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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定为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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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才行。”
  司马琰点头道:“儿子听母妃的,定会用心练功。”
  俞馥仪赞许的点点头,问道:“在外头用膳了没有?”
  司马琰回道:“已经用过了。”
  俞馥仪摆摆手,说道:“在外头跑了一天,累了吧?早些回去歇着吧,明儿还要早起上书房呢。”
  打发了司马琰,俞馥仪对听风道:“我饿了,摆膳吧。”
  “等等。”司马睿闻言,叫住听风,指了指炕桌上的食盒,说道:“这个拿去叫人热一热。”
  晚膳摆上来,俞馥仪入了座,见司马睿也跟了过来,皱眉道:“皇上不是在外头用过膳了么?”
  “朕不吃。”司马睿在她身旁坐下,一手托腮,笑嘻嘻道:“朕看你吃。”
  酱肘子热过装盘后呈了上来,司马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到俞馥仪跟前的碟子里,一脸期待的说道:“爱妃尝尝。”
  俞馥仪斜了他一眼,用筷子夹起来尝了一口,顿时眯了眯眼,不愧是聚福楼的招牌菜,味道实在是好极了,她点了点头:“不错。”
  “朕下次再去给你抢。”话音刚落,见俞馥仪一记冷眼瞪过来,忙道:“朕自个去,不带琰儿。”
  谁知她闻言并未移开眼神,依旧愤怒的瞪着自己,意识到她这是在担忧自个的安危,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凑过去在她脸上“吧唧”啃了一口,笑道:“朕自个不去,打发侍卫去抢,这总成了吧?”
  司马琰长大成人前,他这个父皇不能出事儿,否则自己才不管他作不作死呢。俞馥仪哼了一声,低下头来,继续享用美味的酱肘子。
  

  ☆、第 39 章

  当晚司马睿又翻了俞馥仪的牌子,为了令她消气,床笫间花样百出,极尽讨好之能事,足足折腾到三更天方才罢休。
  俞馥仪睡眠不足,去坤宁宫给王皇后请安时,一路都在打呵欠。
  好容易盼着散了,本想回去睡个回笼觉,结果才刚到长春宫门口,慈宁宫太后身边伺候的白芷就从后头追上来,说太后召见,她只得叫抬肩舆的人掉头。
  *
  太后在暖阁的炕床…上盘腿坐着,旁边的炕桌上放着本册子,俞馥仪好歹也是替王皇后打理过两个来月宫务的,一眼就辨认出了那是记录后宫妃嫔侍寝详情的承恩册,心中立时明了了太后召自个前来的缘由。
  她上前几步,蹲了个身,嘴里恭敬道:“嫔妾请太后安。”
  太后却仿佛没听见也没看见一般,将炕桌上的册子拿起来,随意的翻了几页,嘴里不咸不淡的说道:“上个月统共三十日,初一十五两日歇在中宫皇后处,三日独自歇在乾清宫,郑贵妃侍寝三日,冯充华侍寝三日,剩下二十日都是翻的你的牌子,而这个月才刚过了八日,就有七日是翻的你的牌子,椒房独宠也不过如此吧?”
  司马睿的确是个如他嘴里说的那般是个懂得爱惜自个身子的,上个月虽然翻了她二十次牌子,但真正侍寝的日子不过六七日,其他时候都是纯盖棉被睡觉,而这个月翻的七次牌子,除了昨晚那次,其他时候可都是在熬夜苦战麻将,不过这话难以说出口,便是说出口,太后也未必信,故而她没吭声,只低眉顺眼的蹲着。
  她装傻充愣的太后不是头一次领教了,看也没看她,抬手将承恩册“啪”的一下摔到炕桌上,“愤怒”的说道:“皇帝年纪轻性子单纯,不知爱惜自个身子也就罢了,你向来是个沉稳有成算的,怎地也不劝着他些,竟让他如此胡来,若是伤着了龙体,可如何是好?枉哀家对你另眼相看,你可真让哀家失望!”
  司马睿二十六,自己二十一,到底谁才是年纪轻啊?俞馥仪撇了撇嘴,见不得司马睿宠爱自己就得了,非要找个挂心他身子康健的借口,若他一个月二十天歇在秦贵人处,她只会乐见其成,再无旁的废话。
  俞馥仪腹诽了一番,这才一本正经而又十分无奈的说道:“皇上膝下不丰,只有三位皇子一位公主,近日虽有皇后娘娘跟秦妹妹接连传出喜信儿,但与大周历代皇帝子嗣相比,竟还是十分微薄,故而嫔妾也时常劝皇上雨露均沾,如此方能替皇家开枝散叶,但皇上的性子太后您也是知道的,他不乐意的事儿旁人如何都拗不过,略多说几句,他便会着恼……嫔妾为人妾侍的,话也不敢说的太过,否则便越俎代庖了,这事儿只怕还是要太后跟皇后娘娘出面才成。”
  太后如何不知道问题的关键在司马睿身上,但诚如俞馥仪所说,他那倔驴一样的性子,除非自个装病,旁的时候想拗过他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但装病的法子只偶尔用一次也就罢了,若日日如此,只怕适得其反,因此她才召俞馥仪过来,让她出面劝说,照她那个古板且噎死人不偿命的性子,若全力以赴,必能气的司马睿七窍生烟,不肯再翻她的牌子,没准便会想起秦慕言的好来,谁她句句直击要害,且有理有据,一时间竟让太后不知该如何将谈话继续下去了。
  好半晌,她才蛮不讲理的说道:“你可是先太傅的闺女,又是他亲自开蒙教养的,也算是皇帝的师妹,旁的妃嫔说不得的,你都说得,单看你尽心不尽心了。”
  俞馥仪哪受过这个罪,半蹲着这么一会子,腿便开始发麻,虽不至于摔倒在地,但总归是不好受的,于是她直接两只膝盖往地毯上一跪,伏地道:“并非嫔妾不尽心,而是嫔妾无能无力,请太后恕罪。”
  “哀家不过吩咐你这么点子小事儿,你竟如此推脱,显然是没将哀家放在眼里,看来不惩罚你是不行了……”太后“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炕桌上,当即就要宣布对俞馥仪的惩罚,突地司马睿的声音插…进来:“不知德妃做错了什么,竟惹得母后如此生气,母后说出来给儿子听听,儿子替您罚她。”
  太后浑身一僵,说道:“皇帝这个时候不是在上早朝么,怎地到哀家这里来了?”
  “今个儿无甚要事,便叫他们早些散了。”司马睿往炕桌旁的另一只锦褥上一座,龙脚抬起来朝俞馥仪所在的方向踢腾了一下,问道:“你说你,朕才离了你一个时辰,你就干出惹母后生气的事儿来,叫朕说你什么好。”
  一个时辰,要盥洗更衣,还要去坤宁宫向王皇后请安,剩下能有多少工夫?这么点工夫想做出惹自个生气的事儿来也难,如此岂不是在说自己无理取闹没事找事儿?太后脸色顿时沉下来,没好气的说道:“还以为皇帝是来给哀家请安的,谁知竟是赶来救场的。”
  司马睿嘻嘻哈哈道:“这母后可就冤枉儿子了,德妃向来自恃有个太傅的爹又有个士林中极有声誉的兄长且书读得多嘴皮子又利索,说到天边去也吃不了亏,哪用得着朕救场。”
  这是拿先太傅跟俞绍仪来压自己了,太后脸色又黑了几分,怒气冲冲的说道:“连哀家都敢顶撞的人儿,自然是吃不了亏的。”
  帽子越扣越大,俞馥仪真是想沉默都不行了,只得唯唯诺诺的说道:“嫔妾无能,着实劝不动皇上,让他别翻嫔妾的牌子,但太后对嫔妾恩重如山,您的命令嫔妾也不能不遵从,所以从明儿起嫔妾便叫人封了长春宫正殿的大门,不管皇上翻不翻嫔妾的牌子,嫔妾都避而不见,如此方能不负太后的恩德。”
  他才刚渐入佳境呢,俞馥仪就要封宫避而不见了,这还了得?司马睿急的“蹭”的一下站起来,拔高声音对太后说道:“先时朕不待见德妃,母后又是装病又是搬出先太傅来,逼着朕隔三差五的往她宫里去,如今朕顺着母后的意思宠她了,母后却又来棒打鸳鸯,逼着她不许见朕……母后是不是太闲了,所以把朕当提线木偶,肆意的玩弄于鼓掌之间,想让朕往西朕就得往西,想让朕往东朕就得往东,朕若是不从,母后舍不得砍掉朕的腿脚,便去砍朕身边的花花草草,好让朕不听母后的意思,就没有任何风景可看是不是?”
  这话说既打脸又锥心,太后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抽过去,手指着司马睿,连声吐了三个“好”字,便再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司马睿一见她捂胸口就知道这是要装病,不耐烦看她做戏,俯身将俞馥仪从地上扯起来,大声道:“咱们走!”
  说完,拉着俞馥仪扬长而去。
  *
  太后险些被气晕过去,朝崔嬷嬷说道:“看,这就是哀家养的好儿子!”
  崔嬷嬷忙上前替太后顺气,说道:“皇上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只能顺着撸,不能呛着来,这会子他对德妃娘娘正上心呢,您却跳出来横加阻拦,岂不是在他心上剜肉?他若不炸毛的话,也就不是他了。”
  太后怒道:“哀家只是叫德妃劝皇帝雨露均沾,她在皇帝跟前上眼药说哀家不许皇帝翻她的牌子,若非如此,皇帝也不会动怒,真真是个阴险狡诈的。”
  您若不是要处罚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又何至于此?崔嬷嬷心里亮堂得很,也是极看好德妃娘娘的,于是婉转的劝道:“秦贵人现今身怀有孕不能侍寝,便是皇上翻她的牌子,也……娘娘您何必在这个时候为难德妃娘娘呢,说句犯忌讳的话,谁能保证秦贵人能一举得男?便是能一举得男,还有中宫嫡子呢,那才是真正的对手,德妃娘娘都是次要的了。”
  见太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显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心里去了,便又道:“便是德妃娘娘得宠些又如何,她向来对太后恭敬有礼,三皇子也与您极亲近,您把她们母子笼络好了,将来也能当个秦贵人的助力,万不得已的时候还能推出去挡刀呢,总比现在就撕破脸,将她推到中宫那边去强多了,您说是不是?”
  太后沉吟了半晌,这才叹气道:“你说的对,是哀家鲁莽了,都怪慕言那丫头成日来哀家跟前哭诉皇上冷落她,哭的哀家心烦意乱的,这才失了分寸。”
  太后原先生怕皇帝年幼外戚太强大会影响大周社稷,挑选太子妃时便避开了自个娘家,选中了王皇后,谁知王皇后入宫既不得司马睿喜欢,又没有任何生育,倒叫死对头小姑子的闺女得了宠,还生了个大公主下来,太后扶植了安淑妃出来跟她打擂台,谁知安淑妃不顶用败下阵来,只得将先太傅的闺女俞馥仪弄进宫来,谁知俞馥仪却不受她调派,无奈之下这才从自个娘家找帮手,谁知秦慕言前脚进宫,王皇后后脚有孕,这倒也罢了,横竖只要不是郑贵妃再次有孕便好,孰料秦慕言竟然也怀孕了……一个是中宫嫡子,一个是内侄女的儿子,太后如今也是奇虎难下,难免有些心浮气躁。
  崔嬷嬷笑道:“这有什么,横竖太后只是说了德妃娘娘几句,也不曾真的处罚她,回头您赏赐些物事与她压惊,老奴再替您转寰转寰,德妃娘娘是个识趣的,自然会投桃报李,劝得皇上来给您赔不是,皆大欢喜,这事儿也就揭过去了。”
  “就照你说的办吧。”太后点了点头,随即在崔嬷嬷胳膊上拍了拍,感慨道:“如今哀家年纪大了,精力不济,难免有思虑不周的地方,亏得有你在身边提醒着哀家,否则哀家不知道要闹多少笑话呢。”
  崔嬷嬷恭维道:“瞧娘娘说的,除却眼尾几道细微的皱纹,您的容颜跟三十多年前方进宫时别无二致,连白头发都没有一根,跟您一比,老奴简直羞愧的不敢见人了。”
  太后扫了崔嬷嬷一眼,见她半头银丝,果然比自己看起来要年老许多,顿时嘴角浮起抹得意的微笑,嘴里谦虚道:“也就比寻常老太太稍强一些罢了,哪有你说的那样好。”

  ☆、第 40 章

  俞馥仪被司马睿一路拉着出了慈宁宫,一块坐上他的御辇,直奔长春宫而去。
  
  路上司马睿握着她的手,邀功道:“朕听说母后为难你,立时便赶过来救场了,如何,朕对你可好?”
  
  太后不过嘴上教训几句,最多再罚抄写几本经书罢了,她好歹是先太傅的闺女,她还能对自己喊打喊杀不成?结果他可倒好,大喇喇冲进来,又是顶撞太后,又是拉了自己就走,原本太后对自己有五分不满,经他这么一折腾,直接涨停板,上升到十分了,他倒还有脸在这里得意洋洋。
  
  她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真是谢谢您了!”
  
  司马睿瞪眼:“你这是什么态度?”
  
  真相总是那么残忍,俞馥仪扭过头去,懒得搭理他,免得一不小心就将真相说出来,惹的他上蹿下跳的闹腾,横竖既然与太后撕破了脸,那就担下这个宠妃的名头好了,不然两手都够不到天,那可就划不来了。
  
  司马睿本想将她脑袋掰过来,刨根问底弄个明白,顾及她在太后跟前受了委屈,心里正憋火对自个态度不好也在情理之中,便忍下了冲动。
  
  *
  
  沈祭酒的老母感染了风寒,他今个告假在家侍疾,故而司马琰一早就从上书房回来了,在俞馥仪书房诵读了半晌书,瞧见了司马睿的御辇,连忙迎出来,一脸兴奋的对他嚷嚷道:“父皇,雪橇造好了,御花园湖里结的冰也足有三尺厚,您拉着儿臣去滑一滑吧。”
  
  司马睿从御辇上跳下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玩的时候知道找朕,担责任的时候就溜的比老鼠还快,朕傻了才会再带你这种没义气的小崽子玩呢。”
  
  司马琰扁了扁嘴,委屈的说道:“您先前答应过儿臣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俞馥仪搭着小满的手从御辇上走下来,来到司马琰身边,揉揉他的脑袋,安抚道:“不就是雪橇么,母妃拉着你去滑便是了。”
  
  司马睿嗤了一声,好笑道:“就你这干瘦的小身板,是你拉雪橇滑呢还是雪橇拉你滑呢?”
  
  见俞馥仪不受嘲讽,又是叫人去抬雪橇,又是叫人备绳索,又是叫人取坐褥,又是叫人往手炉脚炉里添炭火,整个长春宫正殿热火朝天的忙活起来,显然不是在开玩笑,惊的他怔了一怔,这才将手往后一背,勉为其难的说道:“罢了罢了,朕就拉你们娘俩去滑一滑。”
  
  “啊?母妃也跟儿臣一起上雪橇?父皇能拉得动么?”司马琰惊呼一声,然后极不信任的上下打量起司马睿来。
  
  “小兔崽子,敢小瞧朕!”司马睿挺了挺胸,又晃动了下自己的胳膊,自信满满的说道:“别说你母妃一个,就是十个,朕也拉得动。”
  
  十个自个?真是吹牛不打草稿,也不怕将牛皮吹破了。俞馥仪白了他一眼,却是忍住了没说出“好听”的来,免得他撂挑子不干,自己还得亲身上阵。
  
  *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湖边,司马睿先使人下去试过冰层的厚度跟承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让俞馥仪跟司马琰坐到雪橇上去,他两条胳膊分别套到绳结里,脚上套了防滑的木屐,然后微弓了下…身子,开始往前走去。
  
  冰面太平滑,他使得力气又太大,雪橇一下撞到他身上,险些将他撞趴在地,乐的司马琰哈哈直笑:“哎呀,雪橇要拉着父皇滑了。”
  
  司马睿脸上一红,恼羞成怒的骂道:“闭嘴!”
  
  骂完后他调整了下力道,再启程时便顺利多了,没再撞到自个身上,稳稳地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谁知才绕湖走了一圈,天上就飘起雪花来,司马睿抬头看天,做出吃力的模样,缓慢的一步又一步的“艰难”往前走着,嘴里说道:“我是个卖炭翁,大雪天拉着沉重的碳车行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天都擦黑了却仍然舍不得收摊,家中娘子见到了饭点儿我还不曾回来,便带着幼子出来寻找,转了八条街后,终于找到了我。路面湿滑我生怕他们磕了碰了,便叫他们坐到了碳车上,拉着他们跟柴炭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前走,虽筋疲力尽,但想着回家后一家三口围坐在火炉边吃着娘子烧的菜粥跟窝头的幸福时刻,疲惫的身躯再次充满了力气……”
  
  吃货司马琰从这个凄惨的故事中抓到了重点,仰着头看向俞馥仪,流着口水问道:“母妃,菜粥跟窝头是什么,好吃么?”
  
  “不好吃。”作为一个生于80年代初期的人来说,菜粥跟窝头这玩意儿俞馥仪小时候常吃,菜粥缺油少盐无滋无味,窝头咯嗓子,记忆真是不可谓不深刻,以致于长大成人过上好日子后,每每听到周围同事朋友换口味改吃粗粮,她都会感觉胃部不适,这会子随便敷衍了司马琰一句,便转开话题,去膈应司马睿了:“您都穷的只能吃菜粥跟窝头了,娶到皇后娘娘这个正室当媳妇就已经烧了高香了,哪里有银钱纳臣妾这等货色的小妾?您还是去拉皇后娘娘吧,臣妾跟琰儿自有能养活的起我们娘俩儿的人来照管,就不劳您这个卖炭翁杞人忧天了。”
  
  美好的幻想顿时长着翅膀飞走了,司马睿回到现实中来,恨恨的骂道:“你可真会膈应人。”
  
  虽然人在他身后,做表情也瞧不见,但俞馥仪还是摊了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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