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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定为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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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袱抖完后,又得意的笑道:“上个月奴婢生辰时,娘娘赏的那坛桂花酒,还是当初怀三殿下时酿的呢。”
  司马琰如今六岁,怀他时酿的,细算一下,距今竟有七年了。
  一个普通宫女,连掌事宫女都不是,都能喝上七年的桂花酒,而自个却拿去岁才酿的来招待皇上,可不就是班门弄斧?颜宝林脸色挂不住,努力了好半晌,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嫔妾才初学酿酒,不足之处颇多,叫娘娘见笑了。”
  不等俞馥仪开口,司马睿摇晃了下俞馥仪的胳膊,不高兴的嘟嘴道:“谷雨生辰都有桂花酒喝,偏朕生辰没有,难不成朕连谷雨都不如?”
  俞馥仪被他这等行径给逗乐了,好笑道:“谷雨生辰,只长春宫的宫人帮她庆贺,左右不过两三桌,且没几个能吃酒的,一坛子桂花酒足矣。而皇上的万寿节,前朝后宫加起来,足足几百桌,便是连同臣妾方入宫那年酿的一块挖出来,只怕也是不够的,臣妾哪敢开这个口子?”
  “谁叫你连他们一块算上了?”司马睿瞪眼,小声嘟囔道:“你单独给朕贺寿,一坛子足矣。”
  俞馥仪不乐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横竖桂花酒好多着呢,给他一坛又如何?于是笑着应道:“今年的万寿节,定让您喝上桂花酒。”
  “哼,算你识趣。”怀着身孕的俞馥仪比平常好说话多了,发现这个秘密的司马睿已经在得知她怀上身孕后的这一个多月里给自个讨到了不少好处,为了怕自个遗忘,还叫赵有福学长春宫的宫人那般,弄了本子跟炭条,单独给自个记录下来。
  这会子又讨到一个好处,他侧头看向赵有福,见他正握着炭条奋笔疾书呢,便满意的扭过了头来,半路上扫到了颜宝林,见她脸色青白的杵在这里,身…子如寒风中的小白花一般,只差瑟瑟发抖了,心头立时涌上来一股厌恶感,于是没好气的说道:“你要东施效颦,也得好生打听下,选个容易点的效,德妃没进宫前,那可是世家贵女的典范,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烹茶酿酒厨艺样样精通,就女红差一些,这还是因着绣花伤眼,她自个不乐意学,不过也差不到哪里去……”
  说着将腰间那个绣了半篇诗词的雪压青松荷包拿起来晃了一晃,得意洋洋的说道:“诺,这个荷包就是她绣的。”
  得意完,想到除夕夜宴上俞馥仪穿的那条光华流转的间裙,又对颜宝林道:“以后别折腾这些有的没的了,你女红手艺不错,闲着没事就给德妃做衣裳鞋袜好了,自有你的好处。行了,别杵在这里了,退下罢。”
  闲着没事就给德妃做衣裳鞋袜,如此自个岂不是跟人老珠黄只能傍着俞馥仪生活的常美人一样了?颜宝林不甘的咬了咬嘴唇,拳头握紧又松开,好半晌,才笑着蹲了个身:“臣妾告退。”
  *
  候颜宝林离了万寿亭后,谷雨上前,笑道:“娘娘,您看想用些什么,奴婢给您夹,可不能别饿着小公主。”
  这马屁拍的正好,司马睿喜笑颜开,对俞馥仪道:“谷雨说的正是,可不能饿着朕的宝贝闺女,你赶紧吃点儿。”
  俞馥仪在石桌上扫了一眼,见一盘小点心做的挺别致的,正想开口呢,突然耳中传来一声“啊!”的惊呼。
  “怎么了这是?”俞馥仪连忙抬头朝外看去,见才刚离去的颜宝林竟跌进了湖里,正上上下下的起伏着,嘴里断断续续的喊道:“救,救命……啊,救命啊……救……”
  “小主,小主……”她身边只跟着海蓝跟另外个宫女,两人显然都不会游水,只焦急的趴在岸边的石板路上,哭的不能自抑。
  谷雨吐槽道:“做人奴婢的,主子落水,会游水的就该立时下水,不会游水的就该去找人帮忙,光哭顶什么用?”
  这些道理,进宫时负责教她们的教引嬷嬷一早就教过,她们会不懂?显然是装不懂,好配合颜宝林这场苦肉计罢了。
  俞馥仪抬眼看向司马睿,笑道:“您不去英雄救美?”
  司马睿“嗤”道:“救什么救,朕又不会游水,想变成淹死的英雄不成?”
  “噗!”俞馥仪失笑,先前他有句话说的倒是很对,东施效颦前好歹先打听下情况,连司马睿会不会游水都不知道,就敢玩苦肉计,是嫌自个死的不够快?再者,就算司马睿会游水,依他的性子跟喜好,只怕也是不会跳下去救人的,颜宝林这得有多自信,才想出这样的昏招来?
  不对,兴许她打的是另外的主意。
  果然,赵有福点了几个会游水的太监将她救了上来后,她衣衫单薄,中衣衬裙都不曾穿,这会子被水浸湿后,大…胸细…腰翘…臀的玲珑身段显露出来,再加上那张娇滴滴的小白花脸,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天使脸蛋魔鬼身材。
  她一步三晃的来到司马睿跟前,眸子含情脉脉的瞅了他一眼,然后缓缓蹲下…身来,哽咽道:“臣妾多谢皇上救命之恩,若非皇上及时叫人下水相救,臣妾今个儿就要魂飞魄散了,臣妾……”
  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司马睿本就不喜欢她,这会子她又一副青…楼女支女的做派,只差将自个剥光了,惊的侍卫们连连后退,恨不得将头缩到裤裆里去。
  司马睿被气笑了,看来是不能让她留在外头了,这般如饥似渴,又热衷东施效颦,回头学冯充华给自个戴绿帽子怎么办?于是他站起身来,背负了手,居高临下的说道:“颜宝林殿前失仪,打入冷宫。”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妾错了,请皇上恕罪……”颜宝林吓呆了,回过神来后一边求饶一边扑向司马睿,想抱他的腿,司马睿身后的那些侍卫可不是吃干饭的,没等挨着司马睿的衣角呢,她就被“噼里啪啦”一阵乱脚给踢了出去,撞在旁边的亭柱上,然后“砰”的一声落到地上,随即一口血吐了出来。
  “真是晦气,抬走,赶紧抬走!”赵有福转头吩咐了一声,两个壮硕的太监连忙跑上来,一人抬腿一人抬脚,迅速的将颜宝林抬走了。
  *
  俞馥仪咳了一声,打趣司马睿道:“娇滴滴的一个美人,就这么被打入冷宫了,您也舍得?”
  被冯充华戴绿帽子的事儿重新被勾出来,虽后来抄斩了她全家以及她的师门,但到底让他这个一国之君丢了大脸,他至今意难平,这会子正满腔怒火呢,闻言没好气的骂道:“什么美人不美人的,朕又不是好…色之徒,纵是个天仙,敢惹恼了朕,朕也照杀不误。”
  发怒时都不忘夸奖自个,真是够自恋的。
  俞馥仪正想开口挤兑他呢,他又冲自个挑了挑眉,问道:“你怎地不替她求情?”
  她抿了抿,哼笑道:“她先前到臣妾跟前表衷心,说要替臣妾服侍您,臣妾当时就拒了她,若她就此罢手或者去踩别人的头上位的话,看在她曾给臣妾做过一条裙子的份儿上,臣妾兴许还会替她说几句好话,偏她觉得臣妾性子软绵好欺负,一而再再而三的跑来挑衅,既然这么上赶着作死,那就由她去好了。”
  横竖她不曾害人,不过是见死不救罢了,也没什么可愧疚的。
  “代替你服侍朕?凭她也配!”司马睿“呸”一声,随即凑到她耳边,苦笑道:“这些日子可憋坏朕了,待小闺女出来后,你可得好生补偿朕。”
  俞馥仪瞪了他一眼,哼道:“自找的,谁让您想要小闺女来着。”
  司马睿深吸了一口气,豪迈道:“罢了,为了朕的宝贝小闺女,朕忍!”

  ☆、第 65 章

  因王皇后免了俞馥仪的请安,故而颜宝林被打入冷宫这事儿,众妃嫔是个什么反应,俞馥仪不知道,不过倒是赵才人来说了一件事儿,让她枯燥的养胎日子立时增色不少。
  赵才人笑眯…眯的问道:“娘娘可还记得郑贵妃的妹妹瑞敏郡主?就是小名叫虫娘的内个,大年初一那日跟着她母亲福宁大长公主进宫来过的。”
  俞馥仪点头道:“记得,初一那日在慈宁宫见过,生的不如郑贵妃出色,不过因是福宁大长公主老来女的缘故,极得福宁大长公主的疼爱。”
  “就是因为太疼爱了,宠的无法无天了,要天上的月亮也得给摘下来,这不,就闹出了乱子来。”赵才人撇了撇嘴,见俞馥仪眼睛睁大了几分,一副颇有兴趣的模样,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道:“打去年去开始,福宁大长公主就时常办赏花宴,将京里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哥请去相看,好替瑞敏郡主挑选夫婿,这其中就有保宁候赵振。保宁候赵振想来娘娘是知道的,盛德之乱时为了抵抗匈奴的入侵,赵家满门男子死的只剩一个襁褓中的赵振,他六个月稚龄便得封保宁候,古今上下五百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这赵振去赴赏花宴,没瞧上瑞敏郡主,反倒瞧上瑞敏郡主的庶姐。因这庶姐生母原是福宁大长公主身边的宫女,福宁大长公主有了春秋在房…事上力不从心了,这才打发她去服侍驸马,故而福宁大长公主对这庶姐倒还好,见赵振来求娶,便也应了,去岁六月交换了庚帖,定了今年二月初八下聘,三月二十八迎娶。本应是桩佳话,偏巧赵振二月初八去福宁大长公主府下聘时,被瑞敏郡主给瞧见了,她呀,当时就三魂去了两魂,哭着喊着要嫁给他,福宁大长公主被她闹的不行,又想着拿自个嫡出的郡主换一个生母因大周驸马不许纳妾至今还是个通房的庶女,保宁候府算是占了大便宜,故而招呼也没打一声,就直接李代桃僵了。”
  俞馥仪笑问道:“赵振不想占这大便宜?”
  “娘娘还真是聪慧,一猜就中。”赵才人恭维了俞馥仪一句,继续道:“拜完了天地高堂,送入洞房,赵振拿秤杆跳开盖头一看,嗬,不是自个瞧上的人儿,当即就不干了,直接叫人将瑞敏郡主塞到花轿里送回了福宁大长公主府,随后带着一堆家将打上门来,要福宁大长公主府将新娘子交出来,否则便要递状子到顺天府,告福宁大长公主骗婚。福宁大长公主自然不同意呀,自个闺女天地也拜了,高堂也拜了,论理就是赵家人了,这么被退回来,以后还能嫁到好人家?于是,赵振就将福宁大长公主告到了顺天府。”
  倘若赵振是冲着福宁大长公主的地位去的,那么李代桃僵倒无所谓,诚如福宁大长公主所想的,公主所出的郡主换通房所出的庶女,保宁候府算是占了大便宜,可赵振原不是冲着福宁大长公主的地位去的,而是自个瞧上了那个庶女,福宁大长公主如此行径,必定令他火冒三丈。这事儿福宁大长公主本就不占理,且是下聘后才起的这个心思,当初交换庚帖时给的却是庶女的生辰八字,若嫡女是个普通姑娘倒也罢了,随便改改还能糊弄过去,但瑞敏公主可是有封号并且上了皇室玉牒的,根本经不起推敲。
  赵才人又道:“案子本也简单,只要赵振将庚帖呈上去,顺天府从宗人府借来玉牒一对,孰是孰非便明了了。但打官司的双方身份复杂,一个是皇帝的姑母郑贵妃的母亲福宁大长公主,一个是功臣之后,盛德帝临终时曾留下遗言,只要赵振不造反,就算将天捅个窟窿,后头的皇帝也不许对他兴师问罪,顺天府尹如何敢断?只怕还是要呈到御前,让皇上来拿主意。”
  俞馥仪皱眉道:“一边是宗亲,一边是功臣,只怕皇上也为难。”
  “谁说不是呢。”赵才人叹了口气,随即幸灾乐祸的掩唇一笑:“出了这样的事儿,郑贵妃哪还有脸见人?已经臊的好日子没来请安了。”
  同样母亲跟妹妹是猪队友,郑贵妃比自个还要倒霉些,俞夫人跟俞韫仪虽然坑爹,但两人都是小白花,最多哭一哭,没胆子也没本事捅出大篓子来,福宁大长公主跟瑞敏郡主就不一样了,既有胆子又有本事,可不就捅出了大篓子来?
  *
  赵才人猜的倒是准,顺天府尹拖延了几日后,果将其呈到了御前。
  司马睿给气了个仰倒,才下早朝就跑到俞馥仪这儿来,摔了两个茶盅砸了三只碟子,气呼呼的骂道:“该死的顺天府尹,随他怎么断,朕定不会过问,偏他是个阴险奸诈的,不肯担这个责任,将球踢到朕这儿来!朕若是偏了福宁大长公主,那就是慢待功臣之后,令朝臣齿冷;若是偏了赵振,那就是打皇室的脸,让皇室颜面无存。怎么做都要落下不是,真真是气煞朕也,朕自打登基以来还没遇到过如此为难的事儿呢。”
  两个粉彩麻姑献寿茶盅,三只青玉莲花碟,都是俞馥仪平素喜爱的,疼的她心肝儿直抽抽,却不好在他气头上说什么,只提点道:“不如问问内阁的意思?”
  司马睿往炕床…上一躺,摆手道:“问都不用问,他们自然是站在赵振那头的。”
  俞馥仪不想出主意,免得以后自己被埋怨,闻言又道:“福宁大长公主是宗亲,不如问问宗人府的意思?”
  “问了。”司马睿“嗤”了一声,哼道:“他们叫朕下旨跟瑞敏、赵振赐婚。”
  真是一个比一个奸猾,俞馥仪简直无语。
  ”皇上,太后有请。”突地张有福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这会子叫朕过去,必定也是说这事儿的。”司马睿无奈的叹了口气,从炕床…上坐起来,横着爬到俞馥仪身边,将头凑过来,耳朵贴到她的肚子,虽然半点声音也没听到,但还是贴在上头好一会,这才从炕床…上下来,说道:“乖闺听话,父皇去去就回。”
  俞馥仪好笑道:“这才什么时候呢,哪能听懂您的话?”
  司马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十分骄傲的说道:“朕的闺女天上地下第一聪明,自然听得懂。”
  

  ☆、第 66 章

  这事儿原本福宁大长公主府不占理儿,且又有个跟福宁大长公主不对付的太后在后头施压,司马睿最终还是站在了功臣之后赵振这头。
  不过为着皇室脸面着想,也不好拿福宁大长公主怎样,只责令她尽快将那庶女送往保宁侯府,对外则宣称新娘子突然病倒,却又不好误了良辰吉日,便求了妹妹代自个拜堂,因事出匆忙来不及通知新郎官,这才闹出了乌龙,如今两家说清楚了,自然恩怨全消了。
  这话虽有些四不像,但也并非说不通,代人拜堂的事儿倒也并非罕见,有些新娘子嫁的是兄长,跟自个拜堂的却是弟弟或者是大公鸡,只不过这种事儿都是发生在男子身上,瑞敏郡主这也算是古今上下五百年头一例了。
  不过宗室贵女向来彪悍,前朝那些公主郡主县主的,养面首的都有,瑞敏郡主不过是帮自个庶姐拜堂罢了,也是因着姐妹情深的缘故,不知内情的外人听了这个说法,不但没有贬低她,反倒赞不绝口,有不少高门世族爱慕她的人品,辗转透露出求娶之意来。
  本来这事儿到这里也算圆满解决了,瑞敏郡主也没再闹腾了,谁知福宁大长公主觉得自个被打了脸,心气儿难平,竟连司马睿的旨意也不顾了,口口声声说那庶女一病没了。
  赵振险些没气疯,本想再次递状子到顺天府,告福宁大长公主谋害庶女,但他是真心喜欢那个庶女,怕自个这一闹腾,原本没病死的她,也会被病死,只得先递了折子给司马睿,求司马睿派锦衣卫暗中调查那庶女的生死,待查清真相之后再作其他打算。
  司马睿对这个坑死人不偿命的姑母简直不知该什么说好,给锦衣卫下了密令后,跑到慈宁宫去,挖苦太后道:“就这么个没脑子的孬货,也值得您跟她斗上几十年?”
  太后近日因福宁大长公主母女办了蠢事儿心情甚好,闻言也不气恼,笑道:“她是小姑子,又受你皇祖父疼爱,有没有脑子并不打紧,我这个当嫂子的,哪怕是太子妃呢,也只有让着她的份儿。后头你皇祖父驾崩,你父皇登基,哀家成了皇后,她又嫁了出去,无人替她撑腰了,她就夹起尾巴来做人了,倒是让哀家得意了几年。”
  说到这里瞪了司马睿一眼,没好气的骂道:“再后头,你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了,就爱往她的府上跑,成日里跟她闺女混在一处,被她带的走鸡斗狗打架斗殴,哀家说你也不听,堂堂皇子生生成了个地痞混混,她不知在后头怎么笑哀家呢。偏你不知醒悟,当了太子后就纳她闺女当侧妃,登基为帝后又封为贵妃,宠的跟什么似得,真真是要气死哀家……”
  司马睿心虚的挠了挠头,强辩道:“她对朕挺好的,什么事儿都可着朕的意来,不像母后,一见朕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恨不得将朕塞回肚子里去。”
  那会子太后的满腔心血都在先太子身上呢,又要催着他上进,又要防着别人对他下毒手,难免就忽略了小儿子,见势头不对时也下狠心管教过几次,但都成效不大,于是也就懒得理会,由着他去了。太后比他还心虚呢,嘴上却骂道:“棍棒底下出孝子,若没有先太傅的严加管教,皇帝能有现在这个样儿?”
  提起先太傅,司马睿不免就想到了俞馥仪,昨个儿是初一,他歇在了王皇后宫里,今个儿早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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