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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妃天下-第6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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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为了等乾阳,温亭湛早就带着夜摇光去了温州。
  乾阳摇头如拨浪鼓。
  温亭湛就接着道:“既然如此,你就留下来看着我们的家。”
  乾阳正要点头,顿住了想了会儿:“师傅把金子留下来看家,我和你们去温州。”
  “啥?”一旁在旁边犹自啃着一个鸡腿的金子顿时怒目直视,“你能像我一眼变得这么小,藏在师傅的袖子里么?”
  说着,金子就变成只有巴掌大,见乾阳不高兴的摇头,金子越发的神气:“你有我的本事么?”
  乾阳看了看小不点的金子,在看了看大块头的自己,最终还是得承认他在很多方面比不上金子。
  金子更加不可一世了:“既然如此,自然是我跟着师傅出门,你看家!”
  “你有我的好运吗?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帮师傅夺宝吗?”乾阳不服气的反驳两句。
  金子呆了呆,最后变大一点,将它扔掉的鸡腿抓起来低头继续啃。
  看到自己把金子给搞定,乾阳又眼巴巴的看着夜摇光。
  夜摇光心里好笑:“你留在府里看家。我和阿湛不是去抢东西,用不上你。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媳妇,多陪陪你媳妇,苏州很多好玩的地方,以你的脚程,一日要去江苏其他地儿玩儿也是可以,我们就去一个月左右就回来。”
  乾阳看了看自己的媳妇,只能委委屈屈的点头:“那,那师傅你要给我带好吃的……”
  “师傅,侯爷,天色不早,小颖就带夫君回房了。”褚绯颖连忙将丢人的乾阳拽起来,和夜摇光夫妇见礼,得到夜摇光夫妇的许可,迅速的要撤离。
  夜摇光却开口阻拦:“等等,桑怎么没有和你们一块儿?”
  “桑姑娘说她在驯蛊的关键时刻,不想半途而废,等她驯蛊之后就来苏州寻师傅。”褚绯颖回答。
  夜摇光点了点头,看褚绯颖一副急不可耐的想走,便笑着:“去歇息吧,你们也累了一日。”
  褚绯颖拽着乾阳就走了。
  “去收拾些东西,明儿和我们一块儿。”夜摇光侧首对一脸期待的小小笑道。
  小小就差没有跳起来,一溜烟的跑了,跑出去之后又折回来,扶着门框探出脑袋,有些报赧的说:“师傅,师爹,小小告退。”
  夜摇光笑着挥了挥手。
  “这次去温州,带上幼离。”温亭湛对夜摇光道。
  “带上幼离?”幼离是夜摇光的丫鬟,一般夜摇光要带谁,温亭湛从来不干涉,以往幼离是主心骨,夜摇光极少带她出远门。自从幼离嫁给叶辅沿之后,夜摇光从来没有带她出过远门,就是不想他们夫妻分开。
  温亭湛要离开苏州,叶辅沿肯定是不能跟着去,那带上幼离,岂不是要分开他们夫妻,而且他们还有两个孩子,小的那个还不满三岁。
  “去温州,也是为了幼离父亲的案子。”温亭湛扶住夜摇光躺下,又躺在她的身侧,才轻声对她道,“当年我答应过她,只要她一心一意的为你,我便为她父亲翻案。这十几年她的忠心,我都看在眼里,既然来了江南,就没有不去管的道理。”
  “可我记得幼离的父亲好像是应天通判,为何要去温州查?”夜摇光纳闷。
  “幼离的父亲获罪的时候是应天府通判,可却是因为他在温州府永嘉县做知县的时候留下的事儿。”温亭湛轻声道,“当年我们就去过应天府,若是事起应天府,我早已经调查。”
  “是啊,当年我们去过应天府。”也是在应天府见到了柳居晏,温亭湛的外祖,那时候柳居晏是应天府府尹,应天府也属于江苏省。
  但因为它是独特的,是太祖建朝之地,因此被划了出去,它独立存在。
  “柳家的人现在如何了?”柳市荏都已经死了四年,柳居晏和柳居旻的丁忧期也已经过了,已经很久没有提到和想到柳家,夜摇光都已经快要将他们遗忘。
  “柳居旻当年私藏税银,这事儿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证明自己无辜,陛下没有重用他,让他在豫章郡任了知府。”温亭湛对柳家的人何事儿了若指掌,“倒是柳居晏,陛下一个月前升他做了礼部尚书。”
  “六部尚书之一啊。”夜摇光轻叹,虽然是最没有实权的,但也却是最和宗亲各大权贵亲近的,可以毫无顾忌的走家串户,这就是礼部的职责,会钻营的人一样能够扩展人脉。
  “柳家掀不起大浪,不用担心。”和荣家比起来,柳家不足挂齿。
  没有柳市荏的柳家,连黄家都比不上,至于柳居晏,温亭湛并不想和他正面为敌,没有主动去动他,但如果柳居晏非要和他作对,他也是不会心慈手软。


第1795章 灭门血案
  夜摇光没有问具体幼离的父亲是因为什么事情,她想到了温州肯定是能够知晓。
  次日一早,她就带上了幼离和小小,温亭湛应该是带上了卫茁,只不过没有露面,他们乘着马车由苏州赶往温州,两地相距八百里,三日就可以抵达。路上的行程很慢,一路上还经过了杭州,闻游连任了余杭县令,并没有高升,但他们没有去见闻游。
  为了了解更多的民情,温亭湛绕了些路,想来是最近地方官员反应了什么事让温亭湛特别重视,他把要去实地考察的地方都圈了出来,一个没有漏的绕了个大圈,用了六日的时间才到达温州。
  想来,温亭湛也是没有通知江浙的官员,他来了的消息,他们是低调的进入温州府,也没有直接去温州的布政使司,而是住在了温亭湛提前就安排好的院子里。
  当天夜里,他们都是好好歇息了一宿,第二日温亭湛又带着温亭湛游玩温州,只不过只游玩了大半日,吃了午膳就沿途回了所住的院子,温亭湛还哄着夜摇光睡了午觉,点了香让夜摇光睡到了日落黄昏才起来,睁开眼洗漱后又是吃晚饭。
  “我怎么总觉着你有什么阴谋。”夜摇光狐疑的看着温亭湛。
  “的确是在算计着夫人。”温亭湛也不卖关子,“晚些时候有劳夫人陪着我去一个地儿。”
  “什么地方,这么神神秘秘?”夜摇光好奇。
  “去看一看十年前温州知府所住的外宅,都说那里自从那一任温州知府死了之后就闹鬼。”温亭湛夹了一块白斩鸡的肉放在夜摇光的碟子里。
  夜摇光看都不看就往嘴里放:“有鬼?闹了十年,也没有人来清理?”
  不应该啊,这温州可是个繁华的地儿,十年的时间不可能一个有能之士都没有路过,但凡听到这种事儿,怎么着也应该去看上一看才对。
  “去了不就知道。”温亭湛将夜摇光的碗堆成一个小山,“快吃。”
  夜摇光对那宅子也起了好奇之心,也就大口大口的开始用膳,用完之后就和温亭湛出发。
  他们俩接着消失散步,往这边走,越走越荒凉越人烟稀少,夜摇光往回看看,这个时辰还算早,古代夜市不盛行,但也是有,可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已经没有人迹了。
  “阿湛,温州十年前很穷么?这知府住的府宅竟然在这样的地段?”夜摇光纳闷。
  “十年前吧,这里很是热闹,摇摇你看四周旧迹斑斑的屋子便知道,这些屋子不过是十年没有修葺才变成了这副模样。”温亭湛指着两旁的房屋,“现如今都是一些略有家底之人居住,十年前这里可是出了名的富人街,之所以会变成这副模样,是因为十三年前这里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灭门惨案。”
  “死的是温州知府?”夜摇光联想到闹鬼的宅子,“而这温州知府的死和幼离的父亲有关。”
  夜摇光只记得当初仲尧凡将幼离送到她这里来的时候,隐晦的说了句获罪而亡,到底是什么罪,夜摇光也没有去追究。
  “夫人果然聪慧,一点就透。”温亭湛不忘随时逮着机会就去讨好自己的夫人,“幼离的父亲桑聚在温州任知县的时候,就被传出和温州知府不和。后来桑聚政绩不错,就被调到应天府做通判,算是高升,谁也没有想到桑聚会突然狂性大发屠了昔年有旧怨,连任知府的姜穆奇全家,手段之残忍连刚刚满月的婴孩都不曾放过。”
  “证据确凿么?”夜摇光错愕。
  “前一日正好是姜穆奇的嫡孙满月酒,又是封印之际,姜穆奇便宴请了各地官员,奇怪的就是被传与他不和的桑聚也在邀请之列,这是一大疑点。”温亭湛低声对夜摇光道,“第二大疑点更加匪夷所思,当晚受邀的官僚全都是温州府的官员,除了桑聚以外。且其余人都是当天夜里就离开了姜家,唯有祖宅也在温州府的桑聚竟然留了宿,听说是当天夜里在宴席上桑聚和姜穆奇又发生了口角,虽然被劝开,但桑聚心中郁结,一个劲的喝闷酒,喝得太高,姜穆奇恐他这般离去出了事儿,因此才将桑聚留下来歇息一宿。”
  “谁知道第二日,姜家一门包含奴仆,一共四十六人全部被砍杀,鲜血染红了整个宅院,唯有好似杀累了,有些力竭的桑聚握着杀死姜家所有人的凶器,半跪在院子里,似在忏悔,天微亮之际,就有人看到血蔓延出府宅报了案。”
  “杀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任何响动,无声无息?”夜摇光觉得不合常理。
  “详情,等我稍后去提刑按察使司调取了中卷案录才知道。”温亭湛停了下来,他们已经到了一座荒凉的府宅外面,“当年这件案子极其的轰动,陛下派了当年的温州提刑按察使亲自调查,据说是人证物证俱全,全部证物都呈交给了陛下,可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跷。”
  “这里面没有鬼。”夜摇光只是站在府邸外面就能够感觉到没有属于鬼的阴气。
  难怪传了十年也没有人来管,倒不是温州倒霉十年都没有一个能人路过,而是估摸着来了看到这里的情形转头就走了,修炼之人负责除魔卫道,但却不负责给百姓解惑。
  温亭湛却皱眉了:“摇摇,你说一家惨死的地方,怎么没有鬼呢?”
  这一说,夜摇光觉得也是,一家惨死那得多大的怨气和戾气,竟然没有一个厉鬼形成。要么就是有特殊的地理原因,要么就是有人在这些人横死之后强行超度了……
  “进去看看。”夜摇光不觉得这府宅的地理原因有什么特殊,她更倾向于后者,但还是谨慎的带着温亭湛进去溜了一圈,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这里没有特殊的地方。
  所以,姜穆奇一家被杀不是桑聚所为,桑聚被抓没有可能来超度这些人,那就是这场灭门案不但牵扯很深,其中还有修炼之人掺合。


第1796章 当年的案件
  走了一圈曾经温州知府姜穆奇的荒废的宅院,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寻到。
  “这一趟也不是白去。”回到家,温亭湛对夜摇光道,“至少可以肯定桑聚的案子的确是冤案,待到明日我们问一问幼离,在去提刑按察使司调取当年的案宗。”
  “阿湛,这件事很明显是官场之中的旋涡,不是黑吃黑,就是弃车保帅。当年到底牵扯到哪些官员,我们一无所知,这些年永福侯肯定也在查,却十多年一点进展也没有,你这样一上任就贸然去提刑按察使司翻卷宗,会不会打草惊蛇?”夜摇光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就是因为时间久远,涉事人已经很难查到踪迹,我才故意打草惊蛇,让他们自己浮出水面。按照我们现在所掌握的线索去查,只怕查到我任期满也未必能够查到蛛丝马迹。”温亭湛揽着夜摇光的肩膀,亲了亲她的鬓角,“我其实很想知道,敢这么明目张胆杀害知府一家几十口人,到底和江南湖底那条大鱼有没有关系。”
  换做一般人,没有这个胆量,而且计划极其周详,杀了满门的人竟然行凶途中,没有惊动任何人,桑聚就这样成了代罪羔羊,遗留下来的证据肯定很缜密。
  “算我瞎操心。”夜摇光也就不再多言,闭上眼睛,“睡吧,明天听听幼离如何说。”
  温州是桑家的祖籍,桑幼离的父亲原是乡绅之子,厚积薄发一朝高中入朝为官,先是在应天做了三年的知县,后来平调到温州永嘉做了六年的知县,九年的累积才升为应天通判,正是步步高升的时候,却发生了他丧心病狂屠杀昔日上峰满门的罪行。
  桑家因此也遭到牵连,家财被没收,族人以桑聚为耻,将桑幼离变卖,好在遇上了仲尧凡,桑聚在应天府做知县的时候,曾经帮助过落难的仲尧凡,也是因为这个恩情,在桑聚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即便被查证据确凿,仲尧凡还是对桑幼离施与援手。
  只是桑幼离父亲犯下的罪行实在是过于骇人听闻,不适宜在官宦人家露脸,仲尧凡又是达官显贵,这才将桑幼离送给夜摇光,当时仲尧凡是对桑家的事情无能为力,且不确定桑聚到底是不是冤枉,将桑幼离交给夜摇光,也是希望桑幼离日后能够得了夜摇光的眼缘。
  后来温亭湛的强势崛起,更加证实他当年的直觉。
  “说说你父亲的案子,你知道多少。”翌日,夜摇光和温亭湛单独将桑幼离叫到了跟前。
  幼离行了行礼才道:“其实父亲的案子,奴婢只晓得并不多,但奴婢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父亲和姜知府有私交,我曾记得有一次父亲去了应天府一位官僚府邸吃酒席,回来之后有些醉意,他拉着我的手,对我说他打算和姜家联姻,将奴婢嫁入姜家。虽则父亲之事我知之甚少,但在那时候父亲认识的姜大人,应该只有姜穆奇姜知府一位。”
  “你们两家准备联姻?”夜摇光觉得这真是峰回路转,传闻姜知府和桑聚不合,甚至在姜知府嫡孙的满月酒席上发生了口角,但从桑幼离这里得到的消息是,桑聚要把女儿嫁给姜穆奇的儿子。
  不是夜摇光偏心,她倾向于相信桑幼离,因为如果姜穆奇和桑聚真的这样关系恶劣,首先作为姜穆奇手下的知县,姜穆奇可以让桑聚的政绩为零。但事实是桑聚高升了,升到了具有特殊意义的应天府。
  其次是姜穆奇家中的满月酒,请的全是温州府的官员,姜穆奇既然是连任,那么从他手底飞出去的下属应该不止桑聚一个,又是封印休假之时,但姜穆奇只宴请了桑聚一个人,足以说明姜穆奇和桑聚的关系非比寻常。
  “是的,夫人。”桑幼离很肯定的回答,但却也不得不强调,“那是父亲酒后之言。”
  “若当如此,那么杀人动机也是不成立。”两家没有仇怨,就算桑聚性子刚烈,一时冲动对姜穆奇起了杀心,可良知应该有吧,不知道将姜家灭门啊。
  “可还有别的线索?”温亭湛听后问道。
  桑幼离仔细的想了想,才迟疑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疑点,父亲那酒后之言说出来,姜知府的嫡次子曾经登门过几次,那时候姜三公子在瀛天书院就读,往来也容易。但从来没有与奴婢见过面,奴婢也是听下人说才知道。”
  夜摇光和温亭湛对视了一眼,温亭湛颔首:“你去忙吧,我和夫人会为你父亲翻案。若你父亲当真是被冤枉,自然会昭雪。”
  “奴婢叩谢夫人,叩谢侯爷。”幼离跪下,结实的磕了三个头,才退了下去。
  “阿湛,你说姜知府和桑通判是不是在唱戏?”夜摇光想到了吐蕃宣政院同知,现在的宣政院院使虞执,虞执也是被传和他上头的两个不合,但实际上是被那两位胁迫,做了一个暗桩。很有可能桑聚和姜穆奇也是这样,那么他们是为何要演戏,又是对谁演戏?
  如果是这样很多事情就能够说通,比如外人眼里他们不合,但私下却打算结亲,比如姜穆奇的公子上门,桑聚却没有让女儿见,应该是传递消息,在比如他们会在满月宴上发生口角。
  “会不会,当年被姜知府宴请的人当中,就有杀人凶手的爪牙?”夜摇光猜测,“所以,他们才会在满月宴中起了争执,是做戏给眼线看。”
  姜穆奇邀请的都是下属,品级都比他底,要让他这样费尽心机,证明对方他不可撼动,所以杀人凶手可能在现场,但幕后主使绝对没有在,而且身份地位非同一般。
  “这个倒是好查。”温亭湛站起身,拉着夜摇光。
  “去哪儿?”夜摇光问。
  “提刑按察使司。”温亭湛勾唇一笑。
  江浙的提刑按察使司也在温州,只有都指挥使司在杭州,而且提刑按察使司距离他们所住的地方并不远。


第1797章 障眼法
  现任提刑按察使乃是一位身材微胖,却不苟言笑,年近五旬的老人,姓陈,名舵。
  “不知道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侯爷见谅。”陈舵说话很严肃。
  “陈大人客气,我是隐姓埋名进城,按照考察一下江浙各府官员。”温亭湛语气平和,他是布政使,人家说提刑按察使,品级相同,没有以侯爷自居,“今日携夫人上门,实则是为了一件私事儿。”
  “侯爷有何吩咐,但说无妨。”陈舵依然毕恭毕敬的对待。
  “我的夫人十年前买了一个婢女,今儿我带着夫人来了温州,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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