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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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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翘楚记得,当年还是曼妙先向律清浅辞行的,说是自己这样的状态不能再帮她什么了。律清浅却没有让她离开,直到她渐渐强大起来,手中有一定资源了,才在她再三要求下把她安插到了江南一带管理商户,江南好山好水,曼妙手下还有许多帮手,基本是不用她操心,可谓生活无忧。因为当时许多事务都经翘楚手,所以也只有他知道,律清浅一直在找寻可以治疗她声线和脸上疤痕的药物,虽然未至不惜重金地搜罗,却一直坚持了多年,最后找到了一种关外的奇药能恢复声线,却忽然失去了曼妙的消息。
  
  然而翘楚却不知道,曼妙看着复琛的眼神是如何一天一天地在改变,他更不知道曼妙的忽然消失,是不知从何处听说,当初律清浅是察觉到了她对复琛的感情,才故意把她派去做任务的,她甚至还听说,那个细作对官员所说的一番话,也是律清浅指点的。
  
  所以她偏要回到复琛的身边,偏要以最美的姿态成为名妓,她要用她所知道的律清浅的这一切,报复她对她所做的一切。她甚至要凭自己的能力,凭在勾栏阁里四处流动的消息,帮助复琛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深夜里,室内隐约传出女子断断续续的声音,风拂开了房间里的窗帘,恰恰瞧见了屋里的春*色。只见一女子被按在了桌上,粉色衣衫半褪露出一半雪白光滑的后背,裙摆被撩起。带了隐忍的呻*吟声从她紧抿的嘴里传出,而身材高大的男子则衣衫完整地站于她身后,毫不留情地以下*身用力攻击着女子。
  
  许是力量越来越大,女子尝试转头,却被男子一手按回到桌上。
  
  “唔,啊……”她用手抓紧自己的裙摆,腰肢配合地摇摆,仿佛这样就能纾解身上强烈得令人晕眩的冲击带来的不适,可她还是忍不住哼了出声,声音中带有嘶哑。
  
  在最后一下深撞后,男子迅速抽离,几束白液喷在了女子的大腿上,男子没有再看仍趴在桌上的女子,只接过她微颤的手递上的丝巾开始整理自己。
  
  “你是说她让你告诉我,我有可能与我的朋友和恩师为敌?”男子背对着女子,点亮了案上的灯火说。
  
  “是……的。”女子略显疲态地拉好了衣裳,靠在了桌子边上答道。
  
  “她还有没有说什么?”在微弱的灯光下,复琛微微侧了脸问。
  
  “没有……了。”曼妙拉着胸前的衣服,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仿佛在复琛转过脸的一瞬间便沉醉在了他如雕刻出来一般的侧脸里。
  
  然而复琛却并不知道她的心情,他低头读了一封信,想了一想后再问:
  
  “你当初是不是说,你掌握她手中大部分的生意信息?”
                      
作者有话要说:  唔,男主的第一次艳戏是和一个配角演的~?
  其实还好啦,这样到和女主角亲亲的时候才会有对比哦~

☆、第三十九步

  “清湄姐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清晨,小音坐在律清湄的房间里,双手托腮像思考了很久,才看向律清湄问。
  
  “可以,小音想问什么?”律清湄一笑答。
  
  “清浅姐姐成亲了么?”小音睁着一双水灵的眼睛问。
  律清湄大概没有预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一下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于是她反问:
  
  “小音怎么会忽然这么问?”
  
  “因为她梳着已婚妇人的发髻啊,可是我一直没有见过清浅姐姐身边有其他的哥哥。”小音回想了一下然后说。律清湄和小音一早便认识翘楚,因此她知道翘楚并不是律清浅的夫君。
  
  “姐姐她……她只是喜欢这种发式而已,若小音喜欢,我也可以帮你绑的啊。”律清湄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把律清浅的过去说出来。毕竟她过去的事情太复杂太神秘,可能她也说不清楚,哪怕说了,可能小音也不明白。
  
  “唔……”小音歪着头应了一声,可律清湄稍微沉在了回忆里,所以她没有看见小音眼中闪过的一丝落寞。
  
  在众多人眼中,复琛与律清浅的婚姻几乎是完美的,除却郎才女貌、家世相当外,更让人欣羡的是,天下难得有情郎,复琛为了律清浅宁愿冒着抗旨死罪也不娶那异国公主的事迹,不知道怎么就被传了出去,从此就成了一席佳话。哪怕最后那公主还是嫁进了复家,可大家都并不当那是一回事,八卦的市井之徒一直关注的仍是复家的公子今天又把什么奇珍送给了他的夫人,复少夫人身体稍有不适,复家的公子就可以为她散尽千金只为求一味灵药,京城的人们总觉得,哪怕有一天复少夫人要天上的月亮,他都可以把月亮给摘下来送给她当礼物了。
  
  然而,这都是在他人眼中的完美,在这个“完美”前,可是有一个“几乎”。
  
  复家与律家的当家可都是心知肚明这次联姻只是暂时对抗齐王的方法而已,然而看着齐王的身体日渐衰退,两位家主虽仍在人前维持了风度,可背后却是大大地加紧了招兵买马的速度,好赶在齐王奔天前做好准备,在新朝堂建立之时把对方拉下这个只容得下最强者的巅峰。
  
  而对于他们自己的后代,复铸和律永荃亦是从不放松地警醒再警醒,让两位新婚的小夫妇时刻堤防着对方,绝对不能让家中的机密外泄。
  
  可显然复琛从来没有把复铸的话放在心上,他虽然没有特意把自己处理的事情告诉律清浅,却也从不阻止她进入他处理公事的书房,甚至有时候复琛怕她端了点心在房门外等候太久,因此哪怕他是在议事,他也会让她进房坐着。
  
  当时二人新婚刚满两月。
  
  复铸虽然一开始还会责备复琛这样的做法,可说多了反而让自己的儿子反感,而后面他调查过后,觉得律清浅也只是一个深闺女子,虽然跟随过周穆修习,却并不见得能多有手段,因此他亦由着自己儿子宠她,心想这只是年轻人一时头脑发热,过些日子便会清醒了。
  
  而律清浅自从嫁进复家后,她也一直保持低调的态度,因着她本身性格的优势,更因为后进门的乌禄国公主对人态度颐指气使、娇蛮任性,对比下律清浅更能赢得了府上众人的好感。
  
  “你,站住!”一天,在律清浅端着茶准备去问晨安的时候,在回廊上不可避免地遇见了这个自嫁进门就不得人心的乌禄国公主——瑶宜。
  
  “清浅见过公主。”律清浅把茶交给了自律府跟随过来的曼妙,态度无可挑剔地向瑶宜行了个礼。
  
  “你这是往哪里去?”瑶宜比律清浅高了约半个头,她哼了一声当是受了律清浅的礼,然后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问律清浅。
  
  “清浅正要去给夫人和老爷请茶。”律清浅如实相告。
  
  “请茶,为什么要请茶?”瑶宜大概从未听说这习俗,显得很疑惑。
  
  “这是中原的习俗,媳妇每天早上都要给夫人和老爷请晨安,受指点教诲,以修身养性。”律清浅不愠不火地说。
  
  “那我也是复家的媳妇,怎么从来没有人告诉我要这么做?是你让他们瞒着我,故意不让我去请茶,让我出丑,是不是?”瑶宜话锋一转把罪直接往律清浅身上带去。然而律清浅还没开口,她身后的曼妙已经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异国的人可真会想象。”
  
  “曼妙……”律清浅转头看了她一眼喝止了她,下一瞬瑶宜已经上前两步想伸手掌刮曼妙了,可她并不晓得曼妙会武,只见她迅速向旁边一移,瑶宜用尽力气的一巴掌打在了空气上,让她也顺势了踉跄了几步。
  
  “你!”瑶宜的脸被气得通红,然而律清浅大概不打算再跟她纠缠,她朝她再行了一礼,赔礼说:
  
  “清浅教导下人无方,回去定当思过,在此向公主赔罪,先失陪了。”
  
  然而律清浅刚走几步,便看见复琛大步向这边走来,瑶宜显然很懂得先发制人的道理,她撞开了律清浅先走到了复琛的跟前,然后开始诉苦:
  
  “夫君,瑶宜生于异邦,并不懂得晨起要请茶之事,妹妹明明知道也从未告知,这不是故意让瑶宜在老爷和夫人面前出丑么?”
  
  复琛却没看跟前的人一眼,只看向了被撞开的律清浅,眼神带有关切。而律清浅不欲生事,只朝复琛柔柔一笑表示她没事,便朝二人福了福,继续往夫人的房间走去了。复琛自然是懂得律清浅的心思的,因此也只是稍微安慰了瑶宜,好打发她回房间。然而被冷落了两个月,任瑶宜再怎么天真任性也学会了争,更何况她本就生于宫廷,这几乎是与生俱来勾心斗角的本领被完全地激发起来:
  
  “夫君,瑶宜对中原的一切都很陌生,身边也没有可信的人,只剩下夫君一人能依靠了,若日后瑶宜有什么不懂,能请教夫君么?”瑶宜继承了乌禄国人的高鼻梁深眼窝,身材比中原女子丰腴却更玲珑诱人,加上那双浅绿色的眸子的凝视,若放在了别的男子怀里,估计是如何也拒绝不了美人的投怀送抱的。
  
  可偏偏,她遇到的却是复琛。
  
  “瑶宜,你先回院子里去,我迟些过去看你,给你说些中原的事,好不?”复琛并不会对她许诺,却会像哄孩子一般把瑶宜哄走,因为他深知厌烦只会加深瑶宜对自己的征服欲,而在同一屋檐下,到最后受伤的却很可能是律清浅。
  
  而瑶宜虽然知道复琛只是在敷衍她,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真的会到院子里看望她。她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她知道复琛有多喜欢律清浅,也都清楚两人之间早有婚约,并且出自同一师门,如青梅竹马般感情深厚,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命运,更不甘就此在这深宅大院里孤独终老,因此,她要争。
  
  而摆脱了瑶宜后的复琛很快便追上了正往复夫人房间走去的律清浅,他接过了曼妙手上的茶,独自陪着律清浅慢慢走着,边问:
  
  “她没难为你罢?”
  
  “没有。夫君今早不是出门了么?”律清浅摇了摇头,头上的银饰随着动作撞出了轻响。复琛显然是留意到了那是前几天他从珍宝阁里买回来送她的簪子,笑意蔓延了开来,他停下了脚步,律清浅便也跟着停下下来,带了疑惑地看着他。
  
  “我觉着让你一人去请安,不知道爹又会对你说些什么,便还是赶了回来,”复琛伸手替律清浅把稍微散落到脸庞的发丝理好后,手指却流连在她温暖细滑的肌肤上,“总是怕你明明在我的身边,却还是会受委屈。”
  
  不知道是因为话语间的情意还是因为动作的撩动,虽然律清浅微微低着头,却还是能看见她脸颊间的粉红。她眨了一下眼睛,仿佛在平稳心绪,然后才轻轻说了一句:
  
  “我不会受委屈的。”
  
  “簪子你戴的很好看。”复琛说罢微微弯下身在律清浅鬓间印了一吻,然后继续捧着茶向前走去,律清浅随后也跟上,当二人来到复夫人房间门前时,彼此都已恢复自然,而那些暖人心扉的轻言细语和那抹留在发间的吻,便只有徐徐清风和片片落花来做见证了。
  
  是夜,复琛与复铸外出赴宴未归,律清浅陪同复夫人从府中佛堂里出来时,月已高升。复夫人是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媳妇,先勿论她的参禅悟性极高,单单从修养举止便足以证明她是一位有涵养的世家小姐,复夫人单凭这两月的观察便已觉得让律清浅成为当家主母只差迟早。
  
  而另一位媳妇,却独独失了一份稳重,就像如今,已入夜了,却仍大吵大闹、拦也拦不住地来到自己跟前,诉说的却无非是一些小事:
  
  “娘,院中的下人不知受了何人指使,居然在晚膳里送上了牛,这是对瑶宜的侮辱,求娘为瑶宜做主!”乌禄国信奉牛神,国民都不吃牛肉,哪怕是放在餐桌上也视为大不敬,因此瑶宜激动地拉着复夫人诉苦。
  
  “公主的饮食不是一向由瑶院里的小厨房照顾的么,何故今日如此大意?”复夫人伸手拍了拍瑶宜的手背以作安慰,然后质问身后的总管。
  
  “属下的确已再三吩咐厨子了,可让公主蒙屈,属下难逃其咎,求夫人责罚。”总管跪了下来朝瑶宜与复夫人叩了重重的一下头说。
  
  “瑶宜,总管跟在我身边也多年了,估计这次也是厨子一时大意,你便原谅他们一次罢。”复夫人以为瑶宜是心情郁闷,想拿下人闹闹脾气,可是她误会了。只听瑶宜继续说:
  
  “娘,瑶宜住进来这么久了都从未试过受此屈辱,却偏偏在今早与妹妹稍有口角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娘,瑶宜在府上就如此不得人心么?”瑶宜的目的虽然很明显地是针对律清浅,却还是略婉转地借用了“下人们不喜欢她,所以私自替律清浅出气”这个借口,因为府上的人都知道,复夫人是打算要把府上的事务交给律清浅打理的。
  
  “瑶宜,你是主子,他们作为下人却胆敢不尊敬你,那么娘替你做主,帮你的院子换一批新的人,都换上你喜欢的人,好不?”虽然复夫人也听明白了瑶宜的话中话,可她还是不动声色地按着字面意思解决,打算把瑶宜打发走。
  
  “……好。”瑶宜想了想,感觉到了如今府上所有的人都不是站在自己一方的,多说已无用。她心生了另一计,何不就趁着这个机会,收拢属于自己的一帮人,如此日后要做些什么的时候,才会有人支持她。
  
  待她离去了以后,律清浅依旧陪着复夫人慢行回房间,她本以为复夫人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却出乎意料地,一路上两人都是沉默着的。可复夫人脸上的表情十分平和,并不像有了情绪。直到律清浅把她送进了房间,拿了木槌替复夫人捶背的时候,她才终于开口:
  
  “瑶宜性子是野了些,可琛儿的心都系在你身上,她再怎么闹也要不走你在这个家里的地位的。虽然我知道你都懂这些,可我老了,免不了多啰嗦几句,瑶宜嫁入我们家是个意外,也让你受了委屈,可你就当她是个孩子,将就将就着过罢。”复夫人闭着眼享受着律清浅的服侍,慢慢地说道。
  
  “卿儿受教了。”律清浅微微一笑,应答道。
  从复夫人房间回去自己院子时,月已至中天了,律清浅回到了房间后,任曼妙替她卸下了头上的发饰发髻,最后她从妆奁台的抽屉边上抽出一封信,她把信交给了曼妙,然后轻轻地说:
  
  “你先下去休息罢。”
  
  “是。”
  
  律清浅知道复铸一直有留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因此她所做的一切都要很小心。翘楚是不能出现的,她一直只用书信和他联系,而曼妙便借用外出置物的时候,和翘楚约定在某个地方,然后把书信交给他。
  
  然而律清浅写信的时候不多,她只是律永荃放在复府的一枚线眼,而她也一直有选择地把她所知道的事情告诉律永荃,因此哪怕在复铸的监视下,律清浅的小动作一直未有被发现。
  
  律清浅在房在坐了很久,书也已经读完了一本,可复琛仍未归来。律清浅估摸着这样的情况大都是他们父子被人强留住了应酬,因此她放下了书本从榻上下来,披上了外衣便到院中的厨房里准备一些解酒汤。
  
  曼妙本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听见了声响还是跟了出来,站在厨房门边,她看见律清浅正仔细地在把姜皮去掉,虽然她有特意地学过厨艺,可她真正进厨房的机会可谓少之又少,因此她的动作多少有些不熟练。
  
  “主子,还是让我来罢。”曼妙走近了律清浅,想要帮忙。
  
  “不用,”律清浅摇了摇头,把去了皮的姜拍裂,然后放进了一旁煮开的水里,“我能为他做的事大概就这些了。”她拉了拉外衣的领子,看着沸腾的水不经意地说了一句。曼妙是听见了,却什么都回应不了。
  
  解酒汤熬好了后不久,复琛便回来了,正如律清浅所预料的,他的确浅醉了,步履有些漂浮,可还能保持清醒。大概复琛没有预料到律清浅会等着他,因此当她看见房门前拿着热帕子候着自己的律清浅时,他有些心痛,却更多的是感动。
  
  “怎么不去睡了。”复琛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律清浅身上,然后拉过她的手陪她走回房中。
  
  “也不乏,”律清浅摇了摇头,虚扶着复琛让他躺在躺椅上,然后用热帕子替他擦去额间的细汗,“你歇着,我去把解酒汤拿过来。”可她刚转过身子,手却被复琛拉住了:
  
  “哪里都别去,在这里陪陪我罢。”律清浅看着他有些迷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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