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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水想流外人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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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什么?”宋景逸侧脸看着我,问。
  “不过他不喜欢我。”我手里拿了只杯子转啊转的,不敢去看宋景逸。
  我想,这夜深人静的时刻,特别适合抒发真情实感,讲一讲真心话。没准,宋景逸就会来安慰我一番,顺带夸夸我:你这么棒,一定能得到对方的痴心之类的。
  结果,他点了点头,对我的话表示了赞同,道:“不喜欢你是正常的,他要是喜欢你,我才觉得有问题呢!”
  我:“……”
  这件事情闹腾过后,宋景盛觉得该找个法子让大家散散心,于是回程就改成了走水路。坐一艘画舫,沿着篁海,从玉京到鄞都。
  没人反对,因为不用自己掏钱,蹭别人一顿也是好的。
  宋景逸依旧沉默寡言,叶倾城本来就没有什么队友,这下子,就更孤单寂寞了。
  这一日,落日西沉,我站在画舫的船头,望着远处一片夕阳残景,心里头想着,让爷爷去查的事情,也不知道查的如何了。
  忽然,就听见“咚”的一声巨响,画舫的船身不自觉地晃了几晃。我伸手攀住船舷,才算定下身子。
  接着,就是人声嗡嗡,我走进内室,看见宋景盛面色严峻。
  “怎么了?”我有些茫然,问一旁的阿碧道。
  “画舫撞上暗礁了,船底已经开始渗水,要不了多久……”
  阿碧话没说完,我就在想,要死,我不会凫水。
  我这个人自小没什么上进心,觉得人各有志,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向来不爱费心思费精力去学。试想想,如果你什么都会了,水袖比舞姬甩得好,歌儿唱得比歌姬亮,你让那些从业人员拿什么吃饭呢?
  我哪里能想到,我一个内陆长大的孩子,居然会有一天能死在这大海上了。
  我正心中戚戚然,这茫茫大海的,即便是求救,也得人家赶得及。平日里就是水性再好的,这会儿子要带着我这个拖油瓶,恐怕是没人愿意了。
  阿碧拉着我的手就不松开,开始声泪俱下,道:“小姐,你放心,阿碧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漂在这大海上的。阿碧唯一担心的就是,阿碧载不动小姐你啊!”
  我白了她一眼,生死攸关的时候,她怎么还想着人身攻击呢?
  良久,宋景逸开了口,问:“就不能想法子把洞给堵住?”
  “堵了,船夫都在拼命地把水往外舀呢,可那都不是长久之计。”宋景盛回答道。
  宋景逸忽然站起身子,道:“跳吧,一人抱块木板,漂到哪儿算哪儿。”如此消极,一点儿也不是宋景逸的风格。
  我都快哭了,要是我漂到一个荒岛上去,是不是还能上演一场美女与野兽来着?
  这时,一个船夫进来禀告,虽说事急从权,但这船夫还是很怕哪里做不好,一溜儿皇子小姐问好完,已经过去了三盏茶。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道:“大师,咱先说正事儿,成吗?”
  船夫瑟缩了一下,看着我,道:“好。”然后,把语速加到最快,一口气说完,道,“船身已经开始裂了,下沉得根本停不下来。除了跳水,没别的办法了。”
  几个会凫水的皇子倒是挺坦然的,一个个对着我道:“音音,别害怕,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然而,我看他们的神情,我就知道,等他们拖不动我的时候,就一定会放开我的手,外加狠狠踹我两脚。
  船身又剧烈地晃动起来,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我挑木板的时候,宋景逸抱了块大木板过来,递给我,道:“考虑到你的体重,特意为你挑了块最大的,一般的木板估计承受不了你的重量。”
  为了活命,我也就忍住了他的无耻攻击。
  我抱住那块木板,站在船头,一个俯冲,跳入海水中。
  秋水刺骨。我抱的那块木板有点生命不能承受之重,被我带累地一起往下沉去。我一只手死死卡住木板,宛如拥抱着太阳的月亮。另外,在水里不停地手扑脚蹬,完美地狗刨式划水,然而,这也没有办法阻止我下沉的速度。
  冰冷的海水渐渐没过头顶,我扑腾的频率也慢了下来。我的眼睛里揉着海水,泛着酸涩。我连呼吸都不会了,只觉得肺里肿胀得难受。
  我想,我应该是快要死了。
  爷爷只有我一个亲孙女,可惜没能给他留个重孙子抱。
  阿碧这个死丫头,不知道要是我真的不在了,她会不会哭得连自己都不认识。
  白玉衾少了我这个好兄弟,以后也不知道还能坑谁了。
  我还没有当上大周的太子妃,大周的百姓该是安心了。
  就是不知皇后会不会觉得,自己这些年,费尽心思拉拢我,有点太亏心了呢?
  临死前,总是会想太多,脑子里过了一大堆的人和事。绕到宋景逸这里的时候,我还是一阵纠心。
  到底还是没能告诉他,我有多喜欢他。不过也无所谓了,他说过,喜欢我的人才是有问题的。
  哦,老天真是残忍,偏偏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还让我看见宋景逸在水里一把捞过叶倾城,带着她往水面上游去。
  他游上去的时候,似乎还往我这里看了一眼。可他没有半分犹豫,继续往上游了。
  嗯,他为什么就不能也来捞一下我呢?哪怕是把我看成颗饺子。能死在他怀里,我也安心了啊……
  意识越来越模糊,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我战战兢兢地站在结冰的湖面上,宋景逸拉着我的手,我一面心惊胆战,一面又有些小窃喜,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问:“大哥哥,我们会掉下去吗?”
  宋景逸原本一脸轻松淡然想答“不会的”,可大概觉得我的分量不可小觑,便道:“慌什么,掉下去,大哥哥再把你给捞上来,多大点事儿。”
  是啊,多大点事儿。可你最后,还是丢下我了,对不对?
  往事不要回首,越回首越是叫人心痛。
  我放弃了在水里的花式挣扎,将自己手脚摊开,呈大字形下沉。
  我觉得这样的姿势会显得更加悲壮,显得自己面对死亡时大度又超脱。可其实呢,我心里真是怕死了。但是,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哪怕是没人看见,我也想要被人捞上去时,别人还是会说一句:喏,沈音音真是好样的,半点都不怕死呢!
  可要是能活下去,哪怕别人骂我胆小如鼠呢,我也乐意啊!可这不是没有办法了么。
  多无奈啊,人生真是有太多无奈了。
  我想,自己临死前,也真是能畅想,一下子,就想了这么多东西出来。
  彻底晕过去之前,我似乎隐隐约约感受到一双大手紧紧地将我的腰肢握住,带着我穿破水面的阻力,一直向上游去。我一只手用力握着那人的手腕,似乎模糊间,开口问道:“你是谁?”
  “装什么傻,我是谁,你会不认识?”那人答道。
  那声音我熟悉得很,可不就是宋景逸吗?
  难怪人们都说,人濒死的那一刻,看到的人,是最容易想念的人。
  我喃了喃,道:“我才不认识你,你都不来救我……”
  “好了,好了。”那人安慰我,道,“这不是来了吗?”
  “现在来有什么用?我都死了……”接着,我“呜呜呜”地没羞没臊地哭了起来。
  那人似乎有些慌乱无措,手在我腰间握了一握,又道:“好了,是我的错,我不该明明知道你不会凫水,还放着你不管。”
  我抬起手,勾在他脖子上,难得软语,问道:“叶倾城在你心里,永远排第一,是不是?”
  那人手指微微一收,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道:“从前是的。”
  我手用了点力道,问:“什么叫从前是的,那现在是不是呢?将来是不是呢?如果不是的话,又换成谁了呢?”
  良久,没有回音。
  我微微叹了口气,道:“你看,你又在骗人了吧?有些问题,你一答不上来,就是这副样子。每次你这样子,我又舍不得逼你,就放过你了。”我眼睛都红了,只觉得临死的时候心中都没有这么酸涩,可眼下这会儿子,却叫我难受得紧,我问,“这大概就是最后一次了,你就不能装装样子,再说个善意的谎言给我听听?”
  那人顿了一顿,问:“你想听什么呢?”
  我只觉得心中一睹,万分烦闷,不由道:“算了算了,不想听了,你就是说出来,我也不想听了。”
  这一段堪称死前最美梦境就此戛然而止,那幅画面中,宋景逸一身玄色长袍渐行渐远,身影最终没入氤氲迷雾之中。
  我再醒来时,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床榻上。
  周围站着一群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老朋友,他们一个个面色严峻,简直比先前在画舫中遇上船底有洞这事儿还大。
  难道是大周的地也给什么玩意儿给凿裂了?
  话本子不都这么演吗?倍受宠爱的女主角醒来,都会被众人簇拥,嘘寒问暖。我也想感受一下这样春天般的温暖,于是,我奋力地睁大眼睛,想提醒他们我醒过来了。可以来关爱我了。
  但是,大家都没有反应。众人依旧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样,没有一个人意识到,我醒过来了!
  好的,怪我。眼睛太小,睁开他们也发现不了。
  我想伸出我的纤纤素手,去朝他们挥挥手,让他们看见我。然而,这时候,我才发现,我根本控制不了我的手了。
  这是什么情况?!
  我简直就是要吓呆了。
  难道我被水泡傻了?
  幸而听力还不错,尚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这个世界往往残忍,比如,擅长舞艺的人容易摔坏腿,擅长抚琴的人容易折断手。我因为没什么擅长的,所以,将就着摔了一下脑子,然后又让脑子里进了水。
  先前给宋景逸医治的那位张御医正在给他们汇报病情,他是这样说的:“沈小姐先前为八皇子试药,体内已存了不少毒素,加上这次在水中浸泡时间过久,让毒素在体内彻底发散了。以至于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宋景逸一愣,问:“那要怎么治?”
  张御医磨蹭着没敢说话,倒是白玉衾开了口,道:“张御医这话的意思就是,沈音音为你试药然后脑子又进了水,恐怕以后都只能躺在这张床上了。”
  什么?我大惊,我的下半生居然是要在床上度过!这太可怕了。
  我转了转眼珠子,还是没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只是瞥见宋景逸有些慌乱的样子,手微微扶住床柱,问:“总归是有治疗方法的。你说说看……”他转头看张御医,可那语气,连我都听出来了全是威胁。威胁张御医不准说半点与治不好相关的字眼。
  可白玉衾我清楚得很,从来不是一个粉饰太平的人,依旧是他回答的,道:“这也说不准,也许明天就好了,也有可能一辈子都这样。”
  这是个大夫该说的话吗?!还有点职业道德没有?!
  宋景逸有些失神,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摆了摆手,道:“你们都先出去吧!”
  没人敢反对,大周未来的太子妃如今成了一个植物一般的人,搁谁心底都不好受。大家也未吵吵嚷嚷,就都退了出去。
  白玉衾留下同宋景逸搭了会儿话。
  宋景逸头靠在床柱上,嗓音低低道:“前天她还好好的,那时,她还在同我说话,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
  “说这些都没什么意思了。”白玉衾有些无奈地笑道,“你觉得,沈音音以后要怎么办?”
  宋景逸像是被什么戳中了一般,猛然抬头,问:“她当真……治不好了?”
  白玉衾冷笑一声,道:“你当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诓着你玩儿的?”
  宋景逸木然地摇了摇头,像是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玩笑一般,道:“她先前明明还好好的,活蹦乱跳的样子,怎么可能……”他抬手支了额头,道,“她那么好动,平日里喜欢叽叽喳喳,一刻都停不下来的人,怎么会……”
  “这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活着的时候,就该尽力去珍惜。人没了,再忏悔,再懊恼,也都是无用的。”我想,白玉衾说这番话时,心中想着的,定然就是行什鬼月了。
  宋景逸牵着嘴角一笑,道:“前天,她同我说,她喜欢一个人,可那个人不喜欢她。说的跟你一点都不像,可我知道,她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我一愣,什么?宋景逸这是说白玉衾矮丑穷?我不服!
  白玉衾也是一愣,他当然不晓得我是如何形容宋景逸的,只道:“你以为,沈音音她喜欢的人,是我?”
  末了,那语调都上扬了。
  我整个人都狂躁了,内心呐喊咆哮:“不是!不是!我喜欢的人是宋景逸,不是白玉衾!”
  当然,没有人能听见我的声音。
  宋景逸点了点头,道:“她总是说你如何如何了得,你做的每件事情,她都记得清楚。她上次那样失落和难过,看得我心都揪了。只好逗她说,看得上她才奇怪了。”
  “哦,她说我了得,那只是陈述事实罢了,我确实是很厉害。”白玉衾大言不惭。
  宋景逸略过了白玉衾的这段炫耀,继续,道:“她小的时候总爱跟在我身后叫大哥哥,三天两头捅娄子让我给她背黑锅。可长大了,却总是一副很怕我的样子。再到后来,整个人就根一张弦崩了似的,肆无忌惮得很。这些变化,都是因为遇见了你吧?”
  我无语,想和宋景逸说,不是这样的,我变幻出这么多种样子,全都是被你给逼出来的啊!
  从小时候的仰慕,到后来的暗恋,再到最后的破罐子破摔,哪一点,不是因为他才改变的呢?
  “她是待你同从前不一样了,可你仔细想想,你什么时候见过她让着别的皇子了?她同别的皇子有那么多话可讲?按理说,你们都是一样的。可她待你确实是不同的。”白玉衾顿了一顿,接着语重心长道,“宋景逸,你也老大不小了吧?这种事情上面再装纯情,那可就是真不厚道了。”
  知我者,白玉衾也。
  可我从来没想过,我个人对宋景逸的表白,居然是白玉衾为我做的,还是在我躺在床上的场景和情形下,并且,是用这样离奇的语句。
  真是……一点都不浪漫!
  我在心底恨了白玉衾一百遍,也没能恨出个花儿来。
  宋景逸一直都愣愣的,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觉得他整个人的气场都特别低落,一点儿也不像从前那般,总是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你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宋景逸开口,道,“你先出去吧,我陪她一会儿。”
  白玉衾默认了,走了出去。
  宋景逸挪了几步,到我床边,我吓得赶紧死命地闭紧了双眼。
  “我知道你都听见了。”宋景逸在我耳边道,我只觉得自己的心一抖。
  “所以,你就醒过来啊,让他们看看,他们那是误诊,你和从前是一样的,只是现在有些困倦,要休息一会儿……”宋景逸像是怕我感受不到他殷切的期盼,握紧我的手,想让我感应到他内心的渴望。
  “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我在心底一直说,可我明白,宋景逸他是听不到的。我突然之间觉得好无助,我是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却连想说一句话都这样难。
  滚烫的泪珠忽然就落了下来,我一贯来不敢在宋景逸面前哭,害怕的太多。怕他笑话我,怕他嫌弃我,怕他觉得我懦弱。
  虽然,他可能一直都是这样觉得的。
  如今的我,就连伸手去抹掉泪珠的能力也没有了。
  我只觉得一只手递了过来,指腹在我的脸颊上轻轻擦过,将我脸上的泪珠抚平,宋景逸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低低的,轻柔的,道:“怎么哭了呢?我第一次见你,你在学堂,一帮大孩子围着你要揍你,那时候,也没见你哭过啊?”半晌,屋内寂寂,他又道,“好了,别哭了,又没人欺负你……”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就觉得自己更委屈了。
  谁说没人欺负我了,他可不就是一个明摆地摆在这儿的吗?
  那天到后来,我只记得自己实在乏力,在宋景逸软绵绵的话语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才知道,他们商议得出一致结论,暂时不能将我送回沈国公府。若我爷爷看见我这副样子,好好的一个孙女儿瞬间比他还不中用了,他一定会崩溃的。
  商量了一会儿,阿碧是极力推荐将我送去宋景盛府上养病的,可没想到,却被宋景盛拒绝了。
  倒是宋景逸自个儿提出来,要将我带回府上,说是先前我在崖底救过他一命,不离不弃地照顾他。他也要照顾我,好还了欠我的恩情。
  这话真是假得很,宋景逸会照顾人?还不是丢回去给自己家的一帮子家仆照顾?
  不过,这次倒是我料错他了。
  我在床榻上昏睡半月有余,外人看来我就跟个废人没什么区别。可我大脑却依旧激灵着。宋景逸在我的耳旁说了不少话,要挟的,讨饶的,什么样的都有,可我就是提不起劲儿来给他一个回答。
  多么想做一个正常人啊,可我现在这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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