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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妃天下-第7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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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不会是盯上了云贵总督这个位置吧……”夜摇光试探的问,对上温亭湛笑而不语的模样,“云贵总督不是你的人么?”
当年夜摇光记得清清楚楚,这个云贵总督本就是南久王的心腹,但却被岳书意和温亭湛联手扶持上去,最后剿灭南久王的人也是他,夜摇光一直以为他是温亭湛的人。
“我可收买不了南久王培养了多年的人。”温亭湛笑着摇头,“他不是我的人,也不是岳书意的人,而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一个踩着旧主尸骨爬上来的总督。”
所以,这位云贵总督只不过是恰好温亭湛要对付南久王用得上,而他又有这个本事的人,他们算是一场合作,温亭湛要南久王的命,他要的是升官发财。
第2187章 费心辨忠奸
“这三年他不安分么?”夜摇光低声问道。
温亭湛不是过河拆桥的人,如果这个云贵总督,从一开始就只有野心,温亭湛绝对不会选择用他来对付南久王,温亭湛可以选择的路有很多。既然选择了他,也证明这个人是有可取之处,这三年温亭湛都没有动他,必然是让他表现,现在温亭湛却要动他了,是不是意味着这三年他做的其实并没有让温亭湛满意?
“摇摇,这世间没有绝对,安不安分也要相对而言。且我有意给士睿铺平道路,却没有想过当真给他一片忠君爱国之士,若是一个家国没有了不同的声音,变成了一家之言这并不是兴盛之象。”温亭湛轻声回答,“我没有盯上云贵总督这个位置,我只是要将何定远扶上总兵的位置,这中间少不得需要这位云贵总督出面。若是他看明白,我自然不去理会他;若他要阻拦,我不介意给他也挪个位置。”
总兵可是正三品,拥有数万兵权,原就和总督有利益冲突,温亭湛还要人家高高兴兴的接纳。虽然谁当总兵都一样和他相冲,可谁愿意敌人比自己年轻有为,比自己心思活络,背后还靠着大山?何定远是温亭湛的人,很多人都知道,如果何定远上位,云贵总督岂不是还要反过来看这个官阶不如自己的人脸色?
换了任何人,任何人都不乐意。
“顺者昌逆者亡。”夜摇光算是看明白了温亭湛的气势。
这些年,温亭湛在朝堂上也是这样的霸道,可他每一次针对的都是奸佞之臣,这是头一次温亭湛没有觉得一个人在为官之上有什么他不能容忍的地方,却仅仅只是因为他挡了温亭湛所安排的路,而被温亭湛给拔除的人。
“夫人,觉得为夫过于霸道,不讲理了?”低头看着夜摇光,温亭湛问。
夜摇光摇了摇头:“其实世道如此,不论是现下,亦或者是未来,都是强者为王,能者猖狂。技不如人,只能认命。有些人便从来不是敌对,可有了利益碰撞,也只能是各凭手段。”
夜摇光从来不是个非黑即白的人,很多事情没有对错,没有好坏,只是个人的能力问题。云贵总督若是不想听从温亭湛的安排,让何定远威胁到他,他可以反抗,只要他的手段没有祸及无辜,又能够赢了温亭湛,那就是他的本事,反之就要认命。
想到这里,夜摇光的目光有些恍惚的看着温亭湛,她想到了她的梦境,梦里夜摇光溺死在杜家村,温亭湛从柳家踏入仕途,他将柳家踩入泥泞,他一步步冷眼颠覆天下,最终站在了至尊的万人之巅,他一袭龙袍加身,那么的冷戾,那么的威严,那么的不容挑衅。
虽然她的到来改变了他的命轨,也影响了他的性格,可他骨子里那一股属于皇者的气息,却是她也逆转不了。
“又在想什么?”看到夜摇光晃神,温亭湛立刻关怀的柔声询问。
“我在想这位云贵总督从你这里爬上去,你怎么对付南久王,他一清二楚。现如今整个朝堂,就那些没有和你一起做过事儿的人只怕都畏你如虎,更何况他还是和你‘共谋’过的人,你有心扶持何定远,他不上赶着为你牵桥搭路,还敢和你作对?”夜摇光将真实想法说出来,“不过今日他畏惧你,顺着你。等到你退出朝廷,人走茶凉,你不怕他满心不甘反而化作了他为虎作伥的源头?”
“这又有何惧?”温亭湛低声的笑了,“我走了,自然还有单久辞收拾他。这云南本就是他收拾残局的地方,只不过南久王倒下之后,福安王就开始做大开始和他唱反调,他把精力都放在了福安王的身上,才没有将这里理顺。”
“行吧,算我杞人忧天。”夜摇光耸了耸肩,“不过,你这特意把我带来,不会是为了在这里告诉我这些事儿吧?”
这一招后棋,事实上温亭湛不告诉夜摇光也没关系,就算想告诉她,到了苗族里面,随便抽个功夫就能够说清楚,用不着特意带着她来一趟,温亭湛做事每一步都有深刻的用意。
“我不是带摇摇来,而是带章致丘而来。”温亭湛漆黑的凤眸深处有笑意氤氲开来。
“你是要让他知道你会用大军对付苗寨,让他早些通知金朱尼?”夜摇光惊愕。
伸手刮了刮妻子的鼻子:“我知道,你们同患难过,即便你相信我,他有问题,心里会防着他。可你不是个因为防备就见死不救的人。若是他以性命来陷害你,你很可能会中了他的圈套,我是要他彻底的先暴露在你的面前。”
夜摇光的性格就是这样,她不会仅凭猜疑,就对一条鲜活的性命视若无睹,这样的性格不能说不好,至少她永远不会做出枉害一个人的事情。可这样对自己就有些危险,已经是定型的性格,温亭湛从来没有想要去改变夜摇光,她保留这样的性格也好,虽然他足够的自信,可人心复杂,他也不确定有朝一日会不会错怪一个人而造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就比如章致丘这件事,虽然诸多疑点都指向章致丘有问题,但还有另一面,若这仅仅只是金朱尼的故布疑阵,目的就是要他们夫妻怀疑章致丘,从而让他们间接或者直接害死了章致丘,从内心上击溃夜摇光又当如何?
温亭湛不敢赌。所以,他要把章致丘的忠奸彻底的试探出来。
有夜摇光在,可以和他互补,他行事会收敛顾及一些,如此他们的人生都会少些遗憾,多谢美好,美好之事本就不易得,费些心思也是无可厚非。
“又让你费心了。”她以往觉着她是个不让人操心的人,可自从和温亭湛在一起之后,她觉得她更像温亭湛的女儿,温亭湛对她从里到外的关怀,比对温桃蓁还要细致,有时候让夜摇光觉得有些汗颜。
第2188章 应该君临天下的男人
“愿我能如是,为你费心至白首。”指尖,轻柔如风将她垂落的鬓发撩至耳后,温亭湛将夜摇光揽入怀中。
顺势靠在温亭湛的怀里,闭着眼睛嗅着属于他身体里那清冽怡人的气息:“阿湛,若金朱尼知晓你要如此,必然会采取应对措施。”
“就怕她不动。”温亭湛的笑声从胸腔里发出来,刚好涤荡在夜摇光的耳畔,“要对付朝廷的人,就必须要动用朝廷的势力,我倒是极想知晓,朝廷还多少暗藏的势力,既然我下了这一盘大棋,自然是要多拔出几个钉子才不枉我劳心劳力一场。”
“她绝对猜不到华衣夫人是她曾经的师妹,也自然不会将朝廷派给明诺剿灭天一居的兵马和她自己想到一块,至于她要对付何定远,我亲自在这里坐镇,那就看看谁技高一筹。”
从一开始,他就把金朱尼所有的反应想了个透彻,他兵分两路这还只是明面上,就连华衣夫人可能倒戈,亦或者华衣夫人和玄月落入了她的手里被迫反向,他都已经考虑到。
“摇摇你可知,南久王可是还活着……”忽而,温亭湛在夜摇光的耳畔意味深长的提醒了一句。
南久王还活着,夜摇光自然知道,兴华帝没有杀了他,将他终身幽禁,他也没有自尽。温亭湛也没有像对永安王那样,一杯毒药将南久王给挂了,毕竟和南久王除了立场不对,也没有深仇大恨,真要说起来只怕现在是南久王恨着他们。
可是南久王还活着,和这件事又能够扯得上什么关系?云南曾经是南久王的地盘,可苗族是世外之人……
“阿湛,若是金朱尼动了手,当真有朝廷的势力帮助她周旋何定远,你要把金朱尼归为南久王的同党,潜逃在外的余孽?”夜摇光不可置信的望着温亭湛。
“为夫岂能放过这般好时机?”温亭湛的笑容依然那么宛如阳春三月,加上他双颊深陷的酒窝,令人止不住的如沐春风,可他的行事作风和他的表现神色却是截然相反,“南久王还活着,活着的人就有弱点,我会让他亲口承认他就是有苗族做后盾。金朱尼她动的人越多越好,如此陛下才会越发的忌惮,越发的恼怒,越发的不能饶恕,届时就不仅仅是何定远和明诺手中的一万兵马,我会让云贵总督带着数万大军,亲自来将澜沧峡谷夷为平地。她若敢伤你半分,若是苗族之人不将她活剐了,我要整个苗寨从此在大元朝消失无踪!”
那么清润甘醇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却满是戾气。夜摇光轻轻的拥抱着温亭湛,她懂他此刻的心,就如同当年墨族将温亭湛逼得入魔,她恨不得将整个墨族付之一炬一样。温亭湛知道了金朱尼的心思,金朱尼是想要夜摇光的命,这是踩了温亭湛的底线。
金朱尼很快就会明白,一个人再强大,也是独木难成林。
既然是这样,夜摇光和温亭湛就没有必要急着去苗族,左不过他们已经到了门口,现在应该着急的是金朱尼才对。
心里不急的夜摇光和温亭湛有了闲心去游览云南的秀丽景色,云南是个真的美极了的多姿多彩的地方,若非它民族结构复杂,又是边境常年战乱,且山地多,耕地少,在粮食方面有所短缺,就凭它是药材之乡,是银矿最丰富的产地之一,它一定会很繁荣。
夜摇光依稀记得云南在正史上的元明清时期虽然产银量极高,但也只能说勉强稳定,一直不富裕,是民国时期一个人的出现才改变了云南。
虽然是和温亭湛在游玩,但是夜摇光却知道温亭湛的职业病又犯了,他会每走一个地方都不自觉的打探民俗风情,问一问收成农业。
“此地须得减少赋税,广开耕地。”走了一天下来,温亭湛就看出了云南的弊端,“许多地方还得兴水利,修路铺桥。是一块璞玉,不过得有人来用心雕琢,若是能够精心对待,不会输于鱼米之乡。”
“谈何容易,要想发内,必先定外。”夜摇光轻叹一口气,自唐朝南诏国建立起,中原就没有停止过想要将交趾(越南)和骠国(缅甸)归纳入自己版图,有过短暂的成功,但最终都没有长久的统治下来,而云南和这两地相交,常年处于战乱。
骠国的背后还有天竺,想要发展云南,实非易事。
“所以,这里将会是何定远建功立业之所。”温亭湛站在高楼之上,遥望交趾与骠国的方向。
高楼之上的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翻飞,夜摇光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火光,和志在必得的磅礴气势。每一个男人,都有一腔保家卫国的凌云壮志吧,他们大概都希望驰骋沙场,热血奋战,开疆扩土,也许不为名留青史,也不为丰功伟绩,只为那浴血奋战的厮杀快感。
夜摇光想到了温亭湛的爱驹—绝驰。
绝尘万里惊风雨,驰骋疆场战天下。
“阿湛……”
“起风了,我们回去吧。”夜摇光才刚刚开了一个口,温亭湛就转身握着她的手,低声道。
迎着风,夜摇光看着牵着她往前,眉目可入画的绝世男子。
温亭湛,合该是一个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征战天下,傲立在九重宝塔之巅,君临天下的帝皇之才,他身负天命,这天命是兴复天下。他选择了作为一个治世能臣,力挽狂澜扶大厦于将倾,是因为她的存在。
修炼之人不得与世俗之人通婚,这是宗门的规定;但修炼之人不得与帝王婚嫁,这是极少人知道的天规。若有朝一日,温亭湛一定要登上九五之尊,要么她废去一身修为,与他做一世平凡尊贵的夫妻,要么他们必然会不得善终。上苍不会让一个人拥有太多,修炼之人的命轨不能和极贵重叠,这就是为何温亭湛不能修炼,所谓的身负天命,就是命格极贵。
圣祖皇帝和瑶族那位姑娘就是最好的例子。
关于我说云南是贫瘠之地,文中我解释了原因,是有历史依据,其实这个没什么好纠结,我自己也是云南人,不存在偏见,或者地域歧视。在明朝以前,我们的首都北京还是流放之地呢。
第2189章 看穿
宗门忌讳皇室由来已久,帝王天命,无人敢取其性命;宗门禁止弟子与世俗之人通婚,也有个原因就是担心他们一个不慎就和皇室扯上关系,轻则伤己伤人,重则如瑶族的沈姑娘,给瑶族带来了近乎灭族的惨剧。
天命与天道,一字之差,却是两条不能交叉的轨迹,一旦交叉必然是世间大乱。这一点从元国师的下场也可以窥探一二。元国师就是个追求天道的修炼之人,可他却又迷失在了权欲之中,企图与天为敌,最终落得如今的下场,甚至牵连整个元氏一族。
然而,温亭湛……
“阿湛。”河堤上,杨树下,夜摇光顿住了脚步,反手拉住温亭湛,清湛的桃花眼对上他回首而来的双眸,“我们不归隐可好?”
夜摇光觉得温亭湛就是为了权利而生的人,他的光芒,他的鲜活都应该站在权力之巅来体现,她觉得他离开了这个圈子,实在是太可惜,终日与她闲庭漫步,无所事事,根本是在浪费他的生命,浪费他的才能。这不是她想看到的,不仅仅会是她的遗憾,也会是天下苍生的遗憾。
已经习惯随着温亭湛在官场的圈子里游走,夜摇光发现她是真的喜欢看着他在属于他的领域发光发热,那种引以为豪的骄傲感令她上瘾。她觉得和她一道离开了的温亭湛,生命就不是那样的完整。而且,他并没有因为身负重担,而冷落她或是困住她,反而让她的人生更加的精彩。
至于温亭湛说的那些远离是是非非,其实这些是该来的事情总会来,躲是没有法子躲开,正如那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
“摇摇,不愿与我做一对避世的神仙眷侣么?”缓缓的转过身,温亭湛双手握住夜摇光的双手,他如黑珍珠般华光内敛的眼底有光如河面浅浅的涟漪一圈圈的荡开,配上他清冽低醇的嗓音,格外的蛊惑。
这么多年,夜摇光虽然依然迷恋温亭湛的美色,也不至于还是他稍稍一放电,就被迷得神魂颠倒,咽了咽口水,微微移开目光:“阿湛,无论和你在何处,无论和你做什么,我都是一样的欢乐,只是不同的精彩而已。可比起让你随我不问世事,我更喜欢看你手握乾坤,气吞山河的模样,让我觉得这个男人属于我,很自豪很骄傲。我想要看到你无时无刻都在耀眼夺目,令万人敬仰与膜拜。”
这大概是每一个女人对自己丈夫的期许,在他有这个能力的情况下,希望自己的丈夫成为那个令她依靠,令她无时无刻不崇敬的高大之人,无论前方多少风雨,他都永远挡在最前面,让自己的一颗心永远安定。
“这一次恐怕要让夫人失望了。”温亭湛俯身在夜摇光的额头落下轻柔一吻,柔软的唇触碰着她的光滑的肌肤,宛如晨露的花瓣悄然舒展,“摇摇,我有些累了。”
他的声音轻柔在她的耳畔散开,充斥着满满的厌倦,夜摇光情不自禁的抱住他:“阿湛,你能否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如此的不愿面对?”
温亭湛是个不会在她的面前演戏的人,他的疲惫,他的厌倦都不是作假,可这一路行来,所有的事情都在温亭湛的掌握之中,他们夫妻更是没有因为朝廷的事情有过片刻的分离,在这个对于他而言游刃有余的圈子里,他如何会有一种仿若重担压在心头的窒息感?
在夜摇光的眼里,温亭湛一直是一个任何事任何力量都压不弯脊梁的男人,他不惧任何狂风暴雨,不论多么强劲的对手他都是面不改色,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能够在温亭湛的身上看到逃避二字。明明他对萧士睿他们诸多的放不下,却偏偏要抽身离去,至于温亭湛那些冠冕堂皇,为了急流勇退的理由,夜摇光并不信服。
“摇摇,有时候并不希望你这么敏锐。”温亭湛有些无奈的看着夜摇光。
如果她能够不这么敏感,就听了他的说辞该多好,她不问他自然不说,可她问了他又不愿欺骗她。
“我或许不是个聪慧的女人,可我也不愚笨。更何况你是我的夫君,我对你的了解太深,有些事都不需要动脑子,就能够感觉到不对。”夜摇光不需要多聪明,她只需要对温亭湛足够的深爱与了解,就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上有一股矛盾的气息。
“是有一些事情,让我不想在留下。”温亭湛只能承认,“不过,我暂时并不想告知你缘由。”
“何时你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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