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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门宠妃:本宫非你不嫁-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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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说话,拉着闻雅便向门外走去,身后夜阑三人快速追上前,急急的问道:“小妹,你去哪?”
  “汉城,二哥,夜阑暗夜山庄一定要好好打理,我会接爹娘回来的。”话语决绝,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在去往汉城的路上,到处是在议论二皇子凤玖造反之事,说是昔日的战神若风以雷霆之势,五日之内连攻三城,手下的邴元城的城军所向披靡,直逼皇城。有人说凤玖此举有违伦理,也有人说是其心有不甘,更有人说是为了成全其母的野心。
  月国承德二十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这日天空阴暗异常,丝丝细雨自头顶随风飘落,汉城街道上人烟稀疏,天辅客栈门口,马的嘶鸣之声响起,店小二笑盈盈的跑出,接过缰绳,递给了一旁等着的马夫,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女子,一位白纱遮面,一位容貌清丽怡人,不禁问道:“姑娘是打尖还是住店?”
  “找人。”
  清淡无波的声音淡淡的传入耳使得小二一愣,却又是想起了什么,赶忙道:“哦对了,有一个公子说是如果有姑娘找到这里,便请您到楼上去。”
  我点了点头,与身旁闻雅对视,跟着小二便上了二楼,随后小二便推开了一间房门。
  我和闻雅迈步进入,看见屋内负手而立着一位一身黑衣的男子,男子背对着我们,墨发随意的用一条白色锦带扎束,背影修长且挺拔。背在身后的手修长莹白。黑衣袍上还绣着一朵白莲花。
  “玉琅。”我不禁惊呼出声。伴随着我的惊呼,身后的门猛地关上,而面前的男子也在此刻转过身来,是凤池,唔,不是。他虽有同凤池一样的面容,但眼睛是不同的。
  “你是谁?你不是玉琅。”
  男子的视线穿过我,落在我身后的闻雅身上,轻笑道:“雨,你的面具做的还不到家嘛!”
  我猛然的回头,看见闻雅的笑容僵在脸上,满含歉意的将我望着,绕过我走到男子面前,咬着唇瓣,半晌低声道:“瑾姐姐,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我摇着头,蹙着眉,转身,却见身后房门不知在何时已关上,怎么拉也拉不开,我冷笑了几分,冲闻雅道:“寒雨你就是千面?我不管你是谁,告诉我,凤池在哪!”
  顿了顿,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好笑。
  “我应该早该想到的,原来是这样,难怪。不过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闻雅,竟然连你也骗我。”
  “不,瑾姐姐,主上是为了你好,这是个意外,真的。”闻雅上前走了两步,辩解道。一旁男子揭下脸上面具,我终于看清,是凤池身旁的隐卫,日耀。
  北望圣主凤栾华的隐卫,他们见过,不止一次!
  日耀沉声道:“夫人,主上临走时嘱咐过,在事情结束之前,您不能离开这里。”
  “意外?就算是意外,那也是我的父母,凤池到底要做什么!”声音近乎嘶哑,背抵在门上,眸色微凛,纵身一跃,手中玉笛便挥出,带着内力直击面前的日耀,日耀向后退了一步,抽出手中剑相抵,道:“夫人,属下不会还手的。”
  “那便放我离开!”
  “不可能。”
  “雨,你这是要背叛主上吗?”
  握着玉笛的手僵在那里,只见闻雅从日耀身后走出,满含歉意,却又眼神果决的道:“瑾姐姐只是去见伯父伯母而已,对不起,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出现,主上那边我会去谢罪,后果我一个人承担。”
  说完,转头看我,她将我推到窗户边上,不敢去注视着我的眼睛,她指着远处冲我道:“瑾姐姐,我闻雅不求你能原谅,你快走吧!去岳仁峰,他们在那里!”
  我深深的将闻雅望着,顿了顿,声音没有波澜着道:“谢谢。”

  ☆、113 纵使有情,却再也做不得夫妻

  闻雅望着我的身影消失在楼下,才长舒一口气,背靠墙壁,目光看见屋内的日曜后,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将他的穴道解开,日耀急急的趴在窗户边上向外张望,却已然看不见人影。
  他转过身单手抚眉,又气又不忍去冲闻雅这个单纯的姑娘发脾气,就这样看着她,声音微微有些的道:“这个后果你根本承担不起,你太天真了!”
  “日耀哥哥……。我……”闻雅咬着下唇,清澈的眼眸将日耀望着,低喃出声。
  时至午时,天上的太阳钻出那片漆黑的云层,穿过层层树荫照射下来,打在我的身上。衣衫已然浸湿,晶莹的汗水顺着白皙的脸庞缓缓流下,此时的我,正在前往岳仁峰的小道之上,抬头可见那高耸的山峰的轮廓近在眼前。
  又向前行了数步,突然听见,前方树林中有刀剑相抵所发出的铿然声响,我心头一紧,又加快了些步伐,日光照射在树林后,闪出无数刺目的明亮光点,走进些才发觉竟是士兵手中的长戟。我隐身在树后,看着岳仁峰下空地之上的场景。
  西侧是一千人组成的士兵,士兵手中皆握着长长的戟。整齐的站在日光之下,却不知是谁人的队伍。
  而东侧则却只有五百人,身着黑色盔甲,如一片黑云,每个人的腰间皆配有一把长剑,神色肃穆,如一座座雕像矗立在那里。
  只有北望圣主的黑甲军才有此等气势,难道真如我所想,凤池你当真是凤栾华?心里有种不明的感觉,她似乎是遗漏了什么。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场地中央有三个人,一美妇瘫倒在上,手捂着胸口,神色痛苦,有血浸染了手掌。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正在缠斗着的两个人。一个人大约五六十岁,褐色衣袍,鬓发微白,我记忆中的那慈祥的目光不复存在,此刻的他双眼赤红,手中的长剑凌厉并且凶狠。
  而同他对剑的男子,身着一件素雅的淡紫色长袍,袍角有金线绣制的繁复花纹,足蹬一双白色长靴,墨发随着身影的翻转而随风飘散,同色的发带简单的束于发尾,显得随意且慵懒。唇紧抿着,那双似天上繁星一般深邃的黑眸,此刻暗涛汹涌,夹杂着愠怒,好看的眉宇微微蹙起。
  心里一个身影慢慢浮出,那不是凤池,那是属于凤栾华的风姿。那抹明亮的紫,一如当年在紫苑中那么鲜活。
  那日,她被他使计暴露在众人面前,她跌倒在他脚下,他微微附身,分外轻佻的挑起了她的下颚。她与他共看那紫月翎的盛开。那陌生的脸,熟悉的感觉,至今依然清晰的记得。
  渐渐的,那个身影渐渐的同凤池的身影重合。我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可置信!
  几个月未见,他那俊美的脸庞异常的消瘦,脸色有些发白。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把软剑,我记得,那是我送与他的那把。
  他舞剑的时候不多,可我这个时候可没有时间去欣赏,只见他将对方的剑快速的挥开,抬手便挽了一个剑花,夹杂着浓厚的内力直直袭向对方胸口之处。
  我再也藏不住,急急地大喊出声:“不要!”
  我用着我今生最快的速度踱步上前,却依旧没能阻止那把长剑没入胸口的动作,我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凤池用着我送他的那把软剑,刺向了爹爹。顿时鲜血如注,爹爹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向后仰躺。
  这个场景是那般的熟悉,使得我脑海之中的记忆清晰的呈现在眼前,令我窒息的痛楚再次袭来。依旧是长剑,依旧是那温热的血,也依旧是我眼睁睁的看着爹爹倒下,我无能为力。那时的我四岁,而这时的我十七岁。
  爹爹倒在我怀中时,已没了呼吸。我努力的伸着胳膊,欲握住娘亲抬起的手,娘亲艰难的挪着身子,嘴中有血溢出,神色痛苦。眼泪终是为忍住,继而夺眶而出。
  “娘亲……爹爹。”声音哽咽且嘶哑。娘亲终是挪了过来,伸出那略显沧桑的手,抚上我的脸颊,为我擦了擦泪水,继而抚向爹爹,握上了爹爹的手,颤抖着道:“渊,等我。”
  “雨儿……”
  我拼命的点着头,手握上娘亲和爹爹,娘亲的声音越发的虚弱,虚弱的近乎听不到,我俯身倾听。只听见那最后那几个含糊的字眼。“雨儿,勿……”
  爹爹和娘亲还是走了。那森寒的黄泉路上是否真的有那成片的曼陀罗花为魂灵指引方向?那奈何桥下,忘川河旁的那碗孟婆汤可是真的能忘却今生?是不是只有死了,才算的上的是一种解脱呢?
  太阳缩进云层,阴暗再次笼罩在这片大地之上,自平地之上,大风微起,远处的天际之上,几声惊雷夹杂着女子痛彻心扉的嘶吼席卷而来。
  岳仁峰下空地之上,一白衣女子抬手拭泪,神色淡然的将娘亲和爹爹的尸首平放在地上,重重的朝地上磕了三个头,而后站起身,缓缓的转过来。
  日耀和闻雅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日耀看着自己的主子紧抿着唇没有说一句话,手中依旧握着那把带血的软剑,神色漠然。
  闻雅则是跑到女子面前,轻唤:“瑾姐姐,你……”
  “我没事。”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刺骨的冰寒之意。
  我望着远处一身紫衣的凤池,他的风姿依旧,高贵如他,冷漠如他,温柔如他。似天上高高在上的仙者,俯视着众生,却误入凡尘,双手沾染上了俗世的鲜血。
  剑尖依旧有血珠滴落,我惨笑,向他缓缓走去。
  凤池她的夫,他所深爱的男子,她还想着从琉国回来后,与他执手到老。
  他却骗她,而且在今天又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爹娘。她与他,终究是一场孽缘,一场幻梦,梦醒之时,如斯心痛。
  “你让日耀在天辅客栈拦下我,就是为了让我不要看到你杀了我父母吗?而后呢?你是不是会瞒着我,亦或是用个借口搪塞我,说是半路之上不幸遇难?亦或是其他?”
  顿了顿,抬起手握上他那所执的剑,将剑提起,剑尖指着我的咽喉处,继续道:“当初我送你这把剑的时候,可是告诉过你,让你用这把剑杀了我的父母?”
  剑刃划破了我的掌心,我浑然未觉,凤池依旧没有说话,深邃的眸子看着我,似是承载了万千的愁色。我进而冷笑了一声,并将剑又向前拉近了几分,我感受得到凤池握着剑的手在颤抖。
  我像是看见了什么万分可笑的事情,继而仰天大笑起来,挥开那柄剑,向后踉跄了几步,身子亦跌倒。
  真是可笑,四国领主凤栾华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她怎么杀他,怎么杀的了!
  “瑾儿。”
  分别几个月后,我再次听见他唤我,可是这一次我没有回应他,看着他眉头紧蹙,欲上前扶我,我摇着头,向后退着,声音凄楚着道:“凤池,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错不该把心放在你那里,错不该嫁给你。你看我是不是很可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骗的团团转。我满心欢喜的等着回到月国,跟你白头到老,可到头来,这是什么……你骗我,是不是我挡了你的路,那你也杀了我,杀了我!”
  最后几个字我近乎已经喊不出来。再次抬起凤池手中的那柄长剑抵上了我的胸口。
  “够了。瑾儿。来,我们回去。”他挥开长剑,将其掷在地上。他上前两步欲伸手拉我。
  “回去,回哪里?你是准备让我跟你回去继续做你的太子妃吗?哦,不,应该是叫你凤栾华,殿下!”
  顿了顿,又道:“殿下!我夜雨承受不了你的大恩,我高攀不起!你我就此别过,日后你我在不相干。如若再见,我必杀之。”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走到爹娘近前时,却发现许久未见的君莫惜正欲将爹爹背在身后。他身侧还停靠着一辆极为普通的马车,见我过来,道:“小瑾儿,你还有我。”
  我点了点头,将爹爹扶到君莫惜背上,看着君莫惜将爹爹平放在马车内,继而又抱起了娘亲,待这一切做好后,招呼我上马车。
  闻雅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凤池,她看着此刻的他,竟是那般孤独,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没有留住夜雨。她在这一刻也终于明白,客栈之中,日耀所说的后果究竟是什么,是的,她的确承担不起,因为太过沉重,太过悲痛。
  她不知道此刻主上的心中是怎么想的,他为何要这般去做,但她晓得夜雨的,在琉国时,她看得出夜雨对他的深情与挂念。
  此刻的一幕,却是让她心中那颗温热的少女的芳心,瞬间冻结成冰。
  犹如伤口被撕裂一般的疼痛。父母的死去,爱人的背叛,友人的欺骗,她再怎么坚强,也承受不住这般巨大的压力。
  她还记得她在出暗夜山庄时,对夜阑说的话。如今的她,要如何还给他们一对活生生的父母呢?送还回去的只是两具冰冷的尸体而已。
  她长叹了一口气,也钻进了马车。
  凤池,我与你只间费尽思量,到底不过是一场邂逅,纵使有情,却也是两两相忘于江湖。再也做不得夫妻。
  ------题外话------
  第二卷完!
  【稍后还会有一章第三卷开篇。】
  感觉发完这一章之后,卿卿会被乱棍打死……

  ☆、114 挖坟(第三卷开篇!)

  坐在马车之上,手指刚要碰触身旁的身体的时候,车帘被由外向里打开来。我漠然的看向窗外的男子,一言未发。
  但见对面俊秀的脸庞之上面色异常的凝重,许久,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了我。我可以看见他手指在颤抖。他说:“这是主上让属下交给您的…。”
  “休书!”我冷笑,打断了他的话。攥着纸张的手指泛白,再抬起头时,目光与之对视。日耀不免一颤,这少女的眼中只留下森森寒意,正如多年以前没有表情的主上一般模样。可如今…。日耀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想,她许是伤透了心。
  “告诉凤池,杀双亲之仇不共戴天,下一次见到他,我一定杀了他。”
  ……
  日耀目送着马车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转身走回。
  漆黑的云层笼罩着整片天空,狂风依旧未止,渐渐的有雨丝飘然而落,落入泥土之中。一滴,两滴,三滴…。远处紫衣华服的男子发丝随风飞扬,大风鼓舞着的衣襟飘飞如蝶。身形却显得异常的单薄,俊美非凡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眼眸也失去了往日的璀璨,颓然的站在那里。他的脚下是那把他掷在地上的软剑,那把夜雨给他的定情信物。
  日耀停在他身前,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软剑,双手捧着递到了凤池面前,凤池淡漠着看着他,许久道:“她说了什么?”
  声音异常的沙哑,淡淡的,听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日耀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话语转给了凤池听。只见凤池身形一阵不稳,日耀赶紧扶上他,抬头看他时,竟见他嘴角溢出血来。日耀大惊之下惊呼:“主上…。”
  凤池摇了摇头,低声道:“无妨,立刻回奉城。”
  日耀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凤池眼神之中的坚决,只得生生咽了下来。
  ……。
  月国承德二十四年,五月二日暗都峰上
  距离我答应夜阑要救回父母已经有十日之久。因着尸体不宜长途搬运,最终决定将父母葬在暗都峰之巅。找了个人送了封信给暗夜山庄,将此事汇报给了他们,我不晓得他们得知之后的情形是如何。我要是知晓那一次的分别将是天人永隔,我断然不会前去琉国。
  暗都峰之巅常年烟雾缭绕,恍若仙境。我想这会是一个长眠的好去处。
  我将父母葬好之后,便一直跪在墓碑前,一天一夜,直到君莫惜伸手拉我起来。君莫惜看着面前的人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只剩下冰冷,像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一般。
  如今的她没有半分往日的生气,那双如水一般的眸子此刻一片死寂。不禁声音严厉着道:“夜雨,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空洞的眼神扫向君莫惜,又看了看什么的闻雅和闻雅身后月蚀他们,一个个一脸的焦急与担忧。我挣开君莫惜的搀扶,摇晃着向前走了两步,转过头冲君莫惜道:“我没事了。”
  顿了顿,又瞥向周围,那抹红色的身影哪里去了?
  “歆夜呢?”
  四周死一般的沉寂,我皱了皱眉,径直往歆夜的闲华殿走去。不多时,这片地只剩下君莫惜连同闻雅。
  闻雅向远处望了望,半晌长舒了一口气,道:“终于走了。要不然这件事还真不好办。”
  君莫惜抹了抹头顶的汗,又望了望闻雅道:“凤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样瞒着?僵着?”
  “谁知道?”
  君莫惜兀自望了望坟头,长叹了一声,“天哪,我君莫惜这辈子做的最缺德的事情就是挖人家的坟。”
  月国承德二十四年,四月二十七日
  门前的侍卫远远地看见有人朝他们走来。
  此人一身藏青色衣衫,俊秀的脸上有一缕甚为不合谐的小胡须。眉眼中盛载着的不是少年应有疏狂与洒脱,而似是看尽这繁华三干的无尽沧桑。一只手握着一方八卦盘,另一只手则是有一下洠б幌碌牟Χ拧�
  少年走到近前,侍卫立刻恭身行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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