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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门宠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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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着实挺唐突的。
  “……进来吧。”玲珑打量着她面纱后头如常的神色,又迟疑道,“本宫自问和夫人并无交情……夫人若是无事,坐下喝盏茶便好,本宫命人送你回去。”
  “自然是有事,不过在这儿说就好了,不必劳烦娘娘一盏茶。”
  文容媛朝玲珑笑了笑,道了句失礼,而后竟是一把将披在外头的外衫脱了。而她一袭锦衣华服下面是紧身的夜行衣,在幽暗的深夜中格外不显眼,仿佛要与周围的一片漆黑融为一体。
  “夫人?”玲珑下意识地护住了胸前,眼神闪过一丝戒备,“谁派你来的?”
  “谁派我来的不重要,跟我出宫,快。”文容媛没有同她细细解释的兴趣,直截了当地抛出一句话,“有人要杀你。”
  此话一出,霎时如平地惊雷般一个字一个字敲在她心上。
  玲珑瞪大双眼,久久说不出话来。
  

    
第68章 其之六十八【捉虫】
  嘉福殿。
  秦琮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他急躁地在殿外踱步,却丝毫无法平息忐忑的情绪。
  “将军。”小林子探出头来,低声唤他。
  “怎么样了?”
  “陛下下诏传东海王过来; 要快。”小林子面上有些隐隐的哀伤; “然后,陛下让您进去; 有话要同您说。”
  秦琮心中蓦地磕磴一声,心绪复杂难明。
  陛下昏聩; 朝中之事已分派许多让他摆布。秦衷曾属意让东海王继位; 几位宗亲辅政; 那诏令还是他代笔写的,但……
  东海王等人根本就不在洛城。
  应该说,秦琮将密诏送出去后; 又让人拦截了。
  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即使几位内监及近身侍奉的近臣都已成了他的心腹,秦琮还是有些没底气。
  但皇帝许是病得糊涂了,浑然不觉有异。
  倒是他多心了啊。
  随着小林子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躺在榻上面色灰败的秦衷,一碗没喝完的汤药随意地摆在案上,也不见人来收走。
  此刻的他早已失了往日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样子; 只是个将死的病人,正顽强地与时间角力。
  当年父亲也是从病入膏肓的先帝手中,意志铿锵地接过守护这个国家的重责大任。
  可他……
  “臣参见陛下。”
  挥去那些晦涩不明的情绪,秦琮向前走了几步; 走到了龙床前跪下,勉力扯出一抹微笑:“陛下还需保重龙体。”
  秦衷蓦然睁眼,艰难地望向他:“东海王他们呢?”
  秦琮笑答:“小林子方才传诏下去,想来现下已在路上了,陛下安心。”
  “嗯。”秦衷垂眸道,“阿琮,帮朕一个忙吧。”
  “!”
  “陛下请说。”骤然听到这个他登基后便没唤过的称呼,秦琮先是一惊,连忙恭声道,“陛下今日一言,微臣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没那么困难。朕只是想让你……去芳华宫,把那女人杀了。”他面上扯出一抹难看的微笑,“后事就以贵人礼下葬,办得低调一些。”
  秦琮愣了愣,慌忙满口应下:“是。”
  “刘卿、王卿。”秦衷唤了一直侍立在一旁的两位中书,“去金福殿的匾额下取朕的诏书出来,盖上玉玺。”
  两人同秦琮交换了个眼神后领命而去。
  榻上的男子陷入了沉默,一片几乎能杀死人的寂静笼罩着嘉福殿,秦衷望着顶上的玄色帐幔出了神,本来一直存于身体的钝痛感渐渐消失,连灵识都仿佛离了肉体般,轻飘飘的。
  秦琮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种气氛,抬头轻声道:“陛下还有何事么?”
  秦衷一下回过神来:“东海王……”
  秦琮立即打断道:“陛下,王府离这里有段距离,几位殿下就快来了。”
  秦衷望着明显有些没底气的秦琮,眸色一暗,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早觉得秦琮恭顺的外表下有那么一丝不寻常,但每每想到两人年轻时的交情,秦衷便还是选择相信着他,依然委任他宫中的要务。
  “过来,看着朕起个誓吧。”
  “此生此世,匡扶大卫社稷,绝不言悔。”
  秦琮依言跪到他身边,吁了口气道:“此生此世,匡扶大卫社稷,绝不言悔。”
  此刻,殿外打更的小内监高声唱喏,正是子时。分明是盛夏时节,透进窗子的夜风却隐约微凉,秦琮不禁打了个寒颤。
  王刘二位中书急急忙忙地带着圣旨回来了。
  秦衷动了动嘴唇,示意他俩将诏书摊开来念一遍。
  “洛城陵寝中不封不树,一切如先帝故事,国丧三月而除……”不敢看秦衷的表情,刘中书一股脑儿将秦琮交代好的话说了出来,“皇长子秦琰继位,命秦琮为上大将军。辅军将军言昌及上大将军秦琮共同辅政。”
  “秦琮,你——”
  秦衷睁大双眼,一口气喘不过来,表情很是狰狞。
  秦琮站起身,带笑踱到他的皇帝陛下身边,脸上已失了方才的恭敬神色,轻轻勾起唇角道:“陛下,臣定会竭尽所能匡扶大卫社稷。”
  …
  言昌赶到时已晚了一步。
  以秦琮为首的数位臣子已是面带悲伤地跪了一地,嘉福殿的门扉紧紧关着,中书监及中书令二人正神色哀戚地宣布着先帝遗令。
  “皇长子秦琰继位,命秦琮为上大将军。辅军将军言昌及上大将军秦琮共同辅政……”
  言昌蹙起眉,驻足在边上听着刘中书慷慨激昂的语气。
  “众卿应当没有异议吧?”
  ……
  虽说秦琮是秦衷跟前备受宠信的第一人,但据他所知,秦衷曾属意过年轻的宁王齐王担任上大将军的位置,甚至他言昌也被考虑过,而储君的人选也跟他听到的风声大不相同。
  东海王虽然年仅十五,但不出几年即可亲政,而若是如今尚在襁褓中的皇长子即位,届时朝中形势定然皆任由上大将军摆布,还有外戚……
  思及那位他至今没看透的珑贵妃,言昌觉得脑门有些发疼。
  珑贵妃立场不明。如若她跟秦琮站到了一块去将会非常棘手,而若是原先的沈皇后当上了太后,一个失明的女子又该如何与之抗衡,想当然尔也是当秦琮的提线木偶的份儿。
  言昌年后奉秦衷命令往燕西平叛去了,待他归来时已是四月下旬,那时陛下沉屙日重,朝中情势就隐隐有些归于秦琮之手的征兆。
  该死。
  一旁的言时扯了扯他的衣袂,轻声提醒道:“父亲。”
  言昌回过神,只见本跪了一排的官员都被秦琮打发走了,只余他一人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辅军将军。”秦琮走近前同言昌行了个礼,“时辰已晚,辅军将军先回府歇息吧,明儿个本将军会召集群臣凭吊。”
  “大将军!”
  “何事?”秦琮侧过头问道。
  言昌锁紧眉头:“先帝诏令……”
  秦琮方才能忽悠那些不知内情的官员,可忽悠不了他。
  “两位中书只是照着念而已,请问将军是何意?”秦琮不卑不亢道,“辅军将军若有疑问,自己进殿去问个清楚呀。”
  “……”
  “辅军将军啊,你也不是没有得到甜头,就别计较了吧?”秦琮附着他耳畔道。
  言昌一个激灵,死死盯着眼前的青年看,眼神透着不可思议。
  言昌跟秦琮已经不可能和平相处,刘王二位中书也跟他并无交情,秦琮之所以会把他的名字写在辅政大臣那栏,无非是有他的把柄,届时想拉他下台就拉他下台。
  而自己的把柄……
  他暗道了声不好,急急忙忙地拉着言时回府去。
  “大将军,言某告辞。”
  该让阿晖整顿整顿北山那些人了。若是其中有人跟秦琮有联系,那必定是要除掉的,最好也换个藏匿的地点……
  饶富兴味地望着言昌难得表露出急躁情绪的背影,秦琮语调轻松地对身边的小厮道:“走,小游,派几个人去长春宫。”
  “等等等等!”小游瞪圆了眼,低声支吾道,“陛、呃,先帝不是让我们去芳华宫……”
  话到一半,小游不敢再说下去,只用手抵着脖颈处表达了意思。
  “谁跟你说要除去她了?”秦琮一摆手,“沈氏是天子生母,理应尊为太后,迁居永宁宫。想什么呢你?”
  “可是……”
  “一个瞎了眼的女人,跟一个儿女双全、得先帝万千宠爱的贵妃,你觉得谁比较有影响力?”
  他语气顿了顿,又解释道:“珑贵妃家底单薄,本将军屡次与之结交不成,指不定她已经和言昌一个鼻孔出气了,留不得啊。”
  秦琮弹了个响指,一位穿着夜行衣的青年从屋檐上跳了下来,朝他福了福身。
  “青玉,知道要做什么了?”
  “小人知道。”
  “听闻珑贵妃宫里没有侍卫看守,就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内监和宫女而已……弱女子一个,你带十个人应该绰绰有余了。”秦琮眸色一暗,“谨记,不留活口。”
  要不是大卫一向对前朝殉葬之传统持严正的反对态度,他也不用出动宫中禁卫,遣小游送去一樽毒酒足矣。
  “小人谨遵将军之命。”那人抱拳道。
  那名为青玉的青年领命而去,秦琮抚掌一笑,旋即转头面对欲言又止的小游,道:“回去吧。”
  “哦……好。”
  小游若有所思地紧跟着秦琮离开,一缕对未来的不安渐渐自心底萌芽,他却不敢说出口。
  ……可是大将军要扶保上位的、那个瞎了眼的女人,是沈家人耶。
  一向跟言家一个鼻孔出气的沈家。
  …
  行走在幽暗隐蔽的小径上,青玉所着的黑色衣裳几乎要融进夜色中。
  嘉福殿与长春宫离得并不远,大约走了一刻钟的时间,珑贵妃平日所居之处、长春宫灯火通明的巍峨后殿就入了青玉的眼。
  长春宫的确没有侍卫看守,小内监应该也歇息去了,他们一行人没受到任何阻碍。
  “首领。”青玉后方另一位青年走到了前头与他并行,小声道,“这么晚了,这宫里都不熄灯的啊?”
  “别乱说话,走就对了。”青玉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只还是出言道,“常闻珑贵妃与先帝情深意重,今儿个先帝崩逝,贵妃许是在为他诵经祈福罢。”
  “情深意重?呸,不就是个爬床的宫女……”
  青玉投去一枚凌厉的眼神让他噤声。但那人迳自走在前头碎嘴,丝毫没有听话的意思,青玉也不打算搭理他,对方却在抵达内殿的时候忽地闭了嘴。
  青玉抬头一看,才发现不是那人说够了,是有人让他永远没办法再说话。
  血溅了满地,犹如暗红色的艳丽花瓣。
  眼前所见只有一位同样穿着夜行衣的女子,青玉看不清她的脸孔,只能从她露出的一双灵动眼眸判断应该是个好看的女人。
  至于长春宫人早已人去楼空,珑贵妃、乔嬷嬷,还有零星几位宫人都不见踪影。
  “你是谁?”见到对方是女子,青玉稍稍放松了点,只还是戒备地抽出佩刀,“在下青玉,奉陛下之命……前来送贵妃娘娘一程,请问贵妃娘娘何在?”
  “你是他们的首领吧?真不巧,我也是奉陛下之命前来保护贵妃。”
  她凉凉道:“你说谎。待你说出你是谁派来的,我再考虑要不要把珑贵妃的藏身之处告知与你。”
  青玉顿时有些急了:“那又如何,你一个弱质女流还打得过十个精锐么?”
  “是不行,不过你跟这个倒霉鬼不算的话,你们只剩八个人。”文容媛抬起手,嫣然一笑,“你再往后看一看。”
  青玉依言回首,他的其他弟兄都已倒在血泊中,一名穿着大红袍的男子伫立在中央,眼神淡然地瞟着他。
  五名是被那个男人砍倒的,而另外三名是死于暗器。
  刚刚那女人跟他说话的当下,抬抬手就用镖玩出了人命,可谓是杀人于无形之中。
  再转头,文容媛已是夺过他的刀,一把抵在青玉的脖颈间。
  “知道该说什么了吧?”
  “是上大将军派我们来的。”青玉咬了咬牙道,“小人回去会跟将军说,珑贵妃已死,幸不辱命。”
  “说得很好,但是……”文容媛蹙起眉,对他道,“你身为禁军理应听令于陛下,现下你们反倒受上大将军使唤,还对宫中之人出手,这怕是不太对啊。”
  “这,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青玉正欲分辩,忽地感觉到一阵剧痛,好像有一柱鲜血自颈间喷涌而出。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身不由己。”
  朦胧中,他似是听到了女子的叹息,而后青玉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69章 其之六十九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身不由己。
  青玉就这么在她面前没了气息。
  文容媛先是放下了一路上提在嗓子眼的心; 而后突然有种发自内心的反胃,握着匕首的左手有些乏力,那把沾了血的刀“哐啷”一声落在地上。
  “没事吧?”
  一道温润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文容媛乍听以为是踏歌; 回头一看才赫然发现言时放大的脸。
  言时站在她身后; 正一脸担忧地凝视着她,而踏歌则波澜不惊的驻足边上; 一袭大红袍和地上的血迹互相映照着,她甚至都分不清血迹有没有沾染到他身上。
  “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他伸臂揽住了她; “情况如何?”
  “公子、夫人; 您俩出去说吧。”踏歌蹙起眉; “这里小人来善后。”
  “你要怎么善后?”言时抬眼。
  “小人……”他支吾片刻,只道了句,“小人自有办法。”
  踏歌在宫中为秦衷做了几年的探子; 自然有自己的门路——想当然尔,此事在文容媛面前是说不得的。
  文容媛虚弱地点了点头,小心地披上那件暗红色外衫,从后门出了长春宫。
  踏歌招呼了几个心腹来清理现场。回过头; 他见了隐在门边、身子微微发颤的秦莹,面上闪过一丝不忍。
  “你们在做什么?”虽是极度害怕,秦莹依然站直了身子; 佯作镇定地指着踏歌质问道,“你们……你们把玲珑姑姑跟嬷嬷送去哪了?!”
  “殿下冷静点,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把想刺杀贵妃娘娘的坏人杀了。”他轻拍了拍秦莹的背; “殿下要是想再见到娘娘和嬷嬷,还请照小人的话去做。”
  说着,踏歌在她耳畔细细道了几句话。秦莹顿时垮下脸,表情写满了防备:“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坏人?”
  “殿下要是不照着做……”踏歌冷下脸,“那她们会死。那些坏人还会派人追过去,直到杀了娘娘才会罢休,殿下自己想想吧。”
  “这……”秦莹哆嗦着唇,内心有些动摇。
  在秦莹而言,娘亲去世后的这几年,就是照顾她的玲珑姑姑最为重要了。
  …
  打发了秦莹,踏歌伸手扶起那倒在血泊的人。
  朝他低声嘱咐了几句,青玉旋即郑重应下,自另一边离开现场。
  *
  这个夜并不平静。
  皇帝崩逝,丧钟方才响起,整座宫中处于戒严的状态,还是言时先令人疏通一二,文容媛和他才得以悄悄从暗门离开。
  走在深夜的洛城街上,她一边抄着小径快速通行,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方才所见:“……贵妃娘娘腕子上有一道疤,她同我说了先皇后与她的渊源,她……是个值得敬佩的女人。”
  “即是如此,我才会希望你去搭救她,让她免遭此祸。”言时先是应下了她的话,复又问道,“只不过我一直有个疑问,是谁做的?可是秦琮?”
  文容媛轻轻颔首:“我方才问了那人,是秦琮指使了他们。”
  言时明显地松了口气,本来略微紧绷的面部表情放松了些,唇角微微上扬。
  还好是秦琮。
  饶是他从来都不认为父亲是什么仁义之人,可若是如珑贵妃这般无辜的局外人他都能下手,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言昌。
  “……可我觉得那些人其实罪不至死。”文容媛继续闷闷地说道,“那个青玉说,他也是身不由己。而且他们是陛下的禁卫,我觉得……”
  语未毕,他已是轻吻了她的额侧,柔声道:“他们身为直属陛下的禁卫,却反受秦琮指使,去伤害他的妃子,光这点就够他们死了。”
  “可是——”
  “既是禁卫出了问题,秦琮自会想办法补上。”言时笑道,“放心吧,许哲跟秦琮关系不差,秦琮不会让他背这口锅的。”
  “……好吧。”许是被他说服了,文容媛也不再说什么,只低声道出了事情最终的结果,“我把她们俩先送到你说的地方安置了。”
  “等明天城门开了再送她们出城,我的人会在旁暗中保护,别担心。”
  “你的人?”
  “嗯。”他先是尴尬地挠挠头,又强调道,“呃,我不是要勾结他们为非作歹,是……”
  文容媛不禁失笑:“我都知道。”
  虽他从未对她明说过,可她也感觉得出来,言时对上一世言氏一家权倾朝野的结局不甚满意。
  在这样与至尊之位仅仅一步之遥的情形下,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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