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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定为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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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算发怒了,下一步也该抬脚走人了,于是她继续添柴加火:“臣妾是什么样儿的性子,皇上也不是头一天知道了,您抬脚就走不理会嫔妾不就完了,跟嫔妾较真,这不是自个找不自在么?大热天的,何必呢。”
  谁知司马睿听完却不生气了,哈、哈的笑了两下,拍着大腿说道:“朕算是想明白了,难怪你又是做戏又是假哭的,满口不离让朕走,感情你是害怕了,想打退堂鼓?”
  又洋洋得意的补充了句:“没门,朕早就说过,就算你求饶,朕也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试了一堆的法子都弄不走他,那她只能无奈的撕破脸了:“臣妾身子不适,不能侍寝,若皇上非要勉强臣妾,臣妾也只有誓死抵抗了,否则若是过了病气给皇上,岂不是臣妾的罪过?”说着顿了顿,露出个胸有成竹的浅笑来:“回头太后知道了内中原由,不但不会责怪臣妾以下犯上,反倒会夸奖臣妾谨慎仔细,一心为皇上龙体着想。”
  司马睿被气了个仰倒,脸上乌云满弥漫,大手将炕桌拍的蹦跳起来:“好你个德妃,朕操心费力的帮你妹妹挑选佳婿,又给你做面子特意遣了礼部侍郎去颁旨,结果你是怎么对朕的?要你做个荷包你推三阻四,召你侍寝你给朕装病,过河拆桥的把戏玩的倒是顺溜,打量朕是个软蛋,由着你怎么作弄就怎么作弄是不?”
  俞馥仪轻哼了一声,一针见血的回嘴道:“这话说的,明明是皇上生怕宫里又多一个‘女太傅’,吵得自己耳根不得清净,这才上赶着给臣妾妹妹做媒的,倒弄的像是臣妾求着皇上一样。臣妾妹妹水做的人儿,嫁到规矩严整的赵王府,也不知司马舆能不能护住她,到底不如进宫来伺候皇上,有臣妾这个高位份的姐姐照看着,她的日子岂会过的不好?哪像现在,不上不下的,让人日夜揪心。” 
  被戳到了痛处,司马睿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跳起来,抬脚就要踹人,结果脚是抬起来了,眼睛瞄到俞馥仪那张淡定从容仿佛天下塌来都不会变色的脸,顿时与记忆中太傅的脸重合起来,吓的连忙收腿,惹来她“嗤”了一声,他气急败坏的怒吼道:“今个儿,凭你说什么,凭你搬出谁来,朕都定要你侍寝。”
  “娘娘,三皇子来给您请安了。”李元宝的声音突然在明间里响起。
  *
  湘妃帘被掀开,一身月白锦袍头束银色发冠的司马琰走进来,在小满取来的锦垫上跪好,俯身磕头道:“儿臣给父皇、母妃请安。”
  “快起来,到母妃这儿来。”俞馥仪抬手将司马琰招过来,拿丝帕拭了拭他额头上的汗珠,吩咐小满道:“去给三皇子端碗西瓜汁来。”
  架还没掐完呢,结果司马琰一来就抢走了俞馥仪的注意力,司马睿十分不满的瞪了儿子一眼,对着小满的背影喊道:“也给朕端一碗来。”
  司马琰乖巧的偎依在俞馥仪身边,瞧见她放在针线笸箩里的绣花绷子,于是将腰间的荷包举起来,仰着小脸看向俞馥仪,略带得益的说道:“母妃给我绣的荷包,徐士林直夸好看,还想跟我要来着,后来得知是母妃给我绣的,便只得作罢了。”
  给儿子绣荷包,却不给老子绣?司马睿气的鼻子都歪了,颐指气使的对司马琰道:“拿来给朕瞧瞧。”
  司马琰从腰带上摘下来,抬起小手递了过去,司马睿接过来,打量了下,发现上面绣的是雪压青松,还配了两行诗词“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正是他先前想要的,也就没还回去,直接给系到了自己腰带上。
  “母妃……”被抢了荷包的司马琰皱着小脸,不敢向司马睿索要,只可怜兮兮的看着俞馥仪。
  跟五岁的小孩子抢荷包,这中二病皇帝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刷新他的下限!俞馥仪也不好当着司马琰的面上手去抢,只得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哄道:“那个旧了,且只有两行诗,不要也罢,回头母妃给你做个新的,把全诗的后面两行也绣上,别人一看就晓得你的才是完美无瑕的,原先那个只是残次品罢了。”
  “咳,咳,咳……”正得意的喝着西瓜汁的司马睿闻言一下呛住,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外厢候着的赵有福一下冲进来,边帮司马睿拍背边无奈道:“哎哟我的皇上喂,您也忒不知道小心了,喝个西瓜汁都能呛到,竟连三皇子个小孩子都比不过了不成?”
  可不就是比不过么?司马睿再次被戳到痛处,这次的对象可不像俞馥仪一样下不去手,于是抬脚就把赵有福给踹了个大马趴,咬牙切齿的骂道:“狗奴才,连朕都敢编排,谁给你的胆子?”
  “皇上息怒,是奴才的不是,您也别踹奴才了,仔细龙脚痛,奴才自个抽自个便是。”赵有福磕惶恐的伏地磕了个头,然后直起身子来,大耳瓜子便往自个脸上抽去。
  到底是大内总管呢,这么着可不好看,见司马睿没有制止的意思,俞馥仪便抬了抬手:“得了,皇上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抽几下让他消消气也就罢了,若真抽坏了自个,回头谁伺候皇上呢?”
  赵有福顺势止住了,冲俞馥仪磕了个头,说道:“亏得娘娘提醒,不然奴才还真准备把自个抽趴下呢,若真趴下了,回头皇上要使唤奴才,奴才却爬不起来,可不就耽误了皇上的事儿?那罪过可就大了。”
  一起长大的伴当,年少时没少替自己背黑锅挨打受骂,司马睿踹完就后悔了,俞馥仪给了台阶下,他傻了才不下呢,嘴里冷了一声:“这儿有德妃的人伺候着呢,有你什么事儿?赶紧给朕滚!”
  “那奴才就滚了。”赵有福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干脆利落的跑了。 
  

  ☆、第 14 章

  好话坏话说尽,司马睿硬是赖到了宫门下钥的时辰都不肯走,候着俞馥仪一躺到炕床上,他便跟了过来,直接将她压到了底下。
  俞馥仪气的不行,但又不能真的如先前所说的那般誓死抵抗,也只能随他去了。
  司马睿癞皮狗计划得逞,心里得意的不行,狞笑着便动手扯俞馥仪的寝衣,边扯边抬头去看她,毫无意外的再次被她那张面瘫脸膈应了,怒道:“你就不能闭上眼么?”
  俞馥仪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皇上不想看到臣妾,叫人进来把灯熄了便是了。”
  “黑灯瞎火的,朕如何发挥得出娴熟的技术来?”司马睿驳斥了一句,掀开帘子探出脑袋去,四下里一打量,瞅见了搁在床畔锦杌最上面的一条丝帕,连忙抄在手里,将头缩回来后,把丝帕展开往俞馥仪脸上一盖,恶声恶气道:“盖着,不许拿下来。”
  “娴熟的技术?吹牛皮的娴熟技术吧!”俞馥仪从鼻翼里发出一声不屑的鄙视。
  “是不是娴熟,一会你就晓得了。”
  司马睿哼了一下,便不再与她打嘴仗,专注的上下其手来,志得意满的只等俞馥仪浑身酥软,娇喘着向自己求饶,结果十八般武艺使了个遍,她却依旧稳躺钓鱼台,身子没任何反应不说,就连气息也不曾紊乱过一下。
  他挫败的骂道:“真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朕真是猪油蒙了心了,竟想着跟块木头一较高下。”
  俞馥仪将帕子从脸上扯下来,莞尔一笑:“皇上这是认输了?”
  说着从他身下爬出来,跪坐在炕床上给他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朗声道:“臣妾恭送皇上。”
  “朕几时说要走了?”司马睿脸色一黑,伸手将俞馥仪捞回来压住,一使力便与她合二为一,嘴里冷冷道:“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朕想让你侍寝,你便得侍寝,躲不开,也逃不掉。”
  平心而论,司马睿的技术并不差,只是这具身体在这方面十分迟钝,隐有些X冷淡的征兆,加之俞馥仪心里也不乐意伺候他,两方面相加,故而才有现在的效果,不过到底内里某处还是起了些许水花的,这会被他强行破门而入,倒也不会像往日那般疼痛非常,她也就懒得搬出一堆典籍来说教了,横竖不过盏茶的工夫罢了,忍忍也就过去了。 
  司马睿原还憋着气,打着弄疼她的主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结果人没折腾到,倒把自己累的够呛,冷静下来后便有些泄了气,不咸不淡的动作着,琢磨着赶紧完事歇息算了,谁知这一走神,也不知怎地竟使两人位置掉了个个儿,等他回过神来时,俞馥仪正以一种颇为不雅的姿势趴在炕床上,自己则半跪在她身后,两手掐着她的纤腰……
  司马睿险些给吓晕过去,自来召俞馥仪侍寝都是男上女下的传统姿势,何曾如此奔放过?他连忙就要抽身,退到半路又觉有些可惜,于是又溜了进去,偷偷摸摸的动作了几下,恰好俞馥仪脑袋埋在竹凉枕上以致呼吸间有些不舒服,无意识的清了下嗓子,结果这一嗓子犹如晴天霹雳,一道闪电顺着他的脊椎一路直下,汇聚到下半身,生生将他劈的释放了出来。
  竟然被吓“尿”,司马睿简直要哭了,从俞馥仪身上翻下来,扯过她脸上的帕子盖住自己的脸,恹恹道:“不许跟朕说话,朕要安置了。”
  一炷香的工夫都没到,若换作自个是男人,只怕也羞的没脸见人了。俞馥仪以手掩唇轻笑了下,然后起身去了净房,自个沐浴完毕,又端了一盆水进来,绞了帕子替司马睿擦身子,也不知他是真睡还是假睡,总之过程中一动没动,挺的一手好尸。
  *
  毫无意外的,第二日俞馥仪醒来时司马睿已然离开,谷雨边帮俞馥仪梳头边纳闷道:“今个不是大朝的日子,皇上竟起的比大朝的时候还早。”
  俞馥仪笑了笑,一脸无辜的说道:“想必是有重要的奏折要批,抑或是有重要的臣子要召见,总归都是前头的事儿,不是咱们可以过问的。”
  “娘娘说的是呢。”谷雨附和了一句,端来镜子,照给俞馥仪看,俞馥仪抬头扫了一眼,随口道:“不错。”
  谷雨得意一笑,随即想到什么,忙道:“李元宝一早就在外边候着了,说娘娘起来了便告诉他一声,他有极好笑的事儿要说给娘娘听呢。”
  “极好笑的事儿?”俞馥仪挑了挑眉,点头道:“叫他进来把。”
  “给娘娘请安,娘娘今个儿穿的可真好看,这要往御花园里一站,那些蝴蝶蜜蜂的,只怕都落到娘娘头上来了呢。”李元宝利落的打了个千儿,满脸堆笑的献媚了一番,这才幸灾乐祸的禀报道:“丽妃作来作去,到底把皇上给作的离了心,今个一早她身边的琥珀在长春宫门口拦住圣驾哭着说她吐了血,结果皇上不但没去启祥宫看她,反倒叫人拉了琥珀下去打了二十个板子……”
  谷雨还对上次丽妃派琥珀到长春宫抢人的事儿耿耿于怀,这会子听说琥珀挨打也没什么同情心,只冷笑道:“算她识趣,没敢进长春宫的门,不然皇上不责罚她,我也先抽她几个耳刮子。”
  丽妃本生的并不出众,只是爽朗大气能文能武的性子招司马睿喜欢,这才一路扶摇直上,成了从一品还带特别封号的妃子,结果妊娠后便开始作天作地,小产后更加变本加厉,直把司马睿的耐心折腾尽,转投了郑贵妃的怀抱,她自己也落下了个下红不止的毛病,若能收心养性好好调养,过几年身子养好了,兴许还能东山再起,谁知她根本不知吸取教训,竟不管不顾的闹腾个不停,这是唯恐自己不能彻底失宠呢。
  李元宝闻言“嗤”了一声,打趣谷雨道:“你呀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也不知是谁昨个还在那长吁短叹的说琥珀可怜,去御膳房要碗燕窝都被人推三阻四,这会子又要抽人家耳刮子,真真是六月的天孩儿脸——说变就变。” 
  谷雨冲李元宝吐了吐舌头,挥拳道:“她可怜归可怜,但要是招惹到咱家娘娘头上,我照抽不误。”
  李元宝呵呵笑道:“知道谷雨你最衷心,不过你这表忠心的大戏若是再唱下去,只怕要误了请安的时辰了。”
  谷雨斜了眼时辰钟,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起俞馥仪,架着她往外走。
  *
  到坤宁宫时,众人都已来齐,只差俞馥仪跟常美人了。
  常美人是个老透明,向来识趣不与人争长短,虽投靠了俞馥仪,但也不曾分到皇上半分的宠爱,妃嫔们也懒得找她的麻烦,任由她入座。
  而到了俞馥仪这个昨个儿才承过宠的,待遇就不同了,张婕妤再次不负众望的跳出来,拿丝帕捂着嘴,咯咯笑道:“听说丽妃又派人到德妃姐姐宫里抢人了?”
  俞馥仪搭着谷雨的手,缓步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这才偏了下头,问谷雨道:“今个儿可有启祥宫的人到咱们宫里来过?”
  谷雨垂头,恭敬道:“回娘娘,不曾有人来过。”
  俞馥仪点点头,随即转头看向张婕妤,淡淡道:“不曾有人来过呢,想是妹妹听岔了。”
  张婕妤眼神闪烁了下,打哈哈道:“怪我没说清楚,丽妃派去的人的确没进长春宫,不过却是堵在长春宫门口。”
  “长春宫外的事儿,我向来不怎么理会的,妹妹问我可就问不着了,不如问问皇后娘娘?”俞馥仪说着,目光移到了王皇后身上,王皇后开口道:“琥珀那小蹄子也忒不懂规矩了,丽妃吐了血,她不来报本宫延医问药,却跑到皇上跟前哭,这一大早的,岂不晦气?皇上叫人打她二十板子,也算是便宜她了,换作旁人,早拖出去砍了。”
  张婕妤闻言大呼小叫起来:“丽妃不是下红不止么,怎地又吐起血来?老话说得好,少年吐血,年岁不保,这丽妃只怕是不成了吧?”
  郑贵妃冷哼了一声:“成不成总要太医说了算,几时轮到你来发话了?难不成你比太医更懂?”
  王皇后叹气道:“本宫已打发人去太医院请太医瞧过了,说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只小心调养着便是。”
  郑贵妃抿了抿唇,颇为惋惜的说道:“姐妹们若得闲了,也去启祥宫瞧瞧她,陪她说说话,免得她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的,平白糟蹋坏了身子。”
  急火攻心以致吐血,最怕的就是接连动怒,郑贵妃却打发妃嫔们去探望她,这些人嘴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况且丽妃素日里又是个嚣张跋扈的,从没将谁看在眼里过,这会子墙倒众人推,不被气个吐血三升才怪。
  俞馥仪本以为郑贵妃与丽妃对掐仅是表面上作秀,暗地里互帮互助呢,毕竟她们背后的两个家族可是盘根错节同气连枝的,谁知郑贵妃这会子趁她病要她病,竟是真恨丽妃呢。
  不过她的想法俞馥仪也能猜到,毕竟靠天靠地靠人,都不如靠己,更何况丽妃是踩着郑贵妃的脸面上位的,她在宫里存在一天,郑贵妃就多一个被人嘲笑的话柄一天,眼看丽妃不可能再次得宠,指望她生下儿子也没戏了,索性让她去死得了。
  常美人有句话说的倒是对呢,帝王的恩宠如镜中花水中月,指不定什么时候,风一吹,便散了。散了之后呢,往日的那些荣宠,便化作了催命的利器,刀刀直戳心口。
  俞馥仪脑袋被塞的满满的,也没听清后面她们在说些什么,见众人起身行礼告退,这才回过神来,跟着站了起来,不想才转过身,就听王皇后唤道:“德妃妹妹。”
  

  ☆、第 15 章

  俞馥仪转过来,福了下…身:“娘娘。”
  “来,咱们到里边去。”王皇上走上前,携起俞馥仪的手,拉着她进了西次间,与她一左一右坐到铺了芙蓉簟的罗汉床上,待解暑的酸梅汤端上来后,便将屋子里侍候的人都打发了出去,包括心腹宫女姚黄。
  俞馥仪见状,便也朝站在自己身后的谷雨抬了抬手:“你也下去吧。”
  人都打发出去了,王皇后却没有开门见山,反倒端起自个跟前的酸梅汤来,抿了一口,笑着朝俞馥仪抬了抬下巴:“尝尝我这儿的酸梅汤?”
  俞馥仪抿了一口,咽下去后,又抿了一口,点头夸赞道:“好喝。”
  王皇后冷笑道:“你倒是胆大,竟真的喝下去了,旁人都对我百般提防呢,每每来给坤宁宫请安,都端着茶碗作出一副浅饮慢啜的样子,实则根本没几个敢喝进嘴里的,便是喝进去了,也会立刻吐到帕子里,唯恐我在茶水里下药,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下毒自然不可能,否则就算人没死在坤宁宫,王皇后也脱不了干系,最可能下的便是绝育药。旁的妃嫔怕这个,俞馥仪却是不怕的,不但不怕,还正需要呢,要知道后宫之内妊娠生产可是件极危险的事儿,一个不小心中了别人的算计就会一尸两命,更何况古代医术本就不发达,一旦难产就等于半只脚迈进了鬼门关,是生是死只能听天由命,她已有司马琰这个便宜儿子,又岂会傻得再去挣命?被绝育了才好呢。当然心里是这般想的,面上却杏眼一斜,不忿道:“旁人如何嫔妾管不了,好歹嫔妾入宫也有六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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