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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春色之千金嫡妃-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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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女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二话不说抱着孩子便朝门外走去。

    颜婳大惊失色:“你做什么?你把我的孩子抱到哪儿去?”

    汪公公扬着拂尘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灿灿明媚的笑:“余夫人,你是将死之人,这孩子……与你没多大关系了。不过没关系,你们母子生前聚不着,到了阎王殿再好生团聚也一样。”

    阎王殿?颜婳忍住下面被撕裂的剧痛,双目发红地瞪向汪公公:“你这条阉狗,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警告你,他是燕王的孩子!他的身上流着北齐皇室的血脉!你敢动他试试看!”

    “燕王?有这号人物吗?”汪公公似是惊讶地问向了身后的小太监。

    小太监谄媚一笑,扯着尖细的嗓音道:“奴才只听过燕林侯,没听说什么燕王啊。”

    燕林侯?难道燕王被贬为侯爷了吗?为什么会这样?太后不是最疼爱燕王殿下的吗?为什么连他都不肯饶恕?颜婳懵了,也绝望了,泪水大颗大颗掉了下来,随即,她掀开被子,忍住虚弱与疼痛,在汪公公跟前跪了下来:“公公,我错了,我大言不惭,我出言不逊,我向你赔罪。求你不要把我的孩子带走,你……你让我们母子见见侯爷好不好?我是颜家的女儿,我是襄阳侯府的夫人,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好处……”

    “颜家的女儿?襄阳侯府的夫人?你给我做梦吧!”燕王妃,不,此时该叫她颜汐了。颜汐扬着金钗,面目狰狞地奔了进来,看也没看汪公公与他手中的孩子,便直愣愣得冲向了颜婳,“你这个贱人!一定是你迷惑了王爷!撺掇他误入歧途!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贱人!贱人!”

    说话间,手中的金钗一下一下地刺入了颜婳身体。

    颜婳痛得尖声大叫。

    医女不知所措地望向汪公公,汪公公冷芒一扫,说道:“皇后可是下令要把她凌迟的,只要不扎到要害,就让侯夫人弄吧。”

    意思是,随便颜汐怎么虐待颜婳,反正留着一口气给侩子手割她一千刀就是了。

    汪公公抱着孩子走掉了,他以最快的速度为孩子挑选了两名上乘的。乳。母,在抵达南越之前,孩子必须活得好好儿的,至于到了南越,慕容皇帝要怎么处置他,都与北齐没有关系了。

    东宫

    王歆与华珠漫步在开满兰花的前院,王歆拿着剪刀,时不时修剪一下不够完美的花枝:“今天谢谢你和子承了。要不是你们,明年今日,我或许已经是深宫的一堆白骨。”

    华珠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她:“你瘦了。”

    王歆放下剪刀,用帕子擦了手,又摸了摸削瘦的脸颊,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也丑了,是不是?”

    “不会,你依然很美。”这不是奉承话,华珠是真觉得王歆很美,至少在她见过的女人之中,还没谁能超越她的容貌。廖子承是男人,就不算在里头了。

    “再美又有什么用呢?”王歆苦涩一笑,仰望天际一轮残阳,那昏黄的光,将她眸子照得透亮,却又没有一丝神采,“我是行尸走肉了。”

    华珠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王歆徐徐一叹:“你们两个闹别扭了?”

    “没。”华珠矢口否认。

    王歆见她不承认,便也没逼她,刚刚她看得很清楚,廖子承的眸光几度落在华珠身上,华珠却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甚至当廖子承握住她的手时,她却不着痕迹地拂开了。新婚第一天,怎么就闹成这样呢?

    王歆看向华珠,眸光深幽,上前,轻轻地抱住她:“对他好,连同我的那份一起……”

    微风拂过,吹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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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赶着发布,都忘了谢谢大家送来恭贺橙子与花猪大婚的份子钱!谢谢大家!

章节目录 【19】回门,新婚生活

    永巷

    幽暗的房间,随处弥漫着血腥的气味。一旁的盆子里,装了一副血迹斑斑的紫河车。

    领头太监扫了一眼,恶心得干呕,随即移开目光,望向了仰卧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子。

    “燕王妃,不,侯夫人下手真狠啦,舌头也拔了,脸也挂花了,这得多恨?”另一名抬着担架的年轻太监皱着眉头,感叹了一句。

    领头太监见怪不怪,只呵呵一笑:“谁让她爬了燕林侯的床呢?侯夫人那么厉害的角色,焉能给她好果子吃?医女呢?”

    身着白色医女服的女子从隔间走出,满脸鲜血,差点儿把几名太监吓尿!

    领头太监蹙了蹙眉:“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恶心?”

    “回公公的话,侯夫人把颜婳折磨得太厉害,小的怕她真把颜婳折磨死,便从旁拦了拦,没想到弄了一脸血污。我这就去洗。”

    领头太监扬了扬拂尘,不耐烦地说道:“不用忙活了,你快把屋子里该收拾的收拾了,然后去太医院复命。”

    “是!”医女福身,低垂着眉眼,目不斜视地恭送几位太监抬着担架离开。等到屋子空无一人,她再也支撑不住,瘫在了地上,浑身剧痛,像被荆棘碾过。但她明白自己不能倒下,她咬咬牙,眼底闪过骇人的凶光,随即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直起了身子,神色如常地走出了永巷。

    年华珠,你害我失去一切,害我从天堂跌下地狱,害我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个仇我记住了,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咝——”

    “怎么了,小姐?”巧儿见华珠走着走着,突然捂着肚子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地出声询问。

    华珠眨了眨眼,又直起了身子,不甚在意道:“没什么,就是刚刚肚子疼了一下。”

    巧儿就打趣道:“不会是怀了小提督吧?”

    他们都没圆房,哪儿来的小提督?再说了,这才只过了一天,哪怕真的圆了房也不可能有反应。华珠敲了敲巧儿的脑袋,啧啧道:“你呀你呀,说吧,是不是想成亲了?”

    巧儿的脸一红:“我才没有!”

    华珠睨了睨她,坏坏地笑道:“十七了,也该成亲了,得,等我明儿回了门,托夫人给你找个好婆家。”

    “小姐!你惯会取笑我!”巧儿红着脸,羞得不行,跺了跺脚,加大步子,直接朝前奔去了。

    华珠不急着回家,廖子承刚处理完东宫的案子便被军机处叫走了,她就算回了府也是再次独守空房,倒不如在外头溜达一下。成亲之前,她便知道他很忙,但无论多忙,只要她说她想他,他就会立刻推掉所有应酬与公务跑来见她。当时她觉得很满足,而今一想,他其实也就晚上过来一下,漫长的白天,她还是一人在海棠院度过的。现在做了他的妻,整个人生都围着他打转,才慕地惊觉,他能陪着她的时间如此之少。

    盛夏燥热,夜风却捎了一抹凉意。

    华珠抬头,四下一看,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栽种了不少牡丹的小路上,右侧是微波粼粼的仙潭,难怪风这么凉。

    仙潭,又名玉湖,三面环树,另一面伫立着一个约七米高的汉白玉观音,观音本身大概只有五米高,但她所站的大理石台子有两米,加起来差不多就是七米了。

    温女官说,二十多年前,这里曾经淹死过一个人,自那之后,又淹死了几人,说是水鬼作祟,不停找替身。圣上迷信,便着人打造了一尊汉白玉观音镇压水鬼。水鬼是没找替身投胎了,却每年都让汉白玉观音流下血泪,然后取走一名宫妃的性命以示报复。

    同样是流下血泪,佛龛中的释迦牟尼与玉湖的汉白玉观音,是否是同一个原理呢?

    心中揣着这样的疑惑,华珠缓缓走近了汉白玉观音像。

    “我要是你,就不会离湖边那么近。”

    身后陡然传来熟悉的男子话音,华珠心头一惊,顿了顿,转过身来,行了一礼:“太子殿下万福金安。”

    赫连笙双手负于身后,闲庭信步而来,看样子是闲庭信步,但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是专门叫人打听了她的行踪的。胡国使者即将入京,东瀛海军蠢蠢欲动,西部乱党卷土重来……总之,军机处要事繁多,不然,不会廖子承连新婚都不给婚假了。可即便如此,他听说了东宫发生的事后,还是偷偷地溜过来了。

    他认认真真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红衣似火,明媚娇艳,越发衬得肌肤如雪眼眸若泉。记忆中,她白嫩的小脸上有着可爱的婴儿肥,而今渐渐褪去,呈现出了豆蔻少女最美丽动人的一面。可是奇怪啊,明明大婚了,怎么还像个处子似的,一点媚态都没有?

    华珠被赫连笙毫不遮拦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就福了福身子道:“殿下没什么吩咐的话,臣妇要回家了。”

    赫连笙撤回赤。裸。裸。的注视,转而望向微波粼粼的湖面,语气如常道:“年华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华珠眼眸一睁大,赫连笙什么意思?

    赫连笙叹了口气,很惋惜地说道:“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我,但出了事,你又不怕死地相帮于我。我已婚你已嫁,燕王与颜婳那种事,我想了很久,还是做不出来,怎么办?”

    噗——

    华珠要吐血了,一个人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自恋到这种地步?今儿的事跟你赫连笙有半文钱关系吗?我帮的是王歆、保的是王歆!你该哪儿凉快哪儿凉快去,行不?

    赫连笙见华珠揉着胸口仿佛很痛苦的样子,又是一叹:“你不要伤心了,若实在思念我,等你们和离了,我会排除万难让你入宫的。女人啊,你当初为什么非得玩那套欲擒故纵的把戏?”

    噗噗噗!

    吐血三升!

    华珠无语了,她的脑回路跟赫连笙就不在一个频率,她决定走了!再听下去晚饭,不,三天的饭都不想吃了!

    “太子殿下你误会了,臣妇对您万万不敢有任何遐思,殿下乃人中之龙,臣妇这已经伺候过人的身子实在不敢高攀!”

    赫连笙给出了第三声叹息,短短半刻钟的功夫,他觉得自己快要把一辈子的叹息都用完了:“唉,我又不嫌弃你。”

    赫连笙你无药可救了!

    都说自打被赤焰鬼魂掳走后,赫连笙就变得跟从前有些不一样了,之前华珠不信,眼下一接触才觉得他的脑子一定是被燕王玩坏了!

    华珠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地道:“承蒙殿下错爱,臣妇愧不敢当,殿下的东宫美女无数,个个儿都盼着您的雨露恩泽,您请移驾吧!”

    “你吃醋了吗?那些女人,其实都不是我想要的呢。”赫连笙第四次叹气了。

    华珠要在心里喊救命了!王皇后变成七仙女儿也就算了,怎么连赫连笙都变得这么神神叨叨?华珠觉得自己撞邪了,这个玉湖果然来不得!

    华珠的小爪子捂了捂眼睛,干笑道:“臣妇真的真的要告退了!殿下请便!”

    语毕,转身就走,也不管赫连笙到底批了还是没批。

    赫连笙望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慢悠悠地发出了第五声叹息:“想知道染如烟在玉湖发生过什么事吗?”

    染如烟?华珠脚步一顿,啊,想起来了,当初余老太君就是用玉湖把染老夫人给刺激中风的,大婚当天,桑莞姐妹又告诉她染如烟的死并非意外。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与玉湖脱不了干系。华珠凝了凝眸,转过身来面向赫连笙:“太子殿下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赫连笙很理所当然地看了华珠一眼,他是北齐太子,是未来国君,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他不知道的事?赫连笙走到汉白玉观音像旁,拍了拍大理石壁,说道,“二十多年前,宫中举办宴会,也就是玉湖第一次淹死人的那一夜,染如烟与余二老爷盛装出席,中途,染如烟……”

    “小姐!小姐你在这儿啊!”华珠听得入迷之际,巧儿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她刚刚经不住华珠的玩笑独自走掉了,走了半天一回头,才发现华珠没跟上来,吓得赶紧往回找,夜黑,她对皇宫又不熟,还是听到华珠的声音才找了过来。

    待到巧儿走近了一看,认出赫连笙,又吓了一跳,忙行了一礼道:“奴婢叩见太子殿下。”

    虽然被打断,不过华珠结合听到的消息,与染、余两家的态度,已经大致猜出当年的事了。华珠屈膝一福,就道:“恭送殿下。”

    赫连笙皱眉,看了看华珠,嘴皮子动了动,又叹了一声,甩袖离开了原地。

    巧儿吓得不清:“小姐,太子是不是又纠缠你了?你都嫁人了他怎么还不死心?”

    “不理他。”赫连笙的脑子坏掉了,她的可没坏,“回吧。”

    巧儿一听华珠语气,感觉不对劲,说回家时怎么好像不大高兴似的?不会是跟大人闹别扭了吧?巧儿瞟了瞟华珠脸色,想问又不敢。

    二人离开玉湖朝宫门的方向走去,走了十几步,一顶宝蓝色华盖的八人抬轿子迎面而来。夏天,宫妃们一般不坐这种全封闭式的轿子,即便坐,也只有太后、帝后、太子与太子妃有资格坐八人大轿,瞧这人来的方向,分明不是以上任何一位,就不知他或者她是谁,竟有如此大的排场。

    华珠与巧儿退至一旁,为他们让路。

    夜风渐大,吹起窗帘的一角,一股淡淡的幽香开始在空气里浮动起来。华珠吸了吸鼻子,觉着熟悉,抬眸朝对方看去时,那帘幕又已落下,华珠只捕捉到侧脸的下颚。可仅仅一个下颚,也已叫人想起白皙嫩滑的膏腴、精致通透的美玉。

    这惊鸿一瞥,深深地印在了华珠脑海,乃至于事后隔了许久,依然清晰如昨。

    华珠迈步朝前走去,心底似有什么在勾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顶轿子停在了玉湖的汉白玉观音旁,帘幕被挑开。

    华珠模拟了一下对方的动作,觉得对方应该是坐在车里朝外看,车窗正对的方向是汉白玉观音,可一座观音又什么好看的?

    须臾,帘幕被放下,轿子继续前行了。

    “唉,颜大小姐与燕王出了这种丑事,不知襄阳侯府会怎么办?”巧儿的叹息,打断了华珠的思绪。

    华珠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能怎么办?人都死了,休书也免了。”天威难测,巫蛊一事牵连甚广,颜婳的娘家与夫家,按理说都难逃灭顶之灾。甚至年家,也被燕王与颜婳把脑袋按在了砧板上。这两个自私的人,做恶事时完全不管他人死活,今日不拉下马,往后还不知会惹出什么祸事来。索性她破案有功,皇后又给了承诺说她赏罚分明,想来,年家是无忧了。只是颜家……

    唉,好想跟廖子承赌气赌个天荒地老的,但为了绛珠、颜博,也为了余诗诗和颜硕,华珠认为,自己非常有必要巴结一下备受太后器重的提督大人。

    对,她才不是要主动跟他讲和的,她是为了颜家才愿意牺牲色相的!

    “回家!”

    巧儿眉梢一挑,咦?一会子的功夫,小姐怎么好似又高兴起来了?

    马车上,华珠暂时把襄阳侯府如何、颜家如何抛诸脑后,只认真地思量着晚上做一顿丰盛的大餐“孝敬”廖提督。他喜欢吃酸菜鱼、莲藕排骨、板栗烧鸡、酸辣土豆丝……

    华珠如数家珍地把廖子承的喜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下定决心,这回一定亲自掌勺。

    马车抵达帝师府,华珠先是去王帝师的院子问安,打算邀请他一起用膳。但王帝师不在,华珠只得回了自己院子。

    穿堂与前院,有丫鬟婆子向华珠行礼,华珠点头,吩咐巧儿与她们接洽一番,等过两日她忙完便与她们会面。尔后华珠推开大门,一股浓浓的葱香味儿扑鼻而来,华珠一怔,口水也跟着流了下来。

    小厨房这么快便备饭了?像是知道她什么时辰会回来似的。而且桌上的菜——清蒸鲜虾、家常鲫鱼、红烧肘子、小鸡炖蘑菇、酒酿圆子,全都是她爱吃的,外加一盅她叫不出名字的汤。

    “回来了?”廖子承从浴室走出,面色如常地看向了华珠。他褪去了紫色官服,穿着素白长衫,看上去,挺居家。

    华珠诧异地眨了眨眼:“你怎么会在?”

    “年华珠你不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很无聊?”廖子承径自走到桌边坐下,又看了华珠一眼,“不洗手吃饭?”

    华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张了张嘴,视线扫过一桌子美食,试探地问:“你做的?”

    廖子承淡淡地“嗯”了一声,动手剥虾、剔鱼刺。

    华珠眉梢一挑,做了一桌子菜,是向她赔罪呢还是向她赔罪呢?他也觉得昨晚太对不起她了吧,洞房花烛居然把她一人撂在房里。亏得这是在帝师府,若在染家,那么多妯娌姑婆看着,她的颜面算是扫地了。

    这么一想,华珠反倒觉得自己太过小心了,刚刚还在为怎么讨好他怎么救颜家而绞尽脑汁呢。

    华珠朝浴室走去,一边走一边问:“军机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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