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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养成日常-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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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铎心道,果然是和王府有过节,但很快,赵铎皱了皱眉:“可能是你女儿死了。”你这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是不是太不合时宜了?
  傅辰良如今是一百个不愿意与傅望舒扯上关系,倒豆子似的把傅望舒的身份讲了出来。
  赵铎听罢,就是一惊:“她不是你亲生的?你怎么确定?”
  傅辰良抓了抓脑袋:“我不能人道,成亲后碰都没碰她一下,那婆娘却突然大起了肚子,你说孩子是不是我的?”
  竟是有这样的隐情,不过这个似乎与案件没多大关联。但出于习惯,赵铎还是拿笔记下了,又问傅辰良道:“不论如何,你养了她那么多年,对她应该比较了解,回衙门与我们验一下尸吧。”
  “你都说泡烂了,还有啥好验的?”傅辰良恶寒地说。
  赵铎道:“还有一处地方存在一点生前的标记,她右耳后有一颗痣,你可记得傅望舒的这里长痣没?”
  傅辰良认真地回忆了一番:“这个,你可能真得问她娘,都是她娘带她的。”
  “那她娘现在在哪儿,你清楚吗?”赵铎问。
  “她八岁还是九岁那年,她娘就跟人跑了,鬼知道去哪儿了?”傅辰良不耐地说道。
  赵铎提笔记下,又问:“她娘家人呢?可知她行踪?”
  傅辰良道:“她家不是京城的,爹娘早过世了,只剩一个哥哥,但她与她哥关系不好,打与我成亲就没来往过,相信我,她不可能去找她哥。”
  赵铎作为一名官差,自然不能用赵铎的想法去判断案情,他在疑点那一栏记下了傅望舒舅舅的消息,并问了详细住址,又道:“能再问一下,她走的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吗?比如,她为什么突然要走?是你做了什么她无法容忍的事,还是……”
  “诶我说,你到底是在查傅望舒还是在查那婆娘?”傅辰良没好气地问。
  赵铎道:“任何与案件有关的线索,我们都不能放过,现在你辨不了尸,唯一能确认她到底是不是傅望舒的只剩你妻子,我们必须找到她。了解你妻子出走的原因与经过,能帮我们更好地判定寻找的方向。”
  “得,你们也不容易。”傅辰良啜了一口茶,细细回忆起了那个闷热的午后……
  从茶楼出来,赵铎热得浑身都湿透了,手下一名叫小勇子的捕快撩起袖子给他打扇,并道:“赵哥,就这么放傅辰良走了吗?您说他会不会在撒谎?”
  “撒什么谎?你会为了逃避认尸说自己不能人道?说自己被妻子戴了绿帽?”赵铎两句话便把小勇子问住了。
  小勇子苦恼地说道:“可照他所言,他既没打那个女人,也没骂那个女人,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就与人跑了,是不是太奇怪了?不会是……他多年来怀恨在心,忍不下去就把人给杀了吧?”
  赵铎拍拍他肩膀:“在没找到足够的证据之前,你的猜测,只能是猜测。”
  小勇子气闷地啧了一声:“想知道傅夫人的真相,得找傅望舒,因为傅望舒是那天最后一个见过傅夫人的人;可是,如果找不到傅夫人,又根本弄不清傅望舒究竟死没死……这、这、这完全是一个死局嘛。”
  赵铎沉默,老实说,办了十几年案子,头一回碰到这么棘手的。
  “赵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小勇子问。
  赵铎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说道:“傅辰良刚说了一个傅夫人情夫的名字,先去找他。”
  ……
  心里记挂着得罪了小暴君,林妙妙一整夜没睡踏实,早起也没多大精神,小宝捧了瓜子来让她磕,她掰了俩掰不动了,恹恹地揪了揪小宝的毛道:“去找秋月吧,啊?”
  小宝闷闷不乐地去了。
  早餐是包子、蒸饺、马蹄糕、鸽子汤、百合炖蛋、清炒豆芽菜、凉拌牛肉与排骨面,姚氏把包子肉挑出来,将包子皮放进林妙妙碗里。
  林妙妙咬了一口,嘎嘣,门牙掉了。
  这得多倒霉才吃包子都能把牙齿给磕掉?
  林妙妙快哭了。
  姚氏笑道:“可算是掉了,我还在想,都好久了,再不掉得找大夫来瞧瞧呢!”
  掉了一颗牙的林妙妙包子,吃了一碗炖蛋便去书房练字了,一个字也没练进去,东倒西歪,比鬼画符还难看。
  这段日子,林崇在家,便由他暂代夫子之职,教林妙妙念书习字,见女儿如此心不在焉,不由拿书敲了敲女儿脑袋:“怎么了?不就掉了一颗牙?以后还会长的嘛!”
  谁稀罕一颗牙齿?
  林妙妙委屈地瘪了瘪嘴儿,平日里这个时辰,王府的人就该来接她去王府了,今天死活没动静。
  小暴君讨厌她了。
  林崇见女儿实在没学习的状态,以为她是中了暑,忙叫秋月带到屋子里歇息。
  秋月给林妙妙洗了脸:“头发都乱了,奴婢给您重梳一下吧。”
  “不用了,挺好的。”林妙妙没劲儿地说。
  丹橘走了进来:“小姐!王府来人了,接您去游湖!”
  林妙妙的小身子就是一正:“秋月,梳头啊,愣着干嘛?”
  林妙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上了马车,出门时,怕父亲生气,她没往脸上涂东西,到了扯上便悄悄拿出王妃送的口脂,一点一点抹在了唇上,又学着王妃那日的动作,在眉间点了一粒朱砂。
  对着镜子臭美了半天,确定自己漂亮得不能再漂亮了,才压下翘起的唇角,一本正经地端坐在了位子上。
  马车直接去了湖边。
  烈日炎炎,湖风却极尽凉爽,湖边不知谁种了白莲,微风拂过,莲香涌动,沁人心脾。
  林妙妙享受地呵了一口气,雀跃地跳下马车,由下人领上了停靠在岸边的豪华画舫,她与四叔曾经上过一次画舫,与这个……貌似有点像?
  林妙妙没往深处想,跳上了船。
  远远地,她瞧见一系银白锦服的景熙,凭栏而立,湖风拂动他如墨青丝,随衣袂扬起优雅的弧度。
  林妙妙眸光一动,露出一抹笑来,就要上前打声招呼,却突然看到宁婉倾撑了一把花伞过来:“世子,太阳大,屋里坐吧。”
  景熙点头,对宁婉倾微微一笑。
  林妙妙瞬间呆住了,她没看错吧,小暴君居然对着别的女人笑了?!
  这、这、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活了两辈子,除她与太后之外,他几时拿正眼瞧过别的女人?更别说笑了!
  林妙妙的牙齿咬得咯嘣响,气呼呼地走了过去。
  宁婉倾看到是她,莞尔一笑:“妙妙来啦,我这就吩咐人上菜。”
  你吩咐?这又不是你家的船,几时轮到你招待客人了?女主人么?!
  林妙妙的小脸臭了臭,转身进了屋,边走,边拿出帕子把唇上的口脂与眉间的朱砂抹掉了。
  ……
  宁婉倾与景熙坐一排,林妙妙独自坐对面,正对着景熙,侍女上了多少菜,林妙妙统统没看清,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小暴君,仿佛要把他脸上盯出一朵花儿来。
  景熙突然对手边的宁婉倾道:“想喝什么?”
  宁婉倾看向林妙妙:“妙妙想喝什么?是花茶还是……”
  “我问的是你。”景熙打断宁婉倾的话,宁婉倾脸一红,羞涩地说道:“我……我都可以。”
  林妙妙抓了一个鸡爪,咯嘣咯嘣地咬了起来,小暴君对宁贵妃也没有隐瞒自己不是傻子的事儿了是不是?不是只对她一人袒露了秘密吗?
  一下子变得不特别了。
  这个认知,让林妙妙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菜上齐后,下人泡了一壶宁婉倾爱喝的玫瑰花茶,没有林妙妙喜欢的蜂蜜水。
  林妙妙撇了撇嘴儿,闷头吃菜。
  宁婉倾给林妙妙夹菜,景熙冷淡地说道:“她自己有手。”
  “呃……是。”宁婉倾尴尬地放下筷子。
  林妙妙气得脸都绿了,化悲愤为食欲,将一桌子美食扫得干干净净,宁婉倾都被她的吃相吓到了,这、这像一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吃过饭,林妙妙捧着肚子在座位上打饱嗝,景熙却带着宁婉倾前往甲板钓鱼。
  钓鱼,钓鱼,钓鱼!
  林妙妙咬唇,一脚踹上了凳子,凳子是钉在船板上,没被踹倒,反把林妙妙疼得嗷嗷直叫。
  赵总管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林小姐,您要不要去外头玩会儿?”
  “玩什么?钓鱼啊?我才不钓!无聊死了!”林妙妙说着,拿余光偷瞄赵总管。
  赵总管老狐狸一只,焉能听不出对方说的反话?这段日子与王妃在一块儿,倒是有几分王妃的小性子了,赵总管笑道:“钓鱼其实很好玩儿的,我教你。”
  林妙妙被赵总管领到了甲板上,一切准备工作都由赵总管经手,林妙妙只拿根竹竿儿站在那里,偏她好动,鱼儿尚未咬饵,便被她给惊跑了,而反观宁婉倾那边,已经钓上好几条了。
  “好大!”宁婉倾喜色一笑,把钓到的鱼儿放进了桶里。
  景熙轻轻地勾起唇角道:“真是第一次钓鱼么?感觉挺厉害。”
  宁婉倾的脸红透了:“是世子教的好。”
  林妙妙狠狠跺了跺脚,把鱼竿往甲板上一扔:“不钓了!这里根本没有鱼!都在他们那边!”
  赵总管眼珠子一转:“那要不……咱们也过去?”
  “你非要过去,那就过去咯。”林妙妙脚步一转,走了过去,速度之快,仿佛生怕赵总管会反悔似的。
  宁婉倾刚让人挂上新的鱼饵,准备找个合适的位子丢下水,眼看着就要挨上景熙,林妙妙呼啦一下挤到二人中间,对赵总管扬了扬手:“就这儿了!把鱼竿给我!”

  
  第75章 案件(一更)
  
  游湖到一半时,天公不作美,乌云黑压压地飘了过来,眼看着就要一场暴雨,一行人只得打道回府。
  刚跨过正院的门,天际便如同被撕开一道口子,大雨如山洪般一泻而下,这场雨来得快却走得慢,一直持续到晚上,都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林妙妙与宁婉倾不得不在王府歇下。
  林妙妙曾在正院住过,下意识地往以前的厢房走去,走到一半时,与迎面而来的景熙与赵总管碰了个正着,林妙妙刚要行礼,便听得景熙不咸不淡地说道:“林侧妃想必还没歇息,送林小姐过去吧。”
  林妙妙的心就是一阵咯噔,这家伙什么意思?要把她送走?想干嘛啊?支开她,好和宁婉倾约会是不是?
  做梦!
  “哎哟。”林妙妙按住额头,“有点晕啊,好像中暑了。”
  这么凉快,您小人家能中暑?赵总管咳嗽了两声,边瞧景熙的脸色,边试探地问道:“我先扶您回屋歇歇?”
  “嗯……”林妙妙“虚弱”地靠在了廊柱上。
  景熙看都没看她一眼,径自走过去了。
  林妙妙唰的一下站直了身子:“什么意思啊?”
  ……
  林妙妙没被送回曾经住过的厢房,而是在另一间,稍远一些的屋子。
  “为什么不能住那间?”林妙妙撅嘴儿问。
  赵总管笑道:“世子爷吩咐了,最好的房间要留给宁小姐。”
  林妙妙咬了咬牙:“不就是一间破屋子吗?爱谁住谁住!等雨停了,我就走!”
  话音一落,雨停了。
  赵总管张了张嘴,看着她:“要……备车吗?”
  ……
  晚饭被呈到了林妙妙房中,起先住进正院时,她都是单独用膳,后与王妃混熟了,便与他们一块儿吃,冷不丁又吃起了“独食”,林妙妙有些不习惯,问赵总管道:“怎么我一个人吃?王妃呢?”
  赵总管道:“王妃今天不吃晚饭,已经睡了。”
  这么早。
  林妙妙拿起筷子,眸光闪了闪,漫不经心地问:“宁姐姐呢?”
  赵总管笑道:“她和世子一起用膳。”
  林妙妙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上:“我要回家。”
  赵总管一怔:“呃……这……”
  林妙妙垂眸,低低地说道:“雨不是停了吗?我要回家,我想我娘了。”
  这孩子,是伤到心了啊,赵总管暗暗一叹,道:“好吧,我这就去请示世子。”
  “我走我的,请示他什么?别打搅他与宁姐姐良辰美景。”林妙妙淡淡说完,站起身,走向了门外。
  雨后的空气里,夹杂着泥土的腥气,与花香幽幽地传来。
  林妙妙随手掐了一片被大雨清洗得发亮的叶子,她觉得自己就像这片绿叶,经得起风吹雨打,却一辈子都长不成枝头的花,宁婉倾才是景熙的良配,景熙是想通了吧,娶宁婉倾,就等于娶了整个宁国侯府,还不用苦苦地等对方长大。
  她就说呢,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七岁的孩子?不过是当宠物一般疼了几天,觉得这宠物养不熟便随手丢弃罢了。
  也好,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互不干涉。
  思量间,玉盘拧着一桶热水走了过来,与她见了礼:“林小姐。”
  “大热天的谁要热水?”林妙妙盯着她手里的热水问。
  玉盘柔声道:“是世子。”
  小暴君要的?
  他该不会已经和宁婉倾……生米煮熟饭了吧?
  混蛋!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林妙妙嘭的一声撞开了景熙的房门,门原本没上锁,她这么奋力地一撞,整个人都踉跄着扑了进去。
  景熙正在更衣,衣衫解到一半,被她狠狠地扑在了地上。
  她看看景熙,又看看空荡荡的房间,揪住他衣襟问:“宁姐姐呢?”
  景熙淡淡地从她手里扯回衣襟:“她回府了。”
  “回、回府?你们两个已经……不是……那……”林妙妙眨巴着眸子,看向干净得不见一丝凌乱的房间,这绝不是“战后”的样子,所以,是她误会什么了?
  景熙淡淡地看向一直骑在自己身上的某人:“还不下来?”
  林妙妙慢慢挪到一边,整张脸都涨红了:“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的……我……我……”
  景熙合拢衣襟:“你到底想要什么林妙妙?”
  林妙妙抿唇,是啊,她想要什么呢?不是她把这家伙推到宁婉倾身边的吗?怎么他一与宁婉倾交往,她就跟被针扎了似的浑身不舒坦?
  “你……”她张嘴,欲言又止。
  “我怎样?”
  “你……你真的要娶宁姐姐吗?”林妙妙鼓足了勇气问。
  景熙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林妙妙的小心脏嗖的一下沉到谷底:“可是你又不喜欢她……”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她?”
  “我就是知道。”林妙妙小声说。
  景熙凑近她,距离之近,近到能交换彼此的呼吸,近到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那你说,我喜欢谁?”
  他呼吸落到她脸上,那里立刻如火烧一般烫了起来。小心脏也不听话地乱蹦,林妙妙咬紧了唇瓣。
  景熙抬手,冰凉的指尖落在滚烫的颊上:“到底要不要我娶宁婉倾?”
  林妙妙的小嘴儿动了动。
  景熙眉梢一挑:“说什么,听不见。”
  “不要。”林妙妙稍稍加大了音量。
  “不要什么?”景熙拉长了音调。
  林妙妙窘得恨不得钻到柜子里:“不要……娶……”
  “不要娶谁?”景熙还不放过她。
  “宁、宁婉倾。”林妙妙真是羞得不行了,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整她的!
  ……
  这边,小俩口打得火热,另一边,傅望舒的案子也“水深火热”。
  按照傅辰良提供的地址,赵铎与小勇子找到了绿水街的一个小巷。雨后的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幽香。就在几年前,这里都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然而眼下,别说过客,连住户都不剩几家了。
  赵铎看到一个敞着门的院子里,有一名六旬老婆婆在编织篮子,站在门口问:“大娘,能向您打听个事儿吗?”
  老婆婆抬头问他:“你说什么?”
  声音,出奇地大。
  赵铎便知老人家耳朵不好使了,上前,缓缓地大声道:“我想问问您,这儿有没有一个叫孙耀的?”
  “余老头家的耀哥儿?”老婆婆问。
  赵铎笑道:“这儿还有别的孙耀吗?”
  “就一个耀哥儿啊。”老婆婆指了指斜对面,“你一直走,卖香料那家就是了,耀哥儿可能干咯,以前是学徒,现在做师傅了,还娶了老余家的姑娘……”
  小勇子一脸顿悟:“难怪一进巷子便闻到一股香气,是有香料铺子啊。”
  赵铎辞谢老婆婆,去往了她口中的香料铺子,这是一家做批发的,专给城中的胭脂水粉铺或香烛铺子等供应香料,也有客人直接上门购买,赵铎进入大堂时,正好听到一名妇人问:“有彩云香吗?给我来一盒。”
  “这叫琉香,和那一个味儿,十五两。”伙计打包了一大盒琉香给她。
  妇人闻了闻,满意一笑,买了一盒离开了。
  小勇子不解地看向赵铎:“这是怎么回事?”
  赵铎道:“琉香就是彩云香,它们供货给香颂坊,香颂坊改了个名字而已。”
  “啊,还能这样,受教了。”小勇子说。
  伙计看到了他们,笑着问:“二位是要买香料?单卖还是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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