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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门宠妃:本宫非你不嫁-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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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桐树下,一侍从从地面上捡起那令牌,高声呼道:“大人,你看这个。”
  被唤作大人的男子快走了几步,踱到那人跟前,一把抓过那枚令牌翻看。那枚红色的令牌上赫然写着都护府三个金灿灿的大字。
  此刻是月国承德三十二年,九月初六,子时。
  子时三刻,奉城外暗夜山庄林海楼院内
  一道黑影从院墙外翻身进入,落地之时微微一个踉跄。
  扬起的下颚洁白如玉,注视着林海楼的眸色藏锋,似是一把将要出世的剑。姿容倾城,飘散在身后的长发未束,几缕贴着鬓角。
  女子几步走到门前,叩门轻唤,“君莫惜开门,君莫惜。”
  林海楼内君莫惜从床上猛然坐起,侧耳细听。
  女子唤他的声音带着急切,他也顾不得什么,翻身坐起,扯过衣架上的袍子往身上随意一披,前去开门。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浓郁的血腥味扑入鼻尖,自己像是又回到了数年前那伏尸百万的战场,使得君莫惜不禁皱眉。
  面前的女子像是从那尸体堆中爬出来的幸免者。夜风微凉,女子只着了一件红色的亵衣,身形单薄。
  未束起的发散在身后显得有些凌乱,女子姣好的面容略显苍白,汗水浸湿了脸颊,几缕发贴在鬓角,汗水顺着两侧滑落,无声的没入青石板中。
  ------题外话------
  过了情人节就开虐~(≧▽≦)/~

  ☆、062 让你感受感受我的痛

  此刻的她,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鸿雁,在夜风中瑟瑟发抖,但眼眸依旧明亮逼人,如那亘古不变的星河日月。
  君莫惜快步上前扯过她的手,搭在她的腕部查看,入手的是那熟悉的粘稠之感。
  他将她拉近,月光照在她如玉般的脸上,他才看清她脸上那干涸的泪渍,他握着她的手不禁一僵。
  她哭过,就在刚才。
  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坚强的她,会因为什么事情而让她落下泪来?眉宇渐渐舒展开来,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柔和。
  他将她一把揽在怀中,抚着她的发轻轻的呢喃:“还好你没事。否则我会担心死的。”
  他刚才探她的脉象,除了内力有些虚浮,是因疲劳所致,其余什么伤都没有。
  这些血不是她的,那会是谁的呢?
  这令他不禁开口问道:“小瑾儿,你不是应该在端王府吗?怎么弄成这副模样?难不成洞房花烛你们两个人在浴血奋战吗?你们……”
  我推开他,令他噤了声,这才说道:“这血,不是我的,是玉琅的。”
  女子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自责,悔恨。
  她低垂着头,似乎在隐藏着什么情绪,肩膀因此微微颤抖着。
  她微微抬头,眼睫之下的那一湾湖水,似是被谁投入了一粒石子,荡起层层涟漪,波光潋滟,柔美异常。
  涤荡了这山水秋色,流进了君莫惜的心房。面前的女子向自己走进了两步,双手攥紧了他的衣袖,神情焦急非常。
  “君莫惜求你救他。”
  君莫惜反握住她颤抖的手,想给予给她最大的安慰。
  “他现在在哪?你先别急。他不会有事的。”
  我点了点头,拉着他走向一旁,只见一容貌普通的男子斜靠在柱子上,身上搭着一件黑色的披风,披风上银色的丝线勾勒出繁复图案,低调又奢华。
  向上看去,男子唇瓣乌紫,眼睫投射出的一方阴影下是一双紧闭着的眼睛。
  君莫惜原本想着这人不过是个小伤,多流了点血罢了。
  却不曾想他竟然伤的如此之重,屏息凝神去查看,那男子似乎出气比进气多。
  在看他那乌紫色的唇瓣明显是中了毒。不禁间眉头皱的更甚,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
  几步踱到男子跟前将他扶了起来,转身进了林海楼内。
  我轻轻的将林海楼下的门关上,门外月色正浓,寂静的院内虫声依旧。关好门,正欲转身,却只觉脖颈处一痛,晕了过去。
  一只手很及时的揽过女子下坠的身体,拦腰一抱将我打横抱起。
  借着这屋内的灯光,他才看清怀中的女子因为出嫁而盛装浓抹的容颜。却不知自己已经在这不经意间看痴了去。
  恐是一路的奔驰,汗水已经将那美丽的妆容晕染的不成样子。但依旧不影响女子倾城的容貌。
  玉瓷一般的肌肤上沾有星星点点的血渍,似朵朵梅花开在无垠的雪地中。
  正准备抬手将那血迹拭去,却听见身后有人不咸不淡的道:“君莫惜,你再这么看下去,咳咳……我恐怕真的要去见阎王了。”
  君莫惜猛的转过头去看,却见刚才还被自己断定出气多进气少的男子,此刻却半倚着床头,淡淡的看过来。
  君莫惜抱着女子的手一僵。这才将我抱紧内室,提步迈出。
  脚步停在床前,一把搭在他的腕部。
  面前的男子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随意的丢在床上,露出面具之下绝美的一张容颜,如玉一般的肌肤因为失血过多苍白的极尽透明。
  刚才还乌紫色的唇瓣此刻却已经红润,一身黑衣映衬着他的脸色更白。
  半晌君莫惜收了手,倚靠在一旁,分外无奈的道:“一般人中了这毒恐怕半路上就去阎王那里报道了,你竟然还没死成。”
  “我很惜命。”修长的指尖轻挑衣襟。衣襟半开,精致的锁骨裸露在外。
  君莫惜清咳了一声,咬牙切齿的道:“以你的武功,我不信那玃如的一爪子,还有这只箭你会躲不过去!你这是故意往那箭上撞!只是想要让小瑾儿为你紧张为你担心罢了。依我看,这断箭别拔了,留在那里还可以让你长记性!”
  “我不介意在你的肩胛骨处也弄一个相同的伤口出来。让你也感受感受我的痛。”男子说话带着份漫不经心,但语气去透着微微寒意。如玉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尖泛起白色的光晕来。
  “慢着!”
  君莫惜赶紧阻止面前男子疯狂的举措,双手合十,在他面前拜了两拜,求饶道:“殿下息怒,息怒,千万别做傻事!不就是拔个箭嘛,劳您亲自动手不好。”话音刚落,人已经溜进了内室。
  男子将手伸回,若有所思的盯着内室,翻身而起。
  身形有些踉跄的挪到内室,对内室翻找药物的君莫惜视而不见,径直走到屋内床榻上,看着榻上女子的睡颜,长舒了一口气。
  君莫惜一看见他,赶紧轻声道:“虽说是无大碍,但流血也能给人流死。回去,别看了,她没事,你放心!乖乖回去躺着,我给你拔箭。”
  君莫惜将男子推出了屋子,无奈的揉着眉头,心想:遇人不淑啊!当初他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位难侍候的大爷呢!
  ……
  我还记得,那是十一年前的秋天。那年我十四岁。
  当时月国跟镜国的关系僵持了多年,边境上时常会小打一场。两国这些年似乎也产生了默契,把这当成了实战训练。
  虽说是训练,但两国兵戎相见,难免会产生流血事件。父亲便指派我来这凉城军中做军医。那时我难得顺从父亲一次,父亲还为此在母亲面前欣慰了好一会。
  其实,我会同意还有个特殊的原因。
  是因为若风,当时我对他很是敬佩,他在多年前一战成名。
  如今年仅十七岁的他已经令镜国的心生畏惧,传为‘战神’。
  初到天沔城,是若风的父亲神武老将军将我迎进去的。神武将军的威名在四国之内传颂已久,如今他儿子的风头比他当年更盛。
  我认为,能教出像若风这样优秀儿子的父亲是值得尊敬的。
  他的父亲是值得尊敬的,儿子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063 那时,正年少

  第一天,给一个士兵看了伤寒之症之后,自己是无聊非常的。
  没有仗打,军营之中也就没有伤患。将整个军营转了三圈,也没看见若风。
  询问老将军才知道他儿子今天跟殿下进城了。
  这一进城,就让他在外面等了足足半个月,等若风的同时,并且对这位长皇子殿下产生了莫大的好奇。
  月国这一代许是不得老天眷顾,自承德帝登基到现在算下来也不过两个儿子。
  皇长子凤池,次子凤玖。
  按道理说皇帝应该很宝贝这两个儿子的,凤池做为长子将来是要接位的。
  做为皇帝的继承者,这个年纪更是应该在玉阶之上金殿之内学习帝王权术的,而不是在这两国边境饱受战乱之苦的。
  可据说,这位皇长子不仅在这军营之中待了,而且一呆就是五年,那时他才多大?
  九岁,十岁?这承德帝倒也真的放心?就真的不担心哪一天一只流箭要了他的命。
  这期间还发生了件大事。
  镜国国内因老王的突然驾崩,闹起了内乱,镜国无王子,众位王女在各位夫人的煽动下,挑起了战火。
  这仗一打就打了整整一年。这不,前些日子,镜国一分为二,以丹朱山为界,分上下镜国。而天沔城紧临下镜国安瑾言的领地。
  承德二十二年三月,安瑾言继任下镜国王位。
  承德二十二年,十月中旬,安瑾言竟向月国天沔城派遣了一位携带和书的使者。
  可巧的是,神武老将军白天接见他,这位使者大人第二天就死了,而且死的毫无征兆。自己站在那尸体旁边,不知怎么心里隐隐的觉得此事不会这么简单。
  那夜,天上无星。躺在帐中怎么都睡不着,便披着衣服出去散步。放眼望去四周漆黑一片,有鼾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不远处,却有一顶军帐,灯火依旧通明。
  他好奇的靠近,帐帘半掩,他探头朝里面望去。
  帐内,沙盘旁,有两个少年一站一卧。离他稍近站着的少年,身着一身深红色宽袍,身子修长挺拔。双手撑在沙盘上,眼神锐利如鹰,眉头紧缩,似在沉思。
  却是忽然想到什么,偏头问道:“那份和书有异?”
  随着那人的视线看去,君莫惜不禁愣了。
  夜风吹过帐帘,卷起屋内淡淡的莲香。侧卧在那里的少年,一袭简单白色衣如雪域之上终年不化的积雪。
  少年单手扶额,十指修长如玉。凤眸流转之间,山河失色,日月失辉。
  远望之下,少年的风姿如那亘古不变的青山,郁郁青青,又如那嵌珠镶金的重锦,华贵异常,自天际垂落,霎那便到了眼前。
  “使者已死,死无对证。”
  少年的声音极淡,似湖面上掠过的一道倩影,瞬间消失无踪。
  红衣少年一脸愠色,双拳紧握,含怒出拳一拳砸在眼前沙盘上,现出一方沙坑。
  似这阴谋深处不可挽回的错误一般。半晌,才问道:“可有挽回的余地?”
  半倚着的白衣少年掀袍而起,指尖轻点这沙盘中的瑶山的位置,道:“兵分两路,一路人马向西进瑶山,另一路人马退回城内,引兵围城。”
  “他们何时会动手?”
  “今夜,这里。”
  少年的指尖从瑶山滑落停在了天沔城的位置。
  话音刚落,一道亮光从天边而来将漆黑的夜空撕开来,似是一道流星划过天际,但目的地却近在眼前。
  刹那间就看见,自己的帐篷被点燃。大火乍起,并向周围蔓延,竟映红了半边天际。
  当时的自己,只觉得层层热浪扑面而来,身子僵直。如果自己刚刚还在帐中酣睡,那么现在……
  大火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网住了一般,使得火势不在蔓延。
  四周却依旧静的出奇,没有人的呼喊,没有人去救火,没有骚乱。
  刚刚耳边传来的鼾声似乎都是自己在幻听,四周的人像是瞬间蒸发了一般,毫无声响。
  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的冷汗,脚步向后撤了两步,有人在身后扯过自己,我猛的回头去看,却见面前站着一位士兵,手中拎着自己的包裹,道:“君公子,这是您的东西,请您拿好。”
  我傻傻的朝他点了点头,看他转身跑进了一条黑河之中,瞬间没了踪影。向前走了两步,脚步因惊愕顿在那里。
  身后身着黑色盔甲的二十万大军整装待发,列阵于自己面前。
  放眼望去,如一方黑水在涌动。月光反射在水面上,水面上满天星辰倒映在湖面上,熠熠生辉。那不是星辰,那是将士们手中的长戟。
  哪里还有什么营帐?对方刚刚烧毁的只是故意留下来的帐篷而已。
  火光中,一只白鸽越过火海飞越而来。
  君莫惜随着那信鸽的身影,视线又落在了此地仅剩下一顶军帐中。此刻军帐中的白衣少年抬臂欲接那信鸽。
  这个动作别人做起来极为普通,而他却像是承接上天旨意的神祗,姿态高贵优雅,威严不可侵犯。
  他将信捻开来看,而后纸张便在他的掌中化为飞灰。
  少年微微抬头,眸色之中顿显冷意,目光透过帐帘看向我时,朝我微点了一下头。
  这是我与端王凤池的第一次见面,他在帐内,我在帐外,中间隔了一道帐帘,数步距离和那冲天的大火。
  之后,我随大军退进了城中。
  正如那晚凤池说的那样,天沔城二十万守军兵分两路,一路去了瑶山,一路进了这天沔城。很快天沔城便被下镜国派来的二十万大军围困。
  城中似乎下了死守的命令,众人都不敢松懈,但我依旧感觉到他们在保存实力,在等待着什么。
  凛冽的寒风终于降临了这一片大地,这场仗也打了半个月之久,下镜国依旧没能攻下天沔城。这令城外的敌军变得烦躁不堪,攻击更加猛烈。
  我与凤池的第二次见面,便是在这天沔城的城墙旁。
  凤池站在这数丈高的城墙之上,北风卷起他散在身后的发,身上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白衣,外面罩着一件雪白轻裘,他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中,目光淡淡的看向城下休整的敌军,姿态雍容。
  而自己在这城下救治伤患,得空之后的片刻间歇,便瞧见了他。
  他似乎感受到了下方的目光,偏头来看。很快便有人将他唤走,二人匆匆一瞥。

  ☆、064 本王在露兰阁

  在此之后,就如凤池原先计划的那样,下镜国想要围城却反被包围。
  原来,凤池安排的另一路军队,在若风的带领下,在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越过瑶山直扑下镜国边境,在他们守备不足的时候,予以重重一击。
  然后快速折返,又在路上杀了斥候,导致天沔城外的敌军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才有了之后阵前戏耍下镜*队的一幕。
  承德二十二年腊月初七,战事毕。
  月国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洁白纯净的雪花飘扬而落,覆盖了天沔城外的土地,更遮盖了土地之上鲜红的血迹。
  像是一位净化这片土地的使者,也向是为这死去的将士们谱写的一曲赞歌。
  生还的将士在收拾战后的战场,自己闲来无事,竟走回了原先大军扎营的地方。离老远便瞧见雪地之上坐着一人,一身雪白似是要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我走到近前,却见他面前放着一把七弦琴,修长的手指划过琴身。
  像是自然自语,又像是冲我说话。
  他道:“天沔城有个传言,说是身死在他乡者,来世一定孤苦无依,漂泊不定。”顿了顿,又道:“君公子,你说那些死在下镜国的那些好儿郎们,他们是否想回到这里。”
  我收起以往轻挑的性子,抬眸若有所思的望向西方,下镜国的方向,道:“他们一定想回来的。”
  话音刚落,便觉得周围狂风大作,空气之中充斥着一股强大的内力,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来气来。
  再看向凤池,衣袖鼓舞,发丝飞扬,将周身气流凝结于掌,双手负于琴弦之上,琴身泛起微微白光,周身那股强大的压迫力已经不见。
  琴声悠远绵长,瞬间散开来,像是囊括了整片大地,半晌他才道:“他们的魂灵找不到归途,这首曲子便赠予他们,这样听着这琴声,他们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他抱琴而起,经过我身边时顿住,偏头问我道:“君公子,给这曲子取个名字吧!”
  “魂歌。”
  白衣少年微微一愣,倏尔一笑,拂袖离去。
  少年转过身的那一刹那,袍角飞扬。而身后,少年刚刚弹琴的的地方,自雪地之上升起朵朵白莲,五瓣雪莲莹白如玉,托起那往生的灵魂升至九重天界苍穹仙境。
  那莲花自半空破碎成粉末,散在空中如繁星一般闪烁。
  直到后来才知晓,这些莲花是由凤池遗留下的内力凝结而成的,是‘化莲’第五层‘浮生’使用后的效果。
  这如梦似幻的一幕,我直到今日依旧记得清楚,在我当时看来,他就像是个神,像那莲花一般圣洁不敢亵渎。
  如今那朵白莲在这么多年的沉积之后,将那外泄的华光内藏,变得越发的内敛深沉。
  林海楼的门被谁从外面推开来,一身黑衣的持剑男子一手捧着一叠衣物一手拿着一方锦盒快步走到床榻前,看着床榻上的男子恭敬着道:“主上,陛下宣召。”
  “哦?何人来遣?”
  凤池不紧不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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