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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门宠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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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
  “……没事,我也要睡了。”言时摇摇头,有种轻松的感觉倏然在心底洇开。
  阿潇,这样你们应该不用死了吧。
  *
  洛城。
  是夜,青年行动敏捷地穿梭于言家各个院子里,轻而易举地完成了夫人交代的事情。
  踏歌在言时的后院滞住了步伐,一袭暗红色衣衫在雪地里格外引人注目。
  “夫人。”他自袖口取出一个纸包,还有……一封信。
  文容媛将纸包接过来收着,又瞅了瞅那封信。她两道秀眉微拧,又旋即舒展开来:“嗯,辛苦你了。”
  “小人斗胆问一句,夫人要这些东西有何用处?”踏歌没有如她预想中的听话离开,反倒上前了一步。
  “没什么。”文容媛停顿片刻,打量了青年一眼才继续道,“你下回别穿得这么招摇。”
  “小人不会被发现……”
  踏歌正欲说话,却见文容媛已是无心再听。盘算了一会,他安静地拱手告退,红色的背影隐没在一片雪景中,渐渐与银装素裹的天地交融。
  文容媛目送着踏歌离开,心中对于接下来该做的事已如明镜般澄澈。紧了紧手中握着的书信,她扬起唇角冷笑一声,事情比她想象的还有趣。
  那个容展有问题,上回秦衷之所以会知道吴浼会在狱中自尽,多半是他给的线索。
  更好笑的是,前世串通起来害她的两人,现在倒是自己撕逼起来了,还真苦了被当作他们之间沟通纽带的胭脂。
  但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文容媛心念一动,脚步本要往下房去,却在想起踏歌时稍稍踟蹰了会。
  ……换个衣裳再去吧,别穿得这么招摇。

    
第48章 其之四十八(捉虫)
  文容媛先是回房换了件不那么扎眼的襦裙; 复又想到了些什么,在柜子的暗格内找出了两样她平时压根不会用的东西。
  慢条斯理地坐回火炕边,文容媛低头焚起了香; 直至那封书信上熏染了淡淡的气味才作罢。
  盯着那让踏歌去给她弄来的纸包; 她不禁有些恍惚。手指缓缓拂过桌案,文容媛忽地忆起了上一世的最后; 她在那个狭小暗室内所经历的种种。
  ……
  那天她昏昏沉沉地醒来,只见四周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自己的手脚已遭人捆缚住; 下手的那人还特别了解她异于寻常女子的力气; 绑得特别紧,让她挣都挣不开。
  然后细碎的脚步声随着浅淡的迷迭香味离她愈来愈近,是言晖。
  综合失去意识前在山头看到的那些黑衣人; 她明白了一切。
  他要杀她。
  言晖低垂着眸,一张年轻的脸面上尚带着几分纯真,出口的话却是与之相反:“阿嫣,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还是很喜欢你。可你终究是看到了那些不该看的……”
  文容媛不屑地啐了他一口,想反唇相讥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因为滴水未进而有些嘶哑:“闭嘴。”
  她曾倾慕于他,但此刻对方的喜欢只让她感到恶心。
  他不以为意; 还心平气和地掏出手绢抹掉了面上的唾沫星子:“你看到了那些不该看的,是留不得你了。”
  言晖朝旁边的胭脂使了个眼色,那侍女连忙将酒樽送到她唇边。
  不用想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文容媛想问胭脂为什么要背叛她,话到嘴边却觉得这问题有点蠢。
  或许胭脂自始至终未曾忠于她; 又谈何背叛?
  思及此处,她艰难地启唇:“踏歌呢?”
  “他没跟着你。”他倒是无心隐瞒。
  再用力活动了一次手脚,那意外坚固的绳子仍是八风不动,她想叫喊出声,却只能发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而自己失踪的时辰应未满半日,尚不到府中人会因此大肆搜索的程度。
  不会有人来救她。
  文容媛心知自己是势必得葬身此地,心态反倒有所改变。沉吟半晌,她缓缓开口:“告诉我,你长兄知不知道这些。”
  “不晓得。”言晖漠然摇首,毫不掩饰鄙夷之情地反诘道,“让他知道了,还不得翻了天?”
  见他神情不似有假,她宽心一笑。
  幸好言时什么都不知道,他跟他爹、他二弟都不一样。
  文容媛微微闭起双目,竟是莫名地有种安心的感觉。言晖面色一沉,在她后颈劈了一记手刀,低声吩咐道:“动手吧。”
  她和胭脂都没见到,他此刻糅合了复杂情绪的面孔。
  虽是被劈了一记,文容媛还是残存了些意识,没有完全晕厥过去。
  朦胧中,她依稀感觉到胭脂撬开了她的嘴,将冰凉的酒液灌了进去。坚硬的酒樽磕得她的牙齿生疼,但很快地,这点疼痛就不算什么了。
  紧接着袭上全身的是蚀骨的剧痛,不过须臾,她的精神快速地自躯壳抽离,仿佛被强行扯出身体一般的疼。
  “不要惊动母亲他们,说是得了急病死的,父亲回来后就赶紧封棺。”
  “届时长兄定会亲来查看,你模仿棠梨的笔迹写封信放在棺木里。”
  “这回……你做得很好,言某日后必不亏待你们。”
  意识彻底溶入一片墨黑之前,文容媛听到了言晖同胭脂冷静地讨论着她的身后事,态度客气温和全然不像对一平凡侍女。
  胭脂背后有个人在与言晖合作,现在想来,定是容展无误了。
  自那段镂刻心上的记忆中回到现实,文容媛赫然发现自己的手心已是冷汗涔涔。
  她已经鲜少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了,但今夜是个例外。
  不再回忆一次死前的痛楚,她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
  身为文容媛陪嫁过来的侍女,胭脂虽无法像棠梨一般与主子住在同一院,也不必如大部分的下人般好几个人挤在一块,有个像样的独立空间给她自个儿住着。
  外头正下着雪,文容媛拢紧了身上的披风,轻叩了下那扇老旧的木门。
  没有人回应。
  本以为胭脂已睡下了,但她自门缝略往里边瞧了瞧,屋子里空无一人,还有未燃尽的蜡烛摆在案上,而旁边是封写到一半的信。
  这么巧,偷溜出去又被她抓了个现行?
  文容媛便伫立在原地等她。
  此时已是三更,下房的下人不是睡下了就是在各个院子守夜,偶尔有洒扫的仆妇经过也是满脸疲惫、一心只想睡个好觉,无暇去注意她略显突兀的存在。
  当胭脂冒着风雪回来之时,无疑是惊诧的。
  “夫人?”
  “这么晚了,去哪呀?”她尽可能保持温和的微笑,“本是要送些东西过来,却不见你,索性在这等着。”
  “呃,奴婢……”
  “咱们进去说?”
  虽用的是问句,可文容媛的手已是搭在门板上,没有让她说“不”的余地。
  “……是。”胭脂嗫嚅着应下,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即便文容媛神色如常,她本就做了亏心事,此时自是无比忐忑。
  果不其然,前脚刚落了座,文容媛就把那封容展写给她、让她盯着言晖的信掏了出来,展示在她面前。
  “这是什么,他为何要这么做?”她神色平淡地道,“还有你桌上那封,是在写我们一举一动的吧?”
  胭脂一张精致的小脸青白交加,她便是发现了这封信遗失才赶紧出去朝兄长报备的。
  竟是在夫人这里。
  “家兄请托奴婢……”她略略抬起头后发现文容媛并无愠色,方小心地说下去,“请托奴婢多关注二公子一些。至于目的为何……奴婢不知。”
  “这样啊?”文容媛微笑着起身,挑起她的下颔,柔声道,“说清楚,饶你一命。要不然……”
  “不然呢?”胭脂颤声问。
  “身为奴婢,肆意窥探主子隐私,且你并非初犯,上回不与你计较反倒变本加厉,此为其一;其二,据我所知……那容公子并非你亲生兄长,胭脂如此实有与外男私通之嫌。”
  “你——”
  文容媛性格不拘小节,胭脂一直下意识地认为夫人是个好忽悠的主子;直至现在她才发现,那个被忽悠的蠢人是她自己。
  胭脂害怕地向后退了好几步,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盈满了未知的恐惧。
  “要不就挨两百个板子吧?”她轻松地接了下去,“我这么个如花似玉的侍女,真要打我也舍不得呀……”
  胭脂可没从中听出哪怕一丝的不舍之情。
  上回她被文宣楚罚了二十板,已是去了半条命,愣是养了十天半月才痊愈;要是真罚了两百板……绝壁是活活被打死在那儿,血肉模糊。
  两相权衡之后,她只能从实招来。
  “……二公子命奴婢平日……多留心夫人一些,仅此而已,后来阿兄……似是与二公子不睦,亦写信交代奴婢同样的工作,望奴婢多留心二公子。”
  胭脂说着竟是慌乱地跪下:“奴婢绝无虚言,亦无窥探主子隐私……”
  听胭脂一阵避重就轻之言,文容媛只挑了挑眉,只先是问了她是否擅长临摹他人字迹。待她承认后,又拣了其中某句话问了一遍:“所以,容展与言晖不睦?”
  “是……”
  胭脂略瞅了瞅文容媛的神情,只见夫人木然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她自是有听说过夫人倾心于二公子之事,只是不知从哪一日起,夫人就与二公子撕破了脸,再无来往。
  即使夫人那时赐婚给了长公子,任是她再武断,也不大可能连一点似有若无的情愫都不留。
  就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胭脂瞪大双眼,好似参透了什么。
  这是她短暂人生中最后一件思考出来的事情。
  下一秒,文容媛已使劲劈向胭脂的后颈,早已处在紧绷情绪的她立时陷入了昏迷。
  “便宜你了。”
  恍惚间,胭脂听到夫人在她耳畔的一声冷笑,而夫人这么说的用意是什么,她却再也没能猜出来。
  文容媛将纸包里的粉末加入茶水中,扳开侍女的嘴唇,灌了一小口下去。
  轻而易举地将胭脂扛到了榻上,她沉静的面容安详如入梦一般。
  文容媛在床沿看了许久,伸手探了探对方渐渐微弱的鼻息。直至胭脂死得透了,她才将现场清理了一番,踏着夜色离去。
  此时正是丑正,尚未到守夜的下人交班的时辰,是故文容媛走得很顺利,没有人拦下她。
  然而她没发现,有位青年自始至终定定地将所有事情尽收眼底,在窗外目睹一切之后亦跟着离开。

    
第49章 其之四十九
  
  当文容媛再度醒转时;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哭成泪人儿的棠梨。她眼睛红的像只兔子,抽抽咽咽地朝她汇报了胭脂的事情,语调真挚哀戚。
  “……棠梨?”
  文容媛是早有这些心理准备的; 棠梨虽对她忠诚; 可同时也与胭脂十几年的交情,是故她一直以来都瞒着她。
  不管是去悄声无息地偷书信出来; 还是去个信得过的御医那儿,问一副能无形间置人于死地的配方; 她统统委任给了踏歌。
  此时见棠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文容媛亦有些心疼; 却终究不后悔昨夜所为。
  只是不知……前生她死后,棠梨是什么反应,后来又过得如何。
  那么善良的姑娘; 不论身边谁去世了,定然都会哭得很惨吧。
  “夫人定要为胭脂做个主呀……”
  “好了。”文容媛揉了揉因晚睡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冷静地问道,“可有命大夫查出怎么死的?”
  “嗯。大夫说是夜里突发心疾。”棠梨吸了吸鼻子; 接着道,“可胭脂平素并无此方面的疾病。即使这阵子天气严寒,奴婢亦是觉得……事有蹊跷。”
  棠梨愈说愈小声; 见文容媛自始至终面色不改,索性噤声不说了。
  “棠梨是觉得有人害她么?”待得侍女安静了下来,她方恹恹地问了句。
  “这……”
  “逝者已矣,厚葬吧。”文容媛眸光复杂地望向她; “此事……不要声张,她兄长不是在镇国寺修行么,就在那里布施些金钱粥饭,想办法联系他来一趟。”
  棠梨一一应下,文容媛见她心情仍是不豫,索性让她今日别来服侍了。
  “夫人难道丝毫不觉得难过么?”
  推门离去前,棠梨忍不住开口问了一直冷静自持的主子,语气中满是困惑不解。
  文容媛面无表情地望着她,没有回应。
  棠梨自知逾越,正打算道了歉后匆匆离开,文容媛却终于缓缓开口道:“胭脂之事,我亦觉得可惜。”
  如若没有前生的事,她亦不想这么做,谁会平白无故希望自己手上染血。
  棠梨愣怔片刻,应道:“夫人交代之事,奴婢会尽力而为。”
  “嗯,过几日再去吧,你好好拾掇心情。”
  “是。”
  待棠梨退下,文容媛方取出那纸容展与胭脂往来的书信,紧紧将之拽在怀中,清淡的迷迭香味窜入她的鼻腔,令从不熏香的她有些没来由的难受。
  其实不需棠梨去联系那个在镇国寺修行的小僧,等时候差不多了,她自会去找容展一趟。
  死了个侍女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这消息很快地经由几个八卦下人的唠嗑传了出去,倒也翻不起什么波澜。
  文容媛倒是听说了言晖一连好几日寝食难安,还亲自去胭脂所居的下房搜了几次,可惜他注定一无所获。
  大约一旬的时间后,胭脂简单的丧仪结束,此事在明面上便算是落幕了。
  但她晓得,这一切才刚开始。
  文容媛估摸着过了几日,便亲自前往太尉府递上拜帖。
  *
  那是一扇有些老旧的门扉,门前的积雪无人清扫,匾额上头烫金的太尉府三字已略为斑驳。这里明明是洛城内算是繁华的地带,竟隐隐有点儿破败的景象。
  文容媛伫立在那个有些杂乱的前院等了一会,小厮便来领她进去了。
  容展已在偏厅坐定,案上备妥了茶水,这是她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同他打上照面。
  “容掾属,别来无恙。”
  似是容太尉的从中安排,近来容展亦被秦衷指在姜司空那儿做西曹掾属,与吴永共掌司空府上人事调动。
  “文夫人。”
  对方状似平静的俊脸仿佛蒙上了一层阴翳,文容媛看得出他有满腔的话要说,却终究没有急躁地问出口。
  文容媛见了那茶倒是没有半点犹豫地喝了。边观察着容展细微的神情变化,她已是单刀直入地开口:“此来乃是为了令妹之事,我这里应该有你想知道的。”
  容展立时有些按捺不住,只面上还是一切如常:“夫人请讲,容某洗耳恭听。”
  她只是将那夜的信自衣袋内掏出,重新让他过目了一次。
  “容掾属应该识得这信吧?”
  自是那封出于容展之手的信。那人本欲开口推诿,但想起她既已看过信,还都找上门来了,他现下再做辩解亦是徒劳。
  容展索性应声道:“此信确实出于容某之手。”
  “闻闻看。”
  “这……”他虽是一头雾水,还是依言照做,不一会儿就变了脸色。
  是种非常熟悉的香味,虽说经了好几天已几乎要淡去,他仍旧嗅得出来。
  容展嗅觉不差,又与那人共事多年,自是知道言晖平素惯用的香。迷迭香味道浓重,即使过去了好几日,存有余香亦属正常。
  只是……
  仿佛瞧出了他的疑惑,文容媛兀自开口道:“此信是偶然所得,因其香气与二弟身上有些相似,方有了些斗胆的揣测。二弟许是没找着这封信,这几日一直在胭脂居处寻找。”
  “偶然所得?”容展略一挑眉。虽说她所述乍听合情合理,他依然对信件的来源存疑。
  “实不相瞒,此信是在二弟房中暗格寻到的。”文容媛深吸口气,说着竟是红了眼眶,“然胭脂与我一同长大,虽名为主仆实为姐妹。是故……我亦是挣扎了许久,方选择来府上拜访掾属。”
  文容媛倒也不怕他转头用她的“私情”反咬一口,毕竟空口无凭,她在言府甚至鲜少见到言晖。
  容展望向她的眸光顿时变得复杂。嫂子在小叔子房中暗格找东西,其中意义不言自明,而眼前的她潸然泪下的样子亦不似有假。
  但容展对言家那点事实在提不起兴趣。
  在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如若言晖真有见过此信的话,他绝对有充分的理由除了胭脂。
  容展此时自是无比地后悔,若不是他派了这么个任务给她,妹妹又怎么会命丧黄泉。指尖狠狠地掐在掌心,对那人的新仇旧恨一并萦绕在心头,待来日有了机会,他定要亲自复仇方能解心头之恨。
  “夫人所言……在下明白了,容某自有分寸,多谢告知。”
  “不必谢,令妹与我虽名为主仆实为姐妹,告知掾属是我应当做的。”文容媛朝他拱手,再度强调了一次所谓的“姐妹论”。
  瞥见容展面上掩饰不住的愧疚时,她不禁在心里泛了一丝冷意。
  即使今日刻意隐去了胭脂监视她的事情不说,他也知道他妹妹干了什么好事嘛?
  这样她倒是不必有利用他的罪恶感了。
  这些家伙本是蛇鼠一窝,现在放他们互咬也不是坏事。
  况且,他俩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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