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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妃天下-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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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你用拳头解决敌人,我用别人的拳头解决敌人,这就是你与我之间的差距。”温亭湛淡声道,“我让你看到这些,便是要你知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可以尊重你的傲气,但你莫要触碰我的底线。我可以将活人折腾的生不如死,同样也可以让妖魔痛不欲生。”
  “合着你与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警告我。”魔君这会儿总算反应过来,“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刻本君被你压制,你若能压制本君一生,本君自然听你的使唤。”
  温亭湛唇角轻扬,没有说话,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嘴上说说之人,他喜欢让任何生灵切身感受,从灵魂知道何谓惧怕。
  看着温亭湛这样平淡,却隐含深意而又自信的笑容,魔君心里一凸,甩开那纷乱的思绪,打破他不喜欢的沉寂:“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他就是一个好奇心重的,若是不把心中的疑惑解开,会抓心挠肺的难受。
  “何必害了一个无辜?”温亭湛幽幽的说道。
  岳湘龄的身份特殊,她作为公主的女儿,哪儿有资格获封郡主?岳湘龄能够有这样的殊荣,一则是陛下的的确确赏识岳书意,二则是为了弥补对其母的愧疚。当初陛下初登大宝,由于先皇的缘故大权旁落,为了麻痹功高震主的寇家,将邑德公主许配,却又没过两年将邑德公主的夫家连根拔起,亲手让自己的女儿成了寡妇……
  若是岳湘龄真的和一般人私通,且不说会不会引起陛下的猜疑,发狠彻查这件事,从而横生枝节。就是邑德公主那么个狠辣的人,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无权无势之人?只怕用不了多久,这个人就会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死于非命。
  “如此,岂不是更好?”魔君明白了温亭湛的用意之后嚷嚷道,“你就可以盯紧邑德公主,只要她敢动手,你不就抓了她的把柄。”
  温亭湛目光淡淡的扫过阳珠,拿起书看,不再理他。
  然而魔君被温亭湛那看似没有任何情绪,实际上就是在说着,我无法与白痴交流的目光看得怒火蹭蹭蹭直升:“本君何处不对?”
  “其一,岳湘龄一个月前才在闻喜宴对我表明心意,怎可如此之快就与一个处处不如我之人在书院私通?难道所有人都是傻子么?”温亭湛压制着不耐道,“其二,若是我借此再做动作抓住邑德公主的把柄,就露了痕迹,届时陛下定然要怀疑书院之事也是我所设圈套。其三,萧秉倾心岳湘龄,知晓之人不在少数,他趁着岳湘龄好不容易来书院动了心思,于情于理说得过去,且他身份尊贵,邑德公主除了乖乖将女儿嫁过去,不敢有任何不满之心。”
  “你如此还不是便宜了那恶毒公主之女,日后姓萧的指不定对她言听计从。”魔君难得揪住温亭湛一个不足之处,立刻大声道。
  温亭湛冷嗤道:“若是你知晓你的女人,之所以委身于你,只不过是为了算计另外一个男人,而意外占了便宜,你还会待这个女人如珠如宝?”
  “本君非把她掐死不可。”魔君立刻怒道,旋即就反应过来温亭湛的算计,心里不由吐槽,这是坏的没边儿了。
  男人的劣根就是得到了的永远没有得不到的珍贵,尤其是自己心中曾经千好万好,站在神坛一般的心仪女子,竟然在婚前就做出了这么不知羞耻之事,一下子所有的光环都会破碎。若是岳湘龄再闹一闹,不安安心心的嫁,那就真是萧秉心口的一根刺,别人把岳湘龄娶回去或许还碍于她的身份,萧秉可不需要顾忌!


第820章 温亭湛VS岳书意
  高啊,真他娘的高。
  而且,萧秉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他为了顾及皇室颜面娶了岳湘龄,明明是岳湘龄不知羞耻,温亭湛偏偏让陛下查出来的是他心思不轨玷污了岳湘龄,萧秉这委屈要找谁来发泄?自然是一手自导自演,最后让他倒了霉的岳湘龄。以邑德公主那样掐尖好强的性子,定然要抓住萧秉这个‘把柄’不放,她会认为萧秉亏欠了她家女儿,会借此在萧秉面前趾高气昂,她越是如此,就越会让萧秉看不上岳湘龄,岳湘龄日后的日子……
  魔君细思极恐,越想越不寒而栗。乖乖的,飘远一点,他需要静静。
  温亭湛将一切安排的天衣无缝,可终究还是有一个人将一切看穿,这个人自然是被陛下撸了官职,如今闲赋在家的岳书意,在陛下查出来是萧秉动了邪念之后,对岳书意的怒气也是轻了不少,将萧秉杖责之后,也就不再勒令岳书意闭门思过,只不过依然没有官复原职。
  所以,岳书意在得到自由之后,在温亭湛下衙回府后亲自到了状元府。
  温亭湛客气的招待,时值四月末,满池塘的荷花已经打了粉嫩的花苞,在池塘碧绿的荷叶之中亭亭玉立,清风徐来,花影摇曳。
  被池塘环抱在中间的小亭子里,钩在亭柱上的浅蓝色轻纱帷幔轻轻的飘动,寂静的风中唯有火炉煮着水壶的声音。
  岳书意一直目光静静的看着温亭湛,温亭湛静坐在他的对面,坦然回视,带着礼貌客气的微笑,仿佛一个安静的在随时准备聆听一个长辈指教的俊雅少年,那样的温文尔雅,静美无害。
  无害?
  想到这两个字,岳书意不由冷嗤一笑,旋即开口道:“我从教十余载,阅人无数,遇到天资聪颖者也不知凡几,可从未有人让我觉着深不可测,温大人是第一人。”
  “能得驸马爷的夸赞,是下官的荣幸。”岳书意已经没有官职在身,温亭湛自然尊称他为驸马爷。
  可不知为何,岳书意觉得温亭湛明明很平淡的一个称呼,却似乎含着一点点讥诮,他成为驸马有什么值得被这个少年看不起?这十几年他兢兢业业,能够做到如今的三品大员,从来不是依靠驸马的虚名。
  “温大人,你我之间可曾有过节?”岳书意直言问道。他实在是看不透这个少年,也想不明白。
  “我与驸马非亲非故,何来过节一说?”温亭湛微微露出一点诧异。
  “既如此,温大人为何下手如此之狠?”岳书意目光变得沉寂。
  “下官不知驸马何出此言。”温亭湛双手相交拢在宽大的袖袍之中,虽然不是跪坐,却将晋魏士族儒雅之风展现得淋漓尽致,衬着他身后冒出荷塘,在风中摇曳,铺洒着阳光的荷叶,更是美能入画。
  “温大人行事缜密,我佩服不已,虽则我寻不到任何证据,可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岳书意平声道,“虽则我看不透温大人的深浅,可我却信得过自己的眼睛,温大人合该是一个恩怨分明,赏罚有度,胸有丘壑的伟岸之人。小女所为确然不妥,可若非温大人与我们有旁的恩怨,我想不出为何温大人会用如此绝的方式惩罚小女。”
  “驸马如此相信自己的眼睛,驸马真的看清楚你身侧的每一个人么?”温亭湛似笑非笑的问道。
  岳书意一愣,旋即蹙眉,他知晓温亭湛是意有所指,却想不明白温亭湛指的是谁。
  当然温亭湛也不打算点破,而是转而道:“驸马多虑了,令千金会有今日的下场,是她自作自受。且湛并没有驸马所想的那般高尚磊落。今日换了任何一人,行了令千金之事,都得付出同样的代价。”
  岳书意瞳孔一缩,他看着面色如常的温亭湛,怒道:“你何至于此!你明明可以脱身,可以制止,可以让事态波澜不兴,为何要这般毁了一个孩子,她只是一个孩子,一个用错了方式去爱慕一个人的孩子,你便不能念在她对你一片真心的份儿上多一分宽容么?”
  “好一个用错了方式爱慕。”温亭湛轻轻的勾唇,“驸马,令千金的用错方式,若是湛不能及早察觉,湛会是怎样的后果?”
  岳书意顿时一噎,温亭湛如今正是冉冉一颗升起的星星,他在文人心中的地位刚刚有了雏形,若是当着那么多学子的面被看到,只怕……
  “令千金的爱慕险些让湛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湛以此回击,何错之有?”温亭湛幽深漆黑的眼眸一片冷漠,“还有,这世间能让湛去宽容的女子只有一个,除她以外任何女子在湛眼中和男子无甚区别,湛也不会因着是女子就手下留情,心慈手软。须知这世间有多少女子隐于暗处,实则比站在明面的男子更加阴毒与可怕,只不过惯有自以为是的男子以为她们娇弱,故而才会有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美人关难过。”
  岳书意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和所有男子不同的少年,他没有看不起女子,所以他不会怀着一颗大男子之心去怜香惜玉,所以他对所有女人都可以痛下狠手,这世间怎会有这样想法的男子!
  温亭湛完全不理会岳书意的纠结,而是慢条斯理道:“当日在闻喜宴,我已经提醒过了令千金,可令千金依然在国子监行了如此之事。若是湛再放过她,她岂不是要误以为湛当真对她于心不忍?我温亭湛,永远不会为了给别的女人一丝宽容,而让我放在心尖的女子心中不愉。驸马与公主相识于辉煌,自然是体会不了湛与内子扶持于微末的情深义重。”
  温亭湛的话让岳书意心神一震,他霍然抬头对上温亭湛别有深意的笑容,他的心脏一阵紧缩,他突然之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定定的看着温亭湛,企图从他的眼底读出一些什么,可温亭湛的眸子已经一片平静。


第821章 功德光环在鬼身上
  帝都发生的事情,夜摇光自然是完全不知晓,因为她现在遇上了一个棘手的麻烦。这话要从她那夜里去了高府说起,潜入高府对她而言并不困难,即便高府有一个化形期以上修为的妖物,夜摇光已经到了化神期的巅峰,差一点点就可以进入练虚期,五行之气的萦绕入高府犹入无人之地。
  然而,她潜入进去容易,可是她按照宅子的格局寻到了高浒之父高老爷的住宅,当她潜进房间之后,她竟然并没有在高老爷的身上看到功德光环,当时她就诧异无比,可是她明明在府邸之外看到了功德之光,也就意味着这个宅子里一定有大功德之人。
  夜摇光指尖凝气,萦绕出来一颗功德,五行之气催动着功德,那一颗星星在夜色下浮动,顺着长廊一直绕过了院子,走到了院子后面有些荒凉的另外一个院子,这个院子的大门被落了厚重的锁,锁上竟然还用朱砂封了古老的文字,这符文乃是辟邪镇宅之效。抬起头,看着宅子的上方还悬了一个八卦镜。
  夜摇光翻身进入了院子,院子里面的屋子都落了厚厚的灰,结着明显的蜘蛛网,显示着少则十年无人搭理。夜摇光跟着浮动的功德,走过冷风吹拂的回廊,穿过院子的小花园,来到院子的最里面一隅,那里有一口井,井的上方竟然是一块八卦形状的井盖,井盖的八个角串了铁链子,铁链分别捆在八颗不同的树上。
  “好大的手笔。”夜摇光看到四周明明荒无人烟,却干净的没有一点阴魂,这个八卦镇魂阵布置得相当的精妙,夜摇光的功德犹如一只萤火虫一般在井盖之上浮动萦绕。
  “夜姑娘,你要寻的人应该在井底。”离得近了,月九襄也有所感觉,这个八卦井盖下镇压着一股强烈的阴气和怨气,“应该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鬼。
  这一点,夜摇光心里也清楚。这个阵法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指点出来,用来镇压大功德之人的魂魄,这是在躲避罪孽。举凡大功德之人,若是魂归地府,杀了他之人也将会命不久矣。这人偷天换日,将其魂魄困在此处,为的就是逃避天罚。
  这个阵法并不好破,一旦破阵必然要惊扰布阵之人,还有这府中的妖物,她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耗费修为破阵……
  再三考虑过后,夜摇光并没有在高府逗留多久,直接赶回了长青县。回去已经是深夜,秦敦夫妻已经歇下,夜摇光才刚刚洗了澡,正在擦头发时,感觉到上方一阵气息波动,目光一凝,浑身的五行之气将窗户震开,身子一跃而出,她掌心五行之气凝聚,一掌就朝着沉寂的夜空挥去。
  “砰!”一个巨物砸在了面前,不等夜摇光动手,熟悉的声音响起,“师傅师傅,是我是我!”
  趴在地上的乾阳委屈的抬起头,目光幽怨看着夜摇光。
  夜摇光唇角一抽:“长本事了,修为才刚刚突破,就敢在我面前放出神识?”
  若非只是感到神识波动,夜摇光如何能够感应不出乾阳。
  “嘿嘿,师傅我终于进入化神期了。”乾阳连忙跳起来。
  夜摇光瞅了他一眼,这时候因为乾阳砸出来的声音惊动了府中的下人,一个管事已经披着衣服,提着灯笼带着两个下人匆忙而来。
  “夜姑娘……”管事连忙小跑上前。
  “无事,这是我的弟子,你给安排一个房间。”为的就是不想去喊人,才让乾阳闹出动静。
  “师傅……”乾阳好委屈,他好久没有见到师傅,还没有诉衷肠,求表扬,求夸奖,也没有得到师傅轻声细语的问候,这近一年过得好不好,就被嫌弃的打发走。
  “师傅我要睡觉,明日有事吩咐你,你来的正好,先去休息。”夜摇光制止乾阳倾诉,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一甩袖就将门窗给关紧。
  乾阳瘪着嘴看着紧闭的房门跟着管事离开。
  第二日,夜摇光早早的起身,修炼,然后用完早膳,还没有来得及和秦敦说什么,就有大批的官兵涌入,一个男子手握一份公文,居高临下的站在秦敦的面前:“秦大人,这是布政使大人的公函,有人上报知府告秦大人私吞赋税,知府大人连夜禀明布政使大人,布政使大人命本官前来监察,监察期间,长青县所有大小事务暂由本官代为打理,请秦大人配合,将印鉴暂交本官。”
  秦敦看着眼前这个留着小山羊胡而立之年,目光炯炯有神的男子,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凤翔府通判高浒,他伸手接过高浒的公函,的的确确是陕西布政使司下达的命令,让他停职协助调查。
  他是一方知县,虽然顶头上司是知府,但知府也没有权利停职他,唯有一省之长的布政使才有权利,可是层层上报,从凤翔府到陕西布政使司来回快马加鞭也要三日,再从凤翔府到长青县……夜摇光才来几日?恐怕从夜摇光还未到来之前,他们已经开始行动。
  秦敦面色坦然的将知县印鉴交给了高浒,他自问在这里从县丞到县令近四年的光阴兢兢业业,不曾为一件不利百姓贪赃枉法之事。可在官场上经历了近四年的洗涤,他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在高浒带着人包围府邸,协查期间不得擅自离府之际,他很细心的想了想这四年可有漏洞可以让人有可乘之机来陷害他。
  私吞税银可不是小罪,轻则削官,重则流放……
  “他们是有备而来,你的县丞和主簿是否可靠?”夜摇光凝眉问道。
  毕竟是在书院读过书,夜摇光也知道本朝在县级赋税征收方面,要求知县负全责,县丞起监督作用,主簿负责征督和账薄等事,诸职同受知府、通判及监司的监察,即层层监督把关。最后把征收上来的赋税分类上缴府州军,再由府州军按照相应征调内容组合,经过监司,发往帝都。


第822章 单久辞及时雨
  也就说在县级,税银可以动手脚的只有主簿和县丞,而能够揭发秦敦,也只能是他们其中一人,本朝虽则没有民告官得先滚钉板这样变态的规矩,但民告官的流程没有这么快。这么大的事情,不论是知府还是高浒都得按照规矩来办,才能够防止秦敦抓住漏洞撕开逃脱的口子。而且除了这二人,就只有府州军才知道每年各县各府上缴的税银。府州军没有必要费这个心思来对付一个小小的知县。
  “县丞胡受益乃是与我同期同进士出身,我升任知县之时,上头派了他来此为县丞,这两年他虽没有大功也无大过,凡是我吩咐之事,他办的也是妥帖。”秦敦皱眉道,“我对他不曾推心置腹,但也不曾不防备,且赋税虽然经过他之手,他也就只有核实督查之权,记账都是主簿,贾主簿与我还有些拐着弯的亲戚,为人小心谨慎,我对他……倒是多有信任。可每年的税收,我都不曾懈怠,亲自一一核实,绝无可以动手脚之处。”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夜摇光摇了摇头,“若无确凿的证据,他们不会贸然行动,你好歹也是朝廷指派的知县。是谁,现在其实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尽快知晓他们手中到底掌握了什么样的证据。”
  “可我真的想不出何处出了纰漏,如何来推断他们在何处做了手脚?”秦敦苦恼,做县丞的那一年,肯定是没有问题,因为一县的赋税都是知县盖印定额,然后请了府州军来押运,那么只能是前年和去年,今年的税收还早,可就算只有两个可能,秦敦都想不出何处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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