,就转头淡声道:“就算从将军府查出兵器又如何,就能断定外祖父私藏兵器么?”

“不然,此乃裴家,又有何人会将兵器放进裴家?”范韬反问。

“虽有物证,可有人证?且不说外祖父会不会认,本公主也不信能为东玄抛头颅洒热血之人会私藏兵器,那谋反之名更是欲加之罪,若是未查清,还望范大人不要就此下定论。”楚浔枂沉声道。

“也罢。”

因着这一批兵器,裴府的人也被抓起来了,虽说不能入天牢见裴将军,楚浔枂也与范韬说了些客气话,倒也不怕刑部的人会为难他们。

楚浔枂坐在马车中,面色微淡,要是知不过是去祭拜山神就能出这等大事,无论是装病还是如何,她都不可能让裴将军去,惹的这身腥还不知能不能洗······

虽说楚宸灏与他们不对付,但裴将军好歹也是驰骋疆场数十年的人,又怎会那么鲁莽,在皇家林间刺杀楚宸灏,还被人窥了去。

就算是说出去,朝中有些底的大臣便是不信的,却又偏偏得了那人证物证,而且还是李铭太作证,李铭太在朝中就是以中立著称,不亲晋元帝,也不亲德妃一派,只是安安分分做事,这种人的话最易让人相信。

加之,那箭也被验实了是裴将军的箭,可试问有谁会用能代表身份的箭去杀人?

可如今却是洗不清了,除非寻到那真凶。

而且,事发是午时后,而她竟半点消息都未收到,瞒得这般死,直至现在她都未收到暗卫的消息,楚浔枂隐约懂了一二分。

回到公主府中,果不其然,她派出去的暗卫全都死了,今早他们刚传完消息后就被一刀毙命了,而裴将军带出去的那二十余裴家兵皆不知所踪······

若是裴将军倒了,那裴家就完了,他们也要完了,明明明日就是皇家狩猎日了,还出了这般事,楚浔枂只觉得深深惶恐,却不得不使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虽是坐实了刺杀皇子之嫌,但只要楚宸灏不死,也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这样念着裴将军护国多年,无论是为了抚民还是为了名声,晋元帝都不得赐死裴将军的。

怕的就是那些藏在密室中的兵器,一个刺杀皇子的罪名不够,那意图谋反的罪名总是够了,要知道身为臣子却要谋反是最犯大忌的,若是晋元帝就此赐死裴将军也是合情合理。

去年裴将军分明就开口问她要了兵器,她就敢肯定裴将军是没有兵器了的,而且裴将军虽不喜晋元帝如此待她,也不喜楚宸灏,但他一心为东玄,秉承为臣忠君之道,是万不可能私藏兵器的。

但凡裴将军有一丝的谋反之心,当初只要在大胜仗之时给晋元帝施压,那幼时她同她母后也不会在宫中被欺压。

也因裴将军那忠君之心,就连她准备了三年的宫变也都是瞒着他的······

但那兵器又为何偏偏出现在了裴府中······

楚浔枂就坐在书房中,也不说话,茗香端了一杯清茶进来,放在桌上,安抚道:“公主,夜深了,快去歇息吧。”

楚浔枂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也睡不了多久,就坐着,天亮了本公主就入宫一趟,母后定是等急了。”

茗香也不再多言,就给灯添了油,她也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楚浔枂定是睡不着的,就安静的站在案桌旁,候着楚浔枂。

早上,楚浔枂发现自己竟趴在案桌上睡着了,不过身上因着盖了一层絮被,倒也不觉冷,许是听到动静,茗香便推门而入。

“公主醒了。”

“嗯。”楚浔枂点点头,便往闺房走去,她还是要快些洗漱入宫才是。

在上妆时,楚浔枂瞧着镜中的自己,面色微微泛白,眼下还有一圈青黑,就开口,“多涂些粉,胭脂也多抹些,不可将疲态显出。”

“是。”虽说楚浔枂未说,但茗香却是知道的,她就是怕裴皇后瞧见了她不好的气色。

因着六皇子遇刺一事,今年的皇家狩猎并不像往年那般实行,宫中探子来报,楚宸灏至今昏迷未醒。

入了宫,楚浔枂就直奔景阳宫,宫门口依旧有侍卫在守着,虽说出了裴将军的事,但也无人敢怠慢她,恭恭敬敬的让了路。

若书领着她,裴皇后却正坐在园中石凳上,见楚浔枂来了就命人端来早膳,楚浔枂现下已无胃口,却又不好驳了裴皇后的意,只能应着。

“这是母后今早早起熬制的香菇鸡丝粥,平日你最喜吃了,今日可要多吃些。”裴皇后慈爱的说着,嘴角带着温暖的笑意。

“母后又为儿臣操劳了。”楚浔枂笑笑,低头喝着粥。

虽说裴皇后盖了脂粉,可她还是能一眼瞧见裴皇后眼底的青黑,她定是也一夜未眠吧,想到这,楚浔枂就伸手握住裴皇后的手,也不知说什么。

裴皇后便摸摸楚浔枂的头发,一脸的慈爱。

用完了午膳,楚浔枂正要同裴皇后说裴将军的事,可每欲说出口时,都是被裴皇后拦住了,裴皇后看着楚浔枂,温声道:“陪母后去园中赏赏花吧,自你出嫁后倒是许久未与你一道赏花了。”

“好。”楚浔枂应着,就亲昵的挽着裴皇后的手走在园中,也不问为什么,或许她该懂了的······

直至将整个园中逛遍后,裴皇后才将楚浔枂带到内殿中,挥退了下人。

楚浔枂与裴皇后对立而坐,她知道裴皇后定是有要事要告诉她的,想了想,还是率先开口,“外祖父的事想必母后已经知晓。”

“宫中都传遍了,就连我这禁宫都有奴才谈论,又怎能不知?”顿了顿,裴皇后又道:“倒也不意外,能忍住这么些年,他也是不容易。”

楚浔枂自然是知道裴皇后口中的那个他是谁,却也没应话。

“浔儿如今打算如何?”裴皇后看向楚浔枂,面色凝重。

“原先那计划要皇家狩猎才可行,如今皇家狩猎怕是不成了······”楚浔枂有些犹豫。

皇家狩猎之时,带去皇家山林的侍卫肯定不多,而且皇家山林离皇城较远,她就可趁机将晋元帝困在皇家山林,迅速控制宫中,发了宫变,可若没了皇家狩猎,那计划就动不得了。

“若是无皇家狩猎,你可有把握事能成?”裴皇后又问。

楚浔枂抬头,正见裴皇后那极为认真的眼神,也不急着应,就思索着,过了片刻才点头,“可成,不过需要些时日准备,要调动人马。”

“多久能成?”

“至少半月。”

“至多呢?”

“一月。”

“那就二十日,二十日之内定要成。”

“母后?”楚浔枂带着询问的语气。

“如今你外祖父,刺杀皇子的罪名已定,就算不认罪,但有那兵器在,他定是会设法让罪名落下,又是刺杀皇子,又是谋反,你外祖父是逃不掉的。”裴皇后淡声说着。

“可也并无挽回之地啊,儿臣可命人查出那刺杀楚宸灏的真凶,可找出那兵器的由来。”楚浔枂急着应着。

“你能找到又如何,他会给你时间么?早就巴不得裴家落败,又怎会给你喘息的机会?”裴皇后狠狠将茶杯砸在桌上。

茶水溅到楚浔枂的手上,她看着裴皇后,只听裴皇后面无表情说着:“别无他法,只能在二十日内准备好相关事宜,先发制人,二十日定是来不及定罪,只有此法才行得通。”

“母后······”楚浔枂有些犹豫。

“若不然,你外祖父便是被扣下谋反与刺杀皇子的罪名,本宫已有行厌胜之术在身,裴家倒了,下一个人便是本宫,接着你三哥还染了那私通西夷之名,至于你,为了那个位子,你以为他会容得下你?”裴皇后面色泛冷,定定的看着楚浔枂。

楚浔枂也不说话,她知道裴皇后所说不错,只是,她却怕,怕万一她败了该如何是好······

她本以为她早将一切掌握,没想却是出了这变故,她就是怕了,若宫变一事还出错,那死的人就不止她了,连同楚辰玦、宋君颜、裴皇后,一切与她关联的人。

这么多人的性命,她当真能赌得吗?

“不出手,裴家败了,你拿什么同楚宸灏争?待楚宸灏登上了皇位,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么?”裴皇后冷声道,“浔儿,我们没有退路了,若是放手一搏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搏那就只有死了,你还有得选么?”

楚浔枂看向裴皇后,裴皇后说得对,她早就知道了吧。

虽说她怕了,可是她却没得选了,自晋元帝开始对付她与裴家那一刻起,他们就没有退路了,同东玄的天斗,要么就是被天斗死,要么就是取而代之,哪怕是流着同种血的楚家人,哪怕是骨肉至亲,在那个位子面前,什么都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完毕~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秋后问斩
过了许久,楚浔枂想明白了,下了决心,才开口,“母后,儿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裴皇后面色又柔和起来,不复方才的冷淡,又出言,“你外祖父曾同我说过,于德妃,裴府曾藏有她的密卷,卷上所记正是德妃的把柄,我曾多次问过你外祖父,他却始终不说,不过却是能猜到,若不是极要害之物你外祖父也不会如此。”

“德妃的把柄?”楚浔枂有些疑惑,裴将军一向征战沙场,不会掺入宫中密斗的,他是从何处得来的德妃的把柄?

“虽是问过,你外祖父却是不透露,不过是与我提过一嘴,若是有朝一日德妃让我后位不保,便可回裴府取那密卷,有了密卷在手,德妃无论如何都奈何不得了我。”

听裴皇后说道这,楚浔枂更疑惑了,“母后可知那密卷藏在裴府何处?”

“不知。”顿了顿,裴皇后又道:“不过,你外祖父却是知的,待过几日查清了事宜,天牢管辖不严,你便寻个机会入天牢问你外祖父,或是夜间悄悄去裴府搜寻,你自小熟悉裴府,真要搜或许也能搜得到。”

“是。”楚浔枂点头,思索着回去便悄悄去将军府搜查,莫不然被刑部的人搜到了就不好了。

正欲告辞,裴皇后先拦下楚浔枂,命若书从小厨房提来一食盒,柔声说着:“这也是母后晨间做的糕点,都是你喜吃,也算新鲜。”

楚浔枂接过食盒,打开,里边装的糕点果然都是她喜欢吃的,而且有七八种,每一样都是裴皇后亲手所制,楚浔枂抬头看向裴皇后,心中却有不好的预感。

裴皇后伸手摸摸楚浔枂的头发,柔声道:“如今正处裴家危急之时,下一个要对付的人许就是本宫了,本宫便想着,若是他做绝,不让你见本宫,也好早些做些吃食给你,也不免遗憾。”

“母后······”楚浔枂哪能不知道裴皇后的意思,现在遭殃的是裴将军,若想彻底毁掉裴家,下一个遭殃的肯定是一国之母的裴皇后,何况有此前那厌胜之术的引子在,也是凶多吉少了。

“怎能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裴皇后慈爱道,“哪怕是要定罪,不过一月他也是杀不了我的,你且好生准备,母后就在宫中等你二十天,可好?”

“好,二十天后,儿臣定入宫接母后。”楚浔枂勉强的勾着唇角,笑着,鼻尖却是酸了,凡事裴皇后比她想得还要透彻。

楚浔枂看向手中的食盒,裴皇后这是怕她没有机会再做吃食给她了,也难怪裴皇后早上要与她同游园中赏花,不过是怕再也没有母女赏花时。

楚浔枂也想就此将裴皇后接出宫中,可是她不能,却也做不到,如今已到了溃败之际,若她稍有差错,那一切都完了······

“不早了,你快离宫吧。”

“嗯。”楚浔枂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裴皇后,然后转身,一步比一步的步子迈得大,一步比一步走得急,她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没有了回头的勇气,不敢再看裴皇后一眼。

入夜,待刑部的人离去后,楚浔枂便带着十余人悄悄潜入将军府中,为的就是寻那德妃的把柄,没想将大大小小的角落都寻遍了,都找不到。

要么就是裴将军藏得太深,要么就是刑部的人已经寻到了,不过若那事关德妃,刑部的人寻到后也是该有个风声,如今没有,说明那东西依旧在裴府中。

眼见换班的捕快要回了,楚浔枂也不耽误,就率人离开了。

第二日,宫中的探子来信,景阳宫门口又加了十余名侍卫,不同于之前她闯入景阳宫后还给人进去探望,如今除了每日送吃食的奴婢外,就不许任何一人入景阳宫,正如裴皇后昨日所想的那般。

而且,楚宸灏竟然还未苏醒,不过已无生命之忧,经她的探子亲眼所见,楚宸灏却是伤得很重,当时血水接着一盆出,作假不得。

闻此,楚浔枂先是稍稍放下心,既然楚宸灏还活着,那就算刺杀皇子的罪名落下来,裴将军也是死不了的。

不过,想想,楚浔枂又觉后背发凉,既然裴将军没有将箭射入楚宸灏胸口,而皇家园林中又都是晋元帝的人,那一箭只能是他们射的,为了诬陷裴将军不惜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晋元帝与楚宸灏当着是狠得下心,连对自己都这般狠,对别人岂不是狠上加狠。

楚浔枂悄悄命人送了信给边关的楚辰玦,虽她未告知边关的裴家军裴将军被污一事,却是怕有心人可以漏了消息,故楚浔枂让楚辰玦安抚好裴家军。

若是裴家军得知自己的将军被诬,定是群兵激愤,若遭小人煽风点火,一旦事情闹大,就很容易被晋元帝扣个不服管教,不忠之名,裴家可是再也生事不得了。

直至晚间,楚浔枂才闻楚宸灏醒来,心中紧扣的弦总算是能放松一些了。

只是,就算她再命人去查当日皇家山林之事与裴家的那些兵器,皆是没有任何线索,前者她还能看出是有人刻意抹去了踪迹,而后者,却是无任何踪迹可寻。

但,就算如此,却依旧得查下去。

此时皇宫中,乾清宫偏阁床上有一人正躺着,晋元帝在前,姚祯善跟着后,入了门,床上那人睁开眼,正挣扎着要起。

晋元帝窥见了,就快一步往床边走去,坐在床前,略带焦急道:“宸儿只管躺着就是,你伤势不便。”

“父皇,你来看宸儿了。”楚宸灏对着晋元帝笑笑。

晋元帝伸出手,将楚宸灏扶起来,让他半躺在床上,姚祯善正端着托盘上前,晋元帝拿起托盘上的药,另一手执汤勺给楚宸灏喂药。

“来,先将药喝了。”

楚宸灏就着瓷勺将药喝了,很快,药膳见底,姚祯善将空碗端下去,关了门,留了这父子两人在房中。

“宸儿,此次可是辛苦了。”晋元帝看着楚宸灏,眼中带些愧色。

“父皇不必说此,也是为了儿臣好,若非真正将箭射入胸口,定是不能将这谋害皇子的罪名扣下。”楚宸灏苍白着脸,却说着安抚的话。

听到楚宸灏这话,晋元帝只觉心中熨帖,不然是他一手带大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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