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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妃天下-第7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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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唇,温亭湛接着道:“可事情急转直下,我把福安王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甚至逮出了太后背后的人。”
  “单久辞那充足的证据是太后!单久辞有太后的把柄!”夜摇光瞬间灵光一闪,所有的事情她都想明白了,“一定是聂家,太后虽然有罪,但到底没有致使大错,她又服毒自尽,陛下纵使再恼怒,也不好过分发落聂家,太后是为了保全聂家才会牺牲自己。”
  “这事儿的确当年太后有所参与,只不过用聂家威胁太后认罪,的确是单久辞最后一招。”温亭湛颔首,“只不过这最后一招,不应该这个时候用上。”
  “应该在你将福安王说成祸乱皇室血统的罪人之后再出现。”夜摇光冷冷的笑,这便成为了绝地反击,到时候温亭湛为了一己之私,不但构害皇子,还逼死了太后。
  这罪名,真是百死不能赎罪!
  “是,所有的计划都是福安王亲自安排,只不过我和单久辞修改了些细节,让这意味变了而已。”温亭湛轻轻弹了弹他的衣袍,那洒脱的一挥手,宛如天下大势尽在掌中。
  这意味就变得有点大了,不用想陛下会将慈和宫温亭湛逮出来的内侍审出来,他背后的主人自然是福安王,所以福安王自导自演的一出大戏就会暴露在兴华帝的面前,福安王明知道自己是皇子,还故意散播谣言,用来陷害亲手足,甚至不惜为此逼得太后畏罪自尽。
  “啧啧啧,福安王这一次岂不是栽了?”夜摇光的心情莫名一下子就好了。
  “失势是必然,但陛下不会重罪于他。”温亭湛轻叹一口气。
  “这都不重罚?”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近来单久辞不是与广安王过往甚密?”温亭湛眼中散开一点点敬佩,“揭发这事儿的不是我,是广安王。”
  “你的意思是,福安王这是要把单久辞推出去做替罪羊?”夜摇光不可思议!
  “这就要看福安王的选择,他要把单久辞推出去,要让单久辞自认的确是他挑唆广安王,就不得不给单久辞好处。”温亭湛道,“这就是单久辞费尽心思的目的。”
  好处不就是以往单久辞落在他手中的把柄,尽管那些事其实就是为福安王筹谋。难怪,是一刀两断。若福安王真的把单久辞推出去,别人也不是傻子,单久辞这次为福安王顶了罪,日后就算是福安王真的死了,他冷眼旁观,也没有能够说出他一个不好来,毕竟作为谋士下属,他对福安王已经仁至义尽了。。。
  “若我是福安王,我绝不会为了自保,就把单久辞推出去!”夜摇光皱眉,“单久辞那般聪慧之人,福安王就算真的认了罪,单久辞也能够保他平安。”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士睿。”换了萧士睿,温亭湛相信萧士睿会自己抗下,可福安王“其实,这何尝不是单久辞给福安王的一个选择?”
  如果福安王到了这个境地,还能够想得到单久辞,能够为了单久辞而一力扛下,只怕单久辞明知道来日是一条死路,也会陪着福安王走到底,有些东西比性命更珍贵,也值得用性命去捍卫。
  但不论是夜摇光和温亭湛都知道,福安王没有这个气魄和担当!
  “那个内侍是你们的人?”夜摇光忽而问道。
  温亭湛摇首:“是福安王的人,这事儿陛下不好糊弄,我除了利用席蝶对聂家的掌控,逼得太后早些自尽,并没有做任何事。”
  “哪里当真是凭着你所说的哪些法子来判断送砒霜之人?”夜摇光怎么觉得并不这么简单,这么靠谱,可那不是温亭湛的人,一个不能掌控之人,温亭湛不是用硬办法又是如何这么快寻到人呢?


第2039章 又上了温忽悠的当
  “这便是士睿的功劳。”马车停下来,温亭湛牵着夜摇光下了马车,往院子里去,边走边道,“在我知晓单久辞的打算,福安王的筹谋之后,就让士睿排查过宫里,他入主东宫也有五六年,这点小事自然是瞒不过他,慈和宫哪些人为福安王所用,他一早便告知了我。”
  “所以,你早就知道福安王派了谁给太后递毒药?”夜摇光迈上阶梯,恍然点头,“便一早备好了证据。”
  “证据可不是我备下。”温亭湛在屋檐下站定,“其实福安王格外的小心谨慎,即便单久辞他也没有让多参与,这件事压根就没有证据。”
  言罢,温亭湛就牵着夜摇光的手入了屋子里,下人已经备好了洗漱的水,温亭湛亲自握住夜摇光的手放入水盆之中,去了胰子细致的给夜摇光擦,一边替她洗着手,一边道:“摇摇可要洗干净,我手上可是沾染了不少砒霜。”
  夜摇光却没有听出他的深意,而是在水中反过手来,握住他的手给他清洗,嘴里还说着:“谁让你明知道他手上有砒霜,还要去碰他的手?”
  “不碰他的手,他的手又如何能够有砒霜?”温亭湛索性直白的说出来。
  夜摇光的手一顿,她抬眼看着温亭湛。
  温亭湛含笑以对。
  “你当真是坑人不剩骨头!”夜摇光一把拍在温亭湛的手背上。
  温亭湛的意思夜摇光明白了,那内侍的手上并没有什么砒霜粉末,之所以会冲出含着微量砒霜的水,是因为温亭湛早就知道内侍是递砒霜的人,从兴华帝的手里拿过盛放砒霜的药瓶,如何都会有些残留,趁人看不到将之倒在了掌心,然后他亲自去将内侍抓出来,他手上的毒就落在了内侍的手上,这一招栽赃嫁祸可真是精妙无比。
  “那红肿且又红血丝也是你瞎编的?”。。
  “嗯,谁让他敲好是时常碰水之人?这能够碰上砒霜的人,多都是大夫,为男子,且砒霜内服才有毒乃是总所周知之事,极少有人会拿着砒霜把玩,自然是不知晓手若碰到砒霜会如何,自然也不乏大夫会亲身试验,可大夫的手可与他不同。”温亭湛侃侃而谈。
  “所以,温忽悠你又忽悠了所有人”夜摇光仿佛看到自己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都怪这个人平时树立的形象实在是太好,他擅医理,且破案如有神力,加上的的确确找对了人,因此所有人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相信了他,完全不知道表面一本正经事事大义凛然的人,骨子里坏透了,黑招阴损招数不胜枚举,只不过他把自己包装的太完美,别人不知道。
  妻子也不是第一次叫自己温忽悠,温亭湛已经习以为常,不论是芝麻包子也好,温忽悠也好,温坑坑也罢,只要是从夜摇光的嘴里出来的,他都当做爱称一样接纳。
  见此,夜摇光不由翻了个白眼,两人各自洗漱,温桃蓁和温叶蓁早就已经被哄睡着。
  夜摇光洗了澡躺在两个孩子的身侧,看着他们俩出神,等到温亭湛也躺了下来,她才撑着脑袋,侧着身子问:“既然药是你后来弄到别人身上,那瓷瓶所放之处一圈白粉又是何故?”
  “富人不知穷人饥。”温亭湛双手枕着头,望着帐顶,“其实再廉价的瓷器只要是拿到了市面上买卖,就不可能会有漏洞,我说的疏孔也是哄着都没有见过这等劣质之物的陛下和几位王爷甚至霍老罢了,但凡这等劣质之物只要稍稍一用力搁下,都会擦出一些粉尘,那并不是砒霜,而是瓷器不光滑做工不考究之故。”
  温亭湛是穷人家的孩子长大,温长松和柳氏还活着的时候自然是没有让他吃过苦,即便是后来他家里也没有这么粗糙之物。不过杜家村有这等物件的人家并不少,温亭湛又是个观察入微,过目不忘之人,所以他知道这一点。
  兴华帝这才知道太后背着他做了些什么,心里的一股怒气都还没有发泄,太后又学聂中书令,一死来求他原谅,兴华帝心里没有一点火气不可能。然而这瓶子算是证物,落入兴华帝的手里,温亭湛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兴华帝握着太后遗言书信的手,紧的指节泛白,心中的怒气可想而知,瓶子兴华帝不会毁去,如果是旁人放过去,不可能是正对着兴华帝的位置,这符合规矩,因此只能是兴华帝自己放上去。
  “你倒是敢赌,若是没有呢?”夜摇光斜了温亭湛一眼,也正躺下去。
  “若是没有我自然不会这般说,摇摇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先让陛下将药瓶交给了我,陛下拿起来的一瞬,我就已经看到。”他可是从不做毫无胜算之事。
  “行吧,明察秋毫的温大人。”轻哼一声,夜摇光就闭上了眼睛。
  侧首看着妻子安静美丽的容颜,温亭湛失笑的调整姿势也进入了梦乡。
  兴华帝下了狠心要彻查,毕竟牵扯到了寇家,他是真的担心给太后送来毒药的是寇家的余孽,这不是意味着寇家还有人蛰伏在宫中?然而,兴华帝顺藤摸瓜,一心想要掀出寇家的人,却没有想到竟然查到了这次事件的最大受害者福安王的身上。
  当事实摆在眼前,兴华帝都犹自不信这场大戏竟然从始至终是一只作为受害的福安王自导自演。兴华帝不是不允许这些人使用手段,但在他看来任何事情都应该有底线。福安王竟然为了诬陷温亭湛,牵连萧士睿,让天下人对皇室议论纷纷,这是有辱祖宗体面的大不敬之举!压制住心口的怒火,兴华帝再三让人核实,到底是不是有人故意让他以为这件事是福安王所为。
  可三日划过,兴华帝终于不能自欺欺人,他当即将福安王给召见到宫里,没有人知道兴华帝和福安王说了什么,只知道兴华帝被福安王气得昏厥过去,惊动了都休假的太医院正。


第2040章 令人赞赏的女人
  太医院正却不敢下手,因为兴华帝是被自己的一口气堵住了心脉,他倒不是推卸责任,而是完全没有把握,不敢拿兴华帝的性命来试验。最后萧士睿当机立断跑到了侯府,原本是想着夜摇光的太乙神针,但是温亭湛听了萧士睿带来的太医院正的诊断,便说他有法,跟着萧士睿一块进了宫。
  夜摇光留在家里有些担忧,她知道温亭湛不让她去,是因为她的五行之气也许一次行针又能够给兴华帝续命一到两年,帝王掌握天下生杀大权,多活一天都会影响很多人的性命,更别说多活了一两年。也知道温亭湛既然揽下了肯定是有把握,但还是有些担忧。
  就在夜摇光等待温亭湛回来的时候,一个意外之客登了门。
  女子一袭金蓝色绣着一朵朵缠枝盛开白玉兰花水袖交领襦裙,腰系雪白绣金兰锦带,肩上是一袭滚着雪白狐毛的银灰色狐裘,乌黑的秀发办挽,只有一个白珍珠缀着两颗珍珠的珠钗,和一朵代表着丧的白色小花。她从簌簌飞雪之中莲步款款而来,秀美的容颜一如当年。
  “席蝶见过夫人。”这个人就是聂家长房现如今的嫡长女——聂席蝶。
  即便她被聂家认祖归宗,也没有改为聂蝶,而是直接在名字前加了聂家的姓。夜摇光当年还以为,她把聂家折腾的那般惨,她会拖着何定远,熬个二三年,等到聂中书令的孝期过后,就嫁到何家,从此摆脱聂家的磋磨。可席蝶没有,她一直留在了聂家。
  不但留在了聂家,而且还活得如此面色红润,经此一事只怕整个聂家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当年见席蝶的时候,她十七岁,现如今她已经二十有四,却依然云英未嫁。
  “席蝶姑娘多礼。”既然席蝶不喜欢聂家这个姓,夜摇光也就没有再叫她的聂姑娘。
  将席蝶招待到客厅,让下人上了茶水,夜摇光也不喜欢猜来猜去,索性问:“席蝶姑娘来寻我,不知有何事?”
  “其实席蝶今日冒昧上门,是想同夫人求一张能够挡灾避祸之符。”席蝶声音很动听,夜摇光知道当年她回到聂家之前,就是以歌喉闻名帝都,是花楼里面的活招牌,卖艺不卖身,不少王孙贵族一掷千金就是为了听她的声音。
  “席蝶姑娘回到了聂家,想来握了不少聂家的把柄,这一次席蝶姑娘帮了阿湛大忙,为何不让阿湛还姑娘一个人情?”还特意挑了温亭湛不在的时候上门寻她来求,
  而且夜摇光已经听出来了,席蝶要求的还不是一般趋吉避凶驱散厄运的符,而是相当于一条命能够为她挡去一个死劫的符篆,这种符可不是轻易就能够绘制。到了夜摇光这种修为,自然是不难,也不用付出多大的代价,消耗多少修为,可这却是有改命之嫌。
  席蝶不借着刚刚帮了温亭湛大忙的机会,以人情作为交换,是凭什么认为夜摇光会答应?。。
  席蝶莞尔一笑,夜摇光发现她的笑容犹如一朵玉兰在春光灿烂下的枝头上瞬间绽,迷人的晃人眼球。
  “席蝶助侯爷,也并非是为着侯爷,不过是和侯爷各取所需。侯爷要的是掌控局势,而席蝶要的是聂家大权,和侯爷之间应当是两不相欠。”席蝶目光真诚的看着夜摇光,“做人最不可的便是得寸进尺。故而,席蝶是特意选了侯爷不在时来寻夫人,也请夫人莫要顾虑其他,便把席蝶当多以往所求之人等同视之。若是夫人不为难,且也愿意助席蝶,席蝶自然是感激不尽,要求夫人尽管提,席蝶若是能够做到绝不会推辞,若是不能就还请夫人让席蝶欠您一个恩情,日后再图报。”
  “若是我不愿呢?”夜摇光反问。
  席蝶的面色不便:“我听闻不少夫人的事迹,夫人是个真善之人。席蝶与夫人并无旧怨,若是夫人不愿,定然是有所顾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席蝶并无资格去愿怨怪或是强求。”
  这一番话,说的不急不缓,让夜摇光的好感大升,她目光一转:“我可以为你绘制一张严楞咒符,此符可挡去一切灾难。你只需要给我一万两白银,再满足一下我的八卦之心。”
  “八卦之心?”席蝶没有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也就是好奇心。”夜摇光立刻纠正。
  “不知席蝶有何处让夫人好奇?”席蝶也有些好奇,她有什么值得夜摇光这样的人来好奇,有温亭湛在,夜摇光想知道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更何况夜摇光看人应该一看一准。
  单手撑着下巴,夜摇光凑近了一点点:“我想知你为何不成婚。”
  都二十四岁了,虽然本朝较之以往要开明一些,女子大多十七八岁才出嫁,二十一二的也不少,可是超过二十二岁的就不多了,就连翻了年已经二十九的夜摇光,都是二十三嫁给温亭湛,席蝶竟然还不嫁人。
  席蝶还以为夜摇光好奇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她不由笑了:“夫人,若我说我不想伺候男人,不想伺候男人的爹娘,兄弟姐妹而委屈自个儿,才不愿嫁人,夫人会不会觉着我惊世骇俗?”
  摇头,夜摇光眼中流露出赞赏:“我欣赏你。”
  席蝶可是地地道道的这个时代这个环境长大的姑娘,就连沈知妤那样独立自强的女人,都说不出这等有胆气之言。
  “席蝶终于明白侯爷为何会将夫人捧在掌心呵护,夫人才是奇女子。”席蝶从来没有想过这世间还有个人不觉得她离经叛道,而是真正的赞赏她,“我母亲是被人抛弃之人,我流落过风尘之地,见过了男人的嘴脸,他们爱的是如花美眷,年老色衰之后依然会将女人抛之脑后,这世间自然也有如侯爷一般传奇专情的男子,可实在是太少。席蝶是个无情的女人,不奢求这般情深义重,余生惟愿独自逍遥。”
  “你不怕流言蜚语?”夜摇光又问。
  席蝶释然一笑:“席蝶自小就在最恶毒的言语羞辱之中长大。在刺心的话,不是在意之人说出口,都刺伤不了我,为了让我永不受伤,我要做到不泯灭良知,只在乎我个儿。”


第2041章 替罪羊单久辞
  席蝶的这种生存态度,就和夜摇光没有遇到温亭湛之前一样。她也曾想过,不理世间纷纷扰扰,独自逍遥于天地间,可她遇上了温亭湛,一个把她捧在掌心,给她所有喜乐的男人。
  既然席蝶如实相告了她不婚的理由,夜摇光自然是要兑现承诺,让她回去准备好银两,过两日登门来取,送走了席蝶,温亭湛便恰好从宫中回来,他骑着马在门口,正好看到夜摇光站在门口目送着刚刚走远的聂家马车。。。
  翻身下马,温亭湛大步走到夜摇光的面前:“聂席蝶寻你?为了何事?”
  “紧张什么,还是你背着我做了什么不想我知道的事儿?”夜摇光审视着温亭湛。
  “摇摇想知道何事,我何时有过半句隐瞒?”温亭湛连忙投降,“席蝶是个懂分寸之人,可这再懂分寸之人,也未必没有冲动之时,于聂太后这件事上,他的确帮了我大忙。”
  若非有席蝶能够拿捏住聂太后,这件事不会这般完美谢幕,聂太后想来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范,能够活着谁愿意去死?尤其是聂太后放心不下聂家。原本温亭湛去寻了单久辞,既然单久辞想要和福安王划清界限,自然是有福安王威胁太后的把柄,可单久辞不愿给。
  对于福安王,单久辞的原则就是,福安王不负他,他绝不主动相害。这是单久辞自己的傲骨,温亭湛也就不强求,就只能从席蝶这里下手。
  “明知如此,你还去寻人家帮忙?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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