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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宠帝-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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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他顿时缩了缩手,不想让傅钦烨看见自己的手臂。
    傅钦烨哪里看不见呢,他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又强行忍住,对公孙泽说道:“公孙叔叔所言极是,朕这就去准备准备……”
    公孙泽坚定地说道:“皇上莫担心,老臣这就回去准备,披挂上马,决不让傅隶那老贼得逞!”
    傅钦烨再也忍不住,伸手抓住公孙泽的肩膀道:“公孙叔叔,此去边关路途遥远,您还是在家里休息吧,这一回,朕去!”
    公孙泽瞪大了眼睛:“这如何使得!皇上万金之躯,万万不能去边关那险地,傅隶的目标就是您,您若是去了,才正中那老贼的心意啊!”
    傅钦烨摇摇头:“如今大衍兵马虽不缺,但是并无可带兵之将,还是朕去罢!”
    公孙泽还要再说话,傅钦烨却打断了他:“朕毕竟是一国之君,难不成要一辈子在宫里自欺欺人?若真如此,还不如将大衍拱手相让!公孙叔叔,还要劳烦您为朕准备准备,朕明日就启程去!”
    公孙泽嘴唇翕动着,他发现自己居然发不出声音来,他看向面容坚毅的年轻帝王,似乎终于在他身上看见了那位雄才伟略的先帝的影子。
    片刻后,他的眼神逐渐清明起来,他咬着牙点点头道:“好!老臣这就回去准备!”说完,公孙泽连礼节也忘了,只蹒跚着脚步想要回去。
    沈德宁来到傅钦烨身后,轻咳了一声:“皇上执意如此吗?”
    傅钦烨皱了皱眉:“沈德宁,你要拦朕?”
    沈德宁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咱家不拦皇上,但咱家要跟皇上一块儿去边关。”
    傅钦烨摇摇头:“朕想让你在宫里保护皇后。”
    沈德宁沉声说道:“咱家的职责是保护皇上!”
    傅钦烨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再说,然后道:“走吧,先去懿德殿,朕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皇后。”
    沈德宁拧着眉,目光闪烁,到底是没再说话,跟在傅钦烨身边来到懿德殿。
    懿德殿里安静的紧,秦驷明显不在,傅钦烨有些失望,他现在的时间可耽误不得,想来想去,傅钦烨还是决定先回御书房,召集几个得力的大臣,公布此事,国不可一日无君,他还不知道要多少日才能回来,朝政之事,还要找几个可靠的大臣一块决定。
    往外走时,正碰上一个宫女端着药罐往里走,她显然是不知道傅钦烨到来的消息,被傅钦烨挡着了,张口就道:“谁啊,没长眼睛……”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抬脸看见了傅钦烨的面容,剩下的话,顿时被她吞进了肚子里。
    宫女一时间不知自己究竟该怎么办才好,进退不得又无法行礼,顿时僵在了那里。
    傅钦烨却皱着眉指了指她手中的药罐子:“这是给谁喝的?”
    宫女立刻说道:“这是给皇后娘娘喝的药。”
    “皇后娘娘?”傅钦烨重复了一遍,突然掀开药罐。“她什么时候病了?”
    恰在这时,瑶月从内殿出来,看见这一幕,她心里一跳,顿时走上前来,揽着那个宫女后退:“皇上,瑶棋她不知道,这是给皇后娘娘以前的宫女瑶芷烧的药,瑶芷现在脑袋糊涂着,每日都要喝药。”
    说着,瑶月也顾不得尊卑,伸手推了推瑶棋就让她走,瑶棋这会儿也回过味了,她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要遭,端着没了盖子的药罐子就要走。可还没走出两步,她就听见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道:“站住!”
    瑶棋想不听话,可一双脚如同不听自己使唤一样,竟然真的就定在了那里,她脸色惊恐,上下牙打着颤,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傅钦烨缓缓走到她身边,闻了闻药罐子里的味道:“皇后的宫女得病,喝的却是绝孕汤吗?”
    一阵冷风吹过,吹的人心里一阵阵的寒冷,这股寒冷像是要把人给冻住了,从胸膛起,蔓延四肢百骸,冷的人想打哆嗦,冷的人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一定是快要死了……
    一定是……
    啪嗒一声,傅钦烨的手拿不住了那盖子,任它掉在地上,摔成一地的碎片。他身子摇晃了两下,沈德宁立刻冲过来扶住他的身子。
    瑶月还在着急地解释:“一定是瑶棋这个不长脑袋的拿错了药,所以才……”
    可傅钦烨只看见她嘴唇一张一合,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聋了吗?
    傅钦烨呆立半响,渐渐的,才听见像是从天边传来的沈德宁的声音,他说:“皇上,皇后娘娘兴许是有什么苦衷,您且等皇后娘娘回来,再做定夺……”
    苦衷?不想生他的孩子,算是苦衷吗?
    他还记得漫天烟花下秦驷那张含羞带怯的脸,他还记得自己在秦驷耳边说:“给朕生个孩子好吗?”
    她明明说了好的……她明明说了。
    傅钦烨的嘴一张一合的,但沈德宁凑近了去,却没有听见一丝声音,他迟疑了一阵,终于听见傅钦烨的声音更大了一点:“快,朕今天晚上就要去边关。”
    %%%%%%%%
    秦驷回来的时候,懿德宫的宫门是半开着的,她皱了皱眉,以前从没有这样过的,宫门要么大开,要么彻底关上,这样半开半合的,像个什么样子。
    进了懿德殿,她就更加觉出不寻常来,若是往常,总也该有两个宫女守门,院子里也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现在,整个懿德宫都静悄悄的,仿佛成了一座空殿。
    到了主殿,她才听见人音,是瑶月的声音:“小沈公公,您是沈公公唯一的干儿子,您就帮帮我,就当是为了皇后娘娘,您去问问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驷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瑶音也是一脸的疑惑,她推开门,秦驷走进去,开口问道:“怎么了?”
    一时间再没有了声音,秦驷看见殿中只剩下三个人,一个瑶月,一个小端子,一个跪在地上泪流不止的瑶棋。
    听见秦驷的声音,瑶月顿时住了口,三人齐齐看向秦驷,一时间无人出声。令人心悸的静寂中,瑶月终于忍不住开口对秦驷说道:“皇后娘娘,今儿皇上来了一趟。”
    跟傅钦烨有关?秦驷皱了皱眉,感觉有些不妙:“然后呢?”
    瑶月有些迟疑,她看向跪着的瑶月,瑶月哭的眼睛都肿了起来,头上也有一团红色,看起来像是磕了不少的头了。
    瑶月移开目光,闭上眼,狠了狠心道:“瑶棋她端着您的药被皇上看见了。”
    “我的药?”他发现了?秦驷第一时间的感觉反而是浑身一松,瞒着这件事的滋味其实并不好受。
    “皇上可说什么了?”
    瑶月摇摇头:“奴婢没听见,皇上是与沈公公说的话。”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门口只剩下一个转瞬即逝的青色,她张了张嘴,跟小端子对视一眼,两人一同抬脚跟上。
    秦驷很快来到了御书房,但御书房里没人,随后她又来到躍渊殿,但那里同样没有傅钦烨的身影,秦驷又来到上次傅钦烨带她去看烟花的地方,依然没有。
    锦绣苑,御花园,宫妃们的寝殿,秦驷找了个遍,却全都没有傅钦烨。
    秦驷回到御书房,呆坐到傅钦烨的位子上,这座子宽大冰冷,椅背太靠后,让人难以依靠。
    她坐在上面,感觉到上面传来令人感觉冻到了骨头里的寒冷,秦驷不禁想到,日日都要坐到这上面的傅钦烨,究竟是什么感受?
    秦驷微微闭上眼睛,斜靠在椅子把手上。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人轻手轻脚地来到秦驷面前:“皇后娘娘。”
    秦驷没有睁开眼,声音冷淡地说道:“沈公公。”
    沈德宁看着秦驷的脸,她脸上没有丝毫神色,唯有嘴唇苍白了一些,沈德宁有些说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想说什么,他迟疑了一阵,还是说道:“皇上已经走了。”
    秦驷终于睁开眼:“他走了?他去哪了?”
    “边关。”
    “他去边关干什么?!”
    沈德宁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道:“皇后娘娘别去寻皇上了,这宫里还要仰仗着您呢。”
    说完,沈德宁看了一眼失神的秦驷,便无声地行了个礼,又轻手轻脚地退下了。
    傅钦烨走了之后,宫里就更加的萧索起来,秦驷每日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去坤元宫,听太后讲一讲傅钦烨以前的事情。
    只要秦驷高兴了,太后也就可以见尧儿一面。
    秦驷也曾经见过尧儿,那的确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孩,但一旦想到傅钦烨,秦驷就对他喜欢不起来。
    她本也不那么喜欢小孩儿。
    有的时候,她也曾想过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也许她不该那么执拗,不过是生个孩子,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生个孩子啊……
    转眼间就过了半个月,朝廷上有诸位大臣把持,一派风平浪静。
    这一天北风呼啸,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风雪大的让人生不出一丝出门的心思,那窗台上积的雪,让人连窗户都打不开了。
    秦驷让瑶音开了窗户,感受着北风扑在脸上的寒意,她闭上眼睛,睫毛很快就被风雪冻结上。
    京城里都如此寒冷,若是北方,岂不是更冷一些?
    秦驷不敢再想下去,可是打开的窗户,却一直都没关上。
    吴梁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秦驷坐在面对窗户的桌子上,任凭风雪染白了自己的头发眉眼,她身上穿着的淡青色袍子,也因此变成了深青色。
    她不冷吗?
    吴梁有些奇怪地想到,随后他立刻将这个想法从自己脑子里剥除,这位可是皇后娘娘,她做的事情,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吗?
    吴梁收拾了心情,连忙行礼道:“草民吴梁见过皇后娘娘。”
    久久没人应声,吴梁一动也不敢动。
    瑶月几人却没受影响,这些天来,秦驷常常这样。瑶月拿着一个帕子,给秦驷擦拭了脸上的雪花,又在她耳边说道:“皇后娘娘,吴梁来了。”
    秦驷终于睁开眼睛,看向吴梁:“起来吧。”
    吴梁不敢抬头,低低地应了一声,才站起身道:“皇后娘娘,小豆子送消息来了。”
    “什么消息?”什么样的消息让吴梁一定要面见自己,才愿意说出来?
    “小豆子说,有一大队叛军绕过了边关战场,来到后方的宿松。”
    “哦?”
    见秦驷并不是很在意,吴梁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来,那白纸不过巴掌大小,拆开了却极大。
    吴梁避开风雪,吃力地将地图铺在秦驷面前。
    秦驷见他太过吃力,便吩咐瑶月道:“把窗户关上吧。”瑶月应了一声,上前关上窗户,又点起宫灯,殿中终于有些暖和了。
    吴梁舒了口气,轻声道谢,又给秦驷指了指这地图:“皇后娘娘,你看这儿,这儿就是宿松,宿松旁边是豫南,柳州,三地成犄角之势,其中宿松最为重要,只要他们占据了宿松,就可以以宿松为据点,占据江北一带。”
    秦驷惊讶地睁开眼,看向那张地图。
    随后,她皱起了眉。
    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宿松,那他们的目的还不止于此。
    大衍国的地图像是一个口袋,而宿松三地,就是口袋的口子,只要把这个口子给扎上了,左边是湍急河流,右边是高山险地。无论从哪边,都无法运送物资。
    边关苦寒,一旦绝了粮草,不用半月时间,就可以将傅钦烨生生困死在边关。
    秦驷站起身,目光紧紧锁定在宿松此地上,片刻后,她伸手招来瑶音:“你准备准备,跟本宫出门一趟,吴梁,你手上有多少可用的人?”
    吴梁毫不迟疑地道:“一百左右。”
    秦驷接着问道:“你拨六十人给本宫,银钱留下三成,另外七程,半成用来买粮食,半成用来买兵器,本宫先走一步,你让那六十人随后带着粮食和兵器赶到。”
    没等吴梁说话,秦驷已然起身,消失在吴梁面前。
    这个时候,吴梁的那声是才出了口。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那张无人问津的地图,走过去,将它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吴梁慢慢走过去,将那张地图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再放进怀中。他往外走去,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
    “德嫔娘娘。”
    德嫔?!
    吴梁想也不想地就后退了一步,他左右看看,却没找到一个能出去的地方。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靛青色石榴裙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她衣服虽然光鲜,但全身上下首饰不多,只头上插了一根靛青色的猫眼石簪子看上去不是俗物。
    见了吴梁,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却没怎么关注,绕开他,往里面走去:“皇后娘娘只叫了本宫来?为什么?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一旁陪着她的小宫女笑着道:“皇后娘娘倚重德嫔娘娘,这事儿谁不知道啊,奴婢一个小宫女,哪里知道皇后娘娘找德嫔娘娘是有何事。”
    虽然没套出话来,但德嫔也被恭维的心里畅快,她捋下自己手上的镯子,塞到那小宫女手中:“拿去玩儿吧。”
    德嫔送出手的东西哪有便宜货,小宫女顿时眉开眼笑地将镯子收下。就在这时,德嫔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身一看。
    吴梁没走多远,他的脚步在雪上留下了一串脚印。
    “吴梁?”德嫔有些迟疑地喊了他一声。
    吴梁缓缓转过身,朝德嫔点了点头。
    德嫔蹙着眉,向他走了过去,一走出门,立刻有宫女上前给她打起伞。德嫔走到吴梁面前,细细打量着他。
    他的长相极为风流,一双含情带笑的眸子,看人的时候如同是在勾人的魂,面容也白净,薄唇加上笑起来脸上会有酒窝,这相貌,极为不俗了。
    不过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灰黑色的长袍,包着鼓鼓囊囊的棉衣,眉间有些皱痕,头发也乱糟糟的,便是他的长相再好,丢到人群里去,也丝毫不显眼。
    倒与她那爹爹有八分相似,这么想着,德嫔将头上戴的那只簪子给拔了下来:“这簪子拿去换些银钱吧。”
    吴梁不想收他的簪子:“娘娘这是……”他不想收。
    “当赏你好好为皇后娘娘办事的,收着!”德嫔脸上未见丝毫笑容,也没有怜悯和厌恶,只有些见他不愿收下簪子的不耐。
    吴梁踌躇了一阵,还是将簪子接了过来,碧玉的簪子,被德嫔捂的有些温热。
    德嫔又从宫女手中拿过油纸伞:“出门也不知道带把伞,快出宫吧,路滑,小心着些。”
    说完,她便带着宫女回到了殿中。
    剩下吴梁一个人,一手拿着簪子,一手拿着油纸伞,有些怔楞。
    他抬头看了看,油纸伞上面画了一枝梅花,红艳艳的,大雪也盖不住这颜色。他将簪子揣到怀中,慢慢的,往来时的路去了。
    %%%%%%%%%
    “今儿又是大雪,这都下了十来天了吧。”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恐怕到后天都不会停。”
    一群人围坐在火炉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外边的天气,这时,门帘被撩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接着,是几个身穿铠甲的人走了进来。
    “天已经不阴了,恐怕今天晚上这雪就要停。”
    “皇上?!”远门围坐在火炉边的将士全都站了起来。
    傅钦烨挥了挥手:“都坐下,在朕面前无需拘束。”
    一个机灵的小将士连忙道:“皇上,您来这儿坐!”
    傅钦烨笑着走过去:“都挤挤,挤挤暖和。”
    火炉旁原本就坐了七八个人,加上他们,快要有十五六个,不过众人挤一挤,倒还有些空当,而且挤在一块也暖和了很多。
    见到傅钦烨这么没架子,几个将士便也都不再坚持去做什么繁文缛节了。
    傅钦烨开口问道:“你们刚才在说大雪的事情?怎么?想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众人哄笑起来,刚才让了位子给傅钦烨的那个小将士嚷道:“哎哎哎,你们跟俺说说,老婆孩子热炕头是怎么滋味啊?”
    左尧朝他挤眉弄眼道:“你还小,不懂那是什么滋味……”说着咂咂嘴,做出一副享受的模样。
    在左尧身边的千烦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很懂?”
    左尧谦虚地笑了笑:“懂的不多,不多。不过听说国师必须保持童子身,啧啧,真是可惜啊……”
    千烦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不一样是个童子身。”
    左尧脸色一下红了:“我我我我我才不是。”
    千烦看也不看他:“随便你,你说你不是那你就不是吧。”
    左尧的脸半黑半红,却是紧紧闭上了嘴。这个国师也不知道是吃了炮仗还是什么,来到边关的这两日就没给谁个好脸色看,就是对傅钦烨,也同样不假辞色。
    傅钦烨有心给左尧解围,便道:“国师,你说朕说的对不对,这大雪要什么时候才停?”
    千烦道:“皇上说的没错,子时之前,此雪必停。”
    “雪停之前那些叛军都不敢有任何动作了,他们还当咱们没粮食,咱们的粮食可足着呢,不知道是谁耗着谁呢。”
    “都是公孙将军有远见。”
    当初公孙泽带来大军,一来是为了防止刘家叛乱,二来,却是早有远见,为了运送粮草的,因为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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