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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水想流外人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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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衾将头低低垂着,行什鬼月微微皱眉,神色怔忪。
  “师弟说的是。”
  行什鬼月话说到这里,脚尖微微挪了一挪,是一个要转身离开的动作。这样一套动作尚未做完,我便看见行什鬼月猛然一把将白玉衾推开,一支利箭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穿破了她的胸膛。
  白玉衾转回身来,看到这幅场景,薄唇微微抖了抖,向行什鬼月扑了过去。
  从来临危不乱,泰然处之的白玉衾,此时已是急红了眼的模样,大声对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吼道:“她不是已经放过他们了吗?为什么……”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化作一句低低的问话,他看着行什鬼月,问:“为什么?你明明、明明是可以躲开的。”
  以我对行什鬼月的认知,如果不是为了推开白玉衾,她完完全全可以空手接白箭。然而,她却做了一个最不理智的决定,用自己的肉体挡住了那支箭。
  也许,这世间,总是会有什么事情,足以超脱理智之外。
  行什鬼月的唇边挤出一个笑来,她抬手用力折断贯穿胸膛的那支箭,将断箭随手抛在地上,落叶上瞬间落上几滴血珠。她一步步地向白玉衾靠近,像是怕惊醒一个美梦一般,嗓音轻柔,道:“我怎么可以,叫他们伤了你呢?”
  “可你知道的,他们伤不了我。”白玉衾眼中泛起水泽,道。
  行什鬼月又是一笑,虽说常常笑一笑,没有什么不好。可眼下她的笑,却总让我想到绝望这个词。
  她微微皱眉,问:“我如何,能拿你的性命冒险?”
  她走到白玉衾的面前,将头靠在他的胸膛处,一只手揽着他的腰肢。
  我想,人家一个姑娘都已经主动到这个程度。白玉衾若是没有点回应,那真是太不男人了。
  幸好,白玉衾还算是个男人,他伸手,将她揽在怀中。
  “你不让我去找你,可我,真的已经等了太久了……”她倒在他的怀里,像是累极,却是依旧抬起手来,抚了抚那张久违的面庞,她轻轻地唤她,“阿衾。”
  素色白衣上漫过血色痕迹,白玉衾颤抖着手,想要堵住那不断涌出鲜血来的洞口,却没有半分用处。
  再厉害的高手,也有死亡的要害,有必死的软肋。
  那一箭,伤得正是行什鬼月的心魄,断了她的心脉,是无论如何都救不回来的了。
  有滚烫的泪珠滴落在行什鬼月白净的面上,已经很难分辨那究竟是白玉衾的眼泪还是行什鬼月的了。
  只听到白玉衾嗓音喑哑,问道:“你说过你会照顾好自己,你看,你怎么瘦了呢?”
  “你不在,没有人给我做饭了。”
  这与我认识的行什鬼月反差着实太大。此时的她,正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在白玉衾的怀中撒娇。
  她用食指轻轻抵在白玉衾的心口,大红的蔻丹妖冶,她细细地问:“你有没有,想过我?”
  “有。”白玉衾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来。
  她释然一笑,道:“真好,我也有在想你。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在想念,那该是有多寂寞啊?”
  白玉衾抿着唇,似乎下一刻就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一般,他说:“你看,我回来了。我答应你,我再也不走了,好不好?”
  那一句“好不好?”低低哑哑,近乎哀求。
  可白玉衾却没有能够听到行什鬼月的一句“好”或者“不好”。
  “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饭,将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好不好?”
  “以后,我每天都陪你练剑,故意输给你,好不好?”
  ……
  每问出一句话来,他都仿若要将自己这一生的力气用尽,可他不敢停止自己的问话,只怕自己一旦停下,这世间便再无人声。
  只是,白玉衾和行什鬼月,再也不会有什么以后了。
  风吹过山谷,耳边传来呼呼的声音,静得让人心疼。
  我轻轻上前,拍了拍白玉衾的手背,道:“你师姐她……走了……”
  一直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断裂,大约是痛到了极处,眼泪便也没有了。
  他只是哑着嗓子,问我:“音音,我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呢?”
  这世间,有太多的“为什么”得不到回答。
  这世间,也有太多的“为什么”明明可以挽回,却自己叫它错失了。
  白玉衾抱着行什鬼月尚且温热的尸体,背影落寞地,朝林子深处而去。
  我只觉得触动太深,有千言万语,却到底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倒是宋景逸先叫了叫我,道:“沈音音,我们走吧?”
  我点了点头,脚步踩在枯枝上,我忽然很忧伤。
  “你不要忘了,她昨天还是想要我们命的。”宋景逸道。
  “是。我知道,可我还是觉得她太可怜了。”我抬头望了望天,天空灰蒙蒙的,我接着道,“你看,她已经见到白玉衾了,可她却死了。两个人,如果明明应该是相守的,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东西,要将他们分开?”
  “也许正是如此,他们才会更加珍惜彼此吧?”宋景逸认真地回答我的问题。
  我一抬头,便撞上他那双仿若藏了漫天星辰的眸子。
  他避开我的目光,兀自宽慰自己,道:“经历过这一次,我想,我跟倾城的感情,一定又近一步了!”
  我翻了个白眼,觉得这家伙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是我在跟他生死与共,他怎么忽然说到和叶倾城的感情上面去了?
  阿碧他们赶过来时,我只冷着嗓子,问道:“刚刚那一箭,是谁射的?”
  众人都将目光转向骑在马背上的宋景琦,我忽然冷笑一声,道:“那一箭,原本是要对着白玉衾的心脏的吧?”我嘴角一弯,道,“七皇子,真是好箭法。”
  宋景琦神色一凛,正欲辩解。我却摆了摆手,对阿碧道:“我累了,先去驿站休息吧?”
  阿碧告诉我,小草和小泥逃命似的狂奔回去后,他们才知道我和宋景逸出了事情。
  于是,他们立马去找了当地的县衙,却没有想到在路上碰见了白玉衾。
  白玉衾说自己对那里地形熟悉,可以带他们来找我们。
  再之后,就是我们所看到了。
  我想,白玉衾兴许从我出发的时候就已经跟上了。他特意送我这块玉佩,就是为了危难时刻,可以保我一命。
  他想见行什鬼月,却不能见她。
  有了这块玉佩,他便没有必要跟来。
  可他仍旧想看一看,看看她过得好不好,看看她快不快乐。
  没有什么谎言,是可以骗得了自己的内心的。


【十三】祝你生日快乐

  休整了半日,大家决心继续动身,可我仍旧担心白玉衾的状况,便决心在此地多留几日。
  宋景逸听了我的决定,没有阻难,只道:“留就留吧,老九的生辰就快到了,你别误了日子。”
  我懂事地点了点头。
  我找到白玉衾的时候,他正坐在那块废弃的田埂上发呆。
  秋风飒飒,他一袭素色白衣,漫天漫地的枯叶,说不出的苍凉。
  我认识他许久,他都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这样的时候,也是从来没有过的,看得我心里万般难受。
  该是多么沉痛的打击,才能叫一个人变得判若两人?
  我步履轻慢地走到他身边,低低地唤了他一声:“小白?”
  他这才惊觉我在他身边,转过身去,抬手抹了抹眼下的泪痕,望着我,喉咙里飘出一句:“嗯?”
  我四下望了望,不知道他把行什鬼月安置在了何处,便问:“你师姐她……都安排好了?”
  他勉强撑出一丝笑意来,点了点头,摸了摸挂在心口的一个小瓷瓶,道:“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陪在我身边。”白玉衾埋头,无端笑了笑,道,“为什么有些事,偏偏要等到人没了,才去做呢?”
  我明白,活着的人总是要不断地自责,心里头才能好过一些。我不晓得该如何安慰他,只觉得,我这个时候是应该陪在他身边的。
  “为什么,当初一定要离开她呢?”我问。
  有些事情,其实,也许我们是可以不要强迫自己去做的。
  白玉衾轻轻将那个小瓷瓶笼到衣襟中,我与他相识这些年,其实,对他的不了解,占了大多数。只是,我始终觉得,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他不说,我便不问。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他兴许已经需要一个倾诉的窗口了。
  他微微转头看向我,神色却木然,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如果没有师姐,我大概早就已经死了,兴许连个衣冠冢都不会有。”白玉衾缓缓说道。我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听他说他和师姐的故事。
  白玉衾当年尚在襁褓中时,便被只两岁的行什鬼月找到。
  她见到他时,他正趴在他母亲的怀里号啕大哭。据行什鬼月回忆给他听,当时他满身是血,那血应当是他母亲的,从山崖上坠落所致。
  她当时并不想要搭理他,只是,白玉衾一双眼亮得宛若天际星辰一般,她心间觉得真是好看。不过才两岁的小姑娘,自然是被美好的事物所吸引了,就摇摇摆摆地抱着白玉衾回去了。
  行什鬼月的师父看见自家的宝贝小徒儿抱了个熊孩子回来,一愣。自己不过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已经被行什教派同行什鬼月这个拖油瓶带累的不能自由恋爱,眼下居然还又搞了个还没断奶的奶娃娃回来。她简直就是要怒了。
  “这孩子我不养,要养,你自己养。”她师父拂了拂袖子,道。
  行什鬼月平日里不喜练武,能找这么一个孩子让自己养,便可以翘掉那些自己不喜欢课业。虽然,养个孩子似乎是件很麻烦的事情。但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养孩子总比练武来得好。
  于是,她当即就应下了这件事情。
  一日三次地问她师父:“师父、师父,他好像饿了呢!”、“师父、师父,他好像渴了呢!”、“师父、师父,他好像尿尿了呢!”
  她师父被搅得不胜其烦,只好狠下心来,自己带这个孩子。
  白玉衾刚会说话那会儿,开口叫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师姐。”
  行什鬼月高兴了老半天,抱着白玉衾亲了好几口。
  倒是白玉衾这么一叫,让他们的师父伤心了好一会儿。
  此后,他们的师父经常坐在梧桐树下郁郁寡欢,口中喃喃道:“白玉衾这个死孩子,什么时候能开口叫师父啊?明明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的,怎么就被月月这个死丫头捡漏了呢?”
  她捂住心口,望着天际飞过的一行大雁,觉得自己,好委屈,好委屈。
  行什鬼月还不知廉耻地抱着白玉衾在她面前晃悠,炫耀道:“小衾会叫师姐了。来。”她逗弄了一下白玉衾的脸蛋,对着她师父,道,“叫给师父听听。”
  “师——姐——”白玉衾慢吞吞地叫道。
  师父用手捂住眼睛,悲伤地嚎叫,道:“别叫了、别叫了,我耳朵要聋了。”
  白玉衾渐渐长大,会歪歪扭扭走路那会儿,第一件事情,就是在院子里采了一朵紫月兰,送给了他师姐。
  他师父看到的时候,又是绝望了好久,拿头去撞门柱撞了好一会儿。
  感觉特别像是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一个转身,别人就黄袍加身,把自己的帝位给篡夺了似的。
  小的时候,这两个人感情亲近。可等到白玉衾真正长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时,行什鬼月却同他有了隔阂。
  行什鬼月并非天生的武学奇才,可白玉衾是。
  他学什么都快行什鬼月一步。
  行什鬼月自尊心极强,原本极其懈怠的她,突然奋发起来,常常为了练剑连饭都不吃。
  白玉衾平日里将教里的大事小事都包揽了,洗衣做饭,照顾行什鬼月同师父的三餐,是个任劳任怨的好少年。
  可即便是有如此多的琐事烦扰,他依然是能将剑花耍得极好。
  有一种东西,叫作天赋。行什鬼月想,她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
  每当这个时候,师父就会摆一张嘲讽的脸看着行什鬼月,摇着脑袋,拍她的肩膀,道:“月月啊,怎么回事儿啊?你不行嘛!”
  转头看向白玉衾又是一脸的宽慰,感觉自己养了多年的白菜,终于水灵灵地收割了。
  她师父这么明摆的偏袒,叫行什鬼月因为这件事情受了不小的打击。此后,看着白玉衾的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倔强的恨。
  白玉衾不是不明白,他懂得很。于是,看着自己的师姐练剑练得废寝忘食,他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都怨自己太优秀了啊!他这么想。
  于是,他总是将做好的滚热的饭菜,一一装好在食盒里,将食盒摆在她练剑的一旁。可又怕她见着自己来气,就偷偷躲到一边看着。
  行什鬼月也是个傲娇性子,余光明明瞥见了白玉衾那一抹白影,仍是装作不晓得。
  奈何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行什鬼月再能扛,仍是熬不住自己的肚子会饿。
  她收剑回鞘,一步一步挪腾到石桌边,望着食盒里精心准备的饭菜,咽了咽口水,道:“今天的菜色,也不如何嘛!”她装作一副很勉强的样子,道,“算了,就替师父尝一尝菜吧!”遂捏起筷子,尝起了白玉衾亲手做的饭菜。
  不远处,二位的师父正打了一个喷嚏,她抹了抹鼻子,自问道:“是谁在想我?”
  行什鬼月虽嘴上说着“不好吃”,可一张嘴却是骗不过去的,她心里,对自己师弟的厨艺喜欢得紧。
  白玉衾天资聪慧,自然明白他师姐心里那点小把戏,他也不拆穿,只静静地立在梧桐树下,看着行什鬼月狼吞虎咽的样子,微微发笑。
  虽说,白玉衾是行什鬼月养大的,但自从白玉衾能动手后,却是他照顾行什鬼月更多一些。
  行什鬼月一直同白玉衾闹别扭闹到十六岁,那年,白玉衾十四岁。
  他们的师父外出云游,只留下他二人在教派之中,被不诡之人知晓了,只觉得两个毛孩子在守着圣地,便密谋着,去抢那流传了许多年的记载各代掌教习武心得的日记本。
  那日,白玉衾为了不让行什鬼月觉得碍眼,故意躲得远了。
  回来的时候,便看见几个自称武林正派的人将行什鬼月团团围住。那时,她已是体力不支,用一把剑将身子支着,白衣上落了点点血渍,像是开冰天雪地里开出的红梅。嘴边一丝血线淌下,可她仍是一脸的倔强,半分也不肯退让。
  白玉衾见到此情此景,丢下手中的食盒,便冲了过去。
  行什鬼月见他冲了过来,一手捂着受伤的臂膀,一边说道:“不许你掺和进来!”
  白玉衾一愣,那些名门正派就继续向行什鬼月逼近,口中说的多是些污言秽语。
  最靠近行什鬼月的那位仁兄,正搓着手,准备再过过嘴瘾。便觉得腹下一痛,一柄利剑穿腹而过。他艰难地回头,便看见那个白衣少年正立在他的身后,一双清冷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他。
  白玉衾一脚将他踢开,一手拿着剑,单手揽住行什鬼月的腰肢。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一圈人,口中厉声道了一句:“她也是你们可以动的?”
  行什鬼月微微一怔,手臂上的伤口正潺潺流着血,不小心擦到白玉衾的衣裳上,又是一股钻心的疼。她抬头,小她两岁的白玉衾已经比他高了不少,她看不清他的眉眼,却只能看见白玉衾完美的下颌线。他的下巴稍稍抬着,有着年少的生气。
  不出半刻,那些人便全都已经倒在了他们的脚边。白玉衾看也懒得看他们一眼,只将行什鬼月打横抱起,带她回去治伤了。
  “痛吗?”白玉衾帮她查看手臂上的伤口,眉头微皱着,柔声问道。
  行什鬼月贝齿咬着唇,额头上布满汗珠,却依旧半天也不吭一声。
  “痛就说出来,我又不会笑话你。”白玉衾微微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的师姐这样忍着也太难为她了。
  行什鬼月坚决地摇了摇头,道:“不行,今天被你救,已经是够丢脸的了。要是连点痛都吃不住,我还怎么算得上是你的师姐。”
  白玉衾手上微微上了点力道,行什鬼月便惊声叫道:“你轻点……”
  话出口,才觉得自己这样实在太跌份儿,便又默默地闭了嘴不说话,也不看白玉衾那张讨人嫌的脸。
  可她虽嫌弃白玉衾,却骗不了自己那双眼睛。他当真是玉树临风的长相,这圣地,也就他一个男子,终日相对,总是会生出些不一样的情愫来。
  她看了看白玉衾小心谨慎的模样,道:“你看,我们都是有手有脚的,可我为什么样样都输给你。”她顿了顿,又无力地问了句,“为什么,那些你做起来都那样简单,可我却怎么都学不会呢?”
  “不会就不会吧。”白玉衾安慰她道,“又不是什么大事情。一家三口,有我和师父这两个绝顶高手在了,多不多你一个,也无所谓了。”
  “是吗?”行什鬼月歪着头,一双凤眼含着一波春水,痴痴地将他望着,问。
  “嗯,以后就由我来护着你好了。”白玉衾点了点头,将她揽入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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