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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凶猛-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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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经历明德八年的落胎,姐姐的气势和气度并不输周贵妃,并非咄咄逼人才是服众的手段。
虽然周贵妃有父兄在朝中,但清浅外祖是前朝首辅,四朝重臣,如今虽然身子不好在家休养,但每逢节日大寿皇上都是要亲自登门庆贺的。
杨老首辅虽然致仕,但说话的分量极重,隐隐还是朝廷一派势力,只不过杨老首辅漠视权力,淡泊功名罢了。
皇后问道:“皇上问过好几回,外祖返京的时辰,我记得是下月,回头你得了准确日子,让父亲奏呈皇上。”
“臣妹记下了。”清浅应道,“论起来外祖回乡祭祖也该返京了。母亲都念了好几次,父亲的礼都备下了,只等外祖回来。”
“清汾身子如何?”皇后提起弟弟有几分痛心,“三年前我回府省亲,每每想起弟弟的惊才绝伦,不由得痛彻心扉,明年我又将回府省亲,不忍见弟弟如此。”
“明年或许会好转。”清浅报喜不报忧,“哥哥即将下定飞燕姑娘,我瞧这几日精神不错。”
皇后叹了一口气道:“清浅,或许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有一日,清汾会突然清醒过来,考上状元当了朝廷栋梁,成为我们姐妹的倚靠,或许是我痴想了。”
清浅默然,哥哥若是成长起来,闻府前程不可限量,只是天妒英才……
“父亲前些日子让我向皇上美言几句,说是内阁空缺一人,想进内阁,我想了想不成的。”皇后吩咐清浅,“皇上平日的口风觉得父亲读书上虽有几分天赋,但并无治国之才,格局不够开阔,目光不够长远,我若是强行求了皇上,勉强让父亲进了内阁,父亲只会心神俱疲。”
不能进内阁是父亲内心的痛。
纵观整个朝代,几十年前的前三甲进士哪个不曾进内阁,何况府上还出了前朝首辅的岳丈和当皇后的女儿,便是首辅也做得。
闻仲豫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是自己能力不足的原因,故而勤政洁身,广交姻亲好友,只是为了入内阁。
清浅淡然笑道:“入阁封相是能力更是运气,强求不得的,姐姐不必太放在心上。”
若是勉强得了,难道不怕外人说是靠着裙带上位的吗?
皇后继续寒暄了几句,吩咐怀公公送清浅出宫。
怀公公慈眉善目,为人宽厚,他笑道:“三姑娘,公主方才急急出去,让姑娘等她片刻呢。”
清浅笑了笑:“怪道中间清净了不少,原来平和出去了。”
平和气喘吁吁跑来,小脸蛋上红扑扑的,身后的宫女提了一个大包,平和拿过包裹递给清浅道:“……这个是给雅安的,姨母千万记得。”
清浅笑着应了道:“必定不辱使命。”
瑞珠接过包裹笑道:“公主,这里头是什么?沉甸甸的。”
“有进贡的果子,有蜜饯瓜子,还有好看的石子,弹珠。”平和公主眼神清澈,“都是我用过好的,我留了给雅安的。”
孩子的世界很纯净,清浅蹲下身子道:“我必定为你带到,雅安若是捎了东西递了话,我也替你带回宫,如何?”
平和欢喜道:“姨母最好了。”
皇后微笑道:“好了,让你姨母走罢,不然宫门要下钥了。”
清浅是晌午才进宫的,与周贵妃盘恒了一阵,又先后去了太后的慈宁宫和姐姐的坤宁宫,如今夕阳已斜,再过一阵便要闭宫门。
踏出宫门的第一步,清浅便见到袁彬正倚靠在春成的马车旁,夕阳下容色俊朗胜于平日,一抹明光映在眉宇间。见到清浅出来,他眼神闪过微芒,如流星炫耀天际。
“恰巧我路过,见到你的马车。”袁彬漫不经心笑道,“我顺道送你回府。”
清浅道谢:“今日信函收集齐全了,正巧要找袁大人商议。”
袁彬翻身上马道:“府衙里头再细说。”
瑞珠忙道:“袁大人,日头不早,姑娘恐怕要回府了,已到了晚膳的时分。”
“派人去酒楼要几个小菜。”袁彬吩咐侍卫,“边吃边聊,案子要紧。”
说是边吃边聊,但两人还是简单用了几口晚膳,才开始说起今日案件的始末。
瑞珠先回府给杨夫人送信。
第一百一十六章 第二封信
清浅拿出太后、孙老夫人和郡马的回信摆在桌上,瑞珠昨日送信去孙老夫人府,也得了一封回信给了清浅,三封信摆在桌上。
袁彬蹙眉道:“难道你又要跑一趟诏狱?”
诏狱那种地方,姑娘家还是少去为是,打打杀杀见多了恐唬着。
“这三封信劳烦袁大人带给沈姑娘,我便不去了。”清浅含笑道,“只不过沈姑娘的回信,给太后和孙老夫人的可以如实交了去,唯独给郡马的回信,请袁大人扣下来,我自有信函给郡马。”
袁彬听此言,明白她这回只要仿造回给郡马的信函,吩咐道:“取纸笔来,其他无关人等都下去。”
沈雨默那里是再无多余的线索,唯独冯元寿身上,或许有清浅想要的答案,故而清浅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怎样才能让性格内敛的冯元寿急躁呢?
清浅蘸了墨水,迟迟不落笔,支起下巴对着烛火发呆,袁彬并不打搅她,而是凝视着她出神。
瑞珠已回府送了信,杨夫人听闻和袁彬在一起,并不担心她的安全,唯独担心女儿夜里受凉,吩咐刚回府的青鸢取了披风送来了过来。
青鸢提着六角风灯,在镇守府门口恰好遇到崇山。
崇山笑道:“青鸢姑娘,我的荷包可曾绣好?”
“不曾,我忙着呢。”青鸢笑道,“凌大人府上丫鬟众多,难道还找不到一个人绣荷包?”
崇山忙凑上前笑道:“别人绣的哪里比得上姑娘的。姑娘上回绣的帕子我日日带着呢。”
青鸢甩了一下帕子道:“等我得了闲,再瞧我高兴罢。”
崇山见她应了,笑道:“走,我带你去见闻姑娘。”
两人来到袁彬的书房门口,见清浅对着烛火发呆,袁彬对着清浅发呆,红色的烛光照在两人身上,似一副夫妇闺房行乐图。
崇山禁不住想笑,抬脚正要进去。
青鸢低低嘘了一声,拖着他往外走了十余步方低声道:“做什么呢?我们姑娘和姑爷正沉思,你闯进去算什么?”
崇山低笑道:“我瞧这两人瞧得心急,分明彼此有情但不知为何躲躲闪闪。”
青鸢气得跺脚道:“你急什么!我们姑娘和姑爷的误会……一时……唉,我不与你说了,只一条你不许去搅了他们,若是你没事挑事,我……我便不给你绣荷包了。”
“行行行!”崇山忙道,“我是好心办不成好事。”
青鸢这才转怒为喜。
崇山问道:“青鸢姑娘,听说春日到了你弟弟的病犯了,可需要我帮助,我认得几个极好的大夫,若是你要寻大夫只管开口,银子不凑手了也只管开口。”
“多谢凌大人厚爱。”青鸢红了眼圈,“姑娘赏了足够的银子,还给了山参给弟弟补身子,弟弟的病情没有大碍了。”
“没事就好。”崇山突然瞧着帘子内笑道,“这两人终于动了。”
屋子里头,清浅嫣然一笑道:“便是这样。”
袁彬精神一震道:“哪样?”
清浅粲然笑道:“我先写着,稍后你再补充。”
学着沈雨默的笔迹,清浅缓慢写着:“表哥见信如唔,来信收到,表哥口吻令雨默心中惶恐,雨默不怕诏狱,唯怕表哥不理解,记得雨默当年生病,表哥在雨中站立了两个时辰,物是人非难道竟到如此地步?雨默含泪书。”
袁彬笑道:“这个雨中两个时辰从何而来?”
“太后身边的檀香姑姑亲口所言。”清浅笑道,“袁大人说,冯元寿瞧见此信会如何反应?”
袁彬想了想道:“若是心中无鬼淡然一笑了事,若是心中有鬼会急着解释。”
“越急马脚便会越多。”清浅收笔笑道,“不早了,袁大人早些歇息吧,清浅该回了。”
袁彬有几分不舍道:“我送你。”
两人并肩出门,彼时月华初升,月光自天际畅然流下,照在两人身上,光滑如细滑绸缎。
青鸢从游廊现身,替清浅披上披风道:“瑞珠姑姑吩咐车在外头候着。”
崇山自告奋勇道:“我陪着文质送闻姑娘回府。”
袁彬扫了他一眼道:“府衙上还有几卷卷宗,你去收拾誊录了,明日我要用。”
崇山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便不该来。”
青鸢别过头暗暗一笑。
袁彬护送着车马前行,高大的身影立于洁白的月色中,颀长的轮廓添了几分温润宁和。
到了府门口,清浅下车谢过袁彬,正要往府里走时,一顶轿子停在府门口,父亲闻仲豫从轿子里头出来。
父亲总是夙夜辛劳,为了心中那个阁老梦。
清浅上前行礼道:“清浅见过父亲。”
闻仲豫似乎有心事,并没有留意到袁彬,见女儿陡然间出现在府门口,愣了愣便开口责备道:“姑娘家深夜不归,在外头闲逛,你瞧瞧你还有半分姑娘家的模样吗?”
清浅忙解释道:“太后召见,女儿是进宫去了,并非在外头闲逛。”
“宫里早下钥了。”闻仲豫冷笑了一声道,“夫人越发惯得你没有样子了,回头将女则抄一百遍,这些日子不许出门,若是出门需得我的首肯。”
“岳父大人。”袁彬从一侧闪出,将清浅不着痕迹护在身后道,“清浅奉太后命进宫,因皇上问起案件进展,袁某不得已在宫门接了清浅一道分析案情,若是岳父要责备,只管责备文质。”
闻仲豫再次愣了愣道:“是你,是皇上问起案件?”
“是,皇上亲自召见文质,问起案件。”袁彬似乎想起什么笑道:“皇上问起案件之时,还称赞岳父为国辛劳,是国之重臣。”
闻仲豫即刻满面红光起来道:“当真?”
“皇上的话难道文质敢胡乱编造?”袁彬温文尔雅,“当时好几个公公在旁边,岳父明日一问便知。”
瞧起来是真的,闻仲豫欢喜道:“既然是皇上问案,那小女应当的,平日在府上调皮也是调皮。”
袁彬含笑道:“那女则……”
“办皇上的差事要紧,抄女则回头再说。”闻仲豫笑着邀请袁彬道,“贤婿,回府小酌一杯如何?”
袁彬瞧了一眼清浅道:“文质还有要紧事要办,以后陪岳父的日子多着呢,不在这一时,怕就怕日后岳父被皇上委以重任,没有喝酒的功夫了。”
闻仲豫乐得更是合不拢嘴。
第一百一十七章 凌夫人探病
夜间起了一场雾,清浅在窗前遥望亭台楼阁,觉得在烟水间的缭绕间一切都是不真实的,仿佛整个人也浑然融进其中不真实起来。一时痴痴,不觉寒气入侵,第二日起床头重脚轻,面色赤红。
瑞珠忙吩咐粉黛拿了帕子为她敷上,热热喝了一盏姜汤发汗,又嘱咐小丫鬟熬了桂枝汤发散,清浅方觉得轻松些。
想到今日与袁彬的约定,清浅吩咐青鸢:“你去一趟镇守使衙门,便说我今日有事,请袁大人自去将信交给郡马。”
内心里,清浅并不想让袁彬知道她病了,因为她始终介怀前世自己生病,袁彬枕下的匕首和变了味的汤药。
青鸢拿着信函出去,正巧丛飞燕过来给清浅请安。
见清浅病了,丛飞燕命人取了汤药过来笑道:“我姨娘从我记事起就病着,伺候汤药我最在行不过,我来伺候姐姐用药。”
清浅不忍拂她的好意,坐起身子,水碧连忙接过粉黛的软垫,亲自给清浅垫上。
水碧笑道:“一个垫子恐不够软和,奴婢再去取一个过来。”
为清浅垫了垫子,清浅倚靠着和丛飞燕说话:“哥哥最近身子如何?可还痴痴瞧着书本不放?”
“闻少爷最近身子好了许多,奴婢变着法的让大厨房做少爷爱吃的。”水碧快言快语笑道,“至于书本,少爷还是反着瞧,奴婢见少爷瞧的时间长了,总会想法子打岔,让少爷起身活动。”
丛飞燕道:“是这样。”
清浅笑道:“辛苦你了。”
丛飞燕接过粉黛递过来的汤药微笑道:“少爷虽然有些痴痴,但只是喜欢安静坐着出神,并不胡乱说胡话,也不动手动脚,我瞧着好好养养是能转好的。”
清浅放心道:“这便好。”
丛飞燕端了汤药用银勺子喂清浅,清浅突然咳了咳,银勺子里的汤药差点撒了出来。
水碧忙接过汤药道:“姑娘毛手毛脚的,伺候闻姑娘可不比伺候姨娘,奴婢来吧。”
丛飞燕脸色有些发窘,汤药碗已被水碧夺走。
水碧正要伺候清浅服药,清浅淡淡一笑道:“水碧你是飞燕的丫鬟,安心服侍飞燕便是,其它主子有其他伺候的人。”
水碧红了红脸道:“姑娘说得是。”
粉黛夺过汤药碗道:“听到我们姑娘的吩咐了吗?你伺候便是,我们姑娘我来伺候,少爷那里也不用你多手多脚,当谁不知道你的心思呢!”
水碧含羞带怒退下。
清浅瞧着她出挑的背影道:“飞燕妹妹,你也该约束约束丫鬟,哪能让丫鬟踩在你头上!这种事情有一便有二,成了惯例还了得。”
丛飞燕低头拧着帕子道:“她是嫡母的远亲,我姨娘尚在丛府,若是逼得她紧了,她难免回去通报嫡母,最终受罪的是我的姨娘。”
各人有各人的苦衷。
清浅喝了汤药,觉得轻松了许多。
青鸢从镇守使府衙回来,进来道:“姑娘,奴婢将信送到了袁大人手中,只说姑娘有事,并未说姑娘的病情,袁大人说今日自会送信去郡马府,得了信再告诉姑娘。”
清浅点点头表示知道。
外头婆子上门报道:“姑娘,凌夫人递了拜帖上门拜访。”
凌崇山的姑母,她如何来了?
清浅起身让粉黛为自己穿衣裳,吩咐瑞珠道:“姑姑替我接凌夫人进来说话。”
丛飞燕要告辞,清浅挽留她笑道:“你迟早是府上的少奶奶,接人待客都要学起来。”
丛飞燕低头应了。
凌夫人进来,依旧是风风火火,身材高大丰满大嗓门道:“许久没见闻姑娘,正巧想过来拜访,谁料文质求了我过来瞧姑娘,我可不顺带着过来了?”
清浅瞧了一眼青鸢道:“袁大人让夫人过来?”
记得青鸢方才说,并未告诉袁彬自己生病之事。
青鸢不敢担欺瞒主子的罪责,忙笑道:“敢问夫人,袁大人说了什么?”
“文质说,青鸢姑娘送信过来,见了崇山脸上并无欢喜神色,身上还带着些许桂枝汤药的味道,必定是清浅姑娘病了。”凌夫人大大咧咧笑道,“袁大人急了,不好贸然进府瞧姑娘,这不求了我上门。”
原来是身上的汤药味道惹的祸。
清浅微笑请凌夫人坐下,笑道:“不过是有些头疼脑热,春日难免的,劳烦夫人跑一趟。”
丛飞燕亲自奉茶。
凌夫人谢了丛飞燕,笑道:“闻姑娘真是好命呢,出身名门,夫君知冷知热的,这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前世修来的?
清浅笑得勉强道:“夫人谬赞了。”
“我不是夸自己,我这人有一说一。”凌夫人的大嗓门一如她的热心,“我听崇山说,前几日袁夫人赐了一个美貌丫鬟给文质,想让那丫鬟开脸伺候文质枕席。”
清浅心中一咯噔,随即若无其事道:“这也寻常。”
凌夫人一拍大腿道:“不寻常呀!文质当时便拒绝了,谁料那丫鬟心中不平,前夜下了春/药在碧螺春里头,借口袁夫人送茶,想生米做成熟饭……”
青鸢哟了一声道:“好个不要脸的丫鬟!”
粉黛啐了一口:“爬床的狐媚子。”
丛飞燕瞧着帘外水碧的身影,深深吸了一口气。
清浅虽然极想知道后续,但不好开口问,好在凌夫人是个急性子,她大声道:“谁料文质不喝碧螺春,说只爱太平猴魁,将茶水赏赐给了书童,结果那丫鬟自食其果,如今已被赐给了书童当娘子了。”
不知为何,清浅心中一松。
瑞珠笑道:“袁大人果然体贴,前日我们姑娘刚说过不爱碧螺春,夜里袁大人也改了,万万没料到这误打误撞,竟是解除了一场危机。”
说了两句,又聊到旁的,清浅问了远儿是否安好,得了准信后又问凌夫人自身。
凌夫人笑眯眯道:“这两日还好,不算忙,过些日子等我的当铺开张后,怕是要忙不过来。”
当铺?
清浅笑道:“夫人开了当铺?”
“崇山担心我无聊,索性给我本钱开了家当铺。”凌夫人笑得心满意足,“在闹市中央的一处铺子,准备收些大户人家的珠宝首饰为主,衣裳家具也收。”
清浅心中一动,笑道:“我正巧要用银子,夫人瞧瞧可收我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洗手煮羹汤
清浅让瑞珠取了首饰盒中太后赏赐的翡翠头面、周贵妃赐的碧玺手串,德安王妃给的玉珠项链和玉手镯,孙老夫人给的猫眼石,摆了一桌子。
别说在场的丫鬟们,便是帘子外头的水碧也探头探脑瞧得入神。
清浅笑道:“凌夫人,可收这些?”
凌夫人摸着翡翠头面、玉珠玉石,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这些瞧起来不像外头的工艺,倒像是宫里头的。”
这些日子,凌夫人找了好几个掌眼的师傅,自己对宝石珠玉也有了些心得。
清浅笑道:“可不是,都是宫里赐出来的,我平日不喜欢戴这些,恰巧过些日子要用银子,若是夫人收,我便价格优惠些给夫人,免得便宜了别人。”
凌夫人有些为难之色。
瑞珠忙低声道:“姑娘,当铺第一忌讳的便是收宫里贵人们的东西,太监宫女的东西还好,主子娘娘们的是不敢胡乱收的,一是担心来路不正,二是担心会连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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