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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宠婢-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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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不通,代王嘉已经被俘,身边应是有人严加看守,他又是如何自刎的?”
赵政垂下眼,似是随口道:
“许是……趁人不备夺了守卫的剑吧。”
梁儿更加疑惑。
“可是他应是带了枷锁的,又怎会……”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政骨节分明的食指抵住了脑门儿。
“你这小脑袋,就不能有一刻歇歇?”
梁儿滞住,杏眸圆瞠着看向赵政。
“难道……是你?”
此时,赵政的衣衫已经脱得差不多,仅剩下一件里衣,却也已经解开衣襟,露出了里面坚实的胸膛和健美的腹肌。
他见赵嘉一事已经瞒不住,便伸手揽过梁儿,令她那柔软的纤腰紧贴在自己裸露的身前,低声道:
“昔日你在赵国时,他对你做过的事我已大致知晓,又怎可能让他活着?瞒着你,不过是不想让你再忆起那些不堪罢了。”
与赵政紧紧相贴,梁儿本是满心羞涩的,可听了他的话后,她却又无声的垂了眼眸。
彼时她去赵嘉府上献曲,赵嘉诱她饮下酒毒,趁她昏迷之际对她不轨,燕丹及时赶到将她救出。可虽说赵嘉未能最终得手,却也还是几乎看光了她的身子,更是在她的身上猥亵了一番。这般耻辱,她的确是不想再提的。
赵政见梁儿面色有些难看,双眼又失了焦距,便心知她终还是想起了当年之事。
赵政手下用力,将梁儿的腰身与自己贴得更紧了些。
“不准再想了。往后除了我之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碰你。那些所有欺辱过你的人、伤过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梁儿杏眸如水,悠然仰面望向赵政。
棱角分明的五官是那般精雕细琢,墨黑如潭的眸子是那般幽亮迷人。
她的政,是真心爱她的。
须臾,她樱唇轻扬,款款而笑,也伸了手臂揽上了赵政的腰身,踮脚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月光幽幽,帷幔飘摇。
赵政不思疲倦的一遍又一遍爱抚着身下那冰肌玉骨的人儿,那是他此生唯一挚爱的梁儿,他要占尽她的所有,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不在乎……
——
燕代现已灭尽。
秦便在代地设置了代郡,在燕地又增设了上谷郡,而辽东郡则延续其名,归于秦的管辖。
几乎在同时,王翦大军也终于平定了江南,逼得百越之君降秦,往后每年都会至秦朝圣纳贡。
不久,秦又在其地界设置了会稽郡。
至此,秦已灭了韩、赵、燕、魏、楚五国,又收服了百越,占下了天下绝大部的领土。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天下大酺
五月,立夏的这一天,赵政下令置酒庆贺秦之功绩,天下大酺。
这所谓大酺,指的就是百姓们聚集在一起大肆饮宴。
因得平日百姓是被禁止聚在一起饮酒的,三人以上无故群饮,就会被罚金四两,只有遇到国家有吉庆之事,方才允许百姓聚饮。故而大酺之日,民情振奋,钟鼓齐鸣,欢声雷动。
而大秦兴乐宫中则更是连夜灯火通明,盛况空前。
钟磬铮铮,鼓乐齐鸣,歌声靡靡,舞衣缭乱。
无数粉妆玉琢的伶人舞姬穿梭其中,席间更是觥筹交错,欢声不绝。
高高的王位之上,梁儿跪坐在赵政身侧,娴熟的为他斟满了一杯酒,笑眼熠熠道:
“政,我想下去为你献支舞。”
赵政半垂着眼,执起桌案上的白玉爵杯一饮而尽,淡声道:
“不可,你的舞姿太过妩媚。”
梁儿面上一红,她每次为赵政跳舞都是在私下,故而她的舞姿中全未掩饰自己对赵政的爱慕之情……
“我。。。。。。我也可以跳得正式些的……”
她嗫嚅着,本能的又提了酒盏将赵政的酒斟满,心中腹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自然不会如只有她二人相对时那般跳啊。
“那也不可。”
赵政依旧面无表情,随手夹了一小块肉放入口中,细细品着。
梁儿见他态度强硬,便想了一下,又问:
“那……我唱歌呢?”
赵政抬袖,再次将爵中之酒饮得一滴不剩,语气中仍是无甚情绪。
“不可,你的歌声太过撩心。”
梁儿又一次被他毫不犹豫的噎了回来,却只默默将赵政的酒添好,继续乖顺的扬着小脸耐着性子问:
“……那……抚琴总行吧?”
赵政仰头,爵杯之中瞬间又空了下来。
“不可。席间每个人都已是酒过几巡,他们看向舞姬伶人的神色也都已经飘然。你若此时去献艺,难免会令得众人对你浮想联翩,我断不会允。”
殿中已是这般靡乱的景象,他又怎能让专属于他的梁儿被别人的眼占了便宜去?
可梁儿本是满心欢喜、诚意想要为赵政献艺庆贺的,却接连三番都被堵了回来。
赵政如此不领她的情,这也“不可”,那也“不可”,她心中万分不爽,默默低了头,手指不自觉的绕起了袖角。
赵政听梁儿不再说话,便转眸看她。
见她一脸失望,低头撅着小嘴摆弄袖口的模样,赵政忽觉心中瞬间柔了几分,缓了神色,微勾起唇角,凑至她的耳边轻声道:
“待散席后,仅剩你我二人之时,你再舞给我看,唱给我听。”
闻此,梁儿一扫不悦,婉婉抿唇,盈盈含笑,思及那与赵政独处的曼妙时光,她面上竟还浅浅浮出了小片红云。
赵政酒意正浓,遇梁儿此状,心下不免怦然一动,可余光却又不经意的扫至梁儿斜后方坐于席间的赵高,他头脑一热,竟忽的抬手托起了梁儿小小的下颚,探身要吻。
梁儿一怔,将头偏了偏,含羞嗔道:
“还未散席,大家都看着呢……”
无论何时、何种原因,只要梁儿回避赵政的亲昵,赵政都会大感不快。
他凤眸微凛,语气也冷了一分。
“那又如何?我是大秦之王,想要吻自己心爱的女子,难道还需避着他人不成?”
言毕,还未及梁儿反应,他便猛的揽过她的腰身,霸道的吻了下去。
赵政的口中满溢着浓烈的酒香,竟是令得梁儿也瞬时沉醉其间,失了自我、忘乎所以。
席间,笑语欢声,乐音缭绕。
赵高正执杯浅酌、品酒赏舞,却无意中瞥见诸多宾客都瞠目结舌的看向了王位的方向,他亦随着大家转眸望去,可霎时,心却似是被人狠狠扎了一下般。
众人皆叹平日里万般严肃克己的大王今日果然心情极好,竟是在此等公众场合连上下礼数都不顾,拥了身旁宠婢公然行如此亲昵之事。
赵高神情恍惚,敛了眸子不再去看。
那对璧人那般视无旁人的吻在一处,他们是那样般配,那样令人遥不可及,那样……使他自惭形秽……
而与此同时,席中公子位上也另有一个面容精致的锦衣少年落寞的低下了头,纵使眼前呈着的是如此饕餮盛宴,他仍然觉得形同嚼蜡、食不知味。
王位之上,赵政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只觉得怀中这小小女子当真是令他泥足深陷、难以自拔,加之先前饮酒过度,醉意渐浓,使得他吻得愈发忘情,再也难耐胸中渴望,竟是双手将梁儿抱在怀里,倏的站起了身来。
众人见赵政突然起身,皆是不明其意,个个满目诧异。
梁儿更是因得赵政一系列反常的举动羞得满面通红,将脸埋在他的胸前不敢抬头。
此时,就连殿中的乐声也戛然而止,等候着赵政的反应。
只见他神色淡然,眼眸微垂,随口道:
“酒宴大可继续,不过寡人酒力不胜,就先行回去了。待不久之后天下一统于我大秦,寡人再行与列位一同欢饮,普天同庆。”
话音刚落,赵政已怀抱着梁儿、头也不回的离开。
赵高亦立即起身前去为他备车。
片刻沉寂后,钟磬又起,殿中靡音依旧。
忽然有人问起:
“依大王方才之意,可是要攻齐了?”
但见李斯坐得笔直,举杯浅啜了一口,唇角勾出了狡黠的弧度,揶揄道:
“五国既然都已经灭了,齐国又何以独存?
彼时,齐国东处海滨,西有赵、魏等国将其与秦隔离甚远。
故而当年秦行“远交近攻”之策,长期与齐修好。
每每齐国宾客入秦,历代秦王多以重金贿赂,让他们回国后劝说齐王倾向秦国,不修攻战之备。
所以当秦国逐次攻灭韩、赵、魏、楚、燕五国时,齐国都置身事外,并未出兵助阵任何一国。
而此番,秦与齐之间已再无他国,自然也就该轮到齐国了。
顷刻,兴乐宫中已然哄笑阵阵,酒乐亦是更甚……
车辇中,赵政将梁儿坐放在自己腿上,高挺俊秀的鼻凑到梁儿嫩白的颈边嗅了嗅。
“好香……”
他的声音因得酒意太盛而显得飘飘的。
梁儿的脸红得厉害,嘀嘀道:
“政,你醉了,我从不用香,又何来香气?”
赵政唇角轻佻,淡淡摇头,轻声道:
“不,不是香料的味道,是你身上自有的清香。”
梁儿面上越发涨红,低着头语音喃喃。
“你……定是闻错了……”
“哦?那我再好好闻一闻。”
赵政俊眉挑起,满面正经的凑到梁儿耳边又嗅了嗅,片刻,似是自责道:
“今日的确饮得多了些,果真闻错了……”
他略施停顿,再开口时,语声已极度魅惑。
“我的梁儿何止香?还有甜……”
说罢,他便再次在梁儿的耳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甜……”
赵政很是享受。
“政……很痒……”
梁儿不由得全身一颤,本能的就往后缩。
可赵政又岂会容她逃走?两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将她钳在怀中,避无可避。
逗弄梁儿,是这世上最让赵政倍感开怀的事。
“梁儿……”
他一边魅笑着低喃,一边用如琢如磨的鼻尖时不时在梁儿粉嫩温热的耳阔上轻蹭几下,伴随着酒气的灼人气息亦是不断钻入梁儿的耳中。
梁儿脸颊滚烫。
……不觉中,赵政炽烈的爱意已一波紧接着一波袭卷而来,而梁儿也就这般酥软的倒在他温暖的怀抱之中忘返流连……
车撵早早便已行至了望夷宫前。
而车体摇晃的那般厉害,赵高自是知晓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
他令众人下车,退至远处静候。
“赵大人,你的眼睛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见赵高眼眶微红,一个车府卒吏不免关切询问。
赵高淡淡一语:
“无妨,方才迎风时,有尘入眼罢了。”
他垂下眸子。
无妨的,只要梁儿姑娘能幸福,他怎样都无妨……
☆、第一百七十八章 烟朦朦 雾胧胧
撩人的月色下,初夏的晚风徐徐拂过,望夷宫前奢华宽敞的车撵中,赵政仅随意披着一件玄色里衣,俯着身子,低垂着眼帘,深情的望着倒在他臂弯中仍然娇喘难平的梁儿。
梁儿被他炙热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乱,本就潮红未退的面上羞窘更甚,只得伸出双手挡在脸前,支吾着娇声求道:
“别看了……车撵已经停了,该……该回寝殿了……”
赵政疼爱的轻抚了一下她的额发,温柔一笑,扬声道:
“赵高。”
赵高连忙躬身上前。
“臣在。”
“去骊山宫。”
赵政薄唇轻启,赵高敛头应“诺”,立即差了众人继续驾车前往骊山。
“政……子时已过,是否应该先回寝殿?若是要去骊山宫,明日一早再出发吧。”
梁儿的声音柔柔的,掩在面上的小手向下撤了撤,露出一双晶莹剔透的杏眸来。
赵政见她模样俏皮,便瞬时又生了调戏之心,抓了她的两只小手按于耳侧,话音之中尽显邪魅。
“你就这般急着想要与我回寝殿?”
“我……”
梁儿噎了一下,她知道赵政是有意欺负自己,却仍是忍不住面红耳赤,低低问道:
“这大半夜的,又毫无准备,怎么就突然要去骊山宫?”
赵政修长的食指轻点了一下她娇俏的鼻尖,笑得很是好看。
“方才一瞬想到梨园,便片刻也不想再等了。”
“一国之王,怎得还这般任性。”
梁儿嘟起小嘴嗔着。
赵政不禁敛眸失笑:
“想不到梁儿竟待我这般严苛。我为王多年,又任性过几次?”
梁儿略怔,是啊,如此想来,赵政坐拥王位二十余年,几乎每做一件事都是深思熟虑,极少随性而为。
他勤政非凡,毫无懈怠,每日都要求自己要批阅完几十万字的文书方可休息。
世人皆道天佑大秦,竟令秦国一再富强,可吞天下。
殊不知,何来天佑?
不过就是大秦之王较六国君王更加努力、更加律己罢了……
思及此处,梁儿婉婉而笑,白皙的藕臂轻轻环住了赵政的脖颈,柔声道:
“你说的对,你已这般好,任性一次又何妨?无论你想去哪,何时去,做什么,我都陪你便是。”
“无论做什么,你都陪我?”
赵政装作不明梁儿之意,得寸进尺,又是一阵魅笑。
梁儿后悔不急,说出去的话又岂能收回?
“是……”
她只能弱弱认下,再次红了脸,娇滴滴的将身缩入赵政的怀中……
入骊山宫时已接近天明。
赵政和梁儿折腾了一路,在兰苑之中相拥而眠,睡了大半天方才起身。
碧空如洗,日暖风和。
沉寂了许久的梨园终于再次有乐声响起。
莹白的花海中萦绕着浓浓水雾,大片花瓣如雨般飘落,恍若梦幻,痴醉人眼……
端坐抚琴的男子三十几岁的年纪,身着玄衣,龙章凤姿,五官精致,棱角分明,一双清幽的黑眸本是深不见底,却在抬眼时,隐隐透出几分柔光来,夹杂着绵绵情丝望向身旁的少女。
那少女虽然未施粉黛,却眉目如画,肤白如脂,体态婀娜,秀色可餐。她周身洁白,裙裾轻扬,时而执箫,时而歌舞,粉面含羞、满目深情的始终围绕在男子身边。
远处,赵高独自立在青玉殿旁,痴痴眺望着那片烟朦朦、雾胧胧的梨园。
白雾太浓,里面的景象他并看不清,但仍隐约可见那两个人影如胶似漆、形影难分……
直至午夜,梨园内的乐音仍旧未断,不是琴箫就是清歌,每一支曲、每一首歌都饱含着浓浓的爱意,柔情缱绻,羡煞旁人……
三个月后,冀阙大殿上,二十八岁的蒙恬因出身将门,破格被启用为将军,作为副将与王贲一起率秦军东征,从燕地边界南下攻齐。
昭阳殿中一切如常,可赵政却是心情大好,执笔在平整的锦帛上顺畅的写下了几个字。
“呵呵,这蒙恬倒是有趣,我不过让他出去打个仗,他竟还顺道将弗笔做了改良。如此一来,弗笔便比刀笔好用多了。”
他一边淡笑着,一边将手中把玩着的弗笔递给了梁儿。
梁儿双手接过,定睛一看,此笔果然已与现代使用的毛笔几乎无异。
赵政见她看得认真,似乎很感兴趣,便又多说了几句:
“弗的笔头本是固定在笔杆之外的,蒙恬现将其置于笔杆之内,如此便较之前更为稳定端正,并且可以使笔头的形状维持饱满浑圆,更利于书写。”
想到自己手中之笔开创了中国历史上文字书写的新纪元,梁儿有些激动,好奇道:
“蒙将军是如何想到要改良弗笔的?”
赵政眼中满是赞赏的神色。
“据他所奏,大军行至赵地中山宣城境内时,他无意中发现当地兔肥毛长,质地绝佳,极适于制弗。他嫌刀笔书写太慢,每日记录军情不便,便取了竹管为笔杆,以兔毛做笔头制成了弗。”
“可是我曾用过的弗笔,兔毛滑腻,并不十分吸附漆汁,书写速度有时还不及刀笔。”
思及第一次见到弗笔时,还是自己初到燕丹身边的时候,梁儿心中不免又是一阵叹息,但却也仅是一闪而过,她答应过赵政的,那个玉般温润的男子,她不会再惦念了……
只见赵政继续道:
“没错,他一用之下觉得不甚好用,便顺手将其扔到了账外。当时正在下雨。雨停之后,他见水坑中的笔毛较之前白了许多,他觉得奇怪,将其拾起,发现笔毛变得更加柔顺了,一用之下竟是书写流畅。”
“这是为何?”
梁儿更加好奇了,举眸问向赵政时两只眼睛水亮亮的,看得赵政心里一暖,声音也不自觉的柔了几分。
“是石灰。那水坑之中含有石灰,可以去掉兔毛上的油脂,加大其对漆汁的吸附力。”
梁儿恍然大悟,低头看着手中弗笔展颜赞道:
“原来如此,蒙将军的巧思真是令人佩服。”
见梁儿提及蒙恬时一脸兴奋的模样,赵政一酸,霎时沉下了面色。
“我与你说这些,可并非是想让你敬佩于他。”
他双手将梁儿的小脸捧起,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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