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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媚乱六宫-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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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云和回过头,等着她的下文。
  “我若猜得不错,狄国即将大败了!”周惜若道。
  那张画得十分精确的地图上,她看了几日终于看出了眉目。是齐国与狄国的边界图!粗粗细细的箭头皆是指向狄国!先前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邵云和如何复国。狄国如今虽然朝局不稳,但是兵力强大,赤灼人想要复国又怎么是兵强马壮的狄人兵马的对手?
  可是这一场可以说是四国之战,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一场棋局!先是让秦国与齐国这一对百年对手签不成议和盟约,然后再趁两国交战之际煽动了狄国老皇帝参与此战。而耶律筝儿嫁给狄国老皇帝不过是意料之中罢了。秦国在与国力强盛的齐国之战中消耗了实力。狄国老皇帝的突然暴毙,更是让狄国的各个部族陷入了混乱。
  浑水才可以摸鱼。
  赤灼人百年来被狄人驱赶到了偏远贫瘠的漠北漠西,实力早就不如从前,想要复国首先要让下大乱!狄国大乱!
  而如今秦国元气大伤,大败而归,正忙着与龙越离签订议和盟约,而此时西北一带的狄国顿时变成了邵云和重中之重。他那一日疾驰到了南山,也许之前曾千里秘密奔波,为的就是让狄国大军来一次大的溃败!
  疑团一点点解开,疑点一点点拼凑,她终于看透了他的目的。
  邵云和眉眼深深地看着她,许久才道:“这与你何干?”
  周惜若长叹一声:“是,与我无关。”
  这是男人的权谋和战场,这是她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与她看似真的没有半分的关系。
  “知道太多,你难道不怕我最后反悔不愿留了你的性命?”邵云和看着她的眼,慢慢问道。
  “我自然不怕。”周惜若站起身来,嫣然笑道:“我只想告诉邵相大人,这个世上聪明的不止你一人,我能看破你的所图,将来也有人会看破。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的命运都操控在你的手中。我更不是!所以不要轻易与我说将来要带我离开齐国这种话。”
  她说完走出了阁中,只留邵云和脸色阴沉地看着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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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九章 追根究底

  日子渐渐滑向寒冬,宫中的人都穿起了冬衣。周惜若怕冷,便时常地在云水殿中休养。不过她虽在云水殿中,宫中的消息却是一点不漏地传入她的耳中。最多的消息便是关于有孕的庞明燕,她有大约不到两个月的身孕,害喜得厉害,脾气又不好,时常听说她今日打了哪个宫人,明日责罚了哪个。有次还听说她早起穿了衣服,觉得衣衫的袖子紧了便气得拿了剪子绞了衣服,还大大责骂呵斥了尚衣局的嬷嬷们。悌
  悌
  整个仪芸宫中的宫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庞明燕恃孕而骄令龙越离十分头疼。他几次来了云水殿却被仪芸宫的宫人半路请去。龙越离向来是耐心不好的人,而且吃软不吃硬,对此十分不悦。他一日因这事说了抱怨的话,惹得庞明燕哭哭啼啼。
  龙越离眸中掠过厌恶,冷笑道:“你只不过是怀了朕的骨肉而已,将来是公主还是皇子都未可知,你以为能登了不成?再如此胡闹朕就令你父母亲进宫好好训诫你!”
  庞明燕一听赶紧收敛,不敢再胡为。
  谀
  周惜若闲聊时听得虞嫔说起这事,微微一笑:“怀孕的女子会容易患得患失,想要丈夫日日陪伴在身边这也是情理之中。”
  虞嫔不屑道:“可是皇上日理万机,后宫又那么多的妃子,她要识一点眼色才是。这样闹下去万一生出来的是个公主,岂不是被人笑话??”谀
  周惜若只是笑了笑,不再接口。她想了想,附耳在虞嫔耳边问了两句。
  虞嫔一听,眼露诧异:“这事过了这么久了,怎么娘娘还想要查?”
  周惜若淡淡道:“本宫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一个小小的江湖骗子怎么能入了宫还搞出这么大的风波?他背后若无人,本宫死也不信。”
  虞嫔犹豫了半这才点头道:“那臣妾去查一查,在京城中找个如虚涯子这样面目奇特的人,也不是没有蛛丝马迹可寻。”
  周惜若见她答应,心中放下大半。看来虞嫔已完全为她所用。
  过了两日,虞嫔果然带来了消息,她前来如此这般在周惜若耳中说了几句。周惜若眸中一闪,冷冷道:“果然是她!”
  虞嫔此时却犹豫:“当真是她吗?可臣妾看她不是这等狂妄之人。虽说有人见过那虚涯子在她父亲的布庄盘桓,但是若就此认定她与此事有关系岂不是太过武断了?”
  周惜若笑得冰冷:“是与不是,一问便知。”
  入了冬,一日比一日冷,齐国京城第一次纷纷扬扬下了第一场的大雪,雪花纷纷,一夜间地皆白,御花园中的草木松树也挂上了雪白的积雪,煞是好看。宫妃们贪新鲜,时常结伴去赏雪。
  这一日色晴好,锦容华早早起床,宫女见她精神足,照例问道:“容华娘娘可要去向皇后请安?”
  锦容华嗤笑:“皇后不是说了么,这些日子‘凤体违和’,我还去做什么?”
  宫女笑了笑,皇后自从虚涯子那事之后便很少见了妃嫔,要不是这次贞容华有孕她说不定还躲在中宫中自伤自怜。
  锦容华想了想:“要不就去贞容华的宫中瞧瞧她。”
  宫女劝道:“容华娘娘还是别去,要去也要等下午再去,这几日听说贞容华早起害喜得厉害。”
  锦容华一听,悻悻道:“好吧。我也懒得去。可是在宫中又没什么好玩儿的。”
  一旁有宫女笑道:“那去御花园或者上林苑赏冰花吧,昨夜又下了一场小雪,今日肯定处处是好看的冰棱花儿。”
  锦容华一听有道理,便起身梳洗打扮。她用完早膳,便出了宫,果然一出门就看见地上的积雪又厚了些,踩上去松松软软的,十分爽脆。一路赏雪景而过,到了御花园。
  锦容华正走得累了要回转,一旁那位宫女笑道:“容华娘娘这就回去了啊?回去了可是又无趣了。前面有个亭子,容华娘娘可去歇歇脚。”
  锦容华一听也是,遂慢悠悠地走上前。果然前面有一处精巧的亭子,积雪压在亭上,有种朴素的古意。锦容华胸中笔墨不多,却也看得连连点头。
  正当她要上了亭子,背后传来一声轻柔悦耳的声音:“虞姐姐,今日真巧,竟然碰见了锦妹妹。”
  锦容华要踏上亭子的脚步顿时一滞,她心中叫苦,缓缓回头,撑起一抹笑容看着身后来着的两人。
  雪地上,只见两位宫妃携手逶迤而来。当先是周惜若,她一身淡紫色宫装曳地长裙,冰雪地中,她这一抹淡紫就如一团紫气渺渺而来,带着仙气,说不出的曼妙灵动。她面容清丽,妆点之后有种媚态成的感觉,越发令人难以移开眼睛。头梳了高髻,显得优雅的脖子越发纤细美妙。她头上点点珍珠钗,淡雅中贵气一览无余。
  虞嫔照例是中规中矩,面容娟秀,头梳了圆髻,身上着一件水色长裙。周惜若与她一前一后,两手相握,十分亲近的样子。
  她看着锦容华,笑了笑,缓步走上亭中。锦容华看着她面上含着那抹笑意,不禁心底打了个冷战——周惜若的笑容远看是笑着的,近看却是
  带着丝丝冷意。
  三人在亭中,自有宫女上前伺候换下她们足上的木屐,又为亭中铺上了柔软的垫子。周惜若坐下来,笑了笑:“本宫回宫好几日了都不曾见过锦容华,今日竟见着了。”
  锦容华心中一突,连忙跪下道:“是臣妾这几日身子不适所以不敢去见娘娘。”
  她毕恭毕敬,与之前所见判若两人。
  周惜若含笑道:“起来吧。做什么这么拘谨。今日难得咱三人聚在一起,看来老让我们叙叙旧呢。”
  锦容华一听脸色顿时煞白。周惜若的话似乎还有弦外之音。
  周惜若见她拘谨,转头对虞嫔道:“虞姐姐,你还记得当初本宫被皇上册封美人住在菡香殿的时候,咱三人就认识了。”
  虞嫔道:“是啊,转眼间都过去两年了。”
  周惜若唇边含了冷清的笑:“原来两年了,本宫总觉得还是昨的事呢。不然这两年锦容华怎么一点都没变呢。”
  锦容华听到此处,额上不禁冒出点点冷汗。今日她不知周惜若怎么会出现在她眼前,但是看着这个架势好像是来秋后算账。若说这个宫中她得罪最多的,只有眼前的周惜若了。
  周惜若见锦容华面色发白,笑了笑,把方才宫女奉上的茶推到了她的手边,柔声道:“锦容华很热吗?怎么这种气锦容华还是出了汗呢?”
  锦容华见她又笑语晏晏,急忙擦了额上的汗,勉强道:“没什么,是臣妾今日有些不舒服,所以想回宫去。”
  她说着急忙起身想要告辞。
  周惜若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微笑道:“这么早就走了,可是本宫的话还没说完呢。”
  锦容华连忙道:“来日方长,改日臣妾一定去娘娘的宫中请安拜见!”
  她还未说完,亭边侯立的内侍就一人一边把她牢牢押住。锦容华惊叫一声,想要开口问,口中已被堵上了一团帕子。她这才发现亭子中,自己身边带来的两个宫女早就不见了踪影。亭上亭下皆是周惜若身边的内侍宫女。他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似一个个人一般。
  周惜若看着惊恐挣扎的锦容华,冷冷笑道:“本宫话还没说完你就想走了?怎么怕看见本宫吗?还是你原本就心虚了?“
  锦容华口中呜呜叫着,眼中都是惊恐与心虚。她求救似地看向一旁的虞嫔,却见她脸色波澜不惊。锦容华这时才意识到了大事不好。这御花园说偏不偏,说热闹也不热闹,可是这个地方却是绝对偏僻的!大清早的谁会来了这里?
  周惜若看着锦容华惊恐的眼,缓缓问道:“本宫只问你一句,虚涯子可是你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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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章 妇人之毒

  锦容华被押在地上,闻言拼命摇头。周惜若见她否认,回头对虞嫔道:“虞姐姐,她说不是。”
  虞嫔咬了咬牙上前道:“锦容华你别否认了,我有人证,有人看见虚涯子来了京城之后一连两三可是住在了你家和记布庄里!”悌
  锦容华眼中猛的睁大,她不敢相信地看着虞嫔,再看看周惜若,口中拼命地呜呜说着什么。悌
  周惜若见她摇得头上的发髻都乱了,上前轻轻拿下她口中的帕子,似笑非笑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谀
  锦容华口中一得了自由,急忙扯着嗓子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
  周惜若看着她,明眸中的一点热意也随着锦容华的喊声渐渐熄灭。她回头,叹了一口气对虞嫔道:“怎么办呢?锦妹妹这一喊,可是要把本宫在皇上皇后跟前给告了状的。”
  虞嫔上前,看了一眼锦容华,忽地对身后的内侍冷声道:“你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内侍们也不多言,一把拎起挣扎的锦容华向亭旁的一条结了冰的小池中走去。周惜若只听得“哗啦”一声响,锦容华已被推入了池中。池面上的薄冰受不住重压,哗啦裂开,锦容华惊叫一声掉如了冰冷刺骨的池水中。她心神沮丧,拼命挣扎“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池水。谀
  她拼命向岸边游去,连哭带喊:“救命!救命!”
  周惜若站在岸边,冷眼看着她挣扎。池水并不深,只到了锦容华的胸口,可是她身上衣衫穿得多,吃了水想要上岸就分外艰难。这也是她和虞嫔选在了这里见锦容华的原因之一。
  “锦妹妹这是何苦呢?明明一句话的事为何不肯说清楚呢?”周惜若眸中流露惋惜:“再说虚涯子已正法。锦妹妹为何要为他遮掩什么?”
  锦容华冻得唇上乌青,她竭力攀住一块岸边的石头,簌簌发抖:“我……我没有……他真的不是我请来的,只是……只是有人要将他举荐给了皇后娘娘,我不过是做了那暗中举荐之人……”
  “那人是谁?”周惜若眼瞳猛的一缩,问道。
  锦容华看着她铁青的面色,心中一点倔强被激发出来。她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攀上了石头,想要爬上岸,手上一痛却又忍不住痛呼一声跌入了池中。
  她看着手上明晰的鞋印,不禁看着眼前周惜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周惜若,你……你想要我死?”
  “本宫不想要你死。可是你却要我死!”周惜若眼中掠过深深的厌恶与憎恨:“自从本宫入宫之后你一二再,再而三地陷害我!你可知道虚涯子那妖道妖言惑众,差点就要了本宫的性命!还好皇上怜惜,若是在乡野间本宫早就被当成妖孽烧死了!到底是谁这么居心歹毒想要本宫死?!”
  锦容华一楞,咬牙冷笑道:“要你死的何止我一人!从太后到每个宫女,内侍,谁都看你不顺眼!周惜若,你何德何能能入宫!你不过就是一个贱人!一个残花败柳的弃妇!邵云和不要的女人罢了!”
  她哈哈笑了起来。她在水中面色已冻得乌黑发青,簌簌发抖,可是那一双眼中的恨意越烧越旺。
  周惜若禁不住深深皱起了秀眉。看样子锦容华这个人还有几分傲骨,这么冷的在水中依然不肯求饶。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虞嫔,问道:“看样子锦容华不肯说。”
  虞嫔看了看色,皱眉:“那怎么办?”
  周惜若看了一眼在池水中已冻得要昏过去的锦容华,道:“还能怎么办。把她拉起来吧。总不能让她就这样死在这里。今日给她一点教训就行了。”
  虞嫔点了点头:“娘娘果然善心。娘娘先回宫吧。这里臣妾来处置。总不会让她以后出了这里胡言乱语。”
  周惜若看了看色,淡淡应了一声。她转头对池中的锦容华道:“你不说可以,本宫总有办法可以查清楚。今日给你一个教训,以前若再犯我,我必不饶你!”
  锦容华只是冷笑。
  周惜若最后看了她一眼,带着云水殿的宫人慢慢地走了。
  池中,脆冰漂浮,锦容华攀着石头只觉得自己浑身的热气都要随着冰冷的水缓缓地从身体流逝。她看着岸边的虞嫔,竭力伸出手,:“虞嫔娘娘……拉我起来!”
  虞嫔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忽地笑了。那张娟丽的面容上带着这一抹古怪的笑意看得锦容华一怔。
  此时亭边已没有了人,只有虞嫔一人孤零零地立在池边。她拢着手中精巧的手炉,笑得森冷:“本宫可没有帮手可以拉锦容华上来。”
  锦容华心中掠过不祥的预感,她浑身几乎已冻僵,手指指着虞嫔,眼中皆是不敢相信:“你……你……想要我死?”最想要她死的竟不是她屡次陷害的周惜若,而是这面前这个笑面虎的虞嫔?!
  虞嫔抿嘴一笑,她长吁一口气,慢慢道:“锦容华猜得真准。我就想要你死!”
  她蹲下身,看着锦容华乌紫的面容,柔柔道:“我可没有像周惜若那样心软。我若是她今日今时的地位,锦容华你可知道你溺死的所在就不是这个不
  起眼的荷花池了,而是上林苑那风景绝好的湖中!”
  锦容华听得倒吸一口冷气,再也不管不顾地向上岸上爬去。她好不容易爬上了岸边,虞嫔脚下一踢,又把她狠狠踢入了池中。锦容华浑身没有了力气,她再一次攀住岸边的石,呜呜哭泣哀求:“虞姐姐……我错了……你让我上去吧!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虞嫔冷冷一笑:“锦妹妹,你可不是傻了吗?方才周惜若问你话,给你机会你都不肯说。现在你就算想说我却没有半点兴趣知道呢。”
  锦容华只觉得四肢冷得犹如木头一般,这样寒冷的冬又在了这冰冷的池水中泡了大半,她的身子开始僵硬,寒气就如地狱阎王的追魂令,从她四肢开始向心中那唯一一点热气追去。
  她脸色已青紫,唇色已乌黑。上下牙齿磕磕发抖,拼尽最后一点神智,她道:“可是……可是……周惜若……她是……她说放过……了我……”
  她此时脑中已昏沉,寒气此时已渗入了骨髓,一点点吞噬着她身上的热气与生命。
  最毒莫过妇人心!而这个宫中最最狠毒的,也许莫过于眼前这个平日看似无害,此时却视旁人的性命如猪狗的虞嫔!
  锦容华最后不甘地看了一眼虞嫔,缓缓闭上了眼睛……
  虞嫔看着她冻僵的身体,上前轻声道:“锦妹妹,你可知道,我想如今日这样杀你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了。”
  她说完,唇边含了一丝畅快的笑意,若无其事地走了。而远处,一双眼睛看着这一幕充满了惊骇,猛的一缩,快地走了。
  ……
  锦容华死了。在早起赏雪时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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