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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妃天下-第9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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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业会给温亭湛和夜摇光下蛊，并不仅仅是担心夜摇光会坏事，想要关键时刻牵制住夜摇光，更多的是看到夜摇光为陌钦出头，他们肯定关系匪浅，既然放出陌钦已经成为了必然，陌宗主一旦来，就捂不住，那么就得封住陌钦的嘴。
陌钦沉默不语。
“陌少宗主，何必呢？”司业颇有些苦口婆心的劝，“你听到的只是我的事儿，只是巫族的事情，我知道陌宗主与族长有些交情。可说到底，于巫族你们也只是外人。哪怕陌少宗主与夜真人只是泛泛之交，夜真人也好歹为你挺身而出，若非她想要救你，我又何至于对她动手？你难道要看着一番好心为了救你的夜真人，因为你的正直善良而命丧黄泉么？”
“我有两句话，送给你。”陌钦目光幽冷，“多行不义必自毙，机关算尽一场空。”
司业却浑然不以为意，既然陌钦已经晓得其中关系，那么他就不必再白费唇舌。
夜摇光并不知道她一个午觉，巫族发生了很多大事，她醒来和孩子们洗漱之后，就带着孩子们出去醒瞌睡，看到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沉思的温亭湛。
静悄悄的走到他的身后，猛然一拍他的肩膀。
原是想要吓一吓温亭湛，岂料温亭湛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抓住了她的手：“睡得可好？”
“香香甜甜，很好。”夜摇光扬眉，“你想到了些什么呢？”
“我想到，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够见到陌大哥，并且什么都不用做，也许就能够将司业推入永无翻身之地。”温亭湛侧首望着夜摇光。
“嗯？”夜摇光一头雾水。
“难道不是他忌惮我，怕我关键时刻给他使绊子，早些将我们先拿捏住？”温亭湛之前是这样说的没错啊。
“这只是其一。”温亭湛拉着夜摇光坐在自己的旁边，两人招呼的几个孩子，也丝毫不避讳他们，“其二便是，族长命他们去请陌宗主，知道为何族长命他们去请么？”
夜摇光想到了今日族长说的话，莫要让两族反目成仇：“这是个时间给他们擦屁股。”
族长知道有人动了陌钦，但陌钦没有生命危险，他虽然也好奇为什么有人要动陌钦，可比起追根究底，还是九陌宗的关系更重要，他身为族长，得以大局为重。
“光是……善后可不行。”温亭湛到底说不出夜摇光口里的那三个字，于是摇头，“还得给陌宗主一个交代。此刻，我很确定，抓了陌大哥的人必然是司业。”
“所以他对我们两下蛊，是要威胁陌大哥，让陌大哥不要乱说话。”夜摇光终于反应过来，放出陌钦已经是必然，陌钦肯定知道些什么，放出来要陌钦守口如瓶，就必须有让陌钦受受威胁的筹码。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他们夫妻更妥帖。不论他们夫妻和陌钦是什么关系，他们是因为陌钦牵连进来，陌钦只要是个有良知的人，他就不会让他们为了他而受到伤害。
“这司业啊，真要和你拼脑子，还真是有得一拼。”夜摇光不得不赞叹。
“他不是我的对手。”温亭湛口气平淡，“若是我，绝不会这么盲目的自信，也不会轻视任何一个敌人。”
司业轻视他，温亭湛不确定夜摇光的鱼汤里面有没有蛊，但他的有，司业肯定是从艾耶那里知晓他们夫妻情深，以为拿捏住他，就是拿捏住夜摇光，尤其是陌钦的小乖乖是赠送给他，司业肯定以为他和陌钦的情分更深。
他是个世俗人，司业便没有把过多的精力放在他的身上。
如果是他，他就会想，一个世俗人也敢随着夫人带着儿女独自来巫族。
这样的人不是无知，就是无畏。
第2603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至少要先把无知和无畏试探出来再动手，才是上上策。
夜摇光溜了温亭湛一眼，跳过这个谁聪明的话题：“这么说来，他好像真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给温亭湛下蛊，是为了威胁陌钦，可温亭湛却没有中了他的蛊，他怕是做梦也想不到温亭湛的身体里有蛊皇。也的确是蛊皇难得，莫说他不知道他们和苗寨的渊源，便是知道了也未必会相信他们的情分深到，阿桑会赠送他们蛊皇的地步。
“所以等到陌大哥和我们一汇合，他就被自己的坑给埋了。”夜摇光忍不住捂嘴偷乐。
这还是夜摇光第一次看到这么聪明的人，自作聪明的代价，可真是比自己亲自动手修理还要令人心情愉悦啊。就像看猴耍戏，一个劲的上蹿下跳，最后坑的竟然是自己。
“他给自己挖的坑还不止这一个。”温亭湛看着妻子笑得这么欢乐，也忍不住勾唇。
“还有？”夜摇光立刻兴致勃勃。
“我方才说了，族长派他们去请陌宗主，又给了他们三天的时间，善后已经不能解决这件事。”温亭湛也不绕弯子，“陌大哥是九陌宗的独苗，想要两族不生嫌隙，就不得不给九陌宗一个交代。”
“你说的没错。”夜摇光点头，“能够伤了陌大哥的人修为不能太低，否则敷衍不过去，就算陌大哥碍于我们不指出司业，可大家都不是傻子，必须是个有分量之人。放眼整个巫族，现在够分量给司业背锅的只有道夫、达烈以及假萨丁。”
“是。”温亭湛点着头，“道夫和达烈已经是他落在棋盘上不可移动的棋子，且这两人变故太多，唯有假萨丁是他的人，由他控制。”
“所以，他必然选择假萨丁成为背锅人。”夜摇光立刻兴奋的总结。
“是时候通知偃疏巫主回来了。”温亭湛补充一句。
“我这就去！”夜摇光迫不及待。
司业让假萨丁去背锅，陌钦到底没有性命之忧，只要司业给出一个好理由，陌钦又顾忌他们的性命在司业手上捏着，定然会退步，假萨丁死不了，很可能会被羁押起来。
这个时候必须偃疏出面，将假萨丁关押到他们能够控制的地方，到时候他们就把假萨丁拨乱反正，将真正的萨丁送进去，这样就能够洞悉司业更多的阴谋。
司业这个时候推出假萨丁，肯定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也许对假萨丁有别的安排。
这样釜底抽薪，才是将司业彻底的打得没有翻身的余地。
“我不能回来。”夜摇光对偃疏说完之后，偃疏虽然面色没有之前那么臭，但却拒绝。
“为何？”夜摇光不解，“我们现在需要你，这可是你们巫族的事儿，你总不能自己什么都不做，就等着当族长吧。”
知道夜摇光这话并没有什么恶意，偃疏也不计较，便解释道：“其他四族的族长都在赶往我们族内的路上，我发现偃疏已经在对他们动手，我必须要抢先一步将这些人给拉拢过来。”
虽然巫咸族的族长是他们族的事情，但巫咸族的族长是统御其他四族的大族长，在族长的推选上，他们自然是有推举权，且他们的选择还非常重要。
偃疏发现司业竟然派了人在这几位族长的面前刷了不少他的恶感，如果他不把这个局面扭转过来，等到道夫和达烈两败俱伤，就算巫族知道了他的阴谋诡计，没有其他四位族长的支持，偃疏也很难打败司业登位，就算是打败了司业登位，也难以服众。
听完之后，夜摇光真是惊叹不已：“你们这位司业巫主，可真是一等一的厉害。”
若非遇上了不按牌理出牌的温亭湛，司业这个天衣无缝的局真是无懈可击。
“幸得遇上温大人。”偃疏自问自己也是个聪明人，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把司业逼迫得作茧自缚，并且迅速的猜透司业的心思，他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尤其是，整件事温亭湛看似什么都没有动过，他只出了一个主意。
“你不能回来，我们要如何掌握假萨丁？”夜摇光问。
这是非常关键，且至关重要的一步棋。
假萨丁是司业最隐晦的一枚棋子，他一定会保护好，看似将他推出来，其实是另有安排，那么这个人他必须要保证绝对的不脱离控制，巫族已经不知道多少人是司业的眼线。
稍有不慎，作茧自缚的就是他们了。
“这事我已经知晓，我人不能回来，但我有安排，你们等我消息吧。”偃疏思考了片刻对夜摇光和温亭湛道。
既然偃疏都这么说了，那夜摇光只能相信他。
“别担心，偃疏巫主不是不知轻重之人。”温亭湛安慰夜摇光，“偃疏巫主若是不能做到掩人耳目回来，反而不利于局势。”
过早的回来，定然会被司业盯上，司业会改变计划，他志在族长之位，任何人都不能成为威胁，道夫和达烈已经被他吃死，偃疏反而是个不确定因素。
“阿湛，你说偃疏所爱之人，会不会是……”夜摇光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夜摇光觉着他们修炼之人，又不是世俗之人，那么罔顾人命，尽管族长已经得道无望，但也不至于非要去杀了独自所爱之人，从此两人心生嫌隙。
“这我不能定论。”温亭湛摇头，什么可能都有，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温亭湛是不能给出结果，“你若实在是好奇，可以向艾耶打听。”
“也是。”夜摇光目光一亮，这纯属是女人的好奇心，就算艾耶说给了司业听，司业也不会起疑，倒不是她多么想去打探偃疏的隐私。
如果是不能言及的，艾耶肯定不会告诉她，愿意告诉她那就一定是可以知道。
这件事没有误会那就作罢，有误会看看他们能不能顺带帮这对父子拔了一根刺，也算是一件功德不是，于偃疏而言，坐上族长之位，也许就没有那么排斥了。
第2604章 偃疏的故事
“偃疏巫主的事情……”艾耶轻叹一口气，“夜真人为何突然对此事起了兴致。”
“我和偃疏巫主相识其实是一场不算太美妙的争端。”夜摇光简略的带过之后便道，“那时候，我已经与冥族族长相识，因着与冥族大祭司深交的缘故，自然是和冥祭族长格外亲厚。偃疏巫主和冥祭族长不合，想来艾耶大巫也有所了解。”
这已经不是秘密了，这两个人不对付，于是艾耶便颔首。
“是从冥祭族长那里得知偃疏巫主不愿回巫主的缘由，我也是为人父母，我一直认为做爹娘的，哪怕孩子情之所钟再令我们不满意，若非品行不端，都不至于狠心去拆散。当然，也有些世俗人为着其他缘由棒打鸳鸯，可我们修炼之人素来不计较些门当户对。”
夜摇光顿了顿，喝了口茶接着道，“既然如此，族长为何会痛下杀手，这其中会不会有误会。虽然相处不多，可我看来族长是个仁善之人，族长已经时日无多，我呢也承情偃疏巫主，便想看看能不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听了夜摇光的话，艾耶便垂眼沉思了片刻才道：“族长也未曾将这件事封口，整个巫族都知道，既然连冥祭族长亦知晓，那也没什么不能说，偃疏巫主喜欢的女子不是巫族人……”
从艾耶的口里，夜摇光才知道，偃疏喜欢的女子不但不是巫族的人，而且还是个精灵。
精灵这种东西，是另外一种生灵，它既不算是妖，也不算是灵，介于二者之间，它们的由来多是气力天然凝聚，修得了神识，幻化了人形，是没有本体之物。
因为凝聚起的气力正邪参半，这种生灵便是亦正亦邪，它们行事随心所欲，没有道德观，甚至没有任何行事的轨迹，一切仅凭自己当下的喜怒哀乐，自然它们也没心没肺，是不可能去考虑别人的感受，算是活得最为自我的一类生灵。
偃疏本来是捉了这只千万年难见的小精灵作为炼术的，可惜这小精灵太过于顽强，偃疏是怎么都没把它给炼化，反而被它戏耍了好一番，小精灵在没有化形前，是一种寂寞如雪的存在，难得遇上这么好玩的一个玩具，自然是不能这么轻易的丢了。
那时候的阿凝是真的把偃疏当做了玩具，逗着他，跟着他，缠着他，偏偏偃疏就是拿它没有办法，打不散，练不化，赶不走，那大概是偃疏出生以来，最为憋屈的一段时光。
后来习惯了，也就由着它。
它跟着偃疏历练，开始接触人世，开始懂人情世故，也开始看到了男欢女爱，看到了人世间纷杂的不同情意。
偃疏回到巫族，它也跟着，它看到玖棂这个小丫头痴缠着偃疏，看着偃疏对这个小丫头客客气气，就觉得不舒服，可为什么不舒服，它自己也闹不明白，后来它就想方设法的不准偃疏和旁人接触，男的女的都不行。
刚刚开始偃疏只以为它的玩闹之心又起来，但是渐渐的偃疏又不是个木头，怎么会看不懂，一个小精灵，一个真正没心没肺的精灵，它竟然懂得了男女之情！
偃疏不可思议的同时，也深深的震撼。
修炼之人不可与灵修结合，偃疏知道，可古往今来，从来没有精灵和其他生灵生出男女之情的先例，偃疏完全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修成正果。
毕竟精灵太少，而精灵和灵修妖修其他生灵都不一样，任何妖修灵修都是有本体，它们在妖化或者灵化之前，都是看尽千帆，它们都是有身躯有感情的东西，可精灵是不一样，它们是最无心无情的存在。
偃疏问清楚自己的心，他确定他喜欢阿凝，和它在一起他无比的轻松与惬意，总能情不自禁的开怀大笑。
他们就这样相恋了，儿子的变化，哪里能够逃得过老子的眼睛？
族长很快就察觉儿子的满面春风，偃疏担心自己会不会给阿凝带来灾祸，于是就没有隐瞒族长，原是希望父亲能够帮助他，却没有想到族长脸色大变，下令他立刻将阿凝赶走。
“为什么？”夜摇光很好奇，“是因为和精灵结合会有什么灾难么？”
艾耶轻轻的摇头：“精灵是气力幻化，它们以吸纳天地万物气力而成形，是我修炼之人的克星，因为我们修炼之人便是气力的凝聚体。”
夜摇光点头，他们修炼者就是化气为力，纳入体内增进修为：“阿凝和偃疏在一起，不也好好的么？”
“只是偃疏没有察觉。”艾耶轻声叹道，“他们俩一旦在一起，偃疏就将会彻底失去做族长的机会。偃疏的气力会在和它朝夕相处之间，被它不自在的吸纳，只不过他们都没有察觉。阿凝无法克制自己，偃疏也无法阻拦阿凝，唯一的法子就是他们俩分隔开。”
“便是不行周公之礼也会？”夜摇光问。
艾耶颔首：“会，只不过是轻与重。偃疏的气力得不到增长，若是长期凝滞，等到阿凝越长越大，它吸纳的越来越的，最后偃疏的结局……”
“被它吸干而亡……”夜摇光可以猜到，“这和女鬼真是一个道理。”
“也不同，女鬼只吸纳阳气，阿凝吸纳是气力。”艾耶纠正夜摇光，“偃疏若是把阿凝养大，阿凝又长期在巫族，等到阿凝吸干偃疏，它需要活着需要增进修为，它自然还需要吸纳……”
“所以，巫族的人会人人自危。”这是人之常情，谁也不想无缘无故的成为别人的祭品，关键是这精灵，练不化，杀不死，打不散，赶不走……想到这里，夜摇光又纳闷，“族长是怎么将阿凝给诛灭。”
这种无形无态的东西，真的可以杀死吗？
“世俗有一种刑罚，叫做五马分尸。”艾耶其实并不想提到族长的手段，“它是一团气力，并不是打不散，而是打散了它会迅速的凝聚，只要在它凝聚之前，分别被吸纳便是……”
第2605章 心中的那个结
“所以你们……”夜摇光终于明白了偃疏为什么这么痛恨族长之位，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巫族的人，因为他喜欢那个人，是被这些人给分食了。
“并不难怨怪族长。”艾耶不免为族长解释一句，“原本族长和偃疏巫主僵持不下，族长也不能真的下狠手，但为了平息族中之人的恐慌，族长将偃疏巫主和阿凝赶出了巫族……”
大概有三年的时间，偃疏和阿凝游遍了天下，他的确不介意阿凝日常吸纳他的气力，但他也想命长一些陪伴她，所以他谨记父亲赶他走之前，对他的叮嘱，万不可越过男女之线。
可两个深爱的男女，哪里会没有个情难自禁。
终于，没有抵得住心里的渴望，他们成了夫妻，也就是那一夜，偃疏差点就被无法控制的阿凝给吸干，察觉偃疏命若游丝，阿凝吓得六神无主，它只能带着偃疏会巫族求救。
族长知道之后，看着奄奄一息的儿子，真是怒不可遏。
这一刻族长很清楚，他的儿子和阿凝两个之间，只能有一个活着。
他身为父亲，自然是偏向偃疏，族长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阿凝，让阿凝自己选择，要么阿凝从此以后离开巫族，天涯海角保证不被偃疏寻到，要么阿凝就自散气力。
前面说了阿凝是个没心没肺的精灵，它就算跟着偃疏在一起动了情，但也只是对于偃疏，偃疏的亲人算什么，族人算什么，在它的眼里什么都不是，它也无法理解族长说的那些话。
它只知道族长就算要拆散它和偃疏，精灵是天地气力的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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