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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何许君颜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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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为,没想今日却有主子来了,何况听楚浔枂直唤母后,又想起前些年的事情,太监们哪能不知楚浔枂的身份。

“浔公主饶命啊!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就饶奴才一条贱命吧!”

楚浔枂看着那些瑟瑟发抖,不停磕头求饶的太监,目光带些不屑,看向那铁板上的血脚印,讽刺道:“也罢,饶你们一命也可,不过本公主却是新奇这步步生莲舞,你们只管脱鞋上去跳,让本公主瞧够了,自然就放过你们。”

听到楚浔枂这么说,那些太监皆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楚浔枂,面色惶恐,有一稍年轻的太监就出声道:“那舞跳不得啊······”

楚浔枂看着那欲哭欲泣的太监,挑眉,轻笑,“为何跳不得,连娇□□子都跳得,你们这些皮糙肉厚的太监就跳不得?本公主可是见过的,竟想如此糊弄本公主?”

听到楚浔枂这么说,那些太监磕头磕得更厉害了,头破了,地上都留了血痕,却是没有一人动,过了一刻钟,命人取来的衣物已送到,待那八名女子加了外衣后,茗香就引着太医进来给她们探脚上的伤。

楚浔枂却是等不及了,她快速挥鞭,狠狠地打在那一排太监的面前,冷声道:“若是不跳也可,近来本公主倒是新奇那人彘之法,想来向内务府从冷宫中讨几个奴才去也不是不可······”

闻言,那些太监哭喊声更大了,楚浔枂笑道,“听闻人彘之法要先断其手脚,拔起舌,割耳灌毒,再放入瓮中,以水浸之,每日喂食,不让其死,且制人彘时不必施以麻药,直接断脚拔舌最好。”

楚浔枂又走近一些,弯腰,用细鞭挑起为首那太监的下巴,调笑道:“可愿成为本公主的人彘?”

虽是妖艳的容颜,如桃夭般娇媚,却是让那太监惊恐至极,涕泪潸然而下,又磕了头,抖动着嘴唇,带着哭腔道:“那步步生莲舞奴才愿跳······奴才这就去。”

语罢,这太监挣扎起身,走到铁板边,正咬牙想踩上去,楚浔枂却是发话了,“先脱了鞋再上去,不然见不到那血印还如何谓之步步生莲?”

听到楚浔枂的话,那太监身体又抖动了一下,哆哆嗦嗦的脱了鞋,咬牙上去了,果不其然,痛呼声传来,只见他五官扭曲,痛苦至极的模样。

楚浔枂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转头看向依旧跪倒的太监,不用说话,那些太监也都哆哆嗦嗦的上了铁板,待最后一个太监要打算脱鞋时,楚浔枂却是叫住了他,“你不用跳了,在下边添炭火就成,务必烧得又红又热。”

小太监听到楚浔枂的话,身体再也控制不住的瘫倒下来,慢慢爬到木炭的方向,楚浔枂又笑道,“可要认真加炭,早些年本公主曾听人言以人油引火倒是极好的······”

小太监哪能听不出楚浔枂的意思,赶紧往铁板下添炭。

这边痛呼声一片,可角落里却是一片平静,已年逾五十的太医带着两名十五六的医徒正给那八名女子治伤,楚浔枂走过去,正好撞上一望向铁板方向的医徒,楚浔枂挑眉一笑,那医徒却如受惊的兔子那般快速低下头,不敢再看。

楚浔枂也不介意,随意坐在一木椅上等着,待那些女子的脚上都上了药,裹了布,才走过去。

“回浔公主,这些伤已治好了。”老太医恭敬行了礼。

“劳烦太医了。”楚浔枂看了眼那些依旧是面色惶恐的女人,又道,“给她们准备一些药吧,本公主等下就命人去取。”

“是,下官这就回太医院准备。”

“下去吧。”楚浔枂点头。

太医退下了,路过那铁板时,却是没看那些太监一眼,淡定如斯。

“何人是薇才人?”楚浔枂看着茗香问道。

“是她。”茗香走近,指了那把头埋在膝盖间,在角落最里边的女子,她头发凌乱,不时发出低吼声。

楚浔枂走近,拍了薇才人一下,只见薇才人快速抬了头,看了楚浔枂一眼,眼中尽是惊恐,冲楚浔枂叫着,接着不知她哪来的力气,也不顾脚上的伤,快速起身,狠狠的推了楚浔枂一把,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去。

茗香赶紧走过来,将薇才人拦住,抱着她的腰,不让她再动,可薇才人依旧在挣扎着,面爆青筋,果真是疯癫的模样。

楚浔枂看着已快翻白眼的薇才人,快速伸手,打了她的后颈,让她晕过去了。

“薇才人的房间是哪一间?”楚浔枂看向那几名女子问道。

“回浔公主,薇才人房间在里间。”一女子小声答道。

“将她带入房中。”楚浔枂吩咐道,茗香动了,接着楚浔枂看向铁板的方向,轻飘飘的说着:“别停,继续跳。”

语罢,楚浔枂也不管太监们的痛呼声,就迈步向里间而去。

薇才人被茗香放在床上,楚浔枂凑近,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是极乐引······

果不其然,是德妃让薇才人疯掉的,只是楚浔枂却是有些奇怪,这极乐引虽说是□□,但解药却好找,这德妃怎可能这般大意?

不过,想薇才人许是唯一线索了,楚浔枂就对着茗香吩咐道,“给她解药。”

“是。”茗香应着,随即从袖中取出一瓷瓶,接着到出一颗绿色的药丸给薇才人喂下。

楚浔枂也不说话,也是凑巧,前天从德妃的东西中找出极乐引,她才命人找来极乐引的解药,而今天又正好用到了,总是巧妙得不寻常。

只不过,想想又觉不怕,若薇才人真是德妃造出来的引子,那她也要利用这引子挖出背后的东西,而且,薇才人究竟要给裴皇后什么东西,她母后竟要遮掩······

作者有话要说:
裴皇后和玉贵妃的事是情节的关键,不是我随意YY上去的噢~






第40章 第四十章 当年私情
过了有一刻钟,薇才人悠悠转醒,她睁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的茗香,有些害怕,不过神智却是清醒了,茗香起身,给薇才人行了个礼,轻声说道:“薇才人不用怕,奴婢名唤茗香,乃浔公主的侍女,公主已给薇才人服过解药了。”

薇才人挣扎着要起来,却发现脚心传来阵痛,痛呼一声,记忆袭来,就愣愣的坐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转头看着楚浔枂,有些不安的紧拽着袖口。

楚浔枂起身,对着薇才人笑笑,接着向床边走来,开口,“想来薇才人也知本公主所来为何事。”

“是······浔公主尽管问,臣妾······臣妾定言尽所知。”薇才人断断续续的回答着,语气中还是难掩害怕。

楚浔枂也不介意,就在床边坐下,淡声道:“那本公主就明说了,当日你要给我母后何物?”

薇才人面色一变,看向放在角落中的箱子,接着低下头有些不敢看楚浔枂,过了许久才抬头,开口道:“若是臣妾将此事告知浔公主,浔公主可否保臣妾一命?”

“本公主答应你就是。”楚浔枂轻轻点头。

得到楚浔枂肯定的回答,薇才人才伸手指向那放在角落中的箱子,“打开那箱子,箱子厢房有一玄关,按下那玄关后暗格就可开,那东西正被臣妾藏于暗格中。”

楚浔枂看向茗香,茗香会意,就向箱子走去,打开箱子,摸到了底部的玄关,按了一下玄关,暗格打开,只见一个用艳粉色绸布制成的包裹。

茗香取出包裹,将包裹交由楚浔枂,楚浔枂打开,其中有一香囊,还有几张丝帕,帕上写有字,先将香囊拿起,香囊为浅蓝色,上面绣了只展翅欲飞的仙鹤,精巧至极,香囊传来淡淡香味,像是檀香,又似比檀香多了一味。

接着,楚浔枂拿起丝帕,正好瞧见其中的“琬琬”二字,面色冷淡了,将包袱关好,楚浔枂看向薇才人,冷声问道:“这东西可有他人见过?”

“没······这东西是九年前臣妾从德妃处所得······”薇才人的话带些犹豫。

“为何九年前就得,如今才拿出来?”楚浔枂冷眼看向薇才人。

“这是臣妾的不是,东西本就不该拿出,奈何一月前出了事·······”薇才人缓缓将事情说来。

一月前,她晨起去给宫中正主德妃请安,没想才到门口就听见德妃和她的侍女在说话,薇才人也不敢进去,就想等候片刻,没想却是听到了德妃提起当年玉贵妃的去世隐情·······

“这香囊正是当年圣上赐予玉贵妃所用,玉贵妃仙去后,这香囊也不知为何到了德妃处,当年臣妾怀有身孕,为了自保,就盗走了这香囊,将此作为扳倒德妃的把柄,想寻个合适的时机将香囊拿出,没想圣上竟不让再在宫中提起玉贵妃。”

顿了顿,薇才人又道:“九年前,臣妾不知这香囊是何,只知德妃私扣了玉贵妃的香囊,没想那日听见德妃与侍女的谈话,这香囊竟被做了手脚,除了檀香,还添了一味害命的药。

臣妾本想悄悄离去,没想却被德妃发现了······”

说到这,薇才人瞧瞧看了一眼楚浔枂,又道:“德妃威胁臣妾,予奴婢一包袱,让奴婢将包袱连同香囊一切交由皇后娘娘······”

楚浔枂想起那丝帕上的东西,冷声道:“按你所说,德妃早知你拿了香囊?”

“确实······”薇才人放低了声音,“德妃说,只要臣妾同皇后娘娘提起玉贵妃,皇后娘娘就会收下那东西。”

“呵。”楚浔枂冷笑一声,“所以,你就将针扎小人交给我母后,诬陷她行厌胜之术?”

“未曾,奴婢未曾如此!”薇才人赶紧摇头,解释着:“奴婢还未东西交由皇后娘娘,景阳宫就被搜出那小人了。”

楚浔枂看了眼惴惴不安的薇才人,又低头将丝帕拿出来,读着其间的字,思索着,然后看向薇才人,“你同我母后提起玉贵妃时,还说了什么?”

“回浔公主······德妃命臣妾同皇后娘娘说,可还记得琬琬与纯儿······”说完这句话,薇才人就低下头,再也不敢再看楚浔枂。

楚浔枂紧拽着丝帕,又缓缓放开,面色发冷,过了许久,才开口,“你可看过这丝帕?”

“未曾看过!”薇才人拼命的摇头,“在这宫中知的越少越好,故臣妾不敢妄自窥探······”

薇才人紧紧拽着裙边,双肩颤抖,楚浔枂也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也罢,本公主自会保你一命。”

语罢,楚浔枂起身,拿着包袱,作势要走,茗香跟上。直至楚浔枂和茗香走出房门,薇才人才放了手,里衣早已被汗水浸湿。

到了殿中,那些太监依旧在铁板之上,那脚已不成样子,楚浔枂也不过瞥了一眼,也没出声,似是没听到那痛苦的嘶嚎。

出了掖庭,楚浔枂再淡声吩咐茗香,“掖庭的那些龌龊奴才不必留着了。”

“是。”茗香会意。

楚浔枂坐在马车中,怀中抱着那个包袱,沉思着,这包袱中有何物,裴皇后定是清楚的,不然也不会信了薇才人,如果薇才人真将小人放入景阳宫中,那德妃也不会留她到现在,而且还刻意设计让她找来极乐引的解药,此说明薇才人所言是真。

若书所言也没错,若是景阳宫之物都经她手,还能混入小人的话,那定是亲近之人的东西,如此裴皇后才不让若书检查,景阳宫中还是混了德妃的人。

于小人一事,薇才人正是转移视线之用,德妃让她误以为薇才人是关键。

看向手中的包袱,楚浔枂面色变了,德妃是刻意让她发现此物吧······

“此生所幸便是逢卿,今生不可厮守,只待来世,交颈相伴芦草中。——琬琬记”这是丝帕所记。

楚浔枂将丝帕叠好,掀开窗帘,看着街边来来往往的人,面色微淡,她现在总算是知裴皇后为何不提薇才人一事了,她是怕她找到这些东西吧。

不过,裴皇后却不知,她早早就窥见了。正是五岁那年,不过有一早她未睡到午时,天色朦胧之时就醒了,侍女还未进来服饰,她就出了房要去寻玉贵妃。

殿中无人,玉贵妃的房门竟未锁,她轻轻推开,悄悄进了门,正想唤玉贵妃,没想却见床上帷帐下,有两人相拥于床上,如交颈鸳鸯。

楚浔枂本以为是晋元帝,也不敢出声,就悄悄躲在柜中,因着力气不大,她关不紧柜门,留了一道,过了许久,她才见帷帐掀开了,下来两人,一人是最宠爱她的玉娘娘,而另一位则是每日都来未央宫探望她的裴皇后······

只见玉贵妃笑着,帮裴皇后穿了里衣接着竟是将裴皇后拥入怀中,还低头亲了亲裴皇后的嘴角,裴皇后笑着,杏眼含春,那是楚浔枂从未见过的笑,绚丽至极。

也不知为何,那时楚浔枂也不敢出柜中,直至玉贵妃与裴皇后离了房间她才敢偷偷摸摸出去,只是她却不敢提起这事。

待她年长后,慢慢回忆那日场景,才是明了,只有如此,玉贵妃才会如此宠爱她,待她胜过亲生吧。

不过她却未曾说过,与玉贵妃,与裴皇后。

楚浔枂还记得那夜,玉贵妃仙去了,晋元帝守在未央宫中,不让任何人进,裴皇后抱着她,挥退了所有人,看着梳妆台上的玉兰簪哭了整整一夜,那是她见过的最狼狈的裴皇后了,没有了半分往日的端庄,涕流皆流。

那玉兰簪,旁人不知,她却是知的,那是暖玉而制,因为裴皇后体寒,是玉贵妃赠与,还在安淮寺开过光,有延年益寿之效,并不是独有一只,而是一对,几乎一模一样,不过玉贵妃却从未敢戴,她不过是贪玩翻玉贵妃的首饰盒才见过两次罢了。

她母后就是不想让她得知此事吧,毕竟此事对女儿说来,确实有些难以言齿。

而德妃却刻意将此事透露出来,其意明显,毕竟裴皇后与玉贵妃之情定是不能为世俗所接受,若她也是俗人,也会因此彻彻底底的厌弃了裴皇后吧。

而以她的脾气,定是会控制不住对裴皇后恶言相向,既伤了母女之情,又让她与裴家离了心,只是,德妃却未料不到,她早就知了此事。

重要的是,她并不同于世俗人,且玉贵妃与裴皇后待她如此好,她又怎能厌弃她们?

只是······当初德妃就与裴皇后、玉贵妃是死敌,既然她发现了裴皇后与玉贵妃的私情,她怎可能不就此给她们重重一击,如此一来,晋元帝估摸也是知道了此事······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正是风起时
回想起幼年之事,玉贵妃还在时,晋元帝虽是不喜裴皇后,但因着玉贵妃养她的原因,晋元帝也不时抱她,也会赏赐些小玩意儿,倒也算宠爱。

不过,在玉贵妃仙去后,她回到了裴皇后身边,晋元帝每每见她都是面色阴冷,就如同见到仇人那般,而且,奇怪的是,玉贵妃去世后,晋元帝竟不让人去吊丧,封锁未央宫至今,还让玉贵妃在宫中成了禁口之人。

这太不寻常,难怪他将整个未央宫的奴才都杀了,名为给贵妃陪葬,他肯定是知道的······

越想,楚浔枂就越心慌,难怪晋元帝会如此不喜裴皇后,会如此厌恶她,用尽全力欲扳倒裴家,他这是在报复啊。

天色渐暗,楚浔枂却坐不住了,又乘着马车入了宫,她总觉晋元帝要对裴皇后不利,若是不将此事问清楚,她总是不能安心。

很快就到了宫中,走过熟悉的路,依旧有四名侍卫守着景阳宫的门,却不再拦她,只是,楚浔枂站在门前,手停在半空中,生了怯意。

也没犹豫多久,楚浔枂还是推门,入了景阳宫。

来到主殿中,殿中正点着灯,也没有伺候的人,独留裴皇后一人静坐在窗边,抬头望向空中那一轮皎月。

楚浔枂抓紧了怀中的包袱,挥退了茗香,一人走进去了。

裴皇后见楚浔枂来了,如从前那般对着楚浔枂温和的笑笑,示意楚浔枂过去,楚浔枂走过去,在裴皇后身边坐下,也不说话。

裴皇后斟了一杯茶,将茶递给楚浔枂,看了一眼楚浔枂拿着的包袱,淡声问道:“听若书说今日你去寻薇才人了?”

“正是。”顿了顿,楚浔枂又道,“浔儿找到了薇才人原本要给母后的东西。”

听到楚浔枂这话,裴皇后顿了一下,然后又平静到,“可仔细看了其中的东西。”

“看了,包袱里有香囊,还有丝帕······”楚浔枂看了眼裴皇后,又道:“丝帕上留有玉娘娘写的字。”

“这样啊······”裴皇后只是转头望向窗外,也不动。

“母后不看一眼么?还是说见过了?”楚浔枂淡声说着,将包袱打开。

裴皇后收回目光,看着那浅蓝色丝帕,面色微淡,“看看就看看吧。”

语罢,裴皇后将那丝帕拿起,手止不住的颤抖,缓缓将丝帕打开,读着上边的字,接着紧紧拽着帕子,也不做声。

楚浔枂也没说话,过了许久,裴皇后面色又恢复了平静,她对着楚浔枂,柔声说着,“浔儿自幼聪慧,定是猜到了其中的要害,若真当嫌了母后,从此母后便古佛青灯,不再扰你。”

“没······”楚浔枂伸手拉住裴皇后,挨着她坐下,轻声道:“儿臣早就知此事······只是从未与旁人提起。”

“你何时知道的?”裴皇后面色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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