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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养成日常-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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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景熙似笑非笑,看这丫头能兜到几时?
  入城后,林妙妙打算按照前世的记忆给景熙指路找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客栈,就见景熙直接给车夫报了个客栈,那名字,她竟从未听过。
  奇了怪了,她在临江生活了十年,但凡排得上名号的客栈她都知道,怎么唯独不晓得哪里有个蓬莱客栈?
  眼珠子左右滴溜了一下,林妙妙问道:“你对临江……好像也挺熟悉啊,来过?”
  景熙唇角一勾,淡笑道:“我身边,恰好有个临江来的小太监,和你一样,也是与他待的久了,对临江就熟了。”
  莫名觉得小暴君在撒谎!
  林妙妙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真有小太监?”
  “你真有丫鬟,我就真有小太监。”景熙意味深长地说道。
  林妙妙当然没那临江丫鬟,但景熙又不知道她没有,景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到底有没有那个临江小太监?如果没有,他又是怎么对临江这么熟?他这辈子,明明没来过临江……
  不等林妙妙思索出个所以然,马车到达了景熙所说的蓬莱客栈。
  景熙将虚弱无力的林妙妙旁若无人地抱进了客栈,也不知他给小二看了个什么东西,小二立马将他迎入了后院一间简陋的茶室,然而茶室一过,竟别有洞天,是一座鸟语花香的庭院。
  林妙妙眨了眨眼:“这里是……”
  “世子爷!”
  林妙妙循声望去,就见一身商人打扮的赵总管热泪盈眶地迎了上来,就要给景熙叩头,景熙道:“免了。”
  赵总管看了一眼景熙怀中的少年,赫然是失踪多日的林妙妙,当即一喜:“林小姐啊,可算是找到平安找到您了呢!您怎么样?脸色好像不大好。”讲到后面,已是满脸的担忧。
  这么大个人了,还被景熙抱着,林妙妙难为情地把小脑袋一偏,躲进了景熙怀里。
  赵总管暗暗一惊,瞧这架势,小俩口的感情……又深厚了不少?
  景熙被林妙妙那依赖的小猫样子弄得心口发软,难得的,当着外人的面笑了一下,险些把赵总管给看傻眼了,他家修罗一般的主子爷,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大概也就与林小姐一块儿才这般。
  赵总管忙将二人领入卧房。
  林妙妙瞧着这里与王府正院的摆设风格挺类似,转动着小脑袋问:“景熙,你开的吗?”
  不等景熙回答,赵总管心里哎哟了一声,主子再宠您,您也不能直呼主子名讳哇,多大不敬!
  林妙妙自打恢复记忆后便不爱称呼他世子了,她自己都没发现这个变化,倒是景熙稍稍侧目了一下:“嗯。”
  林妙妙难掩惊叹:“你居然把势力拓到二皇子的地盘了!”
  景熙很享受她面对自己时不经意流露出的崇拜之色,勾了勾唇角,道:“说了你男人比你想象中的厉害。”
  赵总管给二人奉了茶,笑着对林妙妙道:“这几日真是把老奴给担心死了,不过老奴一直都相信世子爷与林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不知不觉间,已把自称从“我”换成了“老奴”,心中对于林妙妙无可撼动的地位几乎是彻底肯定了。
  林妙妙笑着接过了茶。
  “请个大夫来。”景熙道。
  “是。”赵总管叫了两名老实丫鬟进来伺候林妙妙洗漱换衣:“林小姐先稍作歇息,老奴这就去请大夫。”
  林妙妙与景熙各自沐浴更衣,景熙的屋子在隔壁,林妙妙抓着景熙的手不让他走,景熙道:“我去处理一些事,你睡一觉,醒了我就在了。”
  “要是我醒了你没在怎么办?”林妙妙可怜兮兮地问,现在分开一下下,她都不喜欢。
  景熙抚了抚她鬓角的发,眸中华光千转,若细细分辨,竟是含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宠溺:“我一定在。”
  “那……”林妙妙耷拉下小脑袋,欲言又止。
  景熙很快读懂了她的心思,无奈一笑:“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林妙妙甜甜地笑了。
  林妙妙沐浴完,大夫也被赵总管请来了,大夫给林妙妙把脉后开了个治疗经期腹痛的方子,赵总管亲自去抓了药煎好了端过来,林妙妙喝药倒是不娇气,一口气灌进了肚子。
  景熙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直到睡着,才给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子。
  一出门,他脸上的温柔之色便半分都看不见了,整个人冷漠如雪,连寒风吹过来,都仿佛被吓得避让了三分。
  赵总管随他进了书房。
  “如何?”他问。
  赵总管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就道:“世子猜的没错,二皇子的确设下了陷阱,就在临江南郊的一座深山里,养着一支一千人的‘义军’,其中大半都受了教化,真以为是要追随世子您干一番大事的。”
  景熙冷笑:“谋划了六年,景渊总得做出点什么,不过就这点伎俩,本世子还不放在眼里。”
  “这点伎俩?那些人可都是真真正正上了谋逆之道的兵啊!一旦捅出去,世子您就是有一万张嘴也把自己摘不干净。老奴头发都快愁白了!”赵总管苦大仇深地说道。
  景熙云淡风轻道:“放心,我自有应对之策。让你抓的人呢,抓到没?”
  赵总管忙道:“抓到了,就在地牢。”
  景熙冷冷一笑:“很好。”
  ……
  幽暗的地牢内,一名蓬头垢面的男子被拷在木架上,他衣衫已经褴褛不堪,露出了伤痕交错的胸膛,这些伤里,一些已经结痂,一些鲜红地滴着血。
  他浑身疼痛,如果能失去意识,便能暂时忘却痛苦,然而一旁的太监却不许他有任何逃避痛楚的机会,每当他快要晕过去时,便会拿冷水狠狠地泼他,又拿人参鸡汤好生地喂他。
  这种不能寐、不能死的折磨,果真是生不如死。
  “我说过,会让你生不如死。”
  景熙冷冽的声音乍然响在牢门口,男子茫然地抬起头来,露出那张满是血污的脸,这脸,不是裴琅的,又是谁的?

  
  第124章 报仇(二更)
  
  连续多日的折磨,已经让裴琅有些神智不清了,他虚着眼,吃力地望向火光中朝他走来的玄衣男子,他视线模糊,只看得到一个轮廓,这轮廓,却让他觉得自己看到了地狱的修罗。
  男子在不远处停下,冰寒而阴翳的气息,令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你……是谁?”裴琅艰涩地问,喉咙如被烫过,没说一个字都火辣辣地疼。
  “你说我是谁?”景熙居高临下地问。
  裴琅努力睁大眼,那模糊的轮廓似清晰了些,却仅一瞬,再次变得模糊,他甩了甩几近裂开的脑袋:“你是人是鬼?”
  景熙一字一顿道:“是人,也是鬼,从地狱爬上来,找你这杀人凶手索命的厉鬼。”
  “杀人凶手?”裴琅渐渐听出了声音里的熟悉,“你是……景世子?”
  景熙凉薄地勾起唇角:“还认得我吗,裴琅?”
  裴琅的脑子还有些混乱:“你死了?不对……你没死……你还活着……我……也活着。”裴琅一阵咳嗽,喉管里涌出血来,“我没杀你……是你自己……跳下去的……妙妙……我也没推妙妙……她自己跌下去的……妙妙……妙妙呢?你都活着,她呢?她人呢?!”
  景熙淡淡地道:“你不配知道。”
  裴琅似是无法承受自己霎那间放弃林妙妙所带来的愧疚,垂眸,不再去回想:“我没杀人……没有……”
  景熙的眸光霎时冷冽如刀:“我那孩儿连这个世界长什么样都没见到,就被你给毒死了,你还敢说,你没杀人?”
  “孩儿……你在说什么?”裴琅呢喃着,脑海里闪过林妙妙出事前曾质问他的话——上辈子这样,这辈子还这样!我不想再被你当傻子了!裴琅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你们为什么……都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真怀疑你们是不是都疯了?要不……就是我疯了……”
  景熙冷声道:“疯了就太便宜你了,你还是好好地保持清醒,赎你曾经欠下的罪。”上辈子一刀杀了你,实在太便宜你,这辈子定让你活得长长久久,折磨到白头。
  “你……你有种就杀了我!”
  “我给过你机会,尽管你曾经做过那么多让我厌恶的事,我也依旧打算看在你放林妙妙一次的份儿上,给你个痛快,是你自己不要。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就是说过的话,从不食言。好好享受,日子,才刚刚开始。”景熙不屑地说完,对一旁的太监打了个手势,太监坏坏一笑,从刑具上拿起一个冷冰冰的钩子,钩向了裴琅的琵琶骨。
  身后响起裴琅撕心裂肺的惨叫,景熙冷漠地走出了地牢。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皇上会杀了你!二皇子会杀了你——”
  裴琅疼痛得大骂。
  景熙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到底是谁杀了谁,走着瞧。
  林妙妙一觉醒来,景熙果然已经回来了,换了衣裳,剃了胡子,瞬间年轻了好几岁。林妙妙甜甜地弯了弯眉眼:“又帅回来了。”
  景熙眸光微沉:“难道爷之前很丑?”
  林妙妙调皮一笑:“丑倒是不丑,就是像我爹嘛。”
  景熙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深意:“有你哭着喊爹的时候。”
  “哼~”林妙妙撇过小脸。
  景熙被她萌得没脾气了,大掌滑入锦被,揉着她平坦的肚子道:“还疼不疼?”
  林妙妙摇头:“倒是不那么疼了,就是有点酸软,浑身都没什么力气。”看他一眼,“抱。”
  景熙一笑,把她连人带被抱进了怀里:“怎么好像越来越粘人了?”
  “不让?”林妙妙撇嘴儿。
  “不让就不粘了?”景熙挑眉。
  “粘。”上辈子被迫分开了十年,想想都心疼得要死,这辈子,她非得好好儿粘,粘到自己都烦了为止。
  景熙戏谑地说道:“不就是救了你一命,好像对爷死心塌地了似的?”
  林妙妙的面色红了红,不自觉地露出了二人共有的小神态,两眼望天道:“谁对你死心塌地了?我是没吃到你,稀奇,等吃到了,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是吗?”
  “当然是!”
  景熙云淡风轻道:“那我可得吊着你,让你死活吃不到嘴里,抓心挠肺。”
  林妙妙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我葵水最多七天就走了,你给我等着!”
  二人又甜蜜地拌了会儿嘴,赵总管呈上晚膳,景熙陪林妙妙用了膳。
  景熙没与林妙妙说抓了裴琅的事,尽管知道她对裴琅已无任何好感,但她生性良善,这种阴毒阴损的事,还是别说出来污了她的眼。所有罪恶,由他承受就好,她只用在他的羽翼下,肆意绽放成她原本的形态。
  林妙妙胃口不佳,吃了小半碗饭便咽不下了,景熙也不勉强她,陪她屋子里坐了一会儿,便让她上床歇息。
  “你是不是又有事呀?”林妙妙敏感地问。
  景熙嗯了一声:“要出去一趟。”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忙?”嘴上这么嘀咕,心里却明白,他一直都不闲,只是从前没与他这般朝夕相处过,没亲眼见他忙得像个陀螺,林妙妙使性子归使性子,该识大体时也是毫不含糊的,“你去吧,我自己睡。”
  景熙知道她委屈了,身处异乡,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唯一能信任和依赖的他,又不能时时刻刻守着她,但他也是着实没有办法,给她掖好被角道:“忙过这一阵就能有时间好生陪你了。”
  “谁要你陪?”林妙妙侧过身子。
  景熙在亲了亲她脸颊,准备离开,却突然被她揪住领子,朝下一拉,他唇瓣覆在了她的唇上。
  一吻作罢,她餍足地舔了舔唇瓣,一本正经道:“去吧。”
  景熙宠溺一笑,去了。
  人走远了,林妙妙才掀开被子,光脚走下地,眺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思念如瀑,轰然坠落。
  ……
  景熙与赵总管换上了夜行人,带着五名一手训练出来的顶级暗卫,悄无声息地潜出了客栈,胡同里,一辆运货的马车已经恭候多时。
  几人迅速上了车,其中一名暗卫坐到车架上,开始驱车。
  “地点。”景熙问。
  赵总管点亮油灯,从暗格中摸出了舆图,指着上头做了记号的地方道:“大巫山与小巫山交界处,有几处铁矿,义军就潜藏在那里,白日开矿掩人耳目,夜间操戈习武。”
  景熙拧起油灯在舆图上照了照,淡道:“倒是隐蔽,头目是谁?”
  赵总管打开另一个暗格,取出了几幅画像,一一指给景熙道:“总统领叫刘归全,是二皇子的人,他直接与二皇子接洽。他之下,副统领有两个,虎营手五个,也是替二皇子效力的,至于那些底下那些兵,就根本不清楚内幕了。若这群义军真的落到皇上或官员的手上,便是把他们分开了盘问,也是问不出第二个答案的,您到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如此说来,知道真相的只有刘归全那几人?”
  “是。”
  “底下的兵……忠诚度如何?”
  “老奴曾抓了两个,想逼他们改口,指证刘归全与二皇子,结果他们竟是宁可咬舌自尽,也绝不肯背叛刘归全。”赵总管叹了口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千义军根本不足以成事,但换个角度想,这可是一想这是一千张坐实世子谋反的嘴啊!怎么办?咱们是把他们全杀了,还是……”
  景熙忽而一笑:“这么好的礼,不收白不收。”
  “礼?”赵总管懵了。
  ……
  灯油如豆的帐篷,刘归全面色凝重地看着二皇子写给自己的密函,其中提到景世子在临江出没过,让他多加小心,一有风吹草动,务必通知二皇子。
  他正想着着急手下进帐,商议一下对策,就被一道黑影拦住了去路,冰凉的剑刃抵在他脖颈上,他整个脊背都开始微微地发凉。
  他稳住了心神,沉声问:“你……你是谁?竟敢私闯本统领的营帐?”
  景熙冷笑着拉下了面纱:“不是一直在等我吗?”
  刘归全的心肝儿陡然一颤:“景、景世子?”
  他转头去抓桌上的口哨,却被景熙一剑抹掉了脖子。
  一夜之间,一名正统领,两名副统领,五名虎营手,几乎被无声地屠尽,只留了下一个姓张的副统领。
  景熙一脚踩上他胸口,剑刃在瑟瑟发抖的身躯上比划来比划去:“你说,我是送你去地底下与他们做伴……”
  他刚说到这里,张武的身子就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求生的本能让他跪在了景熙脚下,“世子饶命,世子饶命!”
  景熙接着道:“还是擢升你为正统领?”
  当晚,张武浑身是血地从帐篷里爬了出来,悲恸地诏告全军,素来与景世子不合的二皇子,发现了他们这支秘密为景世子效忠的大军,并连夜安排刺客刺杀他们,刘统领、李副统领与其余五名虎营手已经不幸地丧命在了二皇子手中,他也受了重伤,随时都有暴毙的可能,但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精神领袖景世子,已经闻讯赶来了。
  夜半,身披银色盔甲的景熙抵达矿山。
  在张武的带领下,矿山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呐喊声。
  什么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景渊,这种滋味你很快就会尝到。
  景熙的眼底闪过冷笑的意味,策马在寂静的矿场奔跑了一个来回,高举手中的宝剑:“全力击杀二皇子!为刘统领与将士们报仇雪恨!”

  
  第125章 大礼
  
  二皇子是被管事太监的尖叫声惊醒的,他宿醉,又压着美人缠绵了一宿,疲惫得厉害,起床气格外大,一脚就踹翻了管事太监:“到底什么事?”
  管事太监眼下也顾不上疼痛了,抖抖索索地说道:“王府、王府被包围了!”
  王府被义军包围了,这简直是二皇子做梦都没料到过的事,那是他花钱养的义军,到头来,却成了围困他的工具,到底发生了?他娘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皇子疯狂地喊着刘归全的名字,喊着张武的名字,也喊着另一名副统领与其余五名虎营手的名字,可惜没有人能回应他。
  王府护卫不过百人,要放在平时,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然而与一支千人大军相比,它成了砧板上的肉。
  二皇子又试图给官府报信,奈何王府被围得水泄不通,人根本走不出去,他只得放信鸽,奈何放了十几只都石沉大海,这八成……是被那群疯子射死了。
  就在二皇子彷徨无措之际,房门被人推开了,有士兵举着火把恭恭敬敬地立在了门口,那并不是王府的士兵,他行礼的方向也不是冲着他。
  火光中,一系墨色玄衣的景熙闲庭信步一般地走了进来,火光幽幽地照在他脸上,犹如照亮了一座神祗一样,整个房间,都仿佛笼上了一层不可侵犯的神光。
  距上次一别,已过去六年,景熙从青涩的傻少年,蜕变成一个睿智英勇的男人,其变化是难以预料的。可说不上为什么,二皇子还是一眼认出了他来:“是你?”
  景熙双手负于背后,凉薄地勾起唇角:“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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